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德县咏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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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午珍堂吏散衙,不愁鬓雪点乌纱。
讼清犴狱尘封草,人静公庭鸟啄花。
惟愿儿童无冻馁,每令野老劝桑麻。
圣恩未报吾心赤,肯效青门学种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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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迈

高迈,翥叔父。高宗绍兴间进士,知建德县。事见《菊涧集》序。今录诗五首。 6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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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昼日移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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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日移阴,揽衣起,香帷睡足。临宝鉴、绿云撩乱,未忺妆束。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玉。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
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萦心曲。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薰被成孤宿。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心扑。

昼日移阴,揽衣起,香帷睡足。临宝鉴、绿云撩乱,未忺妆束。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玉。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
红日高挂,移影入室,我从沉睡中醒来,披上罗衣,撩起帘幕,来到镜前,只见秀发零乱,脂粉暗淡,脸上还有一线红玉般的枕痕,我却无心梳妆。背依画栏,默默无语,凝望着昔日与他对奕的地方。

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萦心曲。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薰被成孤宿。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心扑。
想到与他再见遥遥无期,我的无限心事齐涌心头,久久难去。屋内秦筝依旧,筝声犹在耳际,而他已远在天涯。抬眼远望,天边芳草连天,回眼屋内,被香薰过的被褥只剩我一人独宿。最痛苦的是,蝴蝶满园飞舞。却无人与我共同捕捉,触景伤情,不禁泪落。

参考资料:

1、 李建龙.《中国金榜百家经典·第6卷》: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2年:163页2、 王晓梅 朱莉雅改编.《中国古典文学名著袖珍阅读文库 插图白话文 宋词三百首》: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年04月第1版:第188页

昼日移阴,揽衣起,香帷(wéi)睡足。临宝鉴、绿云撩乱,未忺(xiān)妆束。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玉。背画栏、脉(mò)脉悄无言,寻棋局。
昼日:白天的太阳。移阴:日影移动,指时过已久。春帷:春天的帷帐,点明季节与处所。睡足:在床上躺够了,指女日子高懒起。临宝鉴:面对金镜。绿云撩乱:头发纷乱。绿云,形容女子发多而黑。未忺:没有兴趣。蝶粉蜂黄:唐代宫妆,以粉敷面、胸,以黄涂额间。红生玉:一作“红生肉”,肉、玉均指女子两腮;生,印出。脉脉:含情不语貌。

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萦心曲。想秦筝(zhēng)依旧,尚鸣金屋。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薰被成孤宿。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心扑。
心曲:内心深处。秦筝:弹拨乐器,传为秦蒙恬所造。金屋:华美的房屋。意为女子在居室弹筝,却无人欣赏。迷:模糊,看不清。宝香:贵重的香料。无人扑:一作“无心扑”。句意为无人与其赏春戏蝶,而独自伤怀。

参考资料:

1、 李建龙.《中国金榜百家经典·第6卷》: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2年:163页2、 王晓梅 朱莉雅改编.《中国古典文学名著袖珍阅读文库 插图白话文 宋词三百首》:陕西人民美术出版社,2002年04月第1版:第188页
昼日移阴,揽衣起,香帷睡足。临宝鉴、绿云帷乱,未忺妆束。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玉。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
重会面,犹未卜。无限事,萦心曲。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薰被成孤宿。最苦是、蝴蝶满园飞,无心扑。

  上片写当时的情事,层次分明:“昼日移阴”三句,写天已大亮,窗外的日影仍在不停地移动,女主人公披衣起床,帐中春睡已经睡足。接下来写起身后的第一件事“临宝鉴”,对着珠宝镶嵌的明镜,只见满头如云的乌黑秀发散乱蓬松,但却毫无心思去梳洗打扮。“未忺妆束”的“忺”字作高兴、适意解。下面忽然插入了“蝶粉蜂黄都褪了,枕痕一线红生肉”两句,似乎有些打乱有条不紊的结构,但却另有作用。前一句借“蝶”、“蜂”、“褪”等在此处带有特定性象征意义的词汇,用曲笔写男女之间缠绵欢会已成为过去;后一句是写枕边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深深不褪似红线一根生在肉里;这也许是实写,然而更重要的却是以此表示,伊人虽去但刻骨铭心的爱却已入心生根。此外,这两句似也点明离别时刻刚过去不久,接下去写女主人公从户内走到户外,“背画栏、脉脉悄无言,寻棋局。”写她背倚着廊前雕饰彩绘的栏干,含情不语,用目光去寻找往日二人对弈为乐的棋盘。“脉脉”点出了她的神态,“寻棋局”则是借游移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写出此时对弈者已去,空留下令人惆怅生情的棋盘,揭示出女主人公心中的空寂,出语含蓄。

