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
1、 谭新红,萧兴国,王林森.苏轼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 武汉:崇文书局,2015年8月:304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919-921参考资料:
1、 谭新红,萧兴国,王林森.苏轼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 武汉:崇文书局,2015年8月:304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919-921第一、二句,将心比心,现身说法来谈浴佛的生理效果,只有“自净”才能彼净。这一富有哲理的佛学思想,显示出苏轼天涯沦落不沉沦的勇气。“汗流”代指污垢除尽,“呀气”代指浊气被完全清除,所以苏轼感到浴佛是特别舒适的。
第三、四句,进深一层,借“寄语澡浴人”之机肉身游戏,摒除杂念,心不散乱,专注一境,抒发了苏轼运用佛学思想来游戏人生,以娱身心。其心理平衡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苏轼也常得趣于某事或懂得其中奥妙而以游戏出之。
最后三句,近乎一种呼喊:径直洗吧!径直洗吧!不仅仅是为了个人“洗荣辱”,更重要的是为了冲刷人间众生的一切苦难,这正是苏轼要做一个“清净人”“肉身”而游戏三昧的真谛。
全词侧重于浴佛的效果及其心理探索,所表述的思想意义全在于苏轼的“不须天眼,自然观见,十分世界”的宇宙观和“得于自然,游戏三昧”的人生观。正因为“居士本来无垢”,所以苏轼才有资格喊出“俯为人间一切”的人道主义呼声。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919-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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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相看忘逆旅,三声清泪落离觞。
兄弟俩在离家万里的黔州边远之地,依依惜别似乎忘记了身在逆境的羁旅生涯,野猿的悲鸣使我们从离别忘情中清醒,伤心的泪水落洒落在离别时的酒杯之中。
朝云往日攀天梦,夜雨何时对榻凉。
回忆起楚怀王梦见神女朝云暮雪之事,使我不禁想到自己的登天之梦破灭。夜雨淅淅沥沥,何时可以和兄长对床而卧,长聚相伴。
急雪脊令相并影,惊风鸿雁不成行。
风雨雪交加急降,鹡鸰鸟在风雪中形影不离,鸿雁在风暴中惊慌的离散失群,飞不成行。
归舟天际常回首,从此频书慰断肠。
相必兄长你会在归舟中常常翘首遥望天边,频频回首离别的方向,从今后还要多寄来书信安慰天涯断肠的我。
参考资料:
1、 蒋方 .黄庭坚集.南京市:凤凰出版社,2007:51-532、 张海鸥.宋名家诗导读.广州市:广东人民出版社 ,2001:180-1813、 李元强,卢晋.宋诗鉴赏辞典.上海市: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8:233-2344、 朱安群,叶树发. 黄庭坚诗文选译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凤凰出版社,2011.05:147-149万里相看忘逆旅,三声清泪落离觞(shāng)。
万里:代指路途遥远。相看:相对。逆旅:旅店。 觞:指酒杯。
朝云声日攀(pān)天梦,夜雨何时对榻(tà)凉。
攀天:代指仕途坎坷,阻力重重。。
急雪脊令相并影,惊风鸿雁不成行。
脊令:鸟名,即鹡鸰[jī líng]。鸿雁:喻兄弟。
归舟天际常回首,从此频书慰断肠。
频书:常常通信。
参考资料:
1、 蒋方 .黄庭坚集.南京市:凤凰出版社,2007:51-532、 张海鸥.宋名家诗导读.广州市:广东人民出版社 ,2001:180-1813、 李元强,卢晋.宋诗鉴赏辞典.上海市: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8:233-2344、 朱安群,叶树发. 黄庭坚诗文选译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凤凰出版社,2011.05:147-149全诗感情深笃,首联即正面写离别的衷痛,掀起感情的波澜。在离家万里的边远之地,兄弟相对,情深谊长,忘记了是谪居异乡,暂寓逆旅。但无情的现实却是离别在即,归途迢递,兄弟将天各一方。野猿的哀啼悲鸣陡然使他从幻想中清醒过来,于是点点清泪洒落在离别时的酒杯中。
