刘先生闲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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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第后归道,乃居玉华宫。逍遥人间世,不异浮丘公。
甘寝何秉羽,出门忽从戎。方将游昆仑,又欲小崆峒。
进退既在我,归来长安中。焚香东海君,侍坐西山童。
善行无辙迹,吾亦安能穷。但见神色闲,中心如虚空。
期之比天老,真德辅帝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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储光羲

储光羲

储光羲(约706—763)唐代官员,润州延陵人,祖籍兖州。田园山水诗派代表诗人之一。开元十四年(726年)举进士,授冯翊县尉,转汜水、安宣、下邽等地县尉。因仕途失意,遂隐居终南山。后复出任太祝,世称储太祝,官至监察御史。安史之乱中,叛军攻陷长安,被俘,迫受伪职。乱平,自归朝廷请罪,被系下狱,有《狱中贻姚张薛李郑柳诸公》诗,后贬谪岭南。江南储氏多为光羲公后裔,尊称为“江南储氏之祖”。 156篇诗文

猜你喜欢

题乌江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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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难以事前预料。能够忍受失败和耻辱的才是真正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江东子弟大多是才能出众的人,若能重整旗鼓卷土杀回,楚汉相争,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参考资料:

1、 胡可先.杜牧诗选:中华书局,2005:64-65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兵家:一作“由来”。事不期:一作“不可期”。不期,难以预料。包羞忍耻:意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应有忍受屈耻的胸襟气度。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江东:自汉至隋唐称自安徽芜湖以下的长江南岸地区为江东。才俊:才能出众的人。才,一作“豪”。卷土重来:指失败以后,整顿以求再起。

参考资料:

1、 胡可先.杜牧诗选:中华书局,2005:64-65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胜败这种事是兵家难以预料的事,但是能够忍受失败和耻辱才是男儿。

  首句直截了当的指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普通常识,并暗示关键在于如何对待的问题,为以下做好铺垫。“事不期”,是说胜败的事,不能预料。此句强调指出只有“包羞忍辱”,才是“男儿”。项羽遭到挫折便灰心丧气,含羞自刎,怎么算得上真正的“男儿”呢?“男儿”二字,令人联想到自诩为力能拔山,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直到临死,还未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只是归咎于“时不利”而羞愤自杀,实在有愧于他的“英雄”称号。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小诗的后两句是说,江东的子弟大多是才能出众的人,如项羽愿返江东可能卷土重来。

  第三句“江东子弟多才俊”,是对亭长建议“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的艺术概括。人们历来欣赏“无面见江东父老”一语,认为表现了他的气节。其实这恰好反映了他的刚愎自用,听不进亭长的忠言。他错过了韩信,气死了范增,确是愚蠢得可笑。然而在这最后关头,如果他能面对现实,“包羞忍耻”,采纳忠言,重返江东,再整旗鼓,则胜负之数,或未易量。这就又落脚到了末句。

  “卷土重来未可知”,是全诗最得力的句子。它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做到这样,还是大有可为的;可惜的是项羽却不肯放下架子而自刎了。这样就为上面一、二句提供了有力的依据。而这样急转直下,一气呵成,令人想见“江东子弟”“卷土从来”的情状,是颇有气势的。同时在惋惜、批评、讽刺之余,又表明了“败不馁”的道理,也是很有积极意义的。