  下片写追忆往日相聚的欢乐,更衬托别后的孤单凄苦。阕首从不知再次相聚会在何时,不少欢乐的往事将人缠绕搅得人心碎开始,下面铺写了三件生活小事,一步深似一步地刻画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把无形的相思抒写得淋漓尽致、触手可及。它们的顺序是先写“秦筝依旧”,再写“宝香熏被”,最后写“蝴蝶满园飞”。前两件事的写作技巧,一如上阕中“寻棋局”所示,使用的是今昔相衬比,使悲与欢的感情更加鲜明的手法。“想秦筝依旧,尚鸣金屋。芳草连天迷远望,宝香薰被成孤宿。”大意是:这昔日男女主人公时时抚弄拨弹的秦筝,如今依然在眼前,那熟悉的悠扬清亮的筝声也似乎还绕梁不绝,但是伊人已去;放眼望、芳草连天铺路不见远行人在何方,这幅用宝香熏过的锦被为什么失去往日的温暖,也只因伊人离去,如今的女主人是独眠孤宿。“芳草连天迷远望”之句夹在叙述事情之中,只是为了更加强远行人已去,一对情侣天各一方的气氛。最后一件小事的抒写精彩无比,以其处在醒目的结尾位置,便起到为全篇增辉的效果。为什么“蝴蝶满园飞,无心扑”?为什么这种愁情“最苦”?这本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通常小事,词作者把它信手拈来,捕捉入词,便把女主人公被相思折磨得无情无味,连满园翩翩花间、上下翻飞的彩蝶,也引逗不起一点乐趣的情景,生动地描绘出来了。

  该篇主要写男女之情,不仅铺叙物态,更能借物移情,使万物皆着我之色、皆抒我之情,曲尽其妙。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983-9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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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越女采莲秋水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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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鸂鶒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秋水湖畔,一位美丽的江南女子正在采莲。轻盈的罗袖,玉腕上的金钏时隐时现。她的娇颜倒映在水上,与莲花争妍,她的纤手摘取了香藕,却不防藕丝缕缕,撩起了她的绵绵情思。

鸂鶒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鸂鶒滩头临近傍晚风浪越来越急,沉浸于遐想的少女蓦然回神,却只见一派晚烟轻浮,不见了同来的伙伴。此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棹歌声,只听得那歌声愈去愈远,余音袅袅于江南岸边,似是洒下了一路离愁。

参考资料:

1、 郁玉英 .欧阳修词评注 :江西人民出版社 ,2012 .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chuàn)。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越女:越地自古多出美女,后常用越女泛指美女。轻罗:质地轻软而薄的丝织品。钏:用珠子或玉石穿起来做成的镯子。

(xī)(chì)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鸂鶒:是一种类似鸳鸯的水鸟,而色多紫,性喜水上偶游,故又称紫鸳鸯。棹:船桨。归棹:归船。

参考资料:

1、 郁玉英 .欧阳修词评注 :江西人民出版社 ,2012 .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鸂鶒滩头风浪晚。雾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此词以通俗的语言、鲜明的形象、明快的节奏,曲折深婉地表现了越女采莲的动人情景。境界迷离惝恍,启人遐想,曲终而味永,正是这首词的妙处。

  起首三句即点明人物身份和活动环境,仿佛令人看到一群少女美丽的荷塘里,用灵巧的双手采撷莲花。

  她们的衣着颇与文献记载相符——据马端临《文献通考》卷一四六《乐考》云:宋时教坊有采莲舞队,舞女们均“衣红罗生色绰子(套衫),系晕裙,戴云鬟髻,乘彩船,执莲花”。这里词人只是抓住舞女服饰的一部分,便把她们的绰约丰姿、婀娜舞态勾勒出来,笔法至为简练。“暗露双金钏”一句写得更好,富有一种含蓄的美、朦胧的美。玉腕上的金钏时隐时露,闪闪烁烁,便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美感,若是完全显露出来,即毫无意味了。

