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孔生再游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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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士惜白日,高车无停轮。
孔生东鲁儒,年少勇且仁。
大轴献理匦,长裾弊街尘。
门无黄金聘,家有白发亲。
寒风八九月,北渡大河津。
玉寒积精甲,金戈耀秋云。
孔生力数斗,其智兼千人。
短褐不自暖,高谈吐阳春。
北州多贤侯,待士谁最勤。
一见赠双璧,再见延上宾。
丈夫患不遇,岂患长贱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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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修

欧阳修

欧阳修(1007-1072),字永叔,号醉翁,晚号“六一居士”。汉族,吉州永丰(今江西省永丰县)人,因吉州原属庐陵郡,以“庐陵欧阳修”自居。谥号文忠,世称欧阳文忠公。北宋政治家、文学家、史学家,与韩愈、柳宗元、王安石、苏洵、苏轼、苏辙、曾巩合称“唐宋八大家”。后人又将其与韩愈、柳宗元和苏轼合称“千古文章四大家”。 1011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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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剪梅·襄樊四载弄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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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见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襄樊战争已经进行四年多了,老百姓既不能打鱼又不能砍柴民不聊生。请见如今的国事是什么样子呢?耗费大量金银财宝粮食丝绸缴纳敌人。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再不要婆娑起舞了,丑恶之事实在太多了。权贵之家天天买年轻貌美的女子纵情享乐,却不管军事国事如何!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

(xiāng)(fán)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qiáo)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一剪梅:词牌名,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六句、三平韵。弄干戈:指战争。

(zhè)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柘枝:舞曲名。能多:这样多。朱门:权贵之家,这里指贾似道。朱娥:年轻貌美的女子。军事:指襄樊城被围,贾似道不发援兵。民事:指贾似道对人民加重剥削,而襄樊一带的民兵却勇敢地参加了保卫襄阳城的战斗。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
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词的上片指出襄樊战事的形势。度宗咸淳四年(1268)九月,元兵筑白河城,始围襄樊。九年(1273)正月,樊城破,二月,襄阳守将出降。“襄樊四载弄千戈”,襄樊战事迄今已经四年,时城虽被围困,但仍未破。守城军民屡次向朝廷求援,但窃居相位的贾似道却置之不理。唐代诗人王维唱过“襄阳好风口”(《江汉临泛》),李白也曾歌唱道:“江城回渌水, 花月使人迷。”(《襄阳曲四首》其一)可是,如今在元兵的重围下,“不见渔歌,不见樵歌”,和平安乐的生活被破坏,再也听不到动听悦耳的渔歌、樵歌,更不用说诗人们的吟唱了。“襄阳之围,食子爨骸”(《随隐漫录》),到处是一片悲哀的呻吟。四年的战事并不算久,但为了守城而耗费的钱粮不知多少。 “金也消磨,谷也消磨”,除了这层意思外,还隐含着贾似道和元人密约,向他们输绢纳币的一层意思。向元人输金谷称臣求和,既不能挽救裹樊的命运,也挽救不了南宋朝廷的命运。

  下片,词人笔锋一转,尖锐地指出襄樊战事危如累卵,可能遭致失陷的根溉,是因为奸臣贾似道之流“权奸方怙权妒贤,沉溺酒色”(《随隐浸录》)。“柘枝不用舞婆娑”,据《乐苑》记载:“柘枝舞曲,用二女童,帽施金铃,扑转有声。其来也,于二莲花中藏,花坼而后见,对舞相占。实舞中雅妙者也。”柘枝舞婆娑,金铃莲花,童女对舞,本来美妙无比,然而词人却重重地下了“不用”二字,对于置前方战事不顾,成天沉溺于酒色的贾似道等人来说,曼舞轻歌正是他们的丑处、恶处。‘“丑也能多,恶也能多”,这真是一种够丑够恶的行为了。“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 民事如何”,进一步揭露这伙人的丑恶灵魂。“时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其中”(《宋史·奸臣传》)。贾似道之流劫买美女,把她们送入朱门深院,高筑楼阁,广置亭榭,歌舞婆娑,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襄樊被困,军事、民事如何! 这是一种强烈感愤的语气,贾似道坐视不救,襄樊危在且夕,军民命运可知。后方权臣的荒淫无耻,与前方战事的危急,形成异常鲜明的对比,从而强烈地表达了词人对战事国事的焦虑,以及对当道者的罪恶所进行的尖锐的抨击。

