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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秋水国,映断夕阳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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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山

吴人。性滑稽,有才。赴举时,乡人托以子偕往;乡人子未中,山名列榜末,先归。乡人问其子中否,山曰:“解名尽处是孙山,贤郎更在孙山外。”后遂称考试不中为“名落孙山”。 10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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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逐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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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明淡,春来深浅。红莲正、满城开遍。禁街行乐,暗尘香拂面。皓月随人近远。
天半鳌山,光动凤楼两观。东风静、珠帘不卷。玉辇将归,云外闻弦管。认得宫花影转。

星河明淡,春来深浅。红莲正、满城开遍。禁红行乐,暗尘香拂面。皓月随人近远。
在元宵月圆之夜,明月正圆,那些星星的光在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暗淡。春天刚到,春意还不是很浓,忽深忽浅,夹杂着几分寒意。人们都到红上去看灯行乐,熙熙攘攘,灰尘滚滚,还夹杂着仕女们的兰麝细香,扑面而来。抬头望见一轮皓月,不管人们走到哪里,它都会跟到哪里。

天半鳌山,光动凤楼两观。东风静、珠帘不卷。玉辇将归,云外闻弦管。认得宫花影转。
皇帝游赏,坐在御楼上观灯。成千上万的彩灯堆叠在一起,熠熠生辉,皇帝从正门楼里出来,看到如此美丽的灯盏感到十分的赏心悦目。皇帝坐于轿中,此时没有风吹动,那轿前的珠帘不卷起来的。皇帝赏完灯后将要御驾回宫,楼上乐队高奏管弦,乐声鼎沸,仿佛从云外传来,不同凡响。臣僚跟着皇帝归去,他们帽上簪着宫花,在元宵节这些彩灯映照下,花影也就跟着转动起来。

参考资料:

1、 邱芬.节日诗词,:黄山书社,2012.06:第66页

星河明淡,春来深浅。红莲正、满城开遍。禁街行乐,暗尘香拂面。皓(hào)月随人近远。
明月逐人来:李持正首创的词调,词牌名取自苏味道《正月十五日夜》中的诗句。星河:银河。红莲:指扎成莲花状的灯。禁街:指京城街道。暗尘香拂面:此句兼从苏味道诗与周邦彦词化出。

天半鳌(áo)山,光动凤楼两观。东风静、珠帘不卷。玉辇(niǎn)将归,云外闻弦管。认得宫花影转。
鳌山:元宵灯景的一种。凤楼两观:指宣德楼建筑,那是大内(皇宫)的正楼门。

参考资料:

1、 邱芬.节日诗词,:黄山书社,2012.06:第66页
星河明淡,春来深浅。红莲正、满城开遍。禁红行乐,暗尘香拂面。皓月随人近远。
天半鳌山,光动凤楼两观。东风静、珠帘不卷。玉辇将归,云外闻弦管。认得宫花影转。

  词采取由远而近的写法,从天空景象和季节入手。“星河明淡”二句,上句写夜空,下句写季节。上元之夜,明月正圆,故“星河”(银河)显得明淡。此时春虽至,但余寒犹存,时有反复,故春意忽深忽浅。这二句写出了元夕的自然季候特征。

  “红莲”这一句转入写灯,这一句“开”字从莲花自身生出,花与灯两种意思相关,这种手法写给人以快乐的美感。

  “禁红行乐”二句,写京城观灯者之众,场面之热闹。元宵夜,老百姓几乎全部走到红头,去行乐看热闹,以致于弄得到处灰尘滚滚;而仕女们的兰麝细香,却不时扑入鼻中,使人欲醉。“暗尘香拂面”句,兼从苏味道诗与周邦彦词化出。苏味道《正月十五夜》诗云:“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周邦彦《解语花·上元》词云:“人影参差,满路飘香麝。”作者把苏诗与周词意思糅为一句,这样一来加大了句子的容量,也正因如此词意的酣畅则有所逊色。“皓月随人近远”句,即化自苏诗的“明月逐人来”。此时作者把视线移向天上,只见一轮皓月,似多情的伴侣,“随人近远”。明月随人这种现象,常人亦有所感觉,但经作者灌入主观感情,饰以新巧之笔,便见不凡。苏东坡读到这句时曾说:“好个‘皓月随人近远’!”大概就是欣赏它笔意之妙。它与上句“暗尘香拂面”结合起来,写出兼有人间天上之美的元夕之夜。上片用此句结束,使词境有所开拓、对比,确是成功的一笔。