颔联写抱负落空,但求将来能兄弟相伴,晤言一室之内,长享天伦之乐。作者被贬当日与兄长黄元明同过巫峡时,回忆起楚王梦见神女的故事。同时也隐寓诗人声日的抱负,好似登天之梦,已经破灭。邪佞当道,仕途阻力重重,如《代书》:“屈指推日星,许身上云霞。安知九天关,虎豹守夜叉。”《送少章从翰林苏公余杭》:“欲攀天关守九虎,但有笔力回万牛。”这一比喻又是来自屈原的“楚辞”,如《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闾阖而望予。”《惜诵》:“昔余梦登天兮,魂中道而无杭。”《招魂》:“魂兮归来!君无上天些!虎豹九关,啄害下人些。”“夜雨”句则是用韦应物与苏轼的诗意,感叹什么时候兄弟能长聚相伴,对榻话旧。韦应物《示全真元长》诗:“宁知风雪夜,复此对床眠。”后经白居易沿用,“风雪”又化为“风雨”,其《雨中招张司业宿》诗说:“能来同宿否,听雨对床眠?”苏轼兄弟极喜此句,他们早年同读韦应物此诗,“侧然感之,乃相约早退,为闲居之乐”(苏辙《逍遥堂会宿诗序》),所以他们的诗中常常咏及“对床夜语”,用以指摆脱了官场的束缚后,兄弟之间亲切温馨、自由自在的生活,如苏轼“寒灯相对记畴昔,夜雨何时听萧瑟?”(《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此句即为黄庭坚诗句的出处。“凉”又是暗用陶渊明“五、六月中,北窗下卧,遇凉风暂至,自谓是羲皇上人”的意思(《与子俨等疏》),形容归隐后的逍遥自得。黄庭坚在这里与长兄以退隐相约,表达了他在政治上遭受挫折而失望后,想在隐逸与天伦之乐中寻找慰藉的思想。
颈联既是写景,又是比兴,进一步申足兄弟之情。出句写大雪纷飞中,但见鹡鸰鸟相互依傍,同时也是喻兄弟患难与共。《诗经·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对句则写惊风中,大雁离散失群,飞不成行。“雁行”也是切兄弟之意,《礼记·王制》:“父之齿随行,兄之齿雁行。”就写景而言,这一联是赋笔,但赋中有比,同时从睹物兴怀而言,则又是象中有兴。诗人眼前的风雪交加之景使他感叹自己境遇的险恶、兄弟的离散,所以将雪称作“急”,风称作“惊”,正反映了诗人触景所生之情。柳宗元《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中所写的“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薛荔墙”,正为黄庭坚所借鉴。这一联用典贴切,形象生动。对比鲜明,“脊令并影”既是手足情深的写照,又反衬出兄弟离散的哀伤。
尾联从自身宕开,翻进一层,写兄长在归舟中常常翘首遥望天际,盼望兄弟早日归来。谢朓《之宣城出新林浦向板桥》诗说:“天际识归舟,云中辨江树。”黄庭坚化用此诗,而在写法上则吸取前人的艺术经验,比单纯写自己的相思来得更深婉蕴藉,更富有情致。如王维的《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结句从对方落笔,反写兄弟思念自己:“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杜甫《月夜》写“遥怜小儿女,未解忆长安。香雾云鬟湿,清辉玉臂寒”,都是同一手法。结句作临别时的珍重叮咛之语:从今后可要多多来信,以慰我这天涯断肠人。诗人的满腔深情都倾注在这声声嘱咐中了。
这首诗表现出黄庭坚在化用典故成语上的深厚功力。他用典繁富,但经过锻炼熔铸,却显得浑成无迹;正所谓水中着盐,食而方知其味。由于善用典故、点化成语,大大丰富了诗句的内涵,触发了层层的联想,所以这首诗读来令人回味无穷。黄庭坚的诗以瘦劲挺拔著称,但这只是问题的一面。由于他宅心忠厚,感情诚挚,所以他的诗作,拗峭中仍不失深婉之致,尤其是为师友、兄弟赠答之作,更是情真意切,颇为感人,此诗即是一例。
参考资料:
