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远尉林昭远挽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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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宦辞南海,萧然百念枯。
里闾称长者,门巷似穷儒。
死日分明去,生年尔汝无。
伤心哀鼓动,寒月野园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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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亦之

(1136—1185)宋福州福清人,字学可,号月渔,一号网山。林光朝高弟,继光朝讲学于莆之红泉。赵汝愚帅闽,荐于朝,命未下而卒。有《论语考工记》、《毛诗庄子解》、《网山集》等。 148篇诗文

猜你喜欢

宴清都·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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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讯飞琼管。风日薄、度墙啼鸟声乱。江城次第,笙歌翠合,绮罗香暖。溶溶涧渌冰泮。醉梦里、年华暗换。料黛眉重锁隋堤,芳心还动梁苑。
新来雁阔云音,鸾分鉴影,无计重见。啼春细雨,笼愁澹月,恁时庭院。离肠未语先断。算犹有、凭高望眼。更那堪、芳草连天,飞梅弄晚。

春讯飞琼管。风日薄、度墙啼鸟声乱。江城度第,笙歌翠合,绮罗香暖。溶溶涧渌冰泮。醉梦里、年华暗换。料黛眉重锁隋堤,芳心还动梁苑。
春天的讯息随着葭莩灰飞出琼管,早春的清风日头虽然还不暖,越过墙头的鸟啼已一片噪乱。江城转眼间,已是翠碧笼罩,笙歌喧天,人们穿上绮罗春衫,迎来花香日暖。溪涧里残冰消融,绿水涓涓,恍惚在醉梦里,岁月悄然转换。我料想隋堤的柳叶凝重地紧锁了黛眉,梁苑的林花芳心震颤。

新来雁阔云音,鸾分鉴影,无计重见。啼春细雨,笼愁澹月,恁时庭院。离肠未语先断。算犹有、凭高望眼。更那堪、芳草连天,飞梅弄晚。
新近我久已不闻鸿雁的叫声,分飞的鸾凤对着镜中的孤影悲唤,生离死别的情人再也不能相见。啼泣的春天洒下淋沥的细雨,愁云笼罩的夜晚,月光淡淡,我独守着此时的庭院。离别的愁肠未曾倾诉已先寸断。就算还能登高望远,更如何忍受那芳草连绵伸向天边,飞落的梅花舞弄着暮色昏暗。

春讯飞琼(qióng)管。风日薄、度墙啼鸟声乱。江城度第,笙(shēng)歌翠合,绮(qǐ)罗香暖。溶溶涧渌(lù)冰泮(pàn)。醉梦里、年华暗换。料黛眉重锁隋堤(dī),芳心还动梁苑。
琼管:古以葭莩灰实律管,候至则灰飞管通。葭即芦,管以玉为之。泮:溶解,分离。度第:转眼,顷刻。溶溶:水盛。渌,清澈。泮,溶解,分离。冰泮:指冰雪融化。黛眉:以美人黛眉比喻柳叶。隋堤,见周邦彦《兰陵王》注,此处泛指。隋堤:隋代开通济渠,沿渠筑堤,后称为隋堤。梁苑:园囿名,在今河南开封市东南。汉梁孝王刘武筑。此处泛指园林。

新来雁阔云音,鸾(luán)分鉴影,无计重见。啼春细雨,笼愁澹(dàn)月,恁时庭院。离肠未语先断。算犹有、凭高望眼。更那堪、芳草连天,飞梅弄晚。
雁阔云音:听不到大雁的叫声。阔:稀缺。鸾分鉴影:比喻爱人分离或失去伴侣。借指妇女失偶。恁时:此时。