  此诗与《赤壁》诗一样,议论战争成败之理,提出自己对历史上已有结局的战争的假设性推想。首句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次句批评项羽胸襟不够宽广,缺乏大将气度。三四句设想项羽假如回江东重整旗鼓,说不定就可以卷土重来。这句有对项羽负气自刎的惋惜,但主要的意思却是批评他不善于把握机遇,不善于听取别人的建议,不善于得人、用人。司马迁曾以史家眼光批评项羽“天亡我,非战之罪”的执迷不悟。杜牧则以兵家的眼光论成败由人之理。二人都注重人事,但司马迁是总结已然之教训,强调其必败之原因;杜牧则是假想未然之机会,强调兵家须有远见卓识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议论不落传统窠臼,是杜牧咏史诗的特色。诸如“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赤壁》),“南军不袒左边袖,四老安刘是灭刘”(《题商山四皓庙》),都是反说其事,笔调都与这首类似。人们之所以喜欢这些诗,是因为他标新立异,也说明历史是复杂的,从多维的角度来看,有许多所谓定论是值得商榷的。宋人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中谓这首诗:“好异而畔于理。······项羽以八千人渡江,败亡之余,无一还者,其失人心为甚,谁肯复附之?其不能卷土从来,决矣。”其实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胡氏的指责不为无由。人们之所以喜欢这首诗,主要是这首诗借题发挥,宣扬百折不饶的精神,是可取的。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一):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47-482、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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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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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登上高楼,极目所见的是一派荒凉冷清的茫茫沙野,如海似天的愁绪滚涌而来。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急风胡乱地掀动水中的荷花,暴雨来袭,斜打在长满薜荔的墙上。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层叠的远山连绵起伏遮住了远望的视线,那弯弯曲曲的柳江就如同我百结的愁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我们一起来到这边远的蛮荒之地,怎堪音书隔绝,人各一方。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接:连接。一说,目接,看到。大荒:旷远的广野。

惊风乱飐(zhǎn)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lì)墙。
惊风:急风;狂风。乱飐:吹动。芙蓉:指荷花。薜荔:一种蔓生植物,也称木莲。重遮:层层遮住。千里目:这里指远眺的视线。江:指柳江。九回肠:愁肠九转,形容愁绪缠结难解。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共来:指和韩泰、韩华、陈谏、刘禹锡四人同时被贬远方。百越:即百粤,指当时五岭以南各少数民族地区。文身:古代南方少数民族有在身上刺花纹的风俗。文:通“纹”,用作动词。犹自:仍然是。音书:音信。滞:阻隔。

城上高楼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
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
岭树重遮千里目,江流曲似九回肠。
共来百越文身地,犹自音书滞一乡。

  这首抒情诗,赋中有比,象中含兴,情景交融,凄楚动人。

  一二句先写登楼的所见所感。“城上高楼”之“高” 字,显示出诗人一到柳州,就迫不急待地登上城楼远望友人之迫切心情。站得愈高,望得愈远,足见思之甚切。因为他们五人同遭迫害,命运休戚相关,友谊真挚,虽天各一方,但相思之情不能自已。“接大荒” 写眼之所见,是说柳州城周围都是荒凉偏远之地,写出他们谪所之艰苦。望到极处,海天相接,一片茫茫。一方面写出他们四人所贬之处都是近海之地,另一方面也暗示自己的 “愁思” 如同 “海天” 一样,茫茫不断。这是由实而虚的写法。

  三四句“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写的是近处所见。惟其是近景,见得真切,故写得细致。就描绘风急雨骤的景象而言,这是“赋”笔,而赋中又兼有比兴。屈原《离骚》有云:“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不吾知其亦已兮,苟余情其信芳。”又云:“擥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謇吾法大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在这里,芙蓉与薜荔,正象征着人格的美好与芳洁。登城楼而望近处,从所见者中特意拈出芙蓉与薜荔,显然是它们在暴风雨中的情状使诗人心灵颤悸。风而曰惊,雨而曰密,飐而曰乱,侵而曰斜,足见对客观事物又投射了诗人的感受。芙蓉出水,何碍于风,而惊风仍要乱飐;薜荔覆墙,雨本难侵,而密雨偏要斜侵。这不禁使诗人产生联想,愁思弥漫。在这里,景中之情,境中之意,赋中之比兴,有如水中着盐,不见痕迹。

  五六句写远景。也是“赋”而兼有“比”、“兴”的。试看重重绵亘的叠嶂层林,这是西南地区风景的写实,岂不也象征顽固势力的层层包围禁锢么?江流的蜿蜒盘旋,岂不也联想到作者经历的人生道路与前途的曲折么?汉代司马迁《报任安书》说自己受刑之后“肠一日而九回”,形容心情抑郁之极;盛唐王之涣《登鹳雀楼》“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表现一种豪迈意气。本诗则更有发展。尽管岭树重遮,却由于登高望远,仍能逾越障碍,放眼千里,视线并未被遮住,这是从下句遥看九回江流的描写中得到答案的。尽管河道曲折,江水毕竟奔腾前进,这是从一个“流”字中可见分晓的。因此,两句反映作者遭遇许多阻碍与挫折,仍然怀着冲破牢笼的不屈不挠意志,精工的对偶中兼具沉郁与豪放之致,意境是深远的。

