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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云暮矣厌三馀,岂不怀归畏简书。
昔日卑辞刚不听,今冬继请谅难虚。
贾生施饵非良策,陈子哦诗或起予。
江左四年无信息,欲传尺素羡双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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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皓

洪皓

洪皓(1088~1155),字光弼,徽宗政和五年(1115)进士。历台州宁海主簿,秀州录事参军。宋代词人。 128篇诗文

猜你喜欢

南园饮罢留宿诘朝呈鲜于子骏范尧夫彝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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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偏僻的南园让人仿如身处春深时节,多日积雨停歇后,寒气袭人衣裳。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半夜里酒力散尽我悠悠转醒,只见满窗皓月正与卧处相对。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近看四周景象一派沉寂,远听各种动物也已悄无声响。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我真疑心玉壶中晶莹的清冰,也不会比这景象更澄净明亮。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43-144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què)
南园:洛阳某处园林。或说即司马光洛阳府第花园。诘(jié)朝:次晨。鲜于子骏:鲜于侁(1019-1087年)字子骏,阆州(今四川阆中)人。仁宗景祐五年(1038年)进士,历官至集贤殿修撰。范尧夫(1027-1101年):范仲淹次子范纯仁,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进士。哲宗朝曾拜相。彝叟:范仲淹第三子范纯礼(1031-1106年)字,曾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擢尚书右丞。青春:即春季。阕:终,止。

中宵(xiāo)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万象:指自然界的一切事物、景象。群动:指宇宙间的一切声响,陶渊明《饮酒》诗:“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玉壶冰:比喻晶莹、澄澈、高洁。未应:一作“未足”。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43-144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此诗抒写居洛时留宿南园的感受。先写因园林偏僻,青草生遍,再写久雨初停,夜凉袭人。夜半酒醒,卧对满窗皓月,看万象俱寂,听群动皆息,此时的月下清景如同玉壶冰一般明洁,作者浸润其间,心灵也正一样地明洁,这是诗人借景喻怀。作者一直坚持自己的政见,不肯苟且迎合,以玉壶冰自况正见其高洁品格。此诗艺术上未见特别出色,以含蕴深婉启人深思。

  开首两句写时节。时当初春,诗人却觉得春深,是因为置身于偏僻的南园之故。连绵春雨方停,觉得身上衣裳有些难以抵挡这料峭春寒。

  中间四句写夜半酒醒。在这雨后添寒的夜晚,诗人与好友相聚,痛饮一番后,酩酊大醉。夜半酒力发散,方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满窗皓月正与他的卧处相对,十分晃眼。沉醉中醒来,再难成寐,于是便游目旁观,侧耳远听,但见万象寂然,群动俱歇。

  有心事的人往往如此:狂欢的时候,可以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然而一旦孤身独处,尤其是寂寂长夜难以成眠的时候,心头就会一阵阵地泛起涟漪。此时诗人便正处于此种心境中。他是想起了朝廷中那场关于变法的纷争。当初他在神宗面前与王安石争得很激烈,还给王安石写过两封信进行劝阻,可是王安石不听,皇帝也支持王安石,新法终于推行了,他想:我如此喋喋不休,难道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社稷、为了君王吗?司马光并不认为王安石的新法有进步意义,而他本人也认为自己是出于一片忠心的,因此最末两句便道:“只疑玉壶冰,未应比明洁。”南朝诗人鲍照《代白头吟》中说:“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后人便以“玉壶冰”来比喻高洁清白的品格,以后还有盛唐诗人王昌龄,他用“一片冰心在玉壶”(《芙蓉楼送辛渐》)来自比喻光明澄澈的品德,然而诗人在这里却说:我只怀疑“玉壶冰”这个比喻,还不足以用来比拟自己的明洁的品性和操守。这最末两句的点睛之笔,表白了诗人的心迹,也向朋友们流露了压抑于内心的一缕淡淡的委婉曲折之情。

  此诗虽然寄慨很深,却出之以淡笔,由景而情,缓缓道来,语言显豁,不事藻饰,因而不显得抑塞,而仍有一种清新之感。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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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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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风使春季的莺雏长大,夏雨让梅子变得肥美,正午茂密的树下圆形的阴凉笼罩的地面。地势低洼靠近山,衣服潮湿总费炉火烘干。人家寂静乌鸦无忧自乐翩翩,小桥外边,新涨的绿水湍流激溅。久久凭靠栏杆,遍地黄芦苦竹,竟仿佛我自己像遭贬的白居易泛舟九江边。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年复一年。犹如春来秋去的社燕,飘飞流浪在大漠荒原,来寄居在长长的屋檐。且不去想那身外的功名业绩,还是怡心畅神,常坐酒樽前。我这疲倦、憔悴的江南游子,再不忍听激越、繁复的管弦。就在歌宴边,为我安上一个枕席,让我醉后可以随意安眠。

参考资料:

1、 王步高 .唐诗宋词鉴赏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278 .

