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举桃花二首 其一 碧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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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记得涌金池,一片枝头不受吹。十万人家春似海,瑶笙谁向月中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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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翰

浙江仁和人,字彦翀。博览群籍,通经史,工诗。元至正间举人。洪武初以荐,授成都府学教授。后坐事谪南荒。有《柘轩集》。 574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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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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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为什么宽掩了绸裙?是因为肌肤损削,玉腰消瘦。吃饭不愿沾匙,睡觉像翻饼一般折腾,呼气细微像游丝。但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不害怕性命,果然是真心诚意,万死也不推辞。可惜白白地闹腾这么久,本来是结发夫妻的欢乐生活,到头来却成了彻骨的相思。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xiāo)肌肤,香褪(tuì)腰肢。饭不沾匙(chí),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怎生:为什么。为玉削肌肤:因为玉体减少了肌肤,即人消瘦了。香褪腰肢:腰肢瘦了。游丝:空中飘飞的细珠丝,比喻气息微弱。遮莫:即使。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起首一问,实是自怨自艾,却引起了读者的注意。裙儿宽掩,自然是因为身体减瘦的缘故,以下接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的答案,自在意料之中。但我们并不觉得累赘,这是因为它强调了女主角的消瘦憔悴,且从“玉”、“香”的字样中,暗示了她在此前的年轻美丽。“自从别后减容光”,古代年轻女子玉削香褪,谁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本曲所写女主角相思断肠的表现却不同寻常,细腻如绘而又令人触目惊心。“饭不沾匙,睡如翻饼,气若游丝”,活画出一位吃不香、睡不着、病恹恹的多情女子的形象。这三句同往后徐再思《蟾宫曲·春情》的“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都是曲中善于言情的名句。女子忍受着相思的折磨,而作者则进一步揭示出她一往情深、至死不悔的内心世界。“得受用”的两句对仗,纯用方言口语,内容十分感人。支持着女子的信念,仅是“受用”与“实诚”,但即使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两点也已深得爱情真谛的精粹。末尾的三句,显示了事与愿违的结局;语中虽含怨意,却仍表现出她不甘现状,愿为争取美满理想的实现而继续作出牺牲的心志。既有缠绵悱恻的外部表现,又有坚贞不渝的内心独白,这就使读者不能不为女主角生发出深切的同情。

  值得注意的是,本曲题作《寄远》,也就是说女子的自白全都是对远方丈夫的倾诉。这样一来,女子的怨艾、诉苦、申盟、述感,都更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性与个性化的色彩。“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于本身的含义外,还带上了某种似嗔似娇的情味。诗人能将闺中思妇的心理,语言表现得如此深切,是令人为之击节叹赏的。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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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净沙·星依云渚溅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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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依云渚溅溅,露零玉液涓涓,宝砌哀兰剪剪。碧天如练,光摇北斗阑干。
星依云渚溅溅,露零玉液涓涓,宝砌哀兰剪剪。碧天如练,光摇北斗阑干。
空中的流星沿着银河闪动,有如浪花飞溅,露珠零落就像玉液涓涓。夜天里兰草虽已衰谢但还齐整如剪。碧蓝天空如绸练,波光摇动北斗星正横斜西天。

参考资料:

1、 《元曲300首赏析》陕西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三十九篇
星依云渚(zhǔ)溅溅,露零玉液涓(juān)涓,宝砌(qì)哀兰剪剪。碧天如练,光摇北斗阑(lán)干。
云渚:银河。溅溅:指急速奔流的流水声。零:落下。宝砌:同玉砌,指玉石砌成的台阶。剪剪:整齐的样子。阑干:纵横交错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元曲300首赏析》陕西人民出版社(2003年)第三十九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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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游西湖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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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绿畴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总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更爱听那雨声,时常惦记着不要误了游览的时机、辜负了大好山色空自寂寞。

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千树桃花万枝柳仍未推辞为春天作妆点的念头,花枝正盛,西湖上淡淡晴光惹人喜爱。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疲倦休息中仍要去方僧问道,丛林幽静让人心生向往,不愿归去。

绿畴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桑林麦田中间夹杂着丛丛樱桃树和春笋,让人想起离家时家乡也正是这个情景。

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愁耳:老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

未辞花事骎(qīn)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骎骎:原意是马的疾行,引申为迅速。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绿畴(chóu)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绿畴:绿色的田野。

