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离别。江南雁断音书绝。音书绝。两行珠泪,寸肠千结。
为别离伤感,江南的大雁无法传来你的消息。音讯断绝,我内心愁肠郁结,流下眼泪。
伤心长记中秋节。今年还似前年月。前年月。那知今夜,月圆人缺。
想起之前中秋节的时候,月亮和今天的一样。那时候我们还未分别,可今天啊,月亮是圆满的,我们却无法团聚。
伤离别。江南雁(yàn)断音书绝。音书绝。两行珠泪,寸肠千结。
音书:音讯,书信。珠泪:眼泪,因泪滴圆如珠,故称。
伤心长记中秋节。今年还似前年月。前年月。那知今夜,月圆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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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乍透,香早暗偷传。深院落,斗清妍。紫檀枝似流苏带,黄金须胜辟寒钿。更朝朝,琼树好,笑当年。
春意刚刚显露,梅花的清香却早已传播开来。它们在幽静的院落里,以自己的清高绝俗的姿态,斗奇争妍。它的紫檀色般的枝干,下垂似流苏;它金黄色的须蕊,胜过辟寒金做成的花钿。琼树它虽华贵,比不上高洁的梅花,只值得一笑。
花不向沉香亭上看。树不着唐昌宫里玩。衣带水,隔风烟。铅华不御凌波处,蛾眉淡扫至尊前。管如今,浑似了,更堪怜。
沉香亭上的牡丹花和唐昌宫里的玉蕊花虽被万千游人所爱,但高洁的梅花也不愿与之为伍。能够与其并列的形象都与其有着一衣带水的联系,只是还隔着蒙蒙的风烟。就像洗尽铅华呈素姿的宓妃和蛾眉淡描的虢国夫人。但现在,虽然梅花与她们看似相同,但际遇却相差甚远,对比之下,十分可怜啊。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9页2、 李虹杰主编. 咏梅[M]. 武汉:武汉出版社, 2013.09.第240页春乍透,香早暗偷传。深院落,斗清妍(yán)。紫檀(tán)枝似流苏带,黄金须胜辟寒钿(diàn)。更朝朝,琼树好,笑当年。
最高楼:又名《最高春》。双调八十一字,亦有七十八字至八十五字各体。平韵间叶仄韵,但亦有全用平韵或全用仄韵者。斗清妍:以清雅绝俗的花姿斗奇争胜。流苏带:用五彩丝结成的带饰。辟寒钿:用辟寒金制成的首饰。
花不向沉香亭上看。树不着唐昌宫里玩。衣带水,隔风烟。铅华不御凌波处,蛾(é)眉淡扫至尊前。管如今,浑似了,更堪怜。
沉香亭:亭名。《雍录》载:唐兴庆宫图龙池东有沉香亭。至尊:指皇帝。浑:完全。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9页2、 李虹杰主编. 咏梅[M]. 武汉:武汉出版社, 2013.09.第240页此词首先描绘了梅花的迷人外形,以传说中的美好事物来比喻其树、枝、须;之后突出其特有的风范和姿态,把梅花写得清新高洁,一种“更堪怜”的花卉以鲜明的形象出现在读者面前,从而间接地表达了词人本身不甘沉沦,积极向上内心世界。此词独出心裁,立意深远,表意含而不露,多处用典,采用各种反衬意象烘托,可谓别具一格。
上片的开头两句“春乍透,香早暗偷传”,起到了提纲挈领的作用。黄庭坚《蓦山溪》词里有“春未透,花枝瘦”的句子,可证“透”字之意。次句化用林逋咏梅名句“暗香浮动月黄昏”,写出了梅花的特色:春色忽然转浓,到了百花吐艳的时候,而梅花早在春尚未透之前,它的芳香已经暗暗传播开来。作者另一首《汉宫春》咏早梅的词说:“群葩如绣,到那时争爱春长。须知道、未通春信,是谁饱试风霜。”可以和这两句相参证。“深院落,斗清妍。”“深”字表明了梅花所处的幽静之地:“清”字表明它不同凡响,它们在幽静的院落里,以自己的清高绝俗的标格,斗奇争妍。到这里,已经把梅花特有的气质抒写出来。
下边从外貌上加以描绘:“紫檀枝似流苏带,黄金须胜辟寒钿。”它的紫檀色般的枝干,下垂有如流苏;它的金黄色的须蕊,胜过辟寒金做成的花钿。这种外貌的描写是为表现它的内在的美服务的。大诗人屈原在《九章·涉江》里对自己的服饰的描写是:“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切云之崔嵬”,也就是这个意思。从梅花的外貌来看,它不仅具有清高绝俗的品格,且具有不加人工雕饰的天然的高贵仪态,两者构成了梅花的完整的形象,足以独占花苑,压倒众芳。
“更朝朝,琼树好,笑当年。”陈后主(叔宝)爱艳曲,创新声,他的《玉树后庭花》曲里有这样的两句:“璧月夜夜满,琼树朝朝新”。在词里,琼树是作为反衬的形象来引用的,认为它虽华贵,却只值得一笑,比不上高洁的梅花。
下片起首的“花不向沉香亭上看;树不着唐昌宫里玩”两句,讲的是两个典故。前一句讲的是唐人李濬的《松窗杂录》中记载的故事:唐明皇带着杨贵妃在沉香亭上赏牡丹花,并召李白作《清平》三首,其中牡丹被作为反衬形象来引用,说即使牡丹为帝王所观赏,高洁的梅花也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后一句讲的是唐人康骈的《剧谈录》中记载之事:长安安禁坊唐昌观有玉蕊花,花开之时极为美艳,前来游赏的人不绝如缕,其中玉蕊花也被作为反衬形象,认为它虽被万千游人所爱,但高洁的梅花也不愿与之为伍。词人在此处别有匠心地借用这两个典故来反衬梅花的高洁。