1、 缪钺.《宋诗鉴赏辞典》.上海市: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541-5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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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路那知岁序移,忽惊春到小桃枝。天涯海角悲凉地,记得当年全盛时。
身在异地,哪里知道时光节序转换得如此之快,忽然惊喜地发现春色早已催生了小桃枝上的花蕊。如今我虽被贬到这偏远凄凉之地,但还记得当年繁华盛世时的汴京风光。
花弄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飞。分明一觉华胥梦,回首东风泪满衣。
月夜下繁花舞弄着清影,月光流泻出琼玉般的银辉,月色下的宫殿如水晶般晶莹,飞云绚丽美好。分明是做了一场繁华美梦,回首东风泪满衣衫。
参考资料:
1、 陈长喜.中国历代词曲赏读(上册):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09:369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01:221客路那知岁序移,忽惊春到小桃枝。天涯海角悲凉地,记得当年全盛时。
建康:即今南京市。上元:指元宵节。那:也写作“哪”。岁序:岁时的顺序,岁月。小桃:初春开花的一种桃树。悲凉地:指建康(今南京市)。
花弄影,月流辉,水晶宫殿五云飞。分明一觉华胥(xū)梦,回首东风泪满衣。
水晶宫殿:用水晶装饰的宫殿,形容极其豪华辉煌,泛指宋汴京宫殿。五云:王色瑞云,多指吉祥征兆,代指皇帝所在地。华胥梦:指梦境。
参考资料:
1、 陈长喜.中国历代词曲赏读(上册):天津古籍出版社,2007.09:369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01:221这首词的上片写作者被贬海南凄凉之地感叹时光的易遗,下片写作者回忆普日京都的繁华往事之悲。全词通过今昔对比,抒发了作者对故国的怀念和亡国的悲哀,情感沉郁、感人至深。
上片“客路那知岁序移,忽惊春到小桃枝”,词人起首即发出感叹,如今身在异地,竟不知时光节序转换得如此之快,等到惊觉时,春色早已催生了小桃枝上的花蕊。“小桃”是桃树的一个品种,在上元节前后开花,由此呼应词题中所言时令。不知不觉又是一年,而在过去的一年中,故土沦亡,自己四处漂泊,此时回望,真有“往事不堪回首”之恨。
词人此时身处都城建康,却怀着深深的羁旅悲凉情怀,这不仅是因为他离开了故乡,更因为他从此再难回到故乡。半壁江山已沦入他手,这个不容否认的事实逼得词人发出“天涯海角悲凉地”的忧凄之语。北宋汴京与南宋建康在地理位置上远远称不上“天涯海角”,但江山易主的剧变,以及战火延绵。有家不得归的事实,使词人感觉两者的距离有如天涯海角。
“记得当年全盛时”一句,是作者面对建康上元节时的凄凉景况而生出对过去的怀恋。“记得当年”,回忆北宋过往繁华。词人遥想当年,汴京的上元节是多么盛大热闹,“全盛时”三字,言辞精炼,感情激越,仿佛记忆中的繁华盛景正汹涌而来,喷薄而出。
下片则具体讲述“全盛时”的景象,但词人却并不堆金砌玉,而是以“花弄影,月流辉,水精宫殿五云飞”这样清空虚渺的意象,暗示当时汴京城的旖旎风情。花影婀娜,月芒如水,宫殿晶莹剔透,飞云绚丽美好,如此美的景致,最终仍是被铁蹄踏碎,一梦成空,令人“回首泪满衣”。
末句“东风”呼应起首“小桃枝”,使词意密合。“分明一觉华胥梦”中“分明”二字,表现出词人梦醒后的清醒,以及意识到这种清醒之后的悲哀。词作开端“那知”、“忽惊”,即流露出如梦初醒的意味。及至一句“记得当年”,又使词人沉浸入过往的“梦境”之中。最后,又因意识到家国残破而从梦中惊醒,不由得泪湿衣襟,难以自已。可见,“梦”在这首词中包含有多层蕴意,既表示词人个人的感情归宿,也用以比喻国破家亡、繁华如梦的苍凉情怀。
词中还运用了回忆对比的手法:以今日之悲凉,对比昔日之全盛;以梦中之欢乐,对比现实之悲哀。这种艺术手法冲破时间、空间的束缚,一任感情发泄,姿意挥写,哀而不伤,刚健深挚,与一般婉约词、豪放词均有不同。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 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3822、 林力,肖剑.宋词鉴赏大典(上、中、下卷):长征出版社,1999.11:7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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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