  最后两句从前联生发而来,除表现关怀好友处境望而不见的惆怅之外,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望而不见,自然想到互访或互通音问;而望陆路,则山岭重叠,望水路,则江流纡曲,不要说互访不易,即互通音讯,也十分困难。这就很自然地要归结到“音书滞一乡”。然而就这样结束,文情较浅,文气较直。作者的高明之处。在于他先用“共来百粤文身地”一垫,再用“犹自”一转,才归结到“音书滞一乡”,便收到了沉郁顿挫的艺术效果。而“共来”一句,既与首句中的“大荒”照应,又统摄题中的“柳州”与“漳、汀、封、连四州”。一同被贬谪于大荒之地,已经够痛心了,还彼此隔离,连音书都无法送到。余韵袅袅,余味无穷,而题中的“寄”字之神,也于此曲曲传出。可见诗人用笔之妙。

  全诗用 “赋中之比” 的手法,通过对眼前景物的描写,托物寄兴,以 “惊风”、“密雨” 喻恶势力,意在抨击政敌; 以 “岭树” 重重,“江流” 回曲比远望之难和思念之苦,哀怨忧愁之情溢于言表,沉郁顿挫之感撼人心魄!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2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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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铙歌鼓吹曲·河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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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右澶漫,顽为之魁。
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
上聋下聪,骜不可回。
助雠抗有德,惟人之灾。
乃溃乃奋,执缚归厥命。
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
濡以鸿泽,皇之圣。
威畏德怀,功以定。
顺之于理,物咸遂厥性。

河右澶漫,顽为之魁。
河右土地宽广,李贼占山为王。

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
天兵如雷迅猛,震得昆仑欲坍。

上聋下聪,骜不可回。
昏聩不听忠告,李轨积恶难返。

助雠抗有德,惟人之灾。
倒行逆施降灾,万家生灵涂炭。

乃溃乃奋,执缚归厥命。
河右人神共怒,缚贼押解长安。

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
百姓始蒙仁德,独夫命归黄泉。

濡以鸿泽,皇之圣。
鸿泽沐浴庶民,三呼圣人李渊。

威畏德怀,功以定。
恩威并施服众,功业臻于大唐。

顺之于理,物咸遂厥性。
顺天顺民顺理,江山万物荣昌。


 

河右澶(dàn)漫,顽为之魁(kuí)
澶漫:宽而长,指面积方圆。顽:此处指李轨。魁:首领。

王师如雷震,昆仑以颓。
昆仑以颓:昆仑山因而倾塌。颓:倒塌。

上聋下聪,骜不可回。
上聋下聪:上聋指李轨,下聪谓其部将安兴贵。 骜:通“傲”。

助雠(chóu)抗有德,惟人之灾。
雠:通“仇”。有德:有德之君。

乃溃乃奋,执缚归厥(jué)命。
乃溃乃奋:(人们于是)既恼怒又奋起(出击)。溃:恼怒,奋:奋起、举起。厥:代词,指李轨。

万室蒙其仁,一夫则病。
一夫则病:诛杀李轨。一夫:指李轨。病:使……受严厉惩罚,这里指处以极刑。

濡以鸿泽,皇之圣。

威畏德怀,功以定。
威畏德怀:使动用法,意思是:威严令人畏惧,德仁使人感怀。

顺之于理,物咸遂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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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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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
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暗暗淡淡的紫色,温润娇艳的黄色。

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菊花曾在隐士陶渊明东篱的边上展现丽色,在罗含的庭院里吐露芬芳。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
菊花能够承受寒凉的秋露,可是却害怕夕阳的来临。

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我愿浸在金鹦鹉杯中,为身居白玉堂中的明君所用。

参考资料:

