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小边州惯放狂,骣骑蕃马射黄羊。
如今年老无筋力,犹倚营门数雁行。
家本清河住五城,须凭弓箭得功名。
等闲飞鞚秋原上,独向寒云试射声。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霜满中庭月满楼,金樽玉柱对清秋。
当年称意须行乐,不到天明不肯休。
少小边州惯放狂,骣骑蕃马射黄羊。
青午时在边城使性放狂,骣骑着蕃地马箭射黄羊。
如今年老无筋力,犹倚营门数雁行。
到如今年纪老没了筋力,还靠着军营门来数雁行。
家本清河住五城,须凭弓箭得功名。
清河郡五城原是我的家,博取功名全靠着好箭法。
等闲飞鞚秋原上,独向寒云试射声。
秋原飞驰本来是等闲事,宝雕弓独自向着寒空发。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弓箭沐浴着霞光,宝剑照耀着寒霜。剑起案列的秋风,驰马飞出了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国土一角仍沦陷,天子没有收河湟。这种情况不改变,不拟回头望故乡。
霜满中庭月满楼,金樽玉柱对清秋。
庭院里霜满地,月亮已过了小楼,倚着玉柱畅饮,欣赏那深秋景色。
当年称意须行乐,不到天明不肯休。
当年的称意,不过是片刻的快乐,开怀畅饮不到天明,不肯罢休啊。
参考资料:
1、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1-5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九):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40-423、 严洁.晚唐诗鉴赏:凤凰出版社,2006:3-7少小边州惯放狂,骣(chǎn)骑蕃马射黄羊。
边州:靠近边境的州邑。泛指边境地区。骣骑:骑马时,马不加鞍辔。蕃马:西域地区。黄羊:一种野羊,腹部带黄色,故名,古代产于关右一带。
如今年老无筋力,犹倚(yǐ)营门数雁行。
营门:军营之门。
家本清河住五城,须凭弓箭得功名。
清河:郡名,汉置,辖今河北省清河、枣强及山东省清平、高唐、临清、武城等县。五城:地名。弓箭:这里指代箭法、武艺。功名:功业和名声。
等闲飞鞚(kòng)秋原上,独向寒云试射声。
飞鞚:飞驰。鞚,有嚼口的马络头。秋原:秋日的原野。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xián)阳。
咸阳,秦的都城,这里指唐代京城长安。
未收天子河湟(huáng)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河湟地:指河西、陇右之地。河,湟水;河湟,指湟水流域及湟水注入黄河一带地方,这里指河西、陇右一带,这一带,当时被吐蕃侵占。拟:打算。
霜满中庭月满楼,金樽(zūn)玉柱对清秋。
金尊:即金樽,酒杯的美称。玉柱:石柱的美称。
当年称意须行乐,不到天明不肯休。
参考资料:
1、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1-5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九):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40-423、 严洁.晚唐诗鉴赏:凤凰出版社,2006:3-7少小边州惯放狂,骣骑蕃马射黄羊。
如今年老无筋力,犹倚营门数雁行。
家本清河住五城,须凭弓箭得功名。
等闲飞鞚秋原上,独向寒云试射声。
弓背霞明剑照霜,秋风走马出咸阳。
未收天子河湟地,不拟回头望故乡。
霜满中庭月满楼,金樽玉柱对清秋。
当年称意须行乐,不到天明不肯休。
第一首诗的前两句是诗人的回忆。诗人怀着留恋的心情描述了自已青年时期在边城的生活。“骣骑蕃马射黄羊”的生活确实令人怀恋,“放狂”二字写出了诗人对这种生活的欣赏。此时,诗人已经年老力衰。越是到这时,越是怀恋青年时代,因此写起来感情就饱满充沛。诗的后两句表述了诗人现在的状况与心境。诗人现在已经是“年老无筋力”了,但他仍然身靠着营门“数雁行”,仍然想把成排飞行的大雁射下来,一试自己的苛法与筋力。遗里大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气概。一种“年老”而不服老,“无筋力”而欲有筋力的心理写得逼真具体,淋滴尽致。
这首诗语言通俗流畅,无生僻的词语,无深奥的典故,而是口语入诗,以口语写自己青年时期及现在的生活,写现在的心境,而“数雁行”一句又含蓄深刻,意在言外。