  下片又笔锋一转写灯节的热闹。而笔墨着重于描写君王的游赏。“天半鳌山”三句,旨写皇帝坐御楼上看灯。譬如《东京梦华寻》载:“大内前自岁前冬至后,开封府绞缚山棚,立木正对宣德楼。”《东京梦华录》“大内”一节云:“大内正门宣德楼列五门,门皆金钉朱漆,壁皆砖石间,镌楼凤飞云之状,莫非雕甍画栋,峻角层榱;覆以琉璃瓦,曲尺朵楼,朱栏彩槛,下列两阙亭相对,悉用朱红杈子。”皇帝坐楼上看到,鳌山上千万盏的彩灯,璀璨辉煌,使他感到十分悦目赏心,故曰“光动凤楼两观”。宋代皇帝一般是垂下帘子来观灯的,例如《东京梦华录》又云:“宣德楼上,皆垂黄缘帘,中一位乃御座。用黄罗设一彩棚,御龙直执黄盖掌扇,列于帘外。”“东风静、朱帘不卷”句,说的就是这种情况。而有了“东风静”三字,则自然与人事相交融的境界全部体现出来了。

  “玉辇将归”三句,写皇帝御驾回宫。《东京梦华录》又云:“至三鼓,楼上以小红纱灯球缘索而至半空,都人皆知车驾返内矣。”这时候,楼上乐队高声吹奏管弦。鼎沸乐声,仿佛从云外传来。这就是“玉辇将归,云外闻弦管”的意思。“认得宫花影转”,这句话是说臣僚跟着皇帝回去。正像《东京梦华录》“驾回仪卫”节说:“驾回则御裹小帽,簪花乘马,前后从驾臣僚,百司仪马,悉赐花。”从这些记载可以看出皇帝回宫时,臣僚们帽上簪着宫花,因而彩灯映照下,花影也就跟着转动了。这样写臣僚跟着归去,是很生动的。此风至南宋犹存。

  观灯一事自古就是元宵节的一项重要内容。作者情怀温柔,将元宵盛景.化繁为简,从细微之处见盛大。写星河,写莲灯,写禁红,写尘埃,写明月:只是一些常见的事物,却写得氰氲烟生,颇有韵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08月第1版,:第1241页2、 王臣.只愿无事常相见 闲品古诗词之美:东方出版社,2015.07: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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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代人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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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落日里寒鸦归巢,一片伤心景色。只有池塘柳树发出嫩绿的新芽显出温柔情景。如果不是眼下亲自感受这离愁别恨的苦楚,根本不会相信这世上真会有人伤心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离肠寸断,泪流难收。怀着相思之情,又一次登上了小红楼。明明知道你我已被山峦所阻隔,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靠在栏杆上,一直凝望而不能罢休。

参考资料:

1、 杨 忠.辛弃疾词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31-1332、 刘默.宋词鉴赏大全集(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488-489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塘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晚日:夕阳。新绿:初春草木显现的嫩绿色。教:使,令。塘底:塘中,塘睛跟前。白头:犹白发。形容年老。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lán)干不自由。
情知:深知;明知。阑干:栏杆。阑。同“栏”。

参考资料:

1、 杨 忠.辛弃疾词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31-1332、 刘默.宋词鉴赏大全集(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488-489
晚日寒鸦一片愁。柳塘新绿却温柔。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

  这首《鹧鸪天》,题下注明“代人赋”,说明词中抒情主人公并非作者自己。这首词是作者代一位妇女而赋的,那位妇女的意中人刚离开她走了,她正处于无限思念、无限悲伤的境地。

  “晚日寒鸦”,这是送人归来后的眼中景。“晚日”的余辉染红天际,也染红长亭古道和目之所极的一切,这是空间。夕阳愈来愈淡,夜幕即将降落,这是时间。而她送走的那位意中人,就在这空间、这时间中愈走愈远了。“寒鸦”当“晚日”之时,自然应该寻找栖息之处,大约在绕树啼叫吧。可是那位行人,他此刻孤孤零零地走向何处,又向谁家投宿呢?正因为这样,那本来没有感情的“晚日”和“寒鸦”,在那位女主人公的眼中,就变成“一片愁”了。