风老莺雏(chú),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bēi)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yuān)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风老莺雏:幼莺在暖风里长大了。午阴嘉树清圆:正午的时候,太阳光下的树影,又清晰,又圆正。卑:低。润:湿乌鸢: 即乌鸦。溅溅:流水声。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出自白居易《琵琶行》“黄芦苦竹绕宅生。”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hàn)海,来寄修椽(chuán)。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yán)畔,先安簟(diàn)枕,容我醉时眠。
社燕:燕子当春社时飞来,秋社时飞走,故称社燕。瀚海:沙漠,指荒远之地。修椽:长椽子。句谓燕子营巢寄寓在房梁上。身外:身外事,指功名利禄。尊:同樽,古代盛酒的器具。急管繁弦:形容各种乐器同时演奏的热闹情景。筵:竹席。枕簟:枕席。

参考资料:

1、 王步高 .唐诗宋词鉴赏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278 .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午阴嘉树清圆。地卑山近,衣润费炉烟。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凭阑久,黄芦苦竹,拟泛九江船。
年年。如社燕,飘流瀚海,来寄修椽。且莫思身外,长近尊前。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周邦彦为北宋末期词学大家。由于他深通音律,创制慢词很多,无论写景抒情,都能刻画入微,形容尽致。章法变化多端,疏密相间,笔力奇横。王国维推尊为词中老杜,确非溢美之词。兹分析一下他的《满庭芳》一首词,即可见一斑:

  周邦彦于公元1093年(哲宗元祐八年)任溧水(今江苏溧水县)令,时年三十七岁。无想山在溧水县南十八里,山上无想寺(一名禅寂院)中有韩熙载读书堂。韩曾有赠寺僧诗云:“无想景幽远,山屏四面开。凭师领鹤去,待我桂冠来。药为依时采,松宜绕舍栽。林泉自多兴,不是效刘雷。”由此可见无想山之幽僻。郑文焯以为无想山乃邦彦所名,非是。

  上片写足江南初夏景色,极其细密;下片即景抒情,曲折回环,章法完全从柳词化出。“风老”三句,是说莺雏已经长成,梅子亦均结实。杜牧有“风蒲燕雏老”之句,杜甫有“红绽雨肥梅”之句,皆含风雨滋长万物之意。两句对仗工整,老字、肥字皆以形容词作动词用,极其生动。时值中午,阳光直射,树荫亭亭如幄,正如刘禹锡所云:“日午树荫正,独吟池上亭。”“圆”字绘出绿树葱茏的形象。此词正是作者在无想山写所闻所见的景物之美。

  “地卑”两句承上而来,写溧水地低而近山的特殊环境,雨多树密,此时又正值黄梅季节,所谓“梅子黄时雨”,使得处处湿重而衣物潮润,炉香熏衣,需时较久,“费”字道出衣服之润湿,则地卑久雨的景象不言自明,湿越重,衣越润,费炉烟愈多,一“费”字既具体又概括,形象袅袅,精炼异常。

  “人静”句据陈元龙注云:“杜甫诗‘人静乌鸢乐’。”今本杜集无此语。正因为空山人寂,所以才能领略乌鸢逍遥情态。“自”字极灵动传神,画出鸟儿之无拘无束,令人生羡,但也反映出自己的心情苦闷。周词《琐窗寒》云:“想东园桃李自春”,用“自”字同样有无穷韵味。“小桥”句仍写静境,水色澄清,水声溅溅,说明雨多,这又与上文“地卑”、“衣润”等相互关联。邦彦治溧水时有新绿池、姑射亭、待月轩、萧闲堂诸名胜。