1、 曾炽海,张新涛,顾圣皓 .大地的微笑 中国花诗品鉴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0.10 :第102页 .2、 毋永利 .古诗观止 :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2.09 :第277页 .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融融:光润的样子。冶冶:艳丽的样子。

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陶令:指陶渊明,因其主彭泽县做过县令,故称陶令。罗含:(公元293年一公元369年)字君长,号富和,东晋桂阳郡耒阳(今湖南未阳市)人。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
禁:禁受,承当。重露:指寒凉的秋露。怯:胆怯、担心。残:一作“斜”。

愿泛金鹦(yīng)(wǔ),升君白玉堂。
金鹦鹉:金制的状如鹦鹉螺的酒杯。泛:指以菊花浸酒。白玉堂:指豪华的厅堂,喻朝廷。升:摆进。

参考资料:

1、 曾炽海,张新涛,顾圣皓 .大地的微笑 中国花诗品鉴 :中州古籍出版社 ,1990.10 :第102页 .2、 毋永利 .古诗观止 :中国民主法制出版社 ,2012.09 :第277页 .
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
陶令篱边色,罗含宅里香。
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
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

  这首诗托物言志,以菊花自况。首联描摹菊花色调淡雅,丰韵翩翩。颔联用陶令、罗含典烘托菊花品格。颈联用“禁重露””怯残阳”写菊花深忧迟暮,暗含抱负不能施展,虚度年华之意。尾联言志,暗含自己希望被朝廷赏识之意。这诗虽是咏菊,亦句句自况,物我交融,写得清绮秀逸,意思醒豁。

  这是一首借物抒怀的诗。虽然诗中写到陶渊明,但根本点则不是甘于田园。而是借菊寄托自己渴望入朝的热望。这里的的菊花,淡淡的紫色,鲜艳的黄色,他们既有陶公篱旁的雅色,又有罗含院里的淡香。它不畏霜露,却担心夕阳。它可以傲然凌霜盛开,却面对时光流逝无奈。即使它枯萎了,也可以制成美酒,盛在精巧的鹦鹉杯中,来到高贵的宴席之上。这里诗人热情讴歌了菊花的雅色和清香,高度赞扬了菊花不怕霜露的傲骨以及可贵的奉献精神。

  诗人咏菊,以自己的观感为主,描述很是抽象。菊中有我,我中有菊。纵然凋谢,留下的也是白玉高堂里的精华。李商隐晚年落泊,但毕竟是帝室远亲,他自己也以此为荣。诗人用“金鹦鹉”“白玉堂”婉转地表白了自己的身世。可是,他的身份并没有有给他带来实质上的好处,纵然才俊,亦不见用。通观全诗,诗人状物新奇引典自然,锐意中有伤时,哀婉里有进取,大有孤芳自赏之意,绝无叹老嗟卑之嫌。

  诗一开头,先描绘菊花那可爱的姿色:“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首句写的是紫菊:“暗暗”真实地写出词人对紫菊的观感,表明色彩并不明丽。“淡淡”又写明其色浅浅也不浓艳。“暗”“淡”二字的重叠使用,便生动逼真地刻画出紫色菊花那淡雅的风姿。次句描写黄菊:“商融”即和暖之意。这两个字用得极为精妙。用心理学或语言学的术语井说。这是“通感”或曰“感觉挪移”在日常生活的经验里视觉、听觉、角觉、嗅觉、味觉往往可以彼此打通与交融,眼、耳、鼻、舌、身各个官截的领域可以不分界限。因此颜色如乎会有温度,诗人在视觉里获得了触觉的感受。看到那金黄色的菊花便有了一种温暖的感受。由此可南诗人体物实在太精微了。“冶冶”圳其明艳柔美之态。那黄菊金色的花蕊,经过露洗霜染,清新鲜美,月“冶冶”来形容是再恰当不过了。诗人着墨不多,只“融融冶冶”四个与便极尽黄菊之态,不愧为大手笔。