  全词文字直质。词人丝亳也不掩饰他的激愤之情,还很巧妙地运用《一剪梅》词上、下片二三、五六句同声同韵的特点,重叠地运用了“不见”、“也消磨”、“也能多”、“如何”四个词组来加重语气和感情的深度,也使整首词更富有讽刺的意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主编.唐宋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1267—12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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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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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满池塘水满陂,山衔落日浸寒漪。
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

草满池塘水满陂,山衔落日浸寒漪。
池塘四周长满了青草,池塘里的水几乎溢出了塘岸,山像是衔着落日似地倒映在波光荡漾的水面上。

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
放牛的孩子横坐在牛背上,慢慢的朝家而去,拿着短笛随便地吹奏着不成调的曲子。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490-4912、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279-2813、 黄瑞云.两宋诗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257

草满池塘水满陂(bēi),山衔落日浸寒漪(yī)
陂:池塘的岸。衔:口里含着。此指落日西沉,半挂在山腰,像被山咬住了。浸:淹没。寒漪:带有凉意的水纹。漪,水波。

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
横牛背:横坐在牛背上。腔:曲调。信口:随口。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490-4912、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279-2813、 黄瑞云.两宋诗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257
草满池塘水满陂,山衔落日浸寒漪。
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

  这是一首描写农村晚景的诗。四周长满青草的池塘里,池水灌得满满的,太阳正要落山,红红的火球好像被山吃掉一样(是落山后),倒映在冰凉的池水波纹中。放牛回家的孩子横坐在牛背,他拿着短笛随便的吹奏。诗人即景而写,构成了一幅饶有生活情趣的农村晚景图。

  1、写景的艺术特色:《村晚》的写景文字集中在一、二两句,写的是山村晚景。诗人把池塘、山、落日三者有机地融合起来,描绘了一幅非常幽雅美丽的图画,为后两句写牧童出场布置了背景。瞧,"草满池塘水满陂",两个"满"字,写出仲夏时令的景物特点,写出了景色的生机一片;"山衔落日浸寒漪",一个"衔",写日落西山,拟人味很浓,一个"浸",写山和落日倒映在水中的形象,生动形象。"横"字表明牧童不是规矩地骑,而是随意横坐在牛背上,表现了牧童的调皮可爱,天真活泼,淳朴无邪。这些景物,色彩和谐,基调清新,有了这样的环境,那牧童自然就是悠哉悠哉、其乐融融的了。同时,也表现出了牧童无忧无虑,悠闲自在的情致……

  2、诗歌的意境的创造:诗人是带着一种欣赏的目光去看牧童、写村晚的,他十分满足于这样一种自然风光优美、人的生活自由自在的环境,所以他写牧童,让其"横牛背",吹笛呢,则是"无腔信口",是诗人厌倦了尘世的喧嚣,看破了"红尘滚滚"呢,还是他天性好静、好无拘无束呢?总之,这首诗描绘的确实是一幅悠然超凡、世外桃源般的画面,无论是色彩的搭配,还是背景与主角的布局,都非常协调,而画中之景、画外之声,又给人一种恬静悠远的美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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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韩干牧马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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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八坊分屯隘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骓駓骃骆骊骝騵,白鱼赤兔骍騜鶾。
龙颅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顽。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刷供帝闲。
柘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楼下玉螭吐清寒,往来蹙踏生飞湍。
众工舐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厩马多肉尻脽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金羁玉勒绣罗鞍,鞭箠刻烙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平沙细草荒芊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

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南山之下,汧水渭水之间,我可以想象出开元天宝那些年。

八坊分屯隘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朝廷建立八坊养马,连秦川都觉得太狭隘,四十万匹骏马奔驰,似阵阵云烟。