  “凭栏久”承上,意谓上述景物,均是凭栏眺望时所见。词意至此,进一步联系到自身。“黄芦苦竹”,用白居易《琵琶行》中“住近湓江地低湿,黄芦苦竹绕宅生”之句,点出自己的处境与被贬谪的白居易相类。“疑”字别本作“拟”,当以“疑”字为胜。

  换头“年年”,为句中韵。《乐府指迷》云:“词中多有句中韵,人多不晓,不惟读之可听,而歌时最要叶韵应拍,不可以为闲字而不押,……又如《满庭芳》过处‘年年,如社燕’,‘年’字是韵,不可不察也。”三句自叹身世,曲折道来。作者在此以社燕自比,社燕每年春社时来,秋社时去,从漠北瀚海飘流来此,于人家屋椽之间暂时栖身,这里暗示出他宦情如逆旅的心情。

  “且莫思”两句,劝人一齐放下,开怀行乐,词意从杜甫诗“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尊前有限杯”中化出。“憔悴”两句,又作一转,飘泊不定的江南倦客,虽然强抑悲怀,不思种种烦恼的身外事,但盛宴当前,丝竹纷陈,又令人难以为情而徒增伤感,这种深刻而沉痛的拙笔、重笔、大笔,正是周词的特色。

  “歌筵畔”句再转作收。“容我醉时眠”,用陶潜语:“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南史·陶潜传》)李白亦有“我醉欲眠卿且去”之句,这里用其意而又有所不同,歌筵弦管,客之所乐,而醉眠忘忧,为己之所欲,两者尽可各择所好。“容我”两字,极其婉转,暗示作者愁思无已,惟有借醉眠以了之。

  周邦彦自公元1087年(元祐二年)离开汴京,先后流宦于庐州、荆南、溧水等僻远之地,故多自伤身世之叹,这种思想在此词中也有所反映。但此词的特色是蕴藉含蓄,词人的内心活动亦多隐约不露。例如上片细写静景,说明作者对四周景物的感受细微,又似极其客观,纯属欣赏;但“凭栏久”三句,以贬居江州的白居易自比,则其内心之矛盾苦痛,亦可概见。不过其表现方式却是与《琵琶行》不同。陈廷焯说:“但说得虽哀怨,却不激烈,沉郁顿挫中别饶蕴藉。”(《白雨斋词话》)说明两者风格之不同。下片笔锋一转再转,曲折传出作者流宦他乡的苦况,他自比暂寄修椽的社燕,又想借酒忘愁而苦于不能,但终于只能以醉眠求得内心短暂的宁静。《蓼园词选》指出:“‘且莫思’至句末,写其心之难遣也,末句妙于语言。”这“妙于语言”亦指含蓄而言。

  宋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云:“清真词多用唐人诗语,隐括入律,浑然天成,长调尤善铺叙,富艳精工。”这话是对的。即如这首词就用了杜甫、白居易、刘禹锡、杜牧诸人的诗,而结合真景真情,炼字琢句,运化无痕,气脉不断,实为难能可贵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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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恋花·月下醉书雨岩石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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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畹芳菲兰佩好。空谷无人,自怨蛾眉巧。宝瑟泠泠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
冉冉年华吾自老。水满汀洲,何处寻芳草。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

九畹芳菲兰佩好。空谷无人,自怨蛾眉巧。宝瑟泠泠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
用来作为佩饰是多么美好!可空谷无人,叫我埋怨娥眉再巧谁个来瞧?琴瑟清脆奏出千古绝调,即便弹断朱红的丝弦,知音依旧稀少。

冉冉年华吾自老。水满汀洲,何处寻芳草。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
年华悄然流逝,我已经衰老。汀洲涨满了江水,该到何处寻觅芳草?我只能将屈原大夫唤醒,在石龙前边歌边。阵阵松风里,不知不觉天已破晓。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宋词: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年11月版2、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 :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

九畹芳菲兰佩好。空谷无人,自怨蛾眉巧。宝瑟泠泠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

(rǎn)冉年华吾自老。水满汀(tīng)洲,何处寻芳草。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
湘累:指屈原。冤屈而死叫“累”,屈原是投湖南汨罗江而死的,所以前人称他为湘累。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宋词: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年11月版2、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 :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
九畹芳菲兰佩好。空谷无人,自怨蛾眉巧。宝瑟泠泠千古调。朱丝弦断知音少。
冉冉年华吾自老。水满汀洲,何处寻芳草。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