  这首词,是写别愁离恨的。“愁”与“恨”,乃是全篇的基调。按照一般的构思,接下去仍然要写愁写恨,但作者却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跳出窠臼,不再写哀景,而是用清新愉悦的笔触,勾画出一幅乐景:“柳塘新绿却温柔。”把读者引入春意萌动、春情荡漾、温馨柔美的境界。“柳塘”一词,使人想见塘周遍植垂柳;但目前处于什么季节,却无从得知。联系前面的“寒鸦”,便会想到时值严冬,柳叶黄落,塘水冰封乃至完全枯竭,那景象,自然是萧条的。然而诗人却别出心裁,于“柳塘”之后缀以“新绿”,便立刻唤来了春天:塘周柳丝摇金,塘中春波涨绿,已够赏心悦目了;那料到在此基础上,又加上“温柔”一词。相对于严冬而言,初春的水显得“温”,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但说它“温柔”,这就不仅表现了抒情主人公的感觉,而且表现了她的感情。这感情异常微妙,耐人寻味。那一塘春水,既倒映着天光云影和四周的垂柳,又浮游着对对鸳鸯或其他水禽。抒情主人公看到这一切,就自然感到“温柔”,从而也联想到她与意中人欢聚之时是何等的“温柔”了。

  “晚日寒鸦”与“柳塘新绿”,是送走行人之后相继入目的两种景象。不难想见,这是乍暖还寒的初春。前者就离别说,故“日”而曰“晚”,“鸦”而曰“寒”,引起的内心感受是“一片愁”。后者就相聚的回忆与展望说,故春景宛然,春意盎然,引起的内心感受是无限“温柔”。

  这首词真可谓“工于发端”。开头两句展现的两种景象、两种感受、两种感情所体现的复杂的心理活动,使抒情主人公神态毕现,因而以下文字,即从她的肺腑中流出。“柳塘新绿”,春光明丽,倘能与意中人象鸳鸯那样双双戏水,永不分离,便青春永驻,不会白头。而事实上,意中人却在“晚日”将沉、“寒鸦”归巢之时走向天涯,如果信手拈来,“相思令人老”那句古诗,正可以作为此时心情的写照。然而文学是一种创作,贵在独创。“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两句就是创新,表现心绪低回宛转,笔致可谓摇曳生姿。“无离恨”是假设,不“白头”是假设变成事实之后希望出现的结果。可如今假设未能成立,“白头”已是必然,于是下片紧承“离恨”、“白头”,以“肠已断,泪难收”开头,尽情吐露,略无含蓄。当感情如洪水暴发,冲决一切堤防的时候,是不可能含蓄、因为也用不着含蓄的。

  “肠已断,泪难收,相思重上小红楼。”离肠寸断,泪流难止。怀着相思之情,又一次登上了小红楼。美人送走意中人之后,一次又一次地爬上小楼遥望。开始时望得见的,后来就只见晚日寒鸦,望不见人影了。因为十分相思,望不见人影还要望,所以重上小红楼,幻想着心上人可能仍在楼上。“相思重上小红楼”一句,妙在一个“重”字。女主人公送走意中人之后,一次又一次地爬上小楼遥望。开始是望得见的,后来就只见“晚日寒鸦”,望不见人影了。由于十分相思的缘故,望不见人影,还要望,因而“重上小红楼”。

  “情知已被山遮断,频倚阑干不自由。”明明知道乱山无数,遮断了远方的天空,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靠在栏杆上,一直凝望。词的最后一句进一步表现美人的痴情。美人知道,视线已被青山遮断,已经看不到心上人,然而对情人的思念使自己不能自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去倚靠着楼上的阑干远望。欧阳修《踏莎行》下片云:“寸寸柔肠,盈盈粉泪,楼高莫近危栏倚。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写行人愈行愈远,故女主人公不忍继续远望。辛词则写行人已在山外,而女主人却频频倚栏远望,无法控制自己。表现不同个性、不同心态,各极其妙。

  辛弃疾的《鹧鸪天·代人赋》这首词表面上虽然是“代人赋”,但是实际上词人是在写自己的理想得不到实现。因为,在中国古代诗词中,一直有用香草美人寄托理想的传统。表面是在写美人相思的苦闷,寄托的是词人辛弃疾无法实现的政治理想。《鹧鸪天·代人赋》在风格上也比较特别,是豪放派词人辛弃疾的一首优美婉约词。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赵雪沛.论辛弃疾《鹧鸪天》词[J].徐州工程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20142、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4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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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一竿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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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清早出去,笼一蓑霏微烟雨,傍晚归来,钓一竿迷蒙风月,家就居在富春江滨的子陵钓台西边。卖鱼的时候惟恐走近城门跟前,更不用说还会到闹市深处去了。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潮生时泛船出去打鱼,潮平时摆船靠岸系缆,潮落时高唱渔歌归家。当时的人们错把我比作披蓑垂钓的严光,然而,我更愿作一位无名的渔父。