第二首诗中,诗人先介绍自己的籍贯。在第一句诗中,七个字就有四个字是地名,诗人又把本属于一个词组的“本”与“住”分开,使之与地名互相配搭,安排巧妙。第二句写博取功名需要箭法纯熟,武艺高强,而自己现在已经博取了功名,那当然是箭法纯熟、武艺高强了。这种写法比直说自己箭法纯熟、武艺高强更为好。这首诗的后两句描写了自己当年秋原骑马飞驰、寒空射猎的边塞生活。“飞鞚秋原”本来是很壮烈的,而诗人却说是“等闲”事,这说明这种生活的频繁,又点出诗人气概的豪迈。最后一句的“独”字与“试”字恰当风趣地表现出诗人独立不群,气派宏大。一个“声”字说明诗人放的是响箭,又使这首小诗增添了音响色彩。诗从多方面塑造了诗人的自我形象。形象突出,语言优美,概括力强是这首诗显著的特点。
第三首洋溢着爱国热情的小诗,诗中抒发了诗人以身报国的豪情壮志。诗的前两句极力渲染了诗人青年时期出征的豪迈气概。弓箭在霞光中闪耀着光辉,宝剑照耀着寒霜,在凛冽的秋风之中,诗人驰出了京城,奔赴为国效力的疆场;这里,诗人的自我形象鲜明,报国的豪情壮志表现得十分充分。这首诗的后两句,作者用诗的语言表示自己的决心,说只要国家的河追地区没有收复,自己就不打算回头望一望故乡。这比汉代霍去病“句奴未灭,何以为家”(见《史记·卫将军骠骑列传》)的话更进了一步。
这首诗先描写,后抒情,两者结合紧密。诗人把雕弓、宝剑、夜光、秋风,走马等形象集中起来,突出了诗人的自我形象,描写之中充溢着诗人的报国热情。抒情时,诗人抓住了对国土丧失的痛惜,直述以国为家,先国后家的决心。这首诗语言简炼、生动,节奏感强。
第四首诗看似与前三首无关,实际上,这一首与前三首不可分的整体,这一首诗是作者年老时饮酒回忆过往之作。第一句先点明环境:这是一个下霜的清晨,月亮已经过了小楼。这就渲染了一种悲凉的气氛。在唐代,以清晨为诗作的时间的着实不多,可以说,作者在这里写清晨是非常新颖的。然后写作者倚着柱子,观赏深秋景色,这里就照应了前面,只有深秋才下了霜。后两句述怀。过去的称意和快乐早就过去,诗人只能饮酒直到天明也不罢休了。
参考资料:
1、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1-5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九):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40-423、 严洁.晚唐诗鉴赏:凤凰出版社,200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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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以:“以封汝。”周公入贺。王以:“戏也。”周公以:“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或以:封唐叔,史佚成之。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曰:“以封汝。”周公入贺。王曰:“戏也。”周公曰:“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古书上记载说:周成王把削成珪形的桐树叶跟小弟弟开玩笑,说:“把它封给你。”周公进去祝贺。成王说:“我是开玩笑的。”周公说:“天子不可以开玩笑。”于是,成王把唐地封给了小弟弟。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我认为事情不会是这样的,成王的弟弟应该受封的话,周公就应当及时向成王说,不应该等到他开玩笑时才用祝贺的方式来促成它;不应该受封的话,周公竞促成了他那不合适的玩笑,把土地和百姓给予了小弟弟,让他做了君主,周公这样做能算是圣人吗?况且周公只是认为君王说话不能随便罢了,难道一定得要遵从办成这件事吗?假设有这样不幸的事,成王把削成珪形的桐树叶跟妇人和太监开玩笑,周公也会提出来照办吗?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凡是帝王的德行,在于他的行为怎么样。假设他做得不恰当,即使多次改变它也不算是缺点,关键在于是不是恰当,恰当就使它不能更改,何况是用它来开玩笑的呢!假若开玩笑的话也一定要照办,这就是周公在教成王铸成过错啊,我想周公辅佐成王,应当拿不偏不倚的道理去引导他,使他的举止行动以至玩笑作乐都要符合“中庸”之道就行了,必定不会去逢迎他的过失,为他巧言辩解。又不应该管束成王太严,使他终日忙碌不停,对他像牛马那样,管束太紧太严就要坏事。况且在一家人中父子之间,还不能用这种方法来自我约束,何况名分上是君臣关系呢!这只是小丈夫耍小聪明做的事,不是周公应该采用的方法,所以这种说法不能相信。