春讯飞琼管。风日薄、度墙啼鸟声乱。江城次第,笙歌翠合,绮罗香暖。溶溶涧渌冰泮。醉梦里、年华暗换。料黛眉重锁隋堤,芳心还动梁苑。
新来雁阔云音,鸾分鉴影,无计重见。啼春细雨,笼愁澹月,恁时庭院。离肠未语先断。算犹有、凭高望眼。更那堪、芳草连天,飞梅弄晚。
  此词为伤春抒怀之作。上片写景。“春讯”八句从自然与人事的声、色、香、暖之种种变化,渲染江城春色之绚丽与温馨。“醉梦”、“暗换”,写春光流逝之迅速和词人恍惚不觉之心态,“料黛眉”二句写词人料想中原故土柳叶凝眉锁愁,林花震颤不安,暗寓了对中原的眷念与悲感。下片抒情。由春思人,由思生恨、辞情愈转愈深。“春啼”三句以移情手法写春之啼泣而细雨淋漓,由云之笼愁而月光暗淡,词人此刻正独立于庭院而思家伤时,一片凄凉。“离肠”二句写词人相思离愁而痛断离肠,即使登高望远以舒怀,亦不得消释内心的离恨。末句以景结情,传达出无限深长的别愁离恨,辞尽意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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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醉拍春衫惜旧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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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借着醉意拍春衫,回想着,旧日春衫上的香。天将离愁与别恨,折磨我这疏狂人。路上年年生秋草,楼中日日进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登楼望;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在哪方。相思话语无诉处,又何必,写在信纸上,费了泪千行。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旧香:指过去欢乐生活遗留在衣衫上的香泽。

云渺(miǎo)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jiān)费泪行。
无凭语:没有根据的话。

醉拍春衫惜旧香。天将离恨恼疏狂。年年陌上生秋草,日日楼中到夕阳。
云渺渺,水茫茫。征人归路许多长。相思本是无凭语,莫向花笺费泪行。
  此词在对作者往日欢歌笑乐的回忆中,流露出他对落拓平生的无限感慨和微痛纤悲。上片于室内的角度写离恨。起首两句抒写离恨的无法排遣。“旧香”是往日与伊人欢乐的遗泽,乃勾起“离恨”之根源,其中凝聚着无限往昔的欢乐情事,自觉堪惜,“惜”字饱含着对旧情的深切留念。而“醉拍春衫”则是产生“惜旧香”情思的活动,因为“旧香”是存留在“春衫”上的。句首用一“醉”字,可使人想见其纵恣情态,“醉”,更容易触动心怀郁积的情思。次句乃因“惜旧香”而激起的无可奈何之情。“疏狂”二字是作者个性及生活情态的自我写照。“疏”为阔略世事之意。这句意谓以自己这个性情疏狂的人却被离恨所烦恼而无法排遣,而在句首着一“天”字,使人觉得他的无可奈何之情是无由开解的。“年年”两句选取最常见的秋草、夕阳,烘托思妇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思念之情。路上秋草年年生,实写征人久久不归;日日楼中朝暮独坐,实写为离恨折磨之苦。过片承“夕阳”而写云、水,将视野扩展,从云水渺茫、征人归路难寻中,突出相见无期。此二句即景生情,以景喻情,道出了主人公于楼上怅望时的情思。结拍两句是无可奈何的自慰,措辞无多,然而读之使人更觉哀伤。“莫向花笺费泪行”虽是决绝之辞,却是情至之语,从中带出已往情事,当是曾向花笺多费泪行。既然离恨这般深重,非言辞所能申写,如果再“向花笺费泪行”,那便是虚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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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正月十三日送文安国还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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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君过春来纡组绶,我应归去耽泉石。恐异时、怀酒忽相思,云山隔!
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欲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但莫遣、新燕却来时,音书绝。

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君过春来纡组绶,我应归去耽泉石。恐异时、怀酒忽相思,云山隔!
谁说老天爷无情,老天爷懂得殷勤地挽留客人。春天到了,天气渐渐变暖,因为什么,早晨还飘着雪花。你如今是遇到好的机会,一定会青云直上。我则应当告老还乡。恐怕隔一段时间,再想举杯共饮时,但远隔云山,再也无缘相会了。

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不用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但莫遣新燕却来时,音书绝。
这种复杂的世事,都很难断定怎样发展,谁能知道你我今后是怎么样呢?即使我们今后会有举杯共饮致使,即使两方都还健在,但恐怕我们到那时都已白发苍苍了!我们为什么要放过这一醉方休的良机呢?这样的挚友欢饮,实在太难寻求了。我们用不着向倾心爱慕的友人倾诉离别之苦,话未出口,双眼已满含泪水,睫毛上挂上了滴滴泪珠。你要来信,我要回音,鱼书往还,友情永存。

参考资料:

1、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65-66

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君过春来纡组绶(shòu),我应归去耽(dān)泉石。恐异时、怀酒忽相思,云山隔!
底事:就是“何事”、“为什么”。纡:系,结。组绶:官员系玉的丝带。耽:沉溺,入迷。泉石:山水,这里指归隐之地。

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mì)。不用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但莫遣(qiǎn)新燕却来时,音书绝。
凝:聚集,集中。新燕:来信。音书:音讯,书信。