骓駓骃骆骊骝騵,白鱼赤兔骍騜鶾。
马儿毛色各异,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龙颅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顽。
头似龙,颈似凤,有狞恶有俊妍。奇姿逸态,令人叹为观止,也有些劣性马,跳踉嘶叫,混杂其间。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刷供帝闲。
绿眼睛的胡人以善养马出名,每年剪毛刷马,精心挑选,供给天子的御马监。

柘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天子临池观马,左右侍从美女三千,红妆在日光的照耀下分外光鲜。

楼下玉螭吐清寒,往来蹙踏生飞湍。
楼下的玉螭口中吐出不绝的寒水,马群在水波中奔跑溅起水花似箭。

众工舐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画工们把笔舐满了颜料临摹,曹霸和弟子韩干的画技压倒群贤。

厩马多肉尻脽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内厩的马多肉臀部肥圆,能在画肉时画出骨相,真是难上加难。

金羁玉勒绣罗鞍,鞭箠刻烙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马匹戴着黄金羁白玉勒,马鞍子是罗绫绣成,它们遭到鞭打火烙已伤天全,怎比得韩干画上的马,神骏天然。

平沙细草荒芊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你看,一望无际的平沙上,细草蒙蒙似绵,马儿轻逸快捷,恐后争先。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
这些马真该让王良挟着鞭子赶上青天,为什么要俯首拉车,留在人间?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

南山之下,汧(qiān)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韩干:大梁人,官太府寺丞。善画人物,尤工鞍马。初师曹霸。天宝中召入供奉,悉图宫中名马。南山:指秦岭,在陕西陇县南。汧渭:汧水及渭水,均在陕西。开元、天宝:唐玄宗年号。

八坊分屯(tún)(ài)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八坊:唐时置八坊于岐、豳、泾、宁间,管理马匹,地广千里。秦川:指陕西、甘肃东部一带。四十万匹:开元时令王毛仲管马政,至十三年,马有四十三万。

(zhuī)(pī)(yīn)(luò)(lí)(liú)(yuán),白鱼赤兔骍(xīng)(huáng)(hàn)
“骓”二句:指形形色色的马。骓,毛色苍白相杂的马。駓,毛色黄白相杂的马。骃,浅黑间白的马。骆,黑鬣的白马。骊,纯黑的马。骝,黑鬣的红马。騵,白腹的红马。白鱼,两目似鱼目的马。赤兔,红马。骍,红黄色的马。騜,毛色黄白相杂的马。鶾,长毛马。

龙颅(lú)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nú)顽。
奇姿:特殊的姿态;上面所说的“狞”,其实就是奇姿。逸德:秉性纯良。弩顽:难以驯服、质地不好的劣等马。隐:隐藏,夹在中间。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jiǎn)刷供帝闲。
碧眼胡儿:谓牧马人,据诗,知唐时牧马人多为长着碧蓝眼睛的少数民族的人。胡儿,西域少数民族。鲜:鲜明,此处意为灵活。剪刷:剪毛和洗刷,此乃牧马人分内的事。帝闲:内廷的马厩。

(zhè)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柘袍:黄袍。此代指皇帝。临池:谓临池学习书法。池,砚池。三千:谓宫女之多。

楼下玉螭(chī)吐清寒,往来蹙(cù)踏生飞湍(tuān)
螭:传说中无角的龙。古代常雕刻其形作为器物装饰。此指池边吐水的螭首。蹙踏:踢,踏。

众工舐(shì)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舐:以舌取食或舔物,这里是说用手舔笔。众工:众画工。朱铅:指绘画的颜料。曹霸:唐著名画家,魏曹髦之后。天宝末曾奉诏画御马及功臣,官至左武卫将军。

(jiù)马多肉尻(kāo)(huí)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厩马”二句:说内厩马肥胖,难以画出骨相。尻脽,臀部。韩干画马善于表现骨相,故云。