  本词作于作者隐居信州(上饶)带湖别墅前期。生活上的孤独感和政治上的失意感促使词人经常离开带湖去上饶的群山之中寻幽探胜,以开释愁怀,转移精力,然而独游山水时的幽寂空虚又使他时时跌回到更加孤独和失意的深渊中。此词就是这样一种精神状态下的产物。
上阕,写自己多年来受打击、受压抑和缺少政治知音的处境。作者连用兰佩芳菲、蛾眉空好、宝瑟弦断这三个极富象征意义的词,来表明自己虽有高尚的品质和过人的才干,却遭受南宋朝廷当权的主和派的嫉妒和排挤,长期投闲置散,无用武之地,而且知音寥寥,无人理解自己。不如意的处境使他首先想到的是“萧条异代不同时”的千古知音屈原,所以开头三句就化用屈原《离骚》与杜甫《佳人》诗意来表达自己与之相类的幽怨之怀。《离骚》云:“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又云:“纫秋兰以为佩。”作者也满怀深情地采撷兰花为佩,以显示自己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操守;《离骚》云:“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佳人》云:“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作者也在无人的空谷自怨“蛾眉巧”而招嫉。屈原、杜甫、辛弃疾同样生活在一种国家不幸、小人横行的黑暗时代里。在那样的环境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他们都遭到中伤毁谤,难于在人世存身。如果要保持高洁,不向恶势力低头屈服,就必然会遭到更大的打击和非难。因正直而遭打击,因遭打击而生“怨”,这只是上阕的第一层意思。

  因为,遭到群小打击,还不是最可悲的事。最可悲的是寻遍天下,知音稀少,似乎没有人能够理解和支持自己的政治理想与抗战主张。这是处在那个不能发现人民力量的时代的一切爱国士大夫和将领们的共同悲剧。年辈早于作者的民族英雄岳飞在他的《小重山》词的结尾感叹说:“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此词上阕最后二句即用岳飞之意,以宝瑟清音,弹得弦断也无人会意为喻,表达了与岳飞同样的怨抑之情。这是上阕的第二层意思,而且是更重要的一层意思。通过这样两个层次的抒写,作者不得志和无知音的悲剧性遭遇充分地展现出来了。

  词的下阕,承上阕牢骚之意而把抒情的意蕴进一步深化,感叹自己虚度此生,不能再在政治上有所作为。下阕头一句,化用《离骚》“老冉冉其将至兮,恐修名之不立”两句,意极沉痛。接下来“水满汀州,何处寻芳草”二句,用芳洲水涨,芳草难觅喻示自己的理想难以实现。结尾二句:“唤起湘累歌未了,石龙舞罢松风晓,可算全篇的最后一个层次。其用意在于呼应开篇“空谷无人”之境界,再次诉说在人世难寻知音的苦恼。可以看出,词人大醉之中唤起屈原来一起唱歌,表明人世无同调,只得求之于冥冥之中的千载冤魂,这显然是催人泪下的失意哀歌,是千载同悲的凄厉之歌。然而就连这幻想之中想求得异代知音共歌舞的场面最终也不能长久,在阵阵松风中,东方破晓,词人酒醒梦消,一下子又跌回到现实世界中。词的最末一句以景结情,更加浓了全篇的幽婉沉郁的气氛。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 :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2、 徐中玉 金启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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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中秋夜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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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水归阴,故潮信盈虚因月。偏只到、凉秋半破,斗成双绝。有物指磨金镜净,何人拏攫银河决?想子胥今夜见嫦娥,沉冤雪。
光直下,蛟龙穴;声直上,蟾蜍窟。对望中天地,洞然如刷。激气已能驱粉黛,举杯便可吞吴越。待明朝说似与儿曹,心应折!