你自定州贬官到岭南,雪浪石因此与世不闻;而今你竟谢世而去,石却在故地留存。
却怜坚重质,不减浪花痕。
可爱可敬的墨石,质地是如此的坚硬凝重,不减当年洁白的浪花状脉痕。
满酌中山酒,重添丈八盆。
我要像你当年酌酒赏石那样,把中山酒向杯中满斟;还要像你当年用大盆盛石那样,重新修治雪浪斋并添置丈八盆。
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
你终于不愿归北与亲人团聚,客死江南也是出于避祸之心;我今只能在万里外的定州城,写此哀辞为亡友洒泪招魂。
参考资料:
1、 衣殿臣编著.历代友情诗 下: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3:第434-436页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249页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
苏子瞻:即苏轼(1037—1101年),北宋文学家、书法家、画家。石:指苏轼所收藏的一块墨石。人亡:指苏轼亡故。
却怜坚重质,不减浪花痕(hén)。
坚重质:指石质坚硬凝重。浪花痕:指墨石上的白色纹脉,如雪浪花留下的痕迹。
满酌(zhuó)中山酒,重添丈八盆。
中山酒:中山所产的酒。中山:定州的别称,在今河北省定县。丈八盆:苏轼盛石的盆。
公兮不归北,万里一招魂。
不归北:未能北归,苏轼当时在常州(今江苏省常州市),并卒于此地。
参考资料:
1、 衣殿臣编著.历代友情诗 下: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3:第434-436页2、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249页首联“石与人俱贬,人亡石尚存”从人石俱贬写到石存人亡,一开头就具有强烈的感伤色彩。诗人从“石”入手,自然浑成。石存人亡的衬托,突现了苏轼的不幸。当年,苏轼被贬南方,这块心爱的玩石,随其同往,可谓同病相怜;而如今人去石存,大有人不如石之慨。而赞美“石”质的“坚”与“重”,则暗含诗人对苏轼为人立世之本的钦佩。苏轼一生,在政治上从不因一己之利而朝三暮四,始终坚持独立的品行。石随人贬,一个“俱”字,道尽了当时的世态炎凉。更伤感的是,苏轼所欣赏的雪浪石虽“不闻”而“尚存”,雪浪斋还可重新“葺治”,而石和斋的主人苏轼却再也见不到了,充满了物是人非之感。
中间两联承“石尚存”生发。“坚重质”既是写雪浪石,又是苏轼的象征。苏轼一生爱石,在于石具有“震霆凛霜我不迁”的“节概”,也就是诗人所说的“坚重质”,而苏轼一生在险恶的政治风浪中正具有这种坚重不迁的高贵品质。颈联隐括苏轼《雪浪石》诗和《雪浪斋铭》入诗,写珍惜和复原友人遗物。“满酌中山酒”,是说诗人也要像当年苏轼那样“老翁儿戏作飞雨,把酒坐看珠跳盆”。“重添丈八盆”,是说要重做“玉井芙蓉丈八盆”以盛装雪浪石。珍重友人遗物正表现了思念友人的深厚之情。
尾联承“人亡”。“不归北”,语意双关,既指苏轼卒于常州,又指苏轼鉴于政治原因,决意“不归北”。苏轼本来“已决计从弟之言,同居颍昌”,但行至真州,“颇闻北方事,有决不可往颍昌近地居者,今已决计居常州。”所谓“北方事”是指宋徽宗上台仅一年多,就由调停新旧两党转为再次打击元祐党人。苏轼为“省力避害”,决意留在离京城较远的南方。不料突然卒于常州,失去了同弟弟和老友重见的机会,诗人也只能在遥远的定州为友人招魂而已。
这首诗在写法上别开生面,它睹石思旧,借物写人,以“贬”字领起全篇,以“亡”字,贯穿始终,层层递进,环环入扣,诗中无一“哀”字,而哀情则从隙缝中透露出来。
参考资料:
1、 衣殿臣编著.历代友情诗 下: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3:第434-436页2、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第326-3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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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水涵虚上下清,几家门静岸痕平。
