耆老遮归路,壶浆满别筵。
杭州的父老准备水酒满筵,拦路相送。
甘棠无一树,那得泪潸然。
作为地方官吏为自己在任时一无建树而惭愧 ,不禁潸然泪下。
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
因为税重,贫穷的农户很多;又因为旱田多,农民也有饥荒。
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
我只能给父老们留下一湖水(指在钱塘增筑湖堤工程),救救干旱的灾荒。
耆(qí)老遮归路,壶浆满别筵(yán)。
耆老:六十曰耆,七十曰老,原指六七十岁的老人。
甘棠无一树,那得泪潸(shān)然。
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
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
宝塔凌苍苍,登攀览四荒。
宝塔高高,直指苍穹,登上绝顶,饱揽四周风光。
顶高元气合,标出海云长。
塔顶与天空的元气相接合,高耸的标志在海云之上。
万象分空界,三天接画梁。
地面的万物与天际分界清晰,高塔的上绘满图画的塔梁在三层天之上。
水摇金刹影,日动火珠光。
湖水把金色的古刹与塔影袅袅摇晃,太阳正放射着耀眼的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球一样。
鸟拂琼帘度,霞连绣栱张。
飞鸟箭一样穿过琼玉的珠帘,彩漆的塔拱拥抱着明媚的霞光。
目随征路断,心逐去帆扬。
眼光随着蜿蜒的大路远去,心思却追随着离别的船帆。
露浴梧楸白,霜催橘柚黄。
秋露把梧桐与楸树叶洗白,寒霜把柚子与柑橘催黄。
玉毫如可见,于此照迷方。
隐约中看到了那玉白的毫毛,刹那间把迷茫的世界照亮。
香阁东山下,烟花象外幽。
云门寺阁坐落在东山脚下,山花在暮色中格外清幽。
悬灯千嶂夕,卷幔五湖秋。
点起油灯见夜色中壁立的千嶂,卷起帘幔想五湖的清秋。
画壁馀鸿雁,纱窗宿斗牛。
留存的古老壁画上只剩鸿雁在,纱窗上点缀着闪烁的星群。
更疑天路近,梦与白云游。
怀疑地势高峻天路已近,在梦中和白云一起遨游。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10-211香阁东山下,烟花象外幽。
云门寺:在会稽(今浙江省绍兴县)境内的云门山(又名东山)上,始建于晋安帝时。云门寺阁:指云门寺内的阁楼。香阁:指香烟缭绕的寺中阁楼。即云门寺阁,诗人夜宿之处。东山:云门山的别名。象外:犹物外,物象之外。
悬灯千嶂(zhàng)夕,卷(juǎn)幔(màn)五湖秋。
千嶂:千山、群山。嶂:像屏障一样陡峭的山峰。卷幔:卷起帐幕或帘子。五湖:太湖的别名。
画壁馀(yú)鸿雁,纱窗宿斗(dǒu)牛。
画壁:绘有图画的墙壁。馀:留存。一作“飞”。纱窗:糊有细密纱网的窗子。斗牛:指斗星宿和牛星宿,泛指天空中的星群。
更疑天路近,梦与白云游。
天路:天上的路,通天的路。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10-211此诗以浪漫的笔调写出诗人夜宿云门寺的感受。首联勾勒出云门寺的一幅远景,点出云门寺的所在,并写出其环境氛围;颔联写诗人到达宿处后凭窗远眺的景象;颈联两句,紧承“悬灯”和“卷幔”,写卧床环顾时所见;尾联写入梦后的情景。全诗章法严谨,从时间上看,依次叙述赴寺、入阁、睡下、入梦;从空间上看,先从远处写全景,再从阁内写外景,最后写阁内所见,由实境写到虚境,全力衬托寺院的高古,结构上颇见匠心。
“香阁东山下,烟花象外幽。”句以写意的笔法,勾勒出云门寺的一幅远景。首句点出云门寺的所在,次句写出寺的环境氛围。“香阁”二字,切合佛寺常年供香的特点。寺阁坐落在东山下,那儿地势高,云雾缭绕。时近傍晚,山花笼上了一层苍茫的暮色,似在烟霭之中。用“象外”去形容“幽”,是说其幽无比,超尘拔俗。一座幽静的佛寺便在邈远天际淡淡化出。两句于写景之中兼寓叙事:云门寺尚在远方,诗人此时还在投宿途中。
“悬灯千嶂夕,卷幔五湖秋。”三四句是说,悬灯见夕阳中千峰矗立,卷起帘幔想五湖的春秋。