参考资料:

1、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65-66
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君过春来纡组绶,我应归去耽泉石。恐异时、怀酒忽相思,云山隔!
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欲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但莫遣、新燕却来时,音书绝。

  这是一首送别词,题目交代了写作缘由。词作直抒惜别之情,委婉深挚,亲切感人。

  词一开始,便写友情难舍之意:“天岂无情?天也解、多情留客。”这是借“天气”写“人情”。说天也懂得多情留客,那么,人意岂不比天意更切?不言已,而言天,这是借景抒情的曲致,深婉而又自然之笔。为了说明天的”多情留客“之意,接着又一反问:”春向暖,朝来底事,尚飘轻雪?”是呀,正月里来是新春,正月中旬,春讯已报,为什么不早不晚,就在文安国决定还朝的时候,天一亮就飘起雪来了呢?这不分明是天也很多情地劝客莫归吗?话不在多,而在情衷;语不在华,而在恰切。只此两句,便借节侯异象申足了留客之意。

  但客人毕竟要如期还朝的,所以下面便转入对友人的衷心祝愿和抒发自己此刻的情怀:“君遇时来纤组授,我应老去寻泉石。”上句是实意真清而带对时政的隐讽,下句是纯粹的牢骚。不说做宫而说腰系绶带(官员系玉的丝带),这就把抽象的祝愿具体形象化了。但说“纡组绶”得等到“遇时来”(政治昌明)方可,这就含有对时政的讥讽了。至于说自己要归休泉石,去过隐居生活,这牢骚就更深了。词人曾以“有笔头千字,胸中万卷,致君尧舜,此事何难”自许(《沁园春·赴密州早行马上寄子由》),这绝非说大话,而是道其真智,言其实情。但现实却硬逼着他走,“······归去,作个闲人,对一张琴,一壶酒,一溪云”(《行香子·静夜无尘》)的道路。这是因现实所逼,在这送别友人之际,词人便一吐其苦,而发出“我应归去寻泉石”的牢骚。这里应注意一个“应”字,“应”是忖度之词,是坎坷中无可奈何之想,意思是除非现实逼我无路可走,我还是轻易不肯走这条“不食人间烟火”的消极道路的。虽然词人毕竟是热爱人民,热爱生活,但复杂的现实又很难说不逼他走这条归隐之路,所以接下去说:“恐异时杯酒复相思,云山隔。”这里应注意一个“恐”字,恐怕如何,即不愿如何,此字道出了“云山隔”非其本愿。因而可以说,上阕是以送客叙友倩为主,但也有借送客而述怀的成分,而述怀中虽有“寻泉石”、“云山隔”等想归隐的字句,但寻绎词旨,这些都是送别中的一些激愤之词,牢骚之语。这是词人那种高尚人格、进取精神与现实相矛盾的反映,是词人“奋厉有当世志”(苏辙《东坡先生墓志铭》)而又不得实现的变态反映。

  词虽分上下两阕,但上下阙之间确实意脉贯通、语气相连的。因而下阕一开头边说“浮世事,俱难必。人纵健,头应白。”“浮世事,俱难必”六字写出了“咄咄怪事出”、“人问底事无”的现实,抒发了真理难寻、直士难作、壮志难伸而又不甘苟且从流的痛苦和牢骚;而后六个字,又写出了时光易逝、时不我待的痛切之苦,同时,它又巧妙的把话题归回到送客劝酒的正题上来。“何辞更一醉,此欢难觅”这里是说,老朋友,我们还是举大杯痛饮吧!大有“酒逢知己千杯少”的味道,大有宁做酒中仙,不为名利客的感慨。

  为了让友人多饮几杯,故不做悲酸语,而写旷达情:“不用向佳人诉离恨,泪珠先已凝双睫。”当劝别人不比痛苦之时,也正是自己心中酸楚之时,因此,词人虽写的是旷达之语,但实际上表现的却是相别时共有的痛苦难舍之情。“但莫遣新燕却来时,音书绝。”词人非正面说,而是以反话出之,这就更充分表现了词人对友谊的珍惜、主动、迫切感。同时,按密州的“节候”说,属于农谚中“七九河开,八九燕来”的区域。按正常年份,正月十三,尚属“数六九”之末,但十天之后,便属“新燕”飞来的“八九”,诗人不说“你到京就马上来信”,而以“新燕”云云,这就把抽象的思想变成了有时空感、形象感、有韵味的艺术语言,很是新美。