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绿畴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杭州西湖外的葛岭、宝石山,统称北山,是杭州一大景区。杨载在四十岁以前,常居于此,留下了不少诗篇,本诗就是其中被选家注目的一篇。

  杨载作诗,锻字炼句,是很下功夫的; 这首七律,在格局上并无特异之处,可观的全在于措辞的刻意求新,不肯从俗从熟。首联第一句“愁耳偏工著雨声”,把老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称为“愁耳”,已经很精炼了;把爱听称为“偏工”,更觉生动,显得这“愁耳”很有性格,于听雨这事格外精工,超乎其他功能(偏,出乎寻常之意)。但是这二者还都不及一个“著”字更见诗人的功夫——既然“愁耳”“偏工”于听雨,那么它听起来也不同往常,是紧紧地附(著,附着)在雨声边;这雨声,也仿佛不是落在窗前户外,而是擦耳而过!这是贯注了多少劲力才炼出的一字啊!没有这一字,便不足以匹配前四字;而诗人写下四字在前,就势必要求有一更奇之字紧随在后:看来,诗人是处处在为自己出难题,而时时为解出难题而自得。

  “好怀”,指对美好事物的怀思、眷恋。诗人素爱美景,时常惦记着不要误了游览的时机、辜负了大好山色空自寂寞;现在想到雨中北山定别有情趣,自然更不能不一往了。于是,首联虽然只写到“常恐负山行”,但诗人的闻雨上山,已包含在内,诗的颔联,也就能直接写山景了。“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未辞花事”就是“花事未辞”,因对仗的关系作了倒装。暮春三月,正是杭州最艳丽的时节,因此,虽然有蒙蒙细雨,也不能令千树桃花万枝柳起推辞为春天作妆点的念头,花枝们仍然在迅速地走向繁盛(骎骎,原意是马的疾行,引申为迅速)。有这许多护春使者在争奇吐艳,西湖上自然是晴光灿烂,即使是在雨中,从北山上鸟瞰下去,这晴光也不过淡了一点而已。这二句里无一“雨”字,却句句都与雨有关,写出的恰切不过的雨中北山之景,笔法真可算“空灵”了。“未辞”和“正喜”,看似闲笔,其实正起着活跃诗句的作用;前者使百花也具有像“愁耳偏工”一样的、不肯推辞走向繁盛的独特性格;后者则道出了诗人的性格。既是具有“愁耳”的人,过分的艳丽自然不谐他的心情,淡淡的晴光才正合他的口味。总起看来,这二句可算本诗中可摘的佳句了。

  颈联中的“幽栖吾欲”,也是“吾欲幽栖”,因对仗的原因而作了倒装,游程过半,诗人疲倦了,但在山寺中休憩,也不肯放过访僧问道的机会;幽静的丛林令人爽心愉快,他也起了栖居之念,不肯回归喧闹的城市。这二句,字眼倒没什么突出,但排列得相当紧凑。另外,每句都有一个转折,对仗时非但字面工整,且把转折的意思也两两相对住了、“客”、“吾”二字万可见到,故用“客”字;“欲厌”是心理活动,非“吾”不能道之。这些小巧之处,也体现着诗人的功力和苦心。

  尾联中,一个“盘”字又很耀眼。此时诗人大概走到了北山的另一侧,田野的庄稼果树给雨洗得葱绿,预示着一个收获季节又来到了,也令诗人想起去年离家时,家乡也正是这个情景,一年过去了,自己的收获季节在何时呢?这些,都是常见的景象,常有的感慨,就像湖上的晴光一样是“淡淡”的。但有了一个“盘”字,诗句就顿时活跃,夹在大片桑林麦田中的樱桃树和春笋,从北山上望下去,它们婉若游龙、盘错迂曲,非但显得自身的生动,也消除了桑麦大块的单调。这句仍是俯看之景,因此,全诗都牢牢地罩在“游西湖北山”的题目里。