  以下两句分别写采莲姑娘的动作和表情,在明白晓畅的语言中蕴藏着美好的形象和美好的感情,语浅意深,以俗为雅。以荷花比女子,在唐宋词中屡见不鲜。李珣《临江仙》云:“强整娇姿临宝镜,小池一朵芙蓉。”陈师道《菩萨蛮》云:“玉腕枕香腮,荷花藕上开。”但它们都离开了荷塘的特定环境,没有具体的形象作为陪衬,而且格调不高。这里的“照影摘花花似面”,俗中见雅,形象逼真。它的精神实质是较高雅的,可以娱悦和陶冶人们的性情。就意义来讲,这句话写的是采莲女子先是临水照影,接着伸手采莲,然后感到花如人面,不忍去摘。由于层次多,动作性也很强,故很容易揭示人物的内在感情。

  “芳心只共丝争乱”一句,便是表现人物的内心矛盾。芳心,是形容姑娘们美好的心灵。“丝”字指采摘莲花拗断莲梗时从断口中拉出来的丝,即温庭筠《达摩支曲》所云“拗莲作寸丝难绝”的丝。随事生发,信手拈来,以此丝之乱拟彼心之乱,构想绝妙。

  下片采莲船在风浪中颠簸、挣扎,有的竟被风浪冲散,似乎只剩下一个采莲姑娘。“鸂鶒滩头风浪晚”七个字渲染出一种紧张气氛。鸂鶒是一种类似鸳鸯的水鸟,而色多紫,性喜水上偶游,故又称紫鸳鸯。接着词笔转而写采莲姑娘寻找失散的伙伴。“露重烟轻”,是具体地描绘暮色。此时天幕渐渐暗下来,暮色苍茫,能见度极低,也许失散的伙伴相去不远,但采莲姑娘却找不到她们。其焦急之情,仓皇之状,令人可以想见。

  根据“隐隐歌声归棹远 ”一句来看,她们已快乐地回家,当然是找到了;而“离愁引著江南岸”,则似若有所失,又像是没有找到。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等 .宋词鉴赏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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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淮河四绝句·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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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舟船各背驰,波痕交涉亦难为。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痕交涉亦难为。
淮河两岸舟船背驰、波痕接触也难以做到。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只能看到鸥鹭无拘无束无人管束,自在的在南北之间飞翔。

两岸舟船各背驰(chí),波痕交涉亦难为。

只余鸥鹭(lù)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鸥鹭:鸥鸟和鹭鸟的统称。

两岸舟船各背驰,波痕交涉亦难为。
只余鸥鹭无拘管,北去南来自在飞。
  因眼前景物起兴,以抒发感慨。淮河两岸舟船背驰而去,了无关涉;一过淮水,似乎成了天造地设之界。这里最幸运的要数那些在水面翱翔的鸥鹭了,只有它们才能北去南来,任意翻飞。两者相比,感慨之情自见。“波痕交涉”之后,著以“亦难为”三字,凝聚着作者的深沉感喟。含思婉转,颇具匠心。诗人采取了虚实相生的写法,前两句实写淮河两岸舟船背弛、波痕相接也难以做到,虚写作者对国家南北分离的痛苦与无奈。后两句实写鸥鹭可以南北自由飞翔,虚写作者对国家统一、人民自由往来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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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父老争言雨水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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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老争言雨水匀,眉头不似去年颦。殷勤谢却甑中尘。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梨花也作白头新。

父老争言雨水匀,眉头不似去年颦。殷勤谢却甑中尘。
村子里的父老们都争先恐后地对我说,今年风调雨顺,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他们不会再像去年那样紧锁眉头地发愁了,也不会再愁无米下锅,而让甑子积满着灰尘。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梨花也作白头新。
树枝上的鸟儿欢快地啼叫着,像是在劝我多喝几杯,桃树的嫩枝上已经绽出娇艳的花朵,十分逗人喜爱。梨花开满树,那白色的花朵,像是给它新添了一头白发。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98