金羁(jī)玉勒绣罗鞍(ān),鞭(biān)(chuí)刻烙(lào)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羁:马笼头。勒:马络头。鞭箠:用马鞭子鞭打。箠,马鞭。烙:灼,烧。伤:伤害。天全:不遭受任何伤害的自然状态,即本性。

平沙细草荒芊(qiān)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平沙:广漠的沙源,此谓草原。荒芊绵:草原上的荒草,长得很茂盛,绵延不断。芊,茂盛。惊鸿:曹植《洛神赋》:“翩若惊鸿。”鸿受惊就飞得快。脱兔:逃跑的兔子。比喻行动非常迅速。脱,逃脱。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yuán)
王良:《苏轼诗集》引宋人注:“王良,赵简子时御者。”《淮南子·览冥训》说王良善御马。后引申为星名。《晋书·天文志》:“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挟策飞上天”出于此。策:马鞭。辕:车前驾牲畜的直木。据《苏轼诗集》宋人注引《晋书》:“蔡漠戏王导,短辕犊车。”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
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八坊分屯隘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骓駓骃骆骊骝騵,白鱼赤兔骍騜鶾。
龙颅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顽。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刷供帝闲。
柘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楼下玉螭吐清寒,往来蹙踏生飞湍。
众工舐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厩马多肉尻脽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金羁玉勒绣罗鞍,鞭箠刻烙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平沙细草荒芊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

  题画马的诗,自从杜甫写了《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等名作后,数百年间,几成绝响,到了苏轼,才继武杜甫,作了此诗及《韩干马十四匹》等优秀作品。

  苏轼这首古风,题的是《牧马图》,起首便擒题,从韩干所处的时代及地点写起,说见了这幅图,仿佛见到了关中南山下、汧渭二水间开元、天宝年间养马的盛况。诗没有直接从图入手,故意示以迂回,便给人以突如其来的感觉。词句又有意长短参差,中间以排比,跳荡突兀。清方东树感叹说“如生龙活虎”,纪昀对这句式也很赞赏,说:“若第二句去一‘之’字作一句,神味便减。”古人论诗,认为贵在工于发端,清沈德潜《说诗晬语》卷上说:“起手贵突兀。”并举王维“风劲角弓鸣”,杜甫“莽莽万重山”、“带甲满天地”,岑参“送客飞鸟外”等篇,认为“直疑高山坠石,不知其来,令人惊绝”。苏轼这首诗的开端也是如此,明明是题画,却对画不着一字,旁出奇兵,令人瞠目,为下吟咏铺设了广阔的余地。

  由时间、地点,诗接着咏马,仍不写画而述实事。诗写道,唐玄宗时,设置八坊,养有四十万匹马,各种毛色的马都很齐全,而皇帝御厩中的马,气概更是不凡。从“八坊分屯”句至“往来蹙踏”句十二句,诗用绚丽的词藻,铺排马的神态毛色,使人应接不暇。在形容时又各有侧重,二句写颜色,二句写神态,二句写牧马人应题;余下数句,又旁及宫廷盛况,带写到马,才思横溢,喷薄而出。在句格上富有变化,写毛色的句子,《御选唐宋诗醇》指出是本韩愈《陆浑山火和皇甫湜用其韵》诗“鸦鸱雕鹰雉鹄”句,清王士禛又提出是学《急就篇》句法,“由其气大,故不见其累重之迹”。这首诗全篇学杜甫,插入这两句学韩愈的诗,便在雄浑肆荡中带有了奇崛生新、硬语盘空之态。