三四句所写是到达宿处后凭窗远眺的景象。这两句对偶工稳,内蕴深厚,堪称是篇中的警策。“悬灯”、“卷幔”正是入夜时初到宿处的情状:点燃宿处油灯,卷起久垂的帷帘,观赏其窗外的夜色。诗人借悬灯写出夜色中壁立的千嶂,借卷幔写出想象中所见的浩渺的五湖(太湖的别名)。山与水对比,纵与横映衬,意境极为优美。其实,在茫茫的夜色之中,任你卷起窗帘或借助于所悬之灯,是看不到千嶂奇景和五湖秋色的,这纯属想象之词。诗人不为夜幕和斗室所限,而能逸兴遄飞,放笔天地,写出如此壮美的诗句。显示了诗人宽阔的胸怀。而且,这两句诗并非泛泛的写景抒情之笔。诗人以“悬灯”、“卷幔”表示投宿,又以“秋”与“夕”点出节令与时间,并以“千嶂”、“五湖”的高远气象表明所宿处的云门山寺的气派。
“画壁馀鸿雁,纱窗宿斗牛。”五六句是说,古老壁画上只剩鸿雁在,纱窗上点缀着星宿斗牛。
这两句紧承“悬灯”和“卷幔”写卧床环顾时所见。看来这时诗人已经睡下,但一时还未成眠,便游目室内和窗外:墙上,因为年深日久,壁画的大部分已经剥落,只见到尚剩下的大雁;天空,闪烁的群星像是镶嵌在窗户上那样临近。画壁黯淡,足见佛寺之古老,正与诗人此时睡意昏昏的状态相接近;群星在窗口闪烁,像是引诱着诗人进入梦乡。两句分别写出云门寺“高”与“古”的特色。
“更疑天路近,梦与白云游。”两句写入梦后的情景。终于,诗人坠入了沉沉的梦乡:“更疑”句直承“纱窗”句,因有斗牛临窗的情景,才引出云门寺地势高峻、犹如与天相近的联想,因而在夜间竟做起驾着白云凌空遨游的梦来。“疑”字用疑似的口气将似有若无的境界说出,朦胧恍惚,真有梦境之感。
全诗八句,紧扣诗题,丝丝入扣,密合无间。诗人以时间为线索,依次叙述赴寺、入阁、睡下、入梦,写足“宿”字。又以空间为序,先从远处写全景,再从阁内写外景,最后写阁内所见;由远而近,由外而内,环环相衔,首尾圆合,写尽云门寺的“高”与“古”。艺术结构上颇见匠心,体现了诗人从“无我之境”到“有我之境”的审美追求。
参考资料:
1、 陈志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371-372陶公有逸兴,不与常人俱。
筑台像半月,回向高城隅。
置酒望白云,商飙起寒梧。
秋山入远海,桑柘罗平芜。
水色渌且明,令人思镜湖。
终当过江去,爱此暂踟蹰。
陶公有逸兴,不与常人俱。
陶沔公真是逸兴横飞,与普通人那是相当的不同类。
筑台像半月,回向高城隅。
他筑的高台不方不圆,却如同天上的半个月亮,并且与高高的城墙相对。
置酒望白云,商飙起寒梧。
我们且在高台置酒,边看白云边喝酒,岂不痛快?那讨厌的秋风也想从高高的梧桐树梢下来,凑趣喝一杯。
秋山入远海,桑柘罗平芜。
萧瑟的山峦走入远方的大海,宽敞平坦的大地上罗列着桑树。
水色渌且明,令人思镜湖。
城边的湖水明亮如绿醅,让我想起在浙江镜湖的好时光。
终当过江去,爱此暂踟蹰。
总是要过长江到江南去,到镜湖看看。但我十分爱恋单父琴台的优美景色,并想暂时在那呆一段时间。
参考资料:
1、 蔡守湘.历代山水名胜诗选:甘肃教育出版社,1987年09月:第76页-第77页陶公有逸(yì)兴,不与常人俱。
逸兴:超逸豪迈的意兴。俱:同。
筑台像半月,回向高城隅(yú)。
回向:远对。城隅:城角。
置酒望白云,商飙(biāo)起寒梧。
商飙:秋风。梧:树名,树叶可口养蚕。
秋山入远海,桑柘(zhè)罗平芜。
平芜:杂草丰茂的原野。
水色渌(lù)且明,令人思镜湖。
渌:清澈。镜湖:即鉴湖。其水清,澄明如镜,故名。在今浙江省绍兴县。
终当过江去,爱此暂踟(chí)蹰(chú)。
过江去:指过长江到江南去。踟蹰:徘徊不进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蔡守湘.历代山水名胜诗选:甘肃教育出版社,1987年09月:第76页-第77页陶公有逸兴,不与常人俱。
筑台像半月,回向高俱隅。
置酒望白云,商飙起寒梧。
秋山入远海,桑柘罗平芜。
水色渌且明,令人思镜湖。
终当过江去,爱此暂踟蹰。
此诗明显是李白赐金还山回到山东单父(现单县)所作,当时杜甫高适与他一同来到这里,当然是李白请客,唐玄宗刚刚给了他不少黄金,沿途也收了不少馈赠,除掉给济州道士们的钱,估计还有不少赢余,后来在这里造酒楼,以及在龟阴买的地大约也是用这笔钱.