父老争言雨水匀,眉头不似去年颦(pín)。殷勤谢却甑(zèng)中尘。
匀:这里指雨量适时适度。颦:皱眉。殷勤:态度热切。谢:告别。却:语助词,用在动词之后。甑:瓦制炊具,可以用于蒸饭。“甑中尘”谓无米下炊,甑中积满尘土。暗示的是去年歉收。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líao)人。梨花也作白头新。
撩:引逗,挑弄,招惹。小桃:即桃树。无赖:顽皮,淘气。白头新:白色的新花。梨花色白,故以“白头”喻之。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98
父老争言雨水匀,眉头不似去年颦。殷勤谢却甑中尘。
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梨花也作白头新。

  这首词写风调雨顺的好年景给人们带来的欣喜变化。

  上片写人,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父老争言雨水匀,眉头不似去年颦。”村中的父老们争相谈论着今年的雨水是多么均匀,丰收在望,他们的眉头不再像去年那般愁苦不展了。古时农业生产技术落后,基本上是靠天吃饭,今年雨水均匀,风调雨顺,预示着将有一个好的收成,这让村中父老愁眉得展,喜上眉梢,争相告诉做客村中的词人。现在连饱经世事沧桑的老人们眉头都得以舒展,可以想见去年他们是怎样熬过那样荒歉的年头的。这里“争”字用得极为传神,写出了父老们的喜气洋洋状。因为雨水均匀,所以父老的眉头才“不似去年颦”。次句紧承首句之“争言”二字,进一步刻写父老的欣喜状,涵蕴丰富。它暗示了去年的收成有多么糟糕。而“不似”二字,更让人于欣喜中感觉到了他们心中的一丝隐忧,细腻地刻画出村民们在遭受去年的那个荒歉年头后的心有余悸状。“殷勤谢却甑中尘。”现在人们在满怀深情地清洗着蒸食器具上的灰尘。甑上布满灰尘,是因为没有粮食可蒸煮的缘故。“甑中尘”照应次句之“去年颦”,因为去年收成不好,无食可煮,所以甑上生尘,如今村民殷勤除尘,表明今年光景已有所改观。而村民殷勤清洗甑这种一般不常用的炊具,又寓示着家里来了客人,需要设酒作食,隆重款待,从而引出下文。

  下片以景衬情,情景交融。“啼鸟有时能劝客,小桃无赖已撩人。”清脆的鸟鸣声有时真能把客人劝住不走,园中娇小可爱的满树桃子早已把人撩拔得谗涎欲滴。村中父老殷勤待客,这令词人非常感动,于是便以啼鸟能劝客这种方式将其含蓄地表现出来。此二句一写听觉,一写视觉,声情并茂,通过状写春景来烘托出村中父老待客的热情及其丰收在望的喜悦之情。“有时”二字,暗示了这种好年景并非年年都有,因而啼鸟只是有时能劝客,词人当然会为村民们这来之不易的丰收年景感到了格外高兴。小桃无所谓“无赖”与否,更不会撩拔逗引人,称其“无赖已撩人”正是词人快意心情的传神写照。小桃撩人,这是前面雨水均匀所致。小桃犹能如此,收获时节的大桃的诱人景象也就可想而知了。“梨花也作白头新。”这里“白头”既是词人自喻已经衰老,又照应了前之“父老”。词人移情于景,此时的梨花也一同前来助兴,从而使整个画面更焕发出了无限的生机。“白头新”三字,语意双关,既是写花,更是写人,可以想见出白发苍苍的词人看到村中丰收在望的情景精神为之一振的情状。

  词中流露出山野民风之淳厚及待客之浓情。全篇叙事晓畅,意境清新,承接缜密,环环相扣,情韵悠长,堪称佳作。

参考资料:

1、 宋 辛弃疾 崔铭.辛弃疾词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0年11月: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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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君怨·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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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黄独步。若比广陵花,太亏他。
旧日王侯园圃,今日荆榛狐兔。君莫说中州,怕花愁。

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黄独步。若比广陵花,太亏他。
在欧阳修的《洛阳牡丹记》中,我曾经见到过你。文章中说只有洛阳的姚黄才是独步天下的名花。(现在)与芍药和琼花相比,真是亏待了你。