或曰:封唐叔,史佚成之。
有的史书记载说:“封唐叔的事,是史佚促成的。”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以:“以封汝。”周公入贺。王以:“戏也。”周公以:“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传者:书传。此指《吕氏春秋·重言》和刘向《说苑·君道》所载周公促成桐叶封弟的故事。成王:姓姬名诵,西周初期君主,周武王之子,十三岁继承王位,因年幼,由叔父周公摄政。小弱弟:指周成王之弟叔虞。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suì)过也。
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之弟,周朝开国大臣。唐:古国名,在今山西省翼城县一带。不中之戏:不适当的游戏。苟:轻率,随便。妇寺:宫中的妃嫔和太监。举:指君主的行动。病:弊病。遂:成。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chí)骤(zhòu)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quē)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道:指思想和行为的规范。从容:此指举止言行。优乐:嬉戏,娱乐。大中:指适当的道理和方法,不偏于极端。辞:解释,掩饰。驰骤:指被迫奔跑。自克:自我约束。克,克制,约束。直:只是,只不过。缺缺:耍小聪明的样子。缺,原文“垂夬”。
或以:封唐叔,史佚成之。
唐叔:即叔虞。史佚:周武王时的史官尹佚。史佚促成桐叶封弟的说法,见《史记·晋世家》。
古之传者有言:成王以桐叶与小弱弟戏,以:“以封汝。”周公入贺。王以:“戏也。”周公以:“天子不可戏。”乃封小弱弟于唐。
吾意不然。王之弟当封邪,周公宜以时言于王,不待其戏而贺以成之也。不当封邪,周公乃成其不中之戏,以地以人与小弱者为之主,其得为圣乎?且周公以王之言不可苟焉而已,必从而成之邪?设有不幸,王以桐叶戏妇寺,亦将举而从之乎?凡王者之德,在行之何若。设未得其当,虽十易之不为病;要于其当,不可使易也,而况以其戏乎!若戏而必行之,是周公教王遂过也。
吾意周公辅成王,宜以道,从容优乐,要归之大中而已,必不逢其失而为之辞。又不当束缚之,驰骤之,使若牛马然,急则败矣。且家人父子尚不能以此自克,况号为君臣者邪!是直小丈夫缺缺者之事,非周公所宜用,故不可信。
或以:封唐叔,史佚成之。
本文论述了大臣应如何辅佐君主这一问题。通过桐叶封弟的典故,作者批评了君主随便的一句玩笑话,臣子也要绝对服从的荒唐现象,主张不要盲从统治者的言行,要看它的客观效果。在封建时代,发表这样的观点需要非同一般的胆识。
“桐叶封弟”是流传很久的一个典故。在“君权神授”的谬论横行的时代,君主具有无上的权威,君主的言行被绝对化了。“天子无戏言”、“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之类的口头禅就是绝好的说明。作者在本文中虽然批评的是周公,实际上是借题发挥,其主旨是说明对君主的一言一行要从实际效果上来观察,而不应盲从。这种观点无疑是进步的,它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人民群众的呼声。此文在写作上很有特色。作者首先扼要地介绍了“桐叶封弟”的史料。然后斩钉截铁地亮明了自己的态度:“吾意不然。”接着指出问题的关键在于“当封”或“不当封”,而不在于这是谁的意图。最后提出了周公应该用什么方式来辅佐成王。全文丝丝入扣,有破有立,立论明确,读后令人为之叹服。特别是结尾的“或以”一句,使全文的论证留有余地,更是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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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阳仙家子,容色如青春。
你是我们老子伯阳仙家的子孙,容色依然如青春时候。
日月秘灵洞,云霞辞世人。
你将日月秘藏灵洞,亲近云霞远隔世人。
化心养精魄,隐几窅天真。
心境淡薄颐养精魄,卧伏隐几涵养天真。
莫作千年别,归来城郭新。
你可别一去千年才回,归来的时候,城郭虽新而故人已不在。
伯阳仙家子,容色如青春。