  西湖是天下奇观,但这首诗里,我们感到的“奇”,不在奇景,却在奇笔。写奇景恐怕不免与前人撞车,这是后起的诗人最抱憾的事;但若能振起奇笔,还是能证明自己无愧于“诗人”称号的。看来,杨载非但是用功的诗人,也是有志气的诗人,就算是在矗满着名家之笔的西湖上,他也有胆量插上自己的独特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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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羊·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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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梦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我爱青山,愿与它相伴;我爱白云,想让它相陪。做梦也梦不到穿上紫罗袍系了黄梦带。只要有一间茅屋,四周围野花盛开,管他谁家兴旺,谁家衰败。在陋巷中过着,一箪饭,一瓢水的生活我也挺愉快。贫穷时,骨气不丢;富贵了,志气不改。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zhāi),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dān)(piáo)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紫罗袍:古代高级官员的服装。陋巷箪瓢:《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贫,气不改”二句:《论语·学而》:“贫而无谄,富而无骄。”《论语·子罕》:“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孟子·滕文公下》:“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这两句话,是上述引文的概括。
青山相待,白云相爱,梦不到紫罗袍共黄金带。一茅斋,野花开。管甚谁家兴废谁成败,陋巷箪瓢亦乐哉。贫,气不改;达,志不改。
  此是一首言志曲。它表达出了作者的一片浩然之气,真正达到了“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境界。不管谁人成败(无力改变,并非消极避世),谁兴帝业,我绝不依附,永葆自由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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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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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遥望京师长安,只觉前程渺茫而今已是两鬓斑白。我追随那南来北往的征雁,经历多少险难。走过泥泞险峻的青泥小剑关,到过地势低湿的红叶湓江岸,穿越过白草翻卷的连云栈。得了个半纸功名,不得不奔走于风雪千山。

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元曲三百首译注评.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287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南来北往随征斑,行路艰难。青泥小剑关,红叶湓(pén)江岸,白草连云栈。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殿前欢:曲牌名,为张可久所创,双调四十二字,前段四句三平韵、一叶韵,后段五句两平韵、两叶韵。征斑:指来往于南北两地的大斑。行路艰难:喻求取功名的艰难。青泥小剑关:指青泥岭如同剑关。湓江岸:指白居易《琵琶行》中所写之地。白草:北方之草,坚挺。连云栈:在今陕西汉中,为古时川陕通道。功名半纸:形容功名微不足道。

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元曲三百首译注评.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287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功名半纸,风雪千山。

  这首散曲开头两句,点出滞留“客中”的缘由;三、四两句概述奔波仕途的艰苦;“青泥小剑关,红叶湓江岸,白草连云栈”这样三个对仗工整的短句,形成鼎足式的对语,具体描写“艰难”之状;最后两句以深沉的慨叹作结,尤觉悲愤之至,也流露了对功名富贵的鄙薄。

  “望长安,前程渺渺鬓斑斑。”作者借长安喻指元朝廷所在地大都,他遥望大都,那个地方跟自己的前程一样渺茫,而他已然两鬓斑斑。一个“望”字,暗含作者期待被朝廷重用而未能得偿所愿。“南来北往随征雁,行路艰难。”按说他已到了致仕归家之年,但为了生活不得不继续奔波于艰难的路途中,和征雁一道“南来北往”。一个“随”字则暗示作者仕途不顺、身不由己的伤感。

  “青泥小剑关”三句是鼎足对。所谓“鼎足对”,是指三个互为对偶的句子组成的对联。第一句可对第二句,第二句可对第三句,第三句也可直接与第一句相对。鼎足对起源于汉代民谣,大量出现在元代散曲里。如元曲四大家之一的马致远所写的一首广为传诵的小令《天净沙·秋思》中的鼎足对,“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而张可久的《殿前欢·客中》运用鼎足对列举几个关山要地,把“南来北往”具象化,生动表现“风雪千山”的“行路艰难”。

  “青泥”古为甘、陕人入蜀要道。据《元和郡县志》载:“悬崖万仞,上多云雨,行者屡逢泥淖,故号青泥岭。”李白在《蜀道难》中写道:“青泥何盘盘,百步九折萦岩峦”,可见此地地势之险峻。此小令的鼎足对里,除了“青泥”还有“剑关”“湓江”“连云栈”这些地名,无一不是险要之地。走过泥泞险峻的青泥小剑关,到过地势低湿的红叶湓江岸,穿越过白草翻卷的连云栈,这一路,作者踏遍了万水千山。

  最后两句“功名半纸,风雪千山”则是道尽了当时无数知识分子怀才不遇、人生坎坷的悲剧。尽管他们知道所追逐的功名无足轻重,却又摆脱不了名利的羁绊。作者明知“前程渺渺”,虽然只是一小吏,又不得不奔走于风雪千山。这样的感慨,流露出一种面对酸楚人生的无奈和痛苦。

  这首散曲中的鼎足对与结尾的合璧对,十分精工;再加上色调的有意组合配搭,使意境极为鲜明。

参考资料:

1、 陈思思,于湘婉编著.元曲鉴赏大全集 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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