  第三句诗则把菊花颜色的描写引申了一步,称之为“陶令篱边色”,把眼前菊花的地位抬高了。“陶令”指东晋著名诗人陶渊明。他曾做过彭泽(今江西省彭泽县)县的县令,所以后人常常这样称呼他。陶渊明于百花之中最爱菊花,正是他首先把菊花的地位抬高了,他在《饮酒》一诗中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名句,千百年来脍炙人口。而李商隐在此处称他所见之菊有“陶令篱边色”,意即同陶渊明东篱下的菊花一样美,足见他对菊花的爱赏程度。后句描写菊花之香,也以典故出之,称之为“罗含宅里香”。罗含,字君章,晋代来阳(今湖南省东南)人,擅文章。由州主簿累官至廷尉、长沙相。桓温极重其才,称为江左之秀,可他致仕还家,在荆州城西小洲上立茅屋而居。《晋书·罗含传》记载他“及致仕还家,阶庭忽兰菊丛生,以为德行之感焉”。诗人此处说他所见之菊有罗含宅中菊花一样的芳香,这便更加抬高了它的地位。李商隐此处引出陶令菊和罗含宅里菊主旨不在菊花本身,有以这两个人自况的一面:陶渊明不肯为五斗米折腰于乡里小儿,遂辞官归隐,闲雅悠然地“采菊东篱下”,罗含致仕却还归本乡,甘居茅屋,托身有所。而李商隐此时辞去了弘农县尉,居于家中,流连山水,形式上与那两个是有些相似。不过李商隐此时这点“隐”气来得很勉强,他骨子里渴望的不是充满菊香的篱下或宅里,而是朝廷,梦寐以求的是入朝为官,这从后面四句诗中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五、六两句:“几时禁重露,实是怯残阳。”明里继续写菊,暗里则有所寄托。“禁”此处是避忌之意。“重露”即浓重的霜露。前句写出私菊傲霜的品格:秋菊开在寒秋,“蕊寒香冷蝶难来”(黄巢《菊花》),不过正是这风霜高洁之时,才显示出它的独特品格。

  后一句诗人借菊写出自己内心的隐忧,“怯残阳”即害怕夕阳西下,黑天到来,此处别有寄托。李商隐虽屡遭挫折,仕途失意,但这并不能侠诗人彻底失望。但是他实在担心时不我与,光阴迅速。多少有些迟暮之感。同屈原“日月忽其不淹兮,春与秋其代序。惟草木之零落兮,恐美人之迟暮”(《离骚》)几句诗所表达音的惜时思想十分近似,同样是担心自芒的抱负不能施展,虚度了年华。

  最后两句,诗人借菊花委婉地表达出来了:“愿泛金鹦鹉,升君白玉堂。”泛,指以菊花浸酒。“金鹦鹉”指以黄金仿鹦鹉螺形铸造的酒杯。《岭表录异》一书中写道:“鹦鹉螺,旋尖处屈而味如鹦鹉嘴,故以此名。放上青绿班,大者可受二升,放内光莹如云母,装为酒杯,奇而可玩。“白玉堂”一语出自《古乐府·相逢行》“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两句中的后一句。此处暗指朝廷。这两句诗字面上把菊花人格化,表明它希望被浸在金杯之中,被送到白玉堂上为贵人所用,而实际上表现的是诗人期望入朝做官的心绪。

  这首诗的突出特点是物我交融。除开头两句外,其余句句写菊,又句句是写自己,是托物言志的杰作。写物而不离人。物与己交融在一起。物又不粘在物上,处处关己。写己又不脱于物,处处以物出之。如三、匹两句写菊花之色与香,关涉自己翻官之事。五、六句写菊不畏霜露而震日暮,关涉自己的迟暮之感。七、小句写菊花的愿望关涉自己期望入彰之情。其次,本诗在用典上也有独莹之处:自然而然,毫无切削之迹,囊无晦涩之感。如三、四两句用陶渊明与罗含的典故,如同己出,与自己的诗境水乳交融,浑然一体。实在是其他人难以企及的。

参考资料:

1、 靖宇主 .唐诗多功能多用途词典 上 :辽海出版社 ,2001.09 :76-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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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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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细雨初停,天尚微阴。尽管在白昼,还是懒得开院门。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坐下来静观苍苔,那可爱的绿色简直要染到人的衣服上来。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 .王维诗歌赏析 :广西教育出版社 ,1991年06月第1版 :175-176 .2、 李永祥编著 .王维诗集 :济南出版社 ,2007.4 :112 .