万水归阴,故潮信盈虚因月。偏只到、凉秋半破,斗成双绝。有物指磨金镜净,何人拏攫银河决?想子胥今夜见嫦娥,沉冤雪。
滔滔江河归大海,而海水的潮涨潮落,皆与月亮的圆缺有关。偏偏只等到,过了半个秋天的时候,拼成明亮的圆月和壮观的潮水。这时,月亮好像经过什么人把表面重新揩磨以后,越发显得明亮澄圆。江潮到来就像银河被人挖开了一个决口那样,奔腾而下,想起冤死的伍子胥便看看月宫中的嫦娥。

光直下,蛟龙穴;声直上,蟾蜍窟。对望中天地,洞然如刷。激气已能驱粉黛,举杯便可吞吴越。待明朝说似与儿曹,心应折!
月光普泻,直照海底的蛟龙窟穴。潮声直展蟾蜍藏身的月官。月夜太空素光皓洁,而浩瀚海面又白浪如雪,广阔天地间洁净澄澈,犹如用刷子刷洗了一般。一腔激气直冲云霄,似乎能驱走月中的粉黛。他举杯酌酒,似乎一口气就能吞下吴越两国。若是明日把我今夜观潮所见之奇景与所生之豪情说与儿辈听听,那他们也会为之心胆惊裂啊!

参考资料:

1、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唐宋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403-4042、 李晓丽.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3043、 江天.中国才子文化集成(二)唐诗宋词:新世界出版社,1998:809-810

万水归阴,故潮(cháo)信盈虚因月。偏只到、凉秋半破,斗成双绝。有物指磨金镜净,何人拏(ná)(jué)银河决?想子胥(xū)今夜见嫦娥,沉冤雪。
阴:指低凹处。潮信:即潮。因其来时有定时,故称“潮信”。半破:指半轮月亮。斗成:拼成。双绝:指圆月和潮水。金镜:比喻月亮。拏攫:夺取。擎同拿。子胥:伍子胥,春秋时吴国大夫。沉冤:久未昭雪的冤屈,指吴王夫差不听伍子胥劝谏而赐其宝剑,令其自刎。

光直下,蛟(jiāo)龙穴;声直上,蟾(chán)(chú)(kū)。对望中天地,洞然如刷。激气已能驱粉黛(dài),举杯便可吞吴越。待明朝说似与儿曹,心应折!
蛟龙穴:传说水底有蛟龙居住的宫殿,即龙宫。声直上:指潮水的涛声。蟾蜍窟:即月宫。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蟾蜍即蛤蟆。洞然:洁净的样子。刷:刷去污垢。粉黛:粉敷面而助白,黛画启而增黑,都是妇女使用的妆饰品。说似:讲论。儿曹:儿辈。心折:中心摧伤,即憾动了心灵。

参考资料:

1、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唐宋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1981:403-4042、 李晓丽.国人必读宋词手册: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2:3043、 江天.中国才子文化集成(二)唐诗宋词:新世界出版社,1998:809-810
万水归阴,故潮信盈虚因月。偏只到、凉秋虚破,斗成双绝。有物指磨金镜净,何人拏攫银河决?想子胥今夜见嫦娥,沉冤雪。
光直下,蛟龙穴;声直上,蟾蜍窟。对望中天地,洞然如刷。激气已能驱粉黛,举杯便可吞吴越。待明朝说似与儿曹,心应折!

  史达祖本来是一位“婉约派”的词人。前人之所以盛赞他,主要是因为他具有那种婉丽细腻的词风。其实,他的词风并不局限于“婉约”一路。像这首词,就抒发了他胸中不常被人看见的豪气激情,在风格上也显得沉郁顿挫、激昂慷慨,语句铿锵,意境深沉,运笔稳健,充满了激荡今古的豪气。这就可以大大帮助读者加深对其人、其词的全面了解。

  中秋海潮,是大自然的壮观景象。早在北宋,苏轼就写过《八月十五看潮五绝》,其首绝曰:“定知玉兔十分圆,已作霜风九月寒。寄语重门休上钥,夜潮留向月中看”。南宋辛弃疾也写过《摸鱼儿·观潮上叶丞相》等上乘之作。史达祖这首题为“中秋夜潮”的《满江红》,在某种程度上看,就正是继承苏、辛“豪放”词风之作,它写出了夜潮的浩荡气势,写出了皓洁的中秋月色,更借此而抒发了自己胸中的一股激情,令人读后产生如闻钱塘潮声击荡于耳的感觉。