参考资料:

1、 王玲.陆游诗词:济南出版社,2014年:第61页2、 朱敦源.《中华古词365首精华今译 》:东北朝鲜民族教育,1993年:第217页

一竿风月,一蓑(suō)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一竿风月:风月中垂一钓竿。蓑:蓑衣。钓台:汉代隐士严光隐居的地方,在今浙江省富春江畔的桐庐县。况肯:更何况。红尘:指俗世。

潮生理棹(zhào),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棹:指船桨。潮平系缆:潮水满涨时停船捕鱼。浩歌:指放声高歌,大声歌唱。严光:即严子陵,汉代著名隐士。渔父:渔翁,捕鱼的老人。

参考资料:

1、 王玲.陆游诗词:济南出版社,2014年:第61页2、 朱敦源.《中华古词365首精华今译 》:东北朝鲜民族教育,1993年:第217页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是渔父的生活环境。“家在钓台西住”,这里借用了严光不应汉光武的征召,独自披羊裘钓于浙江的富春江上的典故。以此来喻渔父的心情近似严光。上片结句说,渔父虽以卖鱼为生,但是他远远地避开争利的市场。卖鱼还生怕走近城门,当然就更不肯向红尘深处追逐名利了。以此来表现渔父并不热衷于追逐名利,只求悠闲、自在。

  下片头三句写渔父在潮生时出去打鱼,在潮平时系缆,在潮落时归家。生活规律和自然规律相适应,并无分外之求,不象世俗中人那样沽名钓誉,利令智昏。最后两句承上片“钓台”两句,说严光还不免有求名之心,这从他披羊裘垂钓上可看出来。宋人有一首咏严光的诗说:“一着羊裘便有心,虚名留得到如今。当时若着蓑衣去,烟水茫茫何处寻。”也是说严光虽拒绝光武征召,但还有求名心。陆游因此觉得:“无名”的“渔父”比严光还要清高。

  这词上下片的章法相同,每片都是头三句写生活,后两句写心情,但深浅不同。上片结尾说自己心情近似严光,下片结尾却把严光也否定了。文人词中写渔父最早、最著名的是张志和的《渔父》,后人仿作的很多,但是有些文人的渔父词,用自己的思想感情代替劳动人民的思想感情,很不真实。

  陆游这首词,论思想内容,可以说在张志和等诸人之上。显而易见,这词是讽刺当时那些被名牵利绊的俗人的。读者不可错会他的写作意图,简单地认为它是消极的、逃避现实的作品。

  陆游另有一首《鹊桥仙》词:“华灯纵博,雕鞍驰射,谁记当年豪举?酒徒一半取封候,独去作江边渔父。轻舟八尺,低逢三扇,占断苹洲烟雨。镜湖元自属闲人,又何必官家赐与!”也是写渔父的。它上片所写的大概是他四十八岁那一年在汉中的军旅生活。而这首词可能是作者在王炎幕府经略中原事业夭折以后,回到山阴故乡时作的。两首词同调、同韵,都是写他自己晚年英雄失志的感慨,决不是张志和《渔父》那种恬淡、闲适的隐士心情。读这首词时,应该注意他这个创作背景和创作心情。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391-13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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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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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春天的夜晚,即使一刻钟也价值千金。花儿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远处高楼上,官宦贵族们还在尽情地享受着歌舞管乐,架设著秋千的庭院正沉浸在幽寂茫茫的夜色中。

春宵(xiāo)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春宵:春夜。一刻:刻,计时单位,古代用漏壶记时,一昼夜共分为一百刻。一刻,比喻时间短暂。花有清香:意思是花朵散发出清香。月有阴:指月光在花下投射出朦胧的阴影。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歌管:歌声和管乐声。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

  苏东坡的诗词,以风格豪放、气势雄浑、激情奔放、想象丰富、意境清新而著称于宋代诗坛。在这首诗中,他以清新的笔致描写了春夜里迷人的景色,写花香,写月色,写高楼里传出的幽幽细吟的歌乐声,也写富贵人家为了不让美好的时光白白过去,都在尽情地寻欢作乐,充分体现了他的卓越才华。