参考资料:

1、 王思宇.苏轼词赏析集:巴蜀书社出版社,1998:92-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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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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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
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
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
凌晨鸡鸣时人当出行,日落犬吠时人当回归。

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
秋来官家劳役逼得急,不分白天黑夜不定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
昨夜大雨积水达三尺,锅灶底下淤积一层泥。

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人们常说田家生活乐,田家苦难你们哪得知。

参考资料:

1、 马世一.古诗行旅 宋辽金卷:语文出版社,2014.08:第202页

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

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
公事:指为公家(官府)服徭役。不待时:不按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

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尔:你,你们,指田家。

参考资料:

1、 马世一.古诗行旅 宋辽金卷:语文出版社,2014.08:第202页
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
秋来公事急,出处不待时。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
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

  这首诗在主题上没有逸出元、白“新乐府诗”范围,也是为农民的悲惨生活状况呼吁。由于陈师道的生活比较接近人民,他对于农民生活的描写更具有震撼力。“鸡鸣人当行,犬鸣人当归”看似写农村习俗。农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鸡呜动身;归来惊动村里的看家狗。这似乎是一幅农村风俗画。然而两个“当”字点题了:本当应当这样,可是由于最近“公事”催促太急,农民已经不能按时出入了。

  “昨夜三尺雨.灶下已生泥”中的“三尺”是夸张,形容雨特别大。农民种庄稼有两怕,一怕干旱,二怕洪涝。“三尺雨”属于特大暴雨,足以引发一场洪水。诗中没有写洪水肆虐,却抓住生活的一个细节:烧饭用的灶,下面聚集着淤泥一一完全损坏了。屋漏冲倒了灶台,洪水卷来了泥沙。诗人没有说明,但已经暗示灾害十分严重。这一家人不能够对付灾荒。他们家的粮食可能没有剩余,他们无法修复被雨水毁坏的房子。“人言田家乐。尔苦人得知。”诗人用这两句作了回答。不了解农民疾苦的官员眼中总有一幅“田家乐”的幻象,而农家的重重苦难却没人知道。

参考资料:

1、 乐云,黄鸣.中华诗文鉴赏典丛 唐宋诗鉴赏辞典:崇文书局,2015.08:第53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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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重山·碧幕霞绡一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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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幕霞绡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往事已成空。梦魂飞不到,楚王宫。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征鸿。

碧幕霞绡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碧蓝天上丝罗般的彩霞染成一抹艳红。槐树枝头,宿鸟呼朋唤侣,暮霭冷烟渐渐浓。我斜倚画栏发愁在小楼东。月色凄清朦胧,透过游曳的碧云,晚风传来一阵阵哀怨的笛声。

往事已成空。梦魂飞不到,楚王宫。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征鸿。
往事都已成空。屈原忧国的忠魂无法飞到楚王官。我试将绿丝帕染满血泪,暗暗装封。可是江南如此辽阔,上哪儿寻觅一只鸿雁,为我捎信飞入九重宫。

参考资料:

1、 萧枫.《唐诗宋词全集·第十一卷》.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422、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全宋词广选新注集评》.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7:9053、 王启兴,张虹.《中国历代爱国诗词精品》.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4:1414、 顾易生.《宋词精华》 .成都:巴蜀书社,1995:5295、 郑竹青,周双利.《中华诗词经典·第四卷》.北京:学习出版社,2011:2826

碧幕霞绡(xiāo)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lán)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碧幕:碧绿的天幕,指碧空。古人谓天为幕,谓地为席,故曰碧幕。霞绡:古人或以霞喻红绡,或以红绡拟霞。绡,丝帛。唐·温庭筠《锦城曲》:“江风吹巧剪霞绡,花上千枝杜鹃血。”宿鸟:归巢栖息的鸟。画阑:有彩绘的栏杆。

往事已成空。梦魂飞不到,楚王宫。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mì)征鸿。
楚王宫:借指宋王朝的宫廷。翠绡:指用彩绡作信笺。征鸿:远飞的大雁。

参考资料:

1、 萧枫.《唐诗宋词全集·第十一卷》.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422、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全宋词广选新注集评》.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7:9053、 王启兴,张虹.《中国历代爱国诗词精品》.武汉:武汉大学出版社,1994:1414、 顾易生.《宋词精华》 .成都:巴蜀书社,1995:5295、 郑竹青,周双利.《中华诗词经典·第四卷》.北京:学习出版社,2011:2826
碧幕霞绡一缕红。槐枝啼宿鸟,冷烟浓。小楼愁倚画阑东。黄昏月,一笛碧云风。
往事已成空。梦魂飞不到,楚王宫。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征鸿。