旧日王侯园圃,今日荆榛狐兔。君莫说中州,怕花愁。
昔日你生长在花圃中,王侯将相争相观赏,如今花圃荆棘丛生,你与狐兔相伴。请不要说起中州的惨境,恐怕花也要哀愁。

参考资料:

1、 李晓丽编著.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03:第317页2、 杜茂功选注;王文超总编;王德俊副总编,.九都洛阳历史文化丛书 九都诗韵:中国科学文化出版社,2001.10:第346页3、 《线装经典》编委会编.宋词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01:第304页

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yáo)黄独步。若比广陵花,太亏他。
洛阳旧谱:古代洛阳盛产牡丹,故“洛阳旧谱”指牡丹谱之类的书。姚黄:牡丹珍贵品种之一,被誉为花王,北宋时十分名贵。广陵花:指芍药和琼花。广陵:地名,在今扬州,古时以产芍药闻名。亏:委屈。

旧日王侯园圃(pǔ),今日荆榛(zhēn)狐兔。君莫说中州,怕花愁。
旧日王侯园圃,今日荆榛狐兔:旧时王侯的园圃长满了荆榛,狐狸、兔子乱窜。荆榛:荆棘;狐兔:暗喻敌兵。中州:以洛阳为中心的中原地带,时在金人占领之下。

参考资料:

1、 李晓丽编著.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03:第317页2、 杜茂功选注;王文超总编;王德俊副总编,.九都洛阳历史文化丛书 九都诗韵:中国科学文化出版社,2001.10:第346页3、 《线装经典》编委会编.宋词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01:第304页
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黄独步。若比广陵花,太亏他。
旧日王侯园圃,今日荆榛狐兔。君莫说中州,怕花愁。

  大多数词人写牡丹,多赞其雍容华贵,国色天香,充满富贵气象。总之大都着重于一个喜字,而词人独辟蹊径,写牡丹的不幸命运,发之所未发,从而寄托词人忧国伤时之情。

  上片首二句“曾看洛阳旧谱,只许姚黄独步”写牡丹的身世。姚黄魏紫在当时是牡丹中的名贵品种,这里单举姚黄,是以姚黄代名贵牡丹花种。“独步”二字,准确、简洁地说出这些牡丹的美丽和名贵。三、四句转写目前。芍药、琼花和牡丹都是天下名花,前二者虽经战火摧残,但仍近朝廷,常为词人咏歌。而牡丹命运独苦,沦落于敌人的铁蹄下,犹如昭君,成为朝廷孱弱的的牺牲品。这是对牡丹的同情,也是对朝廷当政者的怨愤。

  下片“旧日王侯园圃,今日荆榛狐兔”描绘了国破家亡后中州的惨象,同时也形象地表明了牡丹的处境。盛世繁华时姚黄魏紫,倾国倾城;山河破碎中的一片焦土,牡丹也就只剩下与荒烟衰草,荆榛狐兔相伴的命运了。词人的忧国之心,离黍之哀,也通过这些形象的描写,得到充分的表现。文字极为精炼,含义极为丰富。“君莫说中州,怕花愁”蕴含着词人极为复杂而深沉的感情。怕人说中州的惨境,并非怯懦,而是更翻进一层,说明爱中州之深,言明光复中州之心的迫切,也说明未能渡江驱敌的愤恨心情。在堂堂男子汉空怀壮志、报国无门的南宋末年,词人那种不平静的心潮是不言而喻的。结句“怕花愁”,实则是自己愁不堪忍。而词人采用曲折写法,不仅能表现出惜花的深厚情意,而且也能引读者进入境界,仿佛与牡丹相对,见其愁态,而不能无动于衷。

  全词构思精妙,对比鲜明,感情深沉,达意委婉。虽是一首小词,却做到叙事、议论、抒情相结合,并且结构严谨,层层相扣。借咏牡丹而生发出一个富有积极意义的主题来,是与词人的一腔爱国热情紧紧相连的。感时伤世,寄情于花,充分表现了对国家人民命运的时刻关注。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906页2、 金志奎著.宋词名家名作三百首诠释赏析:武汉出版社,2010.08:第5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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