华阳川:胡三省《通鉴注》:华阳川,在虢州华阳山南,《雍胜略》:华阳水,在汉中府褒城县西二十五里,源出牛头山,南流与汉水合。萧本作“南叶阳川”,误。伯阳仙家子:《列仙传》: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陈人也。生于殷时,为周柱下史,转为守藏史,积八十余年。《史记》云二百余年。时称隐君子。
日月秘灵洞,云霞辞世人。
化心养精魄,隐几窅(yǎo)天真。
精魄:语自江淹诗:“隐沦驻精魄。”隐几:《庄子》:“南郭子綦隐几而坐。”陆德明《音义》:“隐,恁也。”窅:眼睛眍进去,喻深远。
莫作千年别,归来城郭新。
归来城郭新:《丁令威歌》:“去家千年今始归,城郭如故人民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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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整日昏昏沉沉恍若梦中,忽然发现春天即将过去便强打精神登山赏景。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经过一个种满竹子的寺院,与一僧人攀谈许久,难得在这纷扰的世事中暂且得到片刻的清闲。
参考资料:
1、 任新昌书,胡明军绘. 书画千家诗. 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 1995.11. 2、 许图南.古竹院考--从李涉的诗谈到镇江的竹林寺.教学与进修, 1981.07.02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强:勉强。
因过竹院逢僧(sēng)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因:由于。过:游览,拜访。竹院:即寺院。此处“偷”在有的诗歌版本中作“又”字。浮生:意为人生漂浮无定,如无根之浮萍,不受自身之力所控,故谓之“浮生”。
参考资料:
1、 任新昌书,胡明军绘. 书画千家诗. 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 1995.11. 2、 许图南.古竹院考--从李涉的诗谈到镇江的竹林寺.教学与进修, 1981.07.02这首诗是写于镇江鹤林寺的墙壁上。作者在听了老僧的教训后悟得了对待人生的观念,明白了只有淡化人生功利、平和情绪心态、面对惨淡现实视若罔闻、处变不惊,才能忘记过去,笑对人生,憧憬未来。
第一句是诗人对自己遭遇流放时的内在情绪与外在情态的真实描述。诗人从“抑”起笔,首先抒写其消极浑噩的内心情态。在“醉梦”前面修饰以“终日昏昏”,可见诗人面对流放遭遇所表现出来的极度消沉和一蹶不振。从写法上这是采取了先抑后扬的写法,为下文的“扬”做了一个很好的蓄势和铺垫。
第二句是写诗人在百无聊赖之际,浑浑噩噩之中,忽然发现明媚的春光已经快要离他而远去了,于是强打精神走出户外,登上南山,想借欣赏春色以排遣积郁已久的愁苦与不快。这里的“春尽”我们应该不仅仅理解为自然界的春天将要过去了,还应该想到人生青春岁月之有限。诗人不甘心就此消沉下去,不能就这样枉费青春,不甘心庸庸碌碌了此一生,因此才在“忽闻春尽”之后振作精神“强登山”。
第三句中“因”,当为介词,有“由于”之意;“竹院”,就是寺院,僧人参禅悟道修行之地。诗人来这里干什么?有意来的也好,无意路过也罢,总之,人还是进去了,并且与寺内的高僧谈禅悟道闲聊了很久。“逢僧话”之“逢”字告诉读者是无意之中碰到的;“话”,即与老和尚谈禅悟道,聊天,吐露心中的苦闷与不快,探讨人生之喜怒哀乐。作为佛家,对待人生的观念自古多为淡化人生功利,平和情绪心态,面对惨淡现实,视若罔闻,处变不惊。不论有多大的烦恼与不快,学会深藏于心底,这样才能忘记过去,笑对人生,憧憬未来。
第四句是点睛之笔。浮生半日闲,是因为过竹院逢僧话。此句深深禅意,揭示了无趣盲目的人生,半日闲最难得。
作者已经对人生有所觉悟,并找出自己的答案。这首诗就是他心境的写照,有人以为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并对之解释,其实不然“偷得”也好,“又得”也好,并非对人生的消极应对,而是一种自然之道。
参考资料:
1、 许图南.古竹院考--从李涉的诗谈到镇江的竹林寺.教学与进修, 1981.07.02 2、 杨鸿儒编著. 唐代绝句评译 上. 北京:华文出版社, 20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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