  因为是写“中秋夜潮”,所以全词就紧扣海潮和明月来写。开头两句“万水归阴,故潮信盈虚因月”,即分别交待了潮与月两个方面,意谓:水归属于“阴”,而月为“太阴之精”,因此潮信的盈虚——潮涨潮落,皆与月亮的圆缺有关。这里所用的“归”和“盈虚”两组动词,就为下文的描写江潮夜涨,蓄贮了巨大的“势能”。大江东去,这其中本就蓄积了许多的“力量”。此时,在月球的引力下,它又要返身过来,提起它全身的气力向钱塘江中扑涌而去,这是非常壮观惊险的。故而在分头交待过潮与月之后,接着就把它们合起来写:“偏只到,凉秋虚破,斗成双绝”。只有逢到每年的中秋(即“凉秋虚破”时),那十分的满月与“连山喷雪”而来的“八月潮”(李白《横江词》:“浙江八月何如此?涛似连山喷雪来”),才拼合成了堪称天地壮观的“双绝”奇景。它们“壮”、“奇”之所在,以下两句即分写之:“有物揩磨金镜净”是写月亮,它似经过什么人把它重加揩磨以后那样,越发显得明亮澄圆:“何人拏攫银河决”是写江潮,它就像银河被人挖开了一个缺口那样,奔腾而下。对于后者,不妨引一节南宋人周密描绘浙江(即钱塘江)潮的文字来与之参读,以加强感性认识。《武林旧事》卷三《观潮》条里写道:“浙江之潮,天下之伟观也。自既望以至十八日为最盛。方其远出海门,仅如银线;既而渐近,则玉城雪岭,际天而来。大声如雷霆,震撼激射,吞天沃日,势极雄豪。”至于前者(中秋之月),则前人描写多矣,无须赘引。总之,眼观明月,耳听江潮,此时此地,怎能不引起惊叹亢奋之情?但由于观潮者的身世际遇和具体心境不同,所以同是面对这天下“双绝”,其联想和感触亦自不同。比如宋初的潘阆,他写自己观潮后的心情是“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酒泉子》),主要言其惊心动魄之感;苏轼则在观潮之后,“笑看潮来潮去,了生涯”(《南歌子》),似乎悟得了人生如“潮中之沙”(“寓身化世一尘沙”)的哲理;而辛弃疾则说:“滔天力倦知何事?白马素车东去。堪恨处,人道是、子胥冤愤终千古”(《摸鱼儿》),在他看来,那滔天而来的白浪,正是伍子胥的幽灵驾着素车白马而来。但是史达祖此词,却表达了另一种想象与心情:“想子胥今夜见嫦娥,沉冤雪。”这里的一个着眼点在于“雪”字:月光是雪白晶莹的,白浪也是雪山似地喷涌而来,这正象征着伍子胥的“沉冤”已经洗雪干净。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写时近中秋、月夜泛湖的情景道:“素月分辉,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又云:“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这实际是写他“通体透明”、“肝胆冰雪”的高洁人品。史词的“子胥见嫦娥”则意在借白浪皓月的景象来表达伍子胥那一片纯洁无垢的心迹,也借此而为伍子胥一类忠君爱国而蒙受冤枉的豪杰平反昭雪。这表明:史氏虽身为“堂吏”,胸中亦自有其政治上的是非爱憎,以及对于国事的关注之情。