  诗写到这里,已经神旺气足,把唐玄宗时有关养马的事作了详尽的介绍,以下才开始入题,但仍用“众工舐笔和朱铅”作衬,引入绘画;接句写到了韩干,但前四字“先生曹霸”还是衬,真正入题只有“弟子韩”三字而已。能在大段描写后入题,已打破了题画诗的常规;入题后仍然不急于着题,更属不易。出人意料的是,诗在匆匆轻点题后,忽然又远荡开去,转写画马之难。诗说天子马厩中的马肥而多肉,不易表现骨相,韩干却能“肉中画骨”,更见工力。同时,又用厩马装饰华美、加鞍着辔、烙上火印,失却马的神韵作反衬,正式赞叹韩干所画“近自然”,笔力奇横。诗中真正花在写画上的只有这几句,因为衬跌得很足,所以表现得十分饱满,回观前面大段描写,又似乎句句写的是画面。因此,下文便立即进入收煞。收煞时,诗仍不肯平平,又别出一意,说画中马的神骏,应当与天马相并共提。这样一结,陡起波澜,被纪昀赞为:“到末又拖一意,变化不测。”诗的结句,又是苏轼借马陈述胸中的抱负,抒发不平。“不合作诗云‘王良挟矢飞上天,何必俯首求短辕’,意以骐骥自比,讥讽执政大臣无能尽我之才,如王良之能驭者,何必折节干求进用也”(《乌台诗案》)。这意思,也与苏轼在同年所作《韩干马十四匹》诗的结句“世无伯乐亦无韩,此诗此画谁当看”相同。

  苏诗多奇句奇篇,这首诗尤为突出。诗是题画,但全诗真正涉及画的只有数句,所以纪昀说:“章法奇绝。”这批语正点出了苏诗恣肆不常的本色。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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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暮雨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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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帆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飞短艇,尽载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疏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飞短艇,尽载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傍晚的落雨刚刚停止,桐江一片寂静,远征的航船在夜幕中靠岸停泊。对面的岛屿上,水蓼稀疏雾霭寒凉,秋风吹拂芦苇萧索作响。多少渔人行驶着小船,却只见船上的灯火飞快地回归村落。对此令我思念起回归的路程,对漂泊生活产生了厌倦而忧伤的情绪。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桐江景色美丽,雾霭漠漠密布,好似浸入了水波之中,山峰如刀削一般,白鹭和鱼儿围绕严陵濑飞翔和跳跃。游宦生涯跋涉辛苦一事无成,何况早就有归隐云山泉石的心愿。回归吧,羡慕渊明的躬耕田园,厌倦仲宣的从军艰苦。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yǔ)、蓼(liǎo)烟疏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飞短艇(tǐng),尽载灯火归村落。遣(qiǎn)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长川静:长河一片平静。川,指江河。征帆:远行船上之帆。蓼烟:笼罩着蓼草的烟雾。蓼,水蓼,一种生长在水边的植物。苇风:吹拂芦苇的风。萧索:象声词,形容风声。几许:有几个。短艇:轻快的小艇。遣:使,令。行客:词人自谓。回程:回家的路程。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pàn),鹭(lù)飞鱼跃。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桐江:在今浙江桐庐县北,即钱塘江中游自严州至桐庐一段的别称。又名富春江。漠漠:弥漫的样子。杜严陵滩:又名严滩、严陵濑。在桐江畔。游宦:春秋战国时期,人离开本国至他国谋求官职,谓之游宦,后泛指为当官而到处飘荡。底事:何事,为了什么事呢?云泉约:与美丽的景色相约,引申为归隐山林之意。云泉,泛指美丽的景色。归去来:赶紧回去吧。仲宣:三国时王粲的字。后为曹操所重,从曹操西征张鲁。从军乐:即《从军行》。

暮雨初收,长川静、征帆夜落。临岛屿、蓼烟疏淡,苇风萧索。几许渔人飞短艇,尽载灯火归村落。遣行客、当此念回程,伤漂泊。
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游宦区区成底事,平生况有云泉约。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