  “春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阴”着两句写的是春夜美景、光阴的珍贵。春天的夜晚,是那样宝贵,因为花儿散放着醉人的清香,月亮也有朦胧的阴影之美。这两句诗构成因果关系,前句为果,后句为因。这里不仅写出了夜景的清丽幽美,景色宜人,更是在告诉人们光阴的宝贵。

  “歌管楼台声细细,秋千院落夜沉沉”这两句写的是官宦贵族阶层的人们在抓紧一切时间戏耍、玩乐、享受的情景。诗人描绘那些留连光景,在春夜轻吹低唱的人们正沉醉在良宵美景之中。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良夜春景,更显得珍贵。这样的描写也反映了官宦贵族人家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不无讽刺意味。

  这首诗写得明白如画却又立意深沉。在冷静自然的描写中,含蓄委婉地透露出作者对醉生梦死、贪图享乐、不惜光阴的人的深深谴责。诗句华美而含蓄,耐人寻味。特别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成了千古传诵的名句,人们常常用来形容良辰美景的短暂和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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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西楼月下当时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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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恨隔炉烟看未真。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倦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恨隔炉烟看未真。
记得那年月夜,在西楼相会。你偷偷地抹去脸上的泪水。唱罢了歌儿,还皱着双眉。只恨香炉烟袅袅,你的容貌未看仔细。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倦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别来光阴逝如水,楼外的柳丝,几次生绿。在尘世中奔波,我已很累。唯有你的娇容,时时在萦绕脑际。

参考资料:

1、 邓绍基,李玫.晏殊晏几道欧阳修诗词精选180首: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10:第92页2、 杨恩成.宋词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02:第135页

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pín)。恨隔炉烟看未真。
采桑子,词牌名,又名丑奴儿,罗敷媚等。双调四十四字,上下阙各四句三平韵。西楼,乃当时听歌见人之地,宋人词中多以“西楼”“西厢”“西窗”为名。泪粉偷匀:暗自擦干泪水,重把粉搽匀。还颦:却皱着眉。还,却。颦,皱眉。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倦(juàn)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青春:春天。倦客红尘:厌倦了客居,指奔走在外。

参考资料:

1、 邓绍基,李玫.晏殊晏几道欧阳修诗词精选180首: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10:第92页2、 杨恩成.宋词观止: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8.02:第135页
西楼月下当时见,泪粉偷匀。歌罢还颦。恨隔炉烟看未真。
别来楼外垂杨缕,几换青春。倦客红尘。长记楼中粉泪人。

  上阕追叙当时情景,尤能以寥寥数字传出歌女神情,栩栩生动。首句点时点地并点事。二、三两句写歌女神情,泪水冲洗着脸上的敷粉,而之所以“偷匀”者,怕席上诸人看出泪痕之故,仅此一句,已写出了歌妓那强颜欢笑以助人取乐的可怜处境。然而,尽管强颜欢笑,终于掩不住内心的辛酸,待得一曲歌罢,就更止不住愁情外露,这便是所谓“歌罢还颦”。从这里可以看出,作者对当时月下所见的这位歌女,既有喜爱之情,更多同情之心,缘此之故,就更想看得真切一点,可惜隔席而坐,缕缕炉烟遮挡了视线,以至于如今回想起来,只能记得一个朦胧的形象。

  值得注意的是,作者对歌妓命运的同情是一贯的,如其《玉楼春》词云:“清歌学得秦娥似,金屋瑶台知姓字。可怜春恨一生心,长带粉痕双袖泪。从来懒话低眉事,今日新声谁会意。坐中应有赏音人,试问回肠曾断未?”看来作者每每就是那“坐中”“赏音人”,亦每每为她们的不幸而感怀伤神,这不难理解,因为作者自己就是一个“人百负之而不恨,己信人终不疑其欺己”的“痴人”。

  下片写别后相忆,亦抒发自家身世之感。当时月下相见,犹恨未能看得真切,不意此后再也无缘相见,恍惚之间,竟是数年。这里,用了“几换青春”四字,意义双关,表面是说已过春光几度,暗里亦有“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的感喟,字里行间,继续流露出对歌妓命运的关怀。接下自抒厌倦尘世之感,因有“一肚皮不合时宜”,所以颇引这“一春弹泪说凄凉”者为同调,那么,“长记楼中粉泪人”,就多少是由于“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缘故了。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钟振振.唐宋词鉴赏辞典:安徽文艺出版社,2006.10:340-3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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