轻阴阁(gé)小雨,深院昼(zhòu)(yōng)开。
轻阴:微阴。阁:同“搁”,阻止,延滞,停下来的意思。这句说,细雨初停,天尚微阴。慵:懒。这句说尽管在白昼,还是懒得开院门。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坐看。坐下来看。欲:简直要。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 .王维诗歌赏析 :广西教育出版社 ,1991年06月第1版 :175-176 .2、 李永祥编著 .王维诗集 :济南出版社 ,2007.4 :112 .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

  这是一首即事写景之作。题为“书事”,是诗人就眼前事物抒写自己顷刻间的感受。

  “轻阴阁小雨,深院昼慵开”,写眼前景而传心中情。蒙蒙细雨刚刚停止,天色转为轻阴。雨既止,诗人便缓步走向深院。他不是到外面去散心。虽是白昼,还懒得去开那院门。诗人用了一个“阁”字,表现出自己的主观感受。“阁”字用在此处别有趣味,仿佛是轻阴迫使小雨停止。淡淡两句,把读者带到一片宁静的小天地中,而诗人好静的个性和疏懒的情调也在笔墨间自然流露。

  “坐看苍苔色,欲上人衣来”变平淡为活泼,别开生面,引人入胜。诗人漫无目的在院内走着,然后又坐下来,观看深院景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绿茸茸的青苔,清新可爱,充满生机。那青苔太绿了,诗人竟然产生幻觉,觉得那青翠染湿了自己的衣服,此与《山中》诗“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有异曲同工之妙。这种主观幻觉,正是雨后深院一派地碧苔青的幽美景色的夸张反映,有力地烘托出深院的幽静。“欲上人衣来”这一传神之笔,巧妙地表达自己欣喜、抚爱的心情和新奇、独特的感受。

  青苔本是静景,它本不能给诗人以动的幻觉。经过小雨滋润过的青苔,轻尘涤净,格外显得青翠。它那鲜美明亮的色泽,特别引人注目,让人感到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映照了一层绿光,连诗人的衣襟上似乎也有了一点“绿意”。这是自然万物在宁静中蕴含的生机。

  诗人借写幻觉,表现出色彩奇妙的运动。通过这仿佛流动于整个空间的苍苔翠色,反衬出自己空寂的心境。诗人写物象的色彩,不仅能写出它的浓淡、深浅、明暗,写出不同色彩的映衬、对照,还能写出色彩的动静,甚至将色彩拟人化,使它具有性灵。再以移情和拟人手法,化无情之景为有情之物,从而巧妙地表达自己新奇独特的感受,透露自己内心的感情奥秘。

  此诗神韵天成,意趣横生。诗人从自我感受出发,极写深院青苔的美丽、可爱,从中透露出对清幽恬静生活的陶醉之情,诗人好静的个性与深院小景浑然交融,创造了一个物我相生、既宁静而又充满生命活力的意境。一个“搁”字,使阴晦的天气变得灵动,而最后一句更是神来之笔。它展示王维山水田园诗的又一种风格,是王维的五绝名篇之一。

  这是一首即事写景之作,题为“书事”,即诗人就眼前事物抒写自己顷刻间的感受。前两句,写眼前景传心中情。用一“阁”字,仿佛是轻阴迫使小雨停止,虽是白昼,诗人也懒得去开那院门。淡淡两句,诗人好静的个性和疏懒的情调在笔 墨间自然流露。三、四句变平淡为活泼,深院景致别开生面,引人入胜。经小雨滋润后的青苔,青翠鲜亮,使人感到周围的一切景物都映照了一层绿光。作者运 用移情和拟人手法,化无情之景为有情之物。诗中透露出对清幽生活的陶醉之 情,创造了一个物我相生、既宁静而又充满生命活力的意境。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 .王维诗歌赏析 :广西教育出版社 ,1991年06月第1版 :175-176 .2、 李永祥编著 .王维诗集 :济南出版社 ,2007.4 :112 .3、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187页4、 周道贵 .唐诗三百首详注 :四川大学出版社 ,2001 :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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