  柳永仕途蹭蹬,年届五十,方才及第,游宦已倦,由此产生了归隐思想。这首词就是归隐思想的流露,抒发了词人对游宦生涯的厌倦和对归隐生活的向往之情。

  词一开始,“暮雨”三句,雨歇川静,日暮舟泊,即以凄清的气氛笼罩全篇。水蓼和芦苇都是于秋天繁盛开花,可见时间是萧瑟的秋天;雨后的秋夜,更使人感到清冷。“临岛屿”二句,写船傍岛而停,岸上蓼苇,清烟疏淡,秋风瑟瑟。景色的凄凉与词人心境的凄凉是统一的,含有无限哀情。这几句写傍晚泊船情景,以静态描写为主。至“几许”以下,词人笔调突然一扬,由静态变为动态,写渔人飞艇,灯火归林,一幅动态的画面呈现在眼前,日暮归家,温暖、动人的生机腾然而起。这里以动景反衬上面的静景,反使词人所处的环境显得更加静寂。一个“飞”字和一个“尽”字,把渔人归家的喜悦表现得极具神韵,又同时从反面引出“遣行客”、“伤漂泊”二句,渔人双桨如飞,回家团聚,而词人却远行在外,单栖独宿,触动归思。整个上片分为两段,前半段写景,后半段抒情,情景之间融合无隙,境界浑然。

  词的上片明确点出了“伤漂泊”的感情基调,下片则具体的写出了“伤漂泊”的具体内涵。换头再以景起,上片是夜泊,下片是早行。“桐江好”六句,句短调促,对仗工整,语意连贯,一气呵成,先写江山之美。美好的河山扫尽了昨夜的忧愁,桐江上空,晨雾浓密,碧波似染,峰峦如削,白鹭飞翔,鱼虾跳跃,生动美丽的景色使词人心情欢娱。从感情线索上看,这里又是一扬。但因为词人情绪总的基调是愁苦的,欢娱极为短暂,又很快进入低谷,“严陵滩”三字已埋下伏笔,这里以乐景写哀,江山美好,鱼鸟自由,渔人团聚,而词人一年到头都是四海为家,宦游成羁旅,于是“游宦区区成底事”之叹自然从肺腑流出,词人得出的结论是不值得,不如及早归隐,享受大自然和家庭的天伦之乐。“云泉约”三字收缴上文,同时也启发下文,具有开合之力,所以结语痛快地说“归去来,一曲仲宣吟,从军乐”,用王粲《从军乐》曲意,表明自己再不想忍受行役之苦了。

  柳永的这首词抑扬有致的节奏中表现出激越的情绪,从泊舟写到当时的心绪,再从忆舟行写到日后的打算,情景兼融,脉络清晰多变,感情愈演愈烈,读来倍觉委婉曲折、荡气回肠。可见柳永不愧是一位书写羁旅行役之苦的词中高手。

  这首词当时在睦州民间广为流传,深受百姓喜爱。据北宋僧人文莹的《湘山野录》记载“范文正公谪睦州,过严陵祠下。会吴俗岁祀,里巫迎神,但歌《满江红》,有‘桐江好,烟漠漠,波似染,山如削,绕严陵滩畔,鹭飞鱼跃’之句。公曰:‘吾不善音律,撰一绝送神。’曰:‘汉包六合网英豪,一个冥鸿惜羽毛。世祖功臣三十六,云台争似钓台高?’吴俗至今歌之。”可见这首词当时在睦州民间广为流传,深受百姓喜爱。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市: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8月第1版:359-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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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武慢·雁落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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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落平沙,烟笼寒水,古垒鸣笳声断。青山隐隐,败叶萧萧,天际暝鸦零乱。楼上黄昏,片帆千里归程,年华将晚。望碧云空暮,佳人何处,梦魂俱远。
忆旧游、邃馆朱扉,小园香径,尚想桃花人面。书盈锦轴,恨满金徽,难写寸心幽怨。两地离愁,一尊芳酒凄凉,危阑倚遍。尽迟留、凭仗西风,吹干泪眼。

雁落平沙,烟笼寒水,古垒鸣笳声断。青山隐隐,败叶萧萧,天际暝鸦零乱。楼上黄昏,片帆千里归程,年华将晚。望碧云空暮,佳人何处,梦魂俱远。
几只大雁落在平旷的沙洲,凄寒的江面上烟雾迷漫,古营垒那边呜咽的胡笳声,也渐渐地悠然而断。远山起伏,黑魆魆地时隐时显;枯叶在秋风中飘落翻转;天边的几只昏鸦在往来回旋。黄昏里,楼上也是孤寂凄凉,忽又见江面上,千里迢迢漂回来一片孤帆,年华将我推向老年。仰望长空,碧云飘浮,暮色朦胧,此时此刻,不知美人今在何处?关山阻隔,云水迢迢,就是在梦魂中也离她那么遥远!