  词的上阕写景,词人营造出一种凄凉、哀婉的气氛,借以烘托自己内心的悲哀和冷寂。“碧幕霞绡一缕红。”日近西山,夜幕即将降临,轻绡一样的彩云穿透蓝色的天空,投下一缕红色的霞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样美丽的景色不禁让人心生哀愁、留恋。

  “槐枝啼宿鸟,冷烟浓。”残霞渐渐消散,暮色苍茫,夜里投宿在槐树枝头上的鸟儿啼叫着。暮色中本就冷烟浓密,鸟儿的啼叫声更增添几分凄凉。“冷”字不仅指秋天薄暮时天气微冷,还表达出词人心中的冷寂和愁绪。

  作者怀着满腹愁绪倚在画阑之东,看月亮缓缓升起。黄昏的月光凄迷朦陇,远处的笛声穿透碧云风传来。一个“愁”字写出词人的满腹惆怅。黄昏时分,月儿初升,薄暮还未消散,月光透过云层照向大地,凄冷、模糊。“黄昏月,一笛碧云风”描绘出一幅凄凉、寂静的图画。南朝诗人江淹有“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的诗句,所以“碧云风”应暗含有“佳人”之意,只是这里的“佳人”是词人政治上的知己。

  下阕开始抒情,词人心中的忠愤之气仿佛呼之欲出。当年作者多次向宋孝宗上书均无果。虽然一片忠心如石沉大海,但是陈亮的救国雄心却并没有随之湮灭,他依然怀着一腔赤诚,希望为复国大计做一番事业。

  “梦魂飞不到,楚王宫。”此处作者以屈原自比。当年楚怀王听不进忠臣屈原的进言,放逐屈原,如今的宋孝宗一如当时的楚怀王,无视贤良,重用奸佞之臣。尽管如此,词人还是想去见他,想向他款款陈情,再进忠言。可是梦魂怎么能穿越千里,到达他的身边。

  “翠绡和泪暗偷封。江南阔,无处觅征鸿。”据《丽情集》记载,唐代御史裴质曾与成都官伎灼灼感情甚笃。后来,裴质被召回朝中之后,灼灼用软绡收集了自己的眼泪寄给他。此处词人自喻为灼灼,想用翠绿色的软绡收集自己的眼泪,寄给皇帝,以让他知晓自己的一片赤诚忠心,却不知道应该差谁去寄。

  江南大地虽然非常辽阔,但是作者却无法找到一只可以寄书的鸿雁。鸿雁传书是一个典故,据《汉书·苏武传》记载,汉朝使臣为了诈骗匈奴单于,告诉他汉廷知道苏武还活着,因为他曾让大雁带回过书信。此处词人说找不到可以寄书的鸿雁,实际上是慨叹无人能将他的一腔忠心和北伐之志告诉皇帝。

  朝廷苟安江左,满怀爱国之志的陈亮却元用武之地。在他写给吕祖谦的一封信中有这样一句话:“每念及此,或推案大呼,或悲泪填臆,或发上冲冠,或拊掌大笑。”其内心的抑郁不平,溢于言表。这首词多处用典,作者借助典故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不能直说的情感。

  全词以美人相思自喻,表达作者对孝宗的一片忠忱。他格外希望孝宗能成为恢复中原、统一神州的中兴之主,可是“往事已成空”,朝廷苟安自保,忠言不被采纳,作者和泪陈词,但君门九重,朝臣梗阻,因而无法传到深宫。永康距临安非遥,词中屡言梦魂不到,江南水阔,征鸿难觅,在于表明作为一介布衣的爱国志士,与朝廷之间隔着多少无形的障碍,要实现报国之志,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

  在中国历史上,由于外患频仍,皇帝昏庸,“文死谏,武死战”,留下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也铸就中华民族爱国主义传统精神,难能可贵的是:陈亮既不是文臣,又不是武将,不过一介布衣,一个小小老百姓,多次向皇帝上书,不被采纳,依然初衷不改,在词章里表达那种输肝沥胆的血泪忠诚和忧患意识,就连南宋朝廷的衮衮诸公也无几个人能做到,无怪作为词坛领袖兼封疆大吏的辛弃疾也对他钦佩不已。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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