当时三人一定很爽,难怪杜甫到死都没有忘记李白,吃了别人的嘴软哈!那高适就有点不够哥们了,帮助李白出狱是宋若思干的,他在旁边看热闹,其实,当时他比小宋的官大,也是直接管李白的事儿的,恩,不哥们!
单县故事不少,牌坊也比较有名,李白当初也在这水边喝过酒,就把这些照片一起发给大家玩玩.
别业临青甸,鸣銮降紫霄。
公主的别墅临跨着青绿的郊野,君主的銮驾常常到这仙宫天阙。
长筵鹓鹭集,仙管凤凰调。
百官们列队迎候着降驾的天子,管弦吹奏着凤凰和鸣般的声乐。
树接南山近,烟含北渚遥。
树接南山,南山离东庄这么近,烟漫北渚,北渚离这儿如此远。
承恩咸已醉,恋赏未还镳。
承赐盛宴啊,群臣们早成醉颜,恋赏花美的东庄,忘却了回还。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 等.千家诗鉴赏辞典.西安: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6:370-372别业临青甸(diàn),鸣銮(luán)降紫霄。
长宁公主:唐中宗李显的女儿,韦后所生。东庄:唐中宗为长宁公主建造的别墅,唐中宗和韦后曾数度临幸。别业:别墅。青甸:绿色的郊野。甸:京城的近郊。鸣銮:装在轭首或车衡上的铜铃,车行摇动作响。此处借指皇帝的车驾。
长筵(yán)鹓(yuān)鹭集,仙管凤凰调。
长筵:指排成长列的宴饮席位。鹓鹭:两种鸟,它们群飞而有序,比喻班行有序的朝官。
树接南山近,烟含北渚(zhǔ)遥。
南山:指终南山,属秦岭山脉,在今陕西省西安市南。北渚:北面的水涯。此指渭河。
承恩咸已醉,恋赏未还镳(biāo)。
承恩:蒙受恩泽。还镳:犹回马。镳:马嚼子,代指乘骑,此处指皇帝的车驾。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 等.千家诗鉴赏辞典.西安: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6:370-372此诗第一句交代宴饮的地点,为下文的展开写出了规定的场景。第二联把大臣们写得不同凡俗,更恰到好处地吹捧了皇帝。第三联突然笔锋一转,由宴会写到了东庄周围的环境。最后归结到宴会上来,收住上文,把宴会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全诗用比喻、对比、夸张等多种修辞来介绍长宁公主的别墅,虽然辞藻过于华丽,但是皇家庄严肃穆的一面描绘得很具体,使人对皇帝家那种威严奢华的生活有了一定的了解。作为宰相,李峤写出如此的文章似乎很天经地义,这是政治和文学的结合,李峤既将政治目的融到了诗里,又严格按照五言律诗原有的体裁来编辑词汇。不管读者是否喜欢花团锦簇般的修辞堆在那里,皇家的气派似乎只有用这样的辞藻方能说明。大多数应制诗、侍筵诗都是如此。此诗俗处在于空泛,这也是大多数此类诗词很难跳出的套路。
这首作品是典型的侍筵诗。侍宴写的诗,多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少酸甜苦辣的隽永名言,这样的诗其实流传不广,因为没有什么用,充其量记录一些生活片段,玩一下生涩怪癖的文词,应景显才之为而已。
参考资料:
1、 蒙万夫 等.千家诗鉴赏辞典.西安: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06:370-3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