忆旧游、邃馆朱扉,小园香径,尚想桃花人面。书盈锦轴,恨满金徽,难写寸心幽怨。两地离愁,一尊芳酒凄凉,危阑倚遍。尽迟留、凭仗西风,吹干泪眼。
回想起旧时的欢乐,朱红的大门,深深的庭院,小巧别致的花园里,香气扑鼻的小径上,我至今还能记起她美丽的容颜。纵然是写满丝绢拨断琴弦,也难以倾诉内心的幽怨。这两地相思的凄苦,一樽美酒怎能排遣?我已经把栏杆倚遍。久久地滞留在楼上,任凭那萧瑟西风,吹干了我的泪眼。

参考资料:

1、 梁海明.宋词三百首:远方出版社,2009-04:84-85

雁落平沙,烟笼寒水,古垒(lěi)鸣笳声断。青山隐隐,败叶萧萧,天际暝(míng)鸦零乱。楼上黄昏,片帆千里归程,年华将晚。望碧云空暮,佳人何处,梦魂俱远。
苏武慢:词牌名,又名选冠子,或选官子、转调选冠子、惜余春慢、仄韵过秦楼。据《御定词谱》共有十六体。词分上下两片,属于慢词。平沙:指广阔的沙原。古垒:古代留下的壁垒。鸣笳:.吹奏笳笛。笳笛,古管乐器名。败叶:落叶;枯叶片帆:孤舟;一只船。年华:年岁;年纪。

忆旧游、邃(suì)馆朱扉(fēi),小园香径,尚想桃花人面。书盈锦轴(zhóu),恨满金徽(huī),难写寸心幽怨。两地离愁,一尊芳酒凄凉,危阑倚遍。尽迟留、凭仗西风,吹干泪眼。
旧游:昔日的游览。邃馆:深院。朱扉:红漆门。香径:花间小路,或指落花满地的小径。书盈锦铀:用苏蕙织锦回文诗事。金徽:金饰的琴徵。徽,系弦之绳。此处代指琴。尊:同“樽”,古代的盛酒器具。危阑:高栏杆。迟留:停留;逗留。凭仗:依赖,依靠,任凭。

参考资料:

1、 梁海明.宋词三百首:远方出版社,2009-04:84-85
雁落平沙,烟笼寒水,古垒鸣笳声断。青山古古,败叶萧萧,天际暝鸦零乱。楼上黄昏,片帆千里归程,年华将晚。望碧云空暮,佳人何处,梦魂俱远。
忆旧游、邃馆朱扉,小园香径,尚想桃花人面。书盈锦轴,恨满金徽,难写寸心幽怨。两地离愁,一尊芳酒凄凉,危阑倚遍。尽迟留、凭仗西风,吹干泪眼。

  这首词写羁旅伤别,而从荒秋暮景说起。前三句说的是雁阵掠过,飞落沙滩;秋水生寒,烟霭笼在水上。古垒上,胡笳悲鸣,渐渐地,连这呜咽之声也沉寂了。词中不说“鸣笳声起”,而说“鸣笳声断”,这么描写更显得冷寂荒凉。开端数句,为全词定下了凄凉的基调。从“古垒鸣笳”中,可以感受出动乱时代的气息(作者是北宋末南宋初人)。这种气息,为下文所写的伤离怨别提供了特殊背景,同时也更增添了悲怆意味。