秋雨过后,湖水上涨,白茫茫的,水色与天色同样清澄;溪边的人家,静悄悄的,仿佛浮卧在水边,与水相平。
浮萍破处见山影,小艇归时闻棹声。
一阵风吹开了水面的浮萍,现出了山的倒影;一只小船,悠然归来,刺开了水草,发出沙沙的响声。
入郭僧寻尘里去,过桥人似鉴中行。
僧人行走在入城的道上,消失在远远的红尘之中;回家的农夫,经过了小桥,好像在明镜中徐行。
已凭暂雨添秋色,莫放修芦碍月生。
骤雨收歇,已足使这一派秋色更为迷人;岸边的芦苇,请不要再长,免得妨碍我欣赏明月东升。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7-18积水涵(hán)虚上下清,几家门静岸痕平。
西溪:在诗人的家乡浙江湖州。一名苕水、苕溪。无相院:即无相寺,在湖州城西南,吴越钱氏建。涵虚:宽广清澄。
浮萍破处见山影,小艇(tǐng)归时闻棹(zhào)声。
入郭僧寻尘里去,过桥人似鉴(jiàn)中行。
尘:尘世,指热闹的人世间。
已凭暂雨添秋色,莫放修芦碍(ài)月生。
修芦:修长的芦苇。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7-18这首诗写的是秋雨后无相寺前的景色,主景是水。首联写西溪及附近的湖泊,经过一场秋雨,水位上涨,远近一片浑茫澄澈,与秋空相接;水边的人家,似乎浮在水上。“积水涵虚”四字,场面很大,仿佛唐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诗“八月湖水平,涵虚浑太清”的景况。孟浩然写洞庭湖水,描摹了湖的渺茫宽阔;张先在这里突出江南雨后河湖溪塘涨满水的情况,是小环境组合成的大环境,都很神似。“上下清”即孟浩然诗的“浑太清”,都写秋天天空晴朗,水光澄碧的景象,移不到别的季节去。次句写水边人家,以“岸痕平”说水涨得高,与“几家门”成为一个平面,也活生生地画出雨后江南水乡的秀丽景色。
起句从远处、大处落笔,展示西溪的独特风貌。“积水”,暗写雨。一场秋雨,溪水涨满。远远望去,天光水色浑融一片,大有孟浩然诗句“八月湖水平,涵虚浑太清”(《洞庭湖赠张丞相》)的气势。经过一番新雨刷洗,临溪屋宇显得明丽清宁,仿佛平卧在水面上,别有一副悠闲的静态。
颔联笔触一转,从小处、近处着墨,使诗情飞动。出句描述微风吹来,满池的浮萍裂开了,露出了一段水面,水面上倒映出青山的影子;对句写一叶小舟归来,船帮与水中的葑草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浮萍破”,这是一个极细小而不易察觉的物象,是水上微风初起所致,被诗人捕捉住了。一个“破”字,寓动于静,体物入微。草声是极微弱的声响,为诗人听到,足见其静,此乃以动衬静的笔法,给以生趣。此联一见一听,一静一动,错落有致,妙趣横生。
第三联仍然写景,但通过人这个主体来写,还是以水作背景。一句写入郭僧,照应题面“无相院”;一句写过桥人,点缀水乡,二句又相互呼应。僧到城里去,加以“尘里”二字,说城市喧嚣,反衬无相寺所在地的静寂清净;人过桥,以“鉴中行”形容,说出桥下水之清澈,回照首句,又以眼前环境的清旷与上句的“尘里”作对比,表达诗人自己对景色的欣赏。
尾联用逆挽虚收法。“已凭暂雨添秋色”一句,在篇束点出,确是巧设安排。一是突出了西溪之妙境,先绘景后叙其所由出;二是可以放开一步,宕出远神。“莫放修芦碍月生”,意谓秋雨之后,芦苇勃生,莫让它态意长高,使人领略不到深潭月影。以雨后芦苇长高作一虚设,便把白天所见的景色扩大到未见的溪月,拓出了另一番想象的世界,给人以回味。这一结余味悠然,又与首句“积水涵虚砂相应。
张先善写“影”,人称“张三影”。他写影的本领,在此诗中也可见到。“浮萍破处见山影”是明写;“过桥人似鉴中行”,是暗写;“莫放修芦碍月生”,是虚写;为全诗增添了生机和情趣。全诗几乎全是写景,即使是尾联,也把情浸入景中,是一幅优美的风景画。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612、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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