  下阕继续紧扣江潮与明月来写。“光直下,蛟龙穴”是写月,兼顾海:月光普泻,直照海底的蛟龙窟穴:“声直上,蟾蜍窟”是写潮,兼及月:潮声直震蟾蜍藏身的月宫。两个“直”字极有气势,极有力度,充分显示了中秋夜月与中秋夜潮的伟观奇景。“对望中天地,洞然如刷”,则合两者写之:天是洁净的天,月光皓洁,“地”是洁净的“地”,白浪喷雪;上下之间,一派“洞然如刷”,即张孝祥所谓“表里俱澄澈”的晶莹世界。对此,词人的心又一次为之而激动万分、“激气已能驱粉黛,举杯便可吞吴越。待明朝说似与儿曹,心应折!”这前两句,正好符合了现今所谓的“移情”之说。——按照这种“移情论”,在创作过程中,物我双方是可以互相影响、互相渗透的。比如,把“我”的情感移注到“物”中,就会出现象杜甫《春望》“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之类的诗句;而“物”的形相、精神也同样会影响到诗人的心态、心绪,如人见松而生高风亮节之感,见梅而生超尘脱俗之思,见菊而生傲霜斗寒之情。史词明谓“激气已能”、“举杯便可”,这后两个词组就清楚地表达了他的这种激气豪情,正是在“光直下”、“声直上”的伟奇景色下诱发和激增起来的。——当然,这也与他本身含有这种激气豪情的内在条件有关。在外物的感召之下,一腔激情直冲云霄,似乎能驱走月中的粉黛(美人);这股激情又使他举杯酌酒,似乎一口能吞下吴越两国。这两句自是“壮词”。一则表现了此时此地作者心胸的开阔和心情的激昂;另一则——如果细加玩味的话,也不无包含有对于吴王夫差、越王勾践这些或者昏庸、或者狡狯的君王,以及那当作“美人计”诱饵的西施的憎恶与谴责,因为正是他们共同谋杀了伍子胥。所以这两句虽是写自己的激气与豪情,但仍是暗扣“月”(粉黛即月中仙女)、“潮”(吴越之争酿出子胥作涛的故事)两方面来展开词情的,因此,并不能视为走题。末两句则“总结”上文,词人说:若是明朝把我今夜观潮所见之奇景与所生之豪情说与你辈(“儿曹”含有轻视之意)去听,那不使你们为之心胆惊裂才怪呢!词情至此,达到高潮,也同时戛然中止,如觉有激荡难遏的宏响嗡嗡回旋于耳畔。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837-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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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声子·晚天萧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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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天萧索,断蓬踪迹,乘兴兰棹东游。三吴风景,姑苏台榭,牢落暮霭初收。夫差旧国,香径没、徒有荒丘。繁华处,悄无睹,惟闻麋鹿呦呦。
想当年、空运筹决战,图王取霸无休。江山如画,云涛烟浪,翻输范蠡扁舟。验前经旧史,嗟漫哉、当日风流。斜阳暮草茫茫,尽成万古遗愁。

晚天萧索,断蓬踪迹,乘兴兰棹东游。三吴风景,姑苏台榭,牢落暮霭初收。夫差旧国,香径没、徒有荒丘。繁华处,悄无睹,惟闻麋鹿呦呦。
傍晚的江边,十分寂寞,我像折断了的蓬草,到处飘飞,如今兴致一来,又乘船向东游荡。夜雾初散,三吴地区的风景历历在目,苏州一带的亭台楼榭稀疏零落,远不及以前漂亮。这往昔属于夫差的国土,芳香馥郁的花径都湮没了,空自留下座座荒凉的小山岗。繁华的景象已经看不见,只听见麋鹿呦呦地叫嚷。

想当年、空运筹决战,图王取霸无休。江山如画,云涛烟浪,翻输范蠡扁舟。验前经旧史,嗟漫哉、当日风流。斜阳暮草茫茫,尽成万古遗愁。
怀想当年,夫差徒然运筹帷幄,不停指挥战斗,为的是称霸逞强。江山似图画那样美丽,天空云涛滚,江中水波茫茫,但威风凛凛的他,还不如坐着小船远游的范蠡。细细研读以前的图书、历史,当时的风云、成败只能使人嗟叹神伤。夕阳斜照着无边的野革。就像那永不消逝的愁情,一片怆廉。

参考资料:

1、 袁行霈.柳永词选:商务印书馆,2015.03:86-872、 王洪.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年10月:195-196

晚天萧索,断蓬踪迹,乘兴兰棹(zhào)东游。三吴风景,姑苏台榭(xiè),牢落暮霭(ǎi)初收。夫差旧国,香径(jìng)没、徒有荒丘。繁华处,悄无睹,惟闻麋(mí)鹿呦(yōu)呦。
双声子:词牌名,该格双片一百零三字。全词同韵,平韵,韵字可阴平、可阳平。凡五字句首字为领字。萧索:萧条落寞。断蓬:断根的蓬草,因风而四处飘飞,常以喻游子。兰棹:木兰树所制之桨,此以指船。三吴:江浙一带地名,具体何指有多种说法,一般认为是苏州、润州、湖州 ,此处指苏州。姑苏:山名,在苏州西南,上有吴王夫差所筑之姑苏台。牢落:荒凉冷落。夫差:春秋时吴国国君,公元前495—前473年在位, 一度称霸,后为越王勾践所灭,自杀而死。夫差都苏州,故称苏州为夫差旧国。香径:飘满花香的园中小路,即指宫廷园圃,越曾向吴王夫差进献美女西施,“香径”亦暗示西施。呦呦:拟鹿鸣叫声。