  接着,在对荒凉山水的描写中,词人进一步增添感情的成分。山色有无,暗示着归途遥远,这句词化用杜牧“青山古古水迢迢”诗意;黄叶萧萧,顿觉秋思难以排解,第五句与末句“凭仗西风,吹干泪眼”前后呼应。天边的夕阳余辉,映照着点点寒鸦纷纷乱乱,飞归林中。以上数句,萧瑟的秋景中意寓着客况凄凉、乡思暗生之意,读之令人已觉其可有人,呼之欲出了。至“楼上黄昏”四字,词人才点出残照当楼之时楼上凝神姚望之人。这表明上边所写整个秋日暮景都是映在这人眼中的景象,染上了人的感情色彩。

  “黄昏”二字,有黯然神伤的意味,也就是所谓“断送一生憔悴,只消几个黄昏!”(赵令畤《清平乐》)而这时收入眼底的,偏偏又是“片帆千里归程”。从落雁、昏鸦,写到归舟,思归的主旨更加明显了。时值暮秋,“年华将晚”,人们都离开这荒凉的地方,驾舟归去;而自己昵,却欲归未得。“年华将晚”,这四字之中蕴含悲老大、伤迟暮之意。前有“青山古古”,这里又加上“片帆千里归程”,境界寥阔,把人的思绪引向远方。而“片帆”之小与“千里”之遥对比,更显示出此地的荒远和思归心切。“年华将晚”,则加深了思归的紧迫感。

  “望碧云空暮,佳人何处,梦魂俱远”三句,化用江淹诗“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融合无间,犹如灭去针线痕迹,有妙手偶得之感。《楚辞》:“与佳期佳兮夕张”,傍晚,应该是有情人相会之时,然而,暮云已合,伊人不在。“梦魂俱远”,更透过一层,使人感到,关隘山峦阻隔,云水迢迢,即便连梦中也难相会,这就把思归的主题进一步具体化了。

  下片转入对“旧游”的回忆。“邃馆朱扉”、“小园香径”、“桃花人面”,这是脑海中浮现的几个难忘的特写镜头,其中弥漫着温馨的气氛,也暗含着对方的身份和词人生活的往事。春光美好,桃花明亮,人面生辉,那记忆中的美好时光,与眼前的秋风败叶、古垒哀笳的萧索环境,成了鲜明的对比。失去的,常常愈觉可贵,尤其是在孤独苦闷之时。在自己已觉难耐,何况对方是个久别后的弱女子。下文紧接“尚想桃花人面”,句断意不断,从对方着笔,写女方对自己的思念。“锦轴”、“金徽”、“寸心幽怨”,这纤细笔触,皆从女方着笔。”锦轴“、”金徽“,这锦中字,琴中音,总道不出别恨。而“寸心”虽小,其中幽怨竟非盈轴之书与满琴之恨所能言尽,相思之苦可以想见。

  下文拉回到眼前,并归结到双方合写。书、琴皆难排解忧愁,那么这“两地离愁”,只有用“一尊芳酒”去解。然而离愁的很重,尊酒的却轻,是不能解的。二者对比,造成反衬的效果,更显出离愁之深。在消愁愁更愁之时,词人只有丢下酒杯,无限凄凉地独倚危栏,徘徊楼头。归也不能归,住又无处住。愁肠百转,禁潸然泪下。“凭仗西风,吹干泪眼”八字,酸楚之极。“吹干泪眼”,足见独立之久:“凭仗西风”,只因为无人慰藉,只有西风为之拭泪。辛弃疾词云:“倩何人唤取、红巾翠袖,揾英雄泪?”(《水龙吟》)而他则是自家流泪自家拭,甚至连自己也不想去拭,一直等到被清冷的西风吹干。

  此词抒情真切,铺叙委婉,颇有柳七风味。此词开头就与柳词“登孤垒荒凉,危亭旷望,静临烟渚”(《竹马子》)相似。全词由凄凉转为缠绵、悲婉,紧着又转入悲怆,以变徽之音收结,留下了那个纷乱时代的痕迹,这一点又与柳词有异。一结未经人道,独辟蹊径,所谓“伤心人别有怀抱”,顿使全词生色。唯朱敦儒句“试倩悲风吹泪过扬州”(《相见欢》),仿佛有相似之处。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249-12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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