想当年、空运筹(chóu)决战,图王取霸无休。江山如画,云涛烟浪,翻输范蠡(lǐ)(piān)舟。验前经旧史,嗟(jiē)漫哉、当日风流。斜阳暮草茫茫,尽成万古遗愁。

决战:指夫差二年,吴越会稽一战。图王取霸:谋求称霸一方。翻输:反而不如。范蠡:春秋时越国大夫,助越王句践灭吴,后泛舟隐于五湖。此句意为夫差曾不可一世,然结局反不如范蠡,虽漂流在野,无显赫的权势地位,却能保全性命。验:查验。此句意为查验前代经史,那些风流英雄下场往往可悲,如同夫差。

参考资料:

1、 袁行霈.柳永词选:商务印书馆,2015.03:86-872、 王洪.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年10月:195-196
晚天萧索,断蓬踪迹,乘兴兰棹东游。三吴风景,姑苏台榭,牢落暮霭初收。夫差旧国,香径没、徒有荒丘。繁华处,悄无睹,惟闻麋鹿呦呦。
想当年、空运筹决战,图王取霸无休。江山如画,云涛烟浪,翻输范蠡扁舟。验前经旧史,嗟漫哉、当日风流。斜阳暮草茫茫,尽成万古遗愁。

  上片写景,叙述三吴美好的自然风光,引发出怀古伤今之思。“晚天萧索,断蓬踪迹,乘兴兰棹东游。”薄暮的天空散发着萧索的凉意,我像无根之飞蓬浪迹天涯,乘兴驾舟东游。开篇点出了东游的时间背景。“三吴风景,姑苏台榭,牢落暮霭初收。”因西南有姑苏山,有姑苏台建于其上而得名。三吴的风景,姑苏的亭台,全都笼罩在沉沉的暮色中。“夫差旧国,香径没、徒有荒丘。繁华处,悄无睹,惟闻麋鹿呦呦。”当年的御阶宫道已被乱石衰草所埋没,昔日的繁华景象早已灰飞烟灭,只剩下一片麋鹿哀鸣的荒凉山丘。“麋鹿呦呦”,据《史记·淮南王传》载:“王坐东宫,召伍被与谋曰:‘将军上。’被帐然曰:‘上宽赦大王,王复安得此亡国之语乎!’臣闻子胥谏吴王,吴王不用,乃曰:‘臣今见麇鹿游姑苏之台也’。今臣亦见宫中生荆棘,露沾衣也。”后人以麋鹿游姑苏台比喻亡国。此处开启下片,引发了柳永词鉴赏词人的怀古之思。

  下片追忆春秋吴越争霸的旧事,抒发了深沉的历史兴亡慨叹。“想当年,空运筹决战,图王取霸无休。”据《史记》载:“二年,吴王悉精兵,以伐越,败之夫椒,报姑苏也。”想当年,吴越争霸,堂堂夫差空有运筹之志,却不知审时度势,图王争霸无止无休,最终招致了亡国之灾。越败姑苏之后,对吴称臣。吴王刚愎自用,不听伍子胥劝谏放虎归山,将越王勾践君臣放归越国,给自己埋下了亡国的祸根。之后又频频兴师北伐,与齐、晋等北方诸侯强国争霸,劳民伤财。越王趁机励精图治,积蓄力量,志在报复,最终在越国强大军事力量的反攻下,仓惶败溃,落得身死亡国的下场。“空”字,意味深远,饱含了对吴国兴亡的深深感叹。“江山如画,云涛烟浪,翻输范蠡舟。验前经旧史,嗟漫载、当日风流。”意谓吴王好大喜功,“图王取霸无休”,反将大好河山拱手输给了泛舟五湖的范蠡,可叹啊,前朝旧史中不知有多少灰飞烟灭的风流人物。“斜阳暮草茫茫,尽成万古遗愁。"斜日里衰草连天,历史的长河中涌动着不尽的千古遗愁。

  这是一首即兴而作的咏史诗,意境深沉,格调苍凉,谋篇布局洋洋洒洒,颇有大家风范。历史带走的是一身尘埃,在这不尽的长河中,人的绵薄之力犹如苍海一粟,显得那样微不足道。“江山如画,云涛烟浪”,滚滚而去的历史长河给后人留下的只有无穷无尽的慨叹。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唐诗宋词 第十四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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