后面的“衣带水,隔风烟”二句,仍是对梅花的称赞,说能够与其并列的形象都与其有着一衣带水的联系,只是还隔着蒙蒙的风烟,极力说明梅花的高不可攀。在紧接着的“铅华不御凌波处,蛾眉淡扫至尊前”两句中,词人指明了与梅花“衣带水”的具体形象,有洗尽铅华呈素姿的宓妃和蛾眉淡描的虢国夫人。词人在此处宓妃和虢国夫人自比,说她们都能够得到宠幸,而今日的皇帝任用的都是昏庸之徒,暗喻自己的怀才不遇。
结拍的“管如今,浑似了,更堪怜”三句,空相似而遭遇不同,“堪怜”的不是梅花,而是自己虽怀绝代之才,而终将老于乡土。词人说自己与她们看似相同,但际遇却相差甚远,对比之下,更显得自己的可怜。词在下片通过借用典故,赞扬了梅花的高洁情操,并抒发自己不愿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尚追求以及怀才不遇的忧愤。
参考资料:
1、 《经典读库》编委会. 经典读库 宋词名家名篇鉴赏[M]. 南京:江苏美术出版社, 2013.11.第216-217页2、 周汝昌等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南宋、辽、金[M].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08.第16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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菖蒲叶叶知多少,惟有个、蜂儿妙。雨晴红粉齐开了,露一点、娇黄小。
春草有多少呢?只能看见个蜂儿在草丛里钻来钻去,它多欢乐美妙!雨后天晴,百花吐艳,娇小的蜂儿钻入花丛,只露出那么一点点黄色的身躯。
早是被、晓风力暴,更春共、斜阳俱老。怎得香香深处,作个蜂儿抱。
暮春之时,春草被早晨的疾风摧残,红粉凋零。正值青春年少,却转瞬随夕阳一同衰老。人如何也能像蜂儿一样,在花香深处,搂抱在一起。
参考资料:
1、 王醒 解评.秦观集.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4:103-1042、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109-1113、 汝 东.韶华不为少年留·秦观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37-38菖(chāng)蒲叶叶知多少,惟有个、蜂儿妙。雨晴红粉齐开了,露一点、娇黄小。
菖蒲:草名,亦名“白菖蒲”“泥菖蒲”,品种不一,生于水边,有香气,根入药。此处泛指春草。红粉:红花。娇黄小:指黄色蜜蜂。
早是被、晓风力暴,更春共、斜阳俱老。怎得香香深处,作个蜂儿抱。
力暴:猛烈地吹。暴,疾也。香香:花香。蜂儿抱:形容蜜蜂采花。
参考资料:
1、 王醒 解评.秦观集.太原:山西古籍出版社,2004:103-1042、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109-1113、 汝 东.韶华不为少年留·秦观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37-38此词上阕写雨过天晴后的郊外丽景。就像一名优秀的画师,词人把入画的时间定在雨后初晴那一瞬间。一阵微雨过后,天空中纤尘不染,格外晴朗,放眼望去,只见菖蒲长满沟渠,叶叶相连。“菖蒲”一句从大处落笔,以“叶叶”概括郊外春色之貌,给人满眼碧绿的意象,就像南朝《采莲曲》中用“田田”来状莲叶弥望之景一样。紧接着,作者便拉近了视线,从细处着笔,用特写镜头捕捉到那碧绿画面中一点醒目的黄色:一只小蜜蜂在那儿飞来飞去。有了这一点娇黄的色彩映衬于一片绿色之中,整个画面便活了,充满生机了,因而显得美妙动人。从艺术手法上讲,将“雨晴”这样的时间融入到景物之间,使读者的审美感受自始至终都集中于艳丽的郊野春色,不给人突兀之感。“妙”和“小”不仅形成韵脚,而且还彼此呼应,见出园中蜜蜂的细小可爱。前用“唯有个”,后用“露一点”,前面点明是蜂,后再着以“娇黄”之色,将那只可爱的小蜜蜂写活了。一个“娇”字,尽显柔美之态,传出神韵。
下阕由景生情。看着眼前一片大好的春光,满园的春色,词人骤然动起了惜花之情。他想到那娇艳的花朵如果受到晓风的暴力,必将残败不堪,纵然有幸逃过一劫,但最终的结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只能是衰败迟暮,在暮春的夕阳之下,显示出老态,令人悲伤。一个热爱生活,充满激情的人,总是不愿意看到美好的事物被摧残,被破坏,但这样的结局却又是不可避免的。因此,诗人设想在最为娇艳,蜜汁最浓的时候,跟那娇黄的小蜜蜂一起度过,享受难得的美好时刻。
词的上阕写“菖蒲叶叶”,是写叶,而下阕虽未点明,但引起词人感想的,是花。高明的词人在词中一点也没有透露出这花的消息,只以“香香”二字点逗,使词情婉约含蓄。由此及彼的时空转换,从写景到因景生情,只用过片的停顿来作处理,而不作交待(有时用一字句或二字句领起),这在词中是常见的手法。联系到当时的词是在歌舞场合所唱,就更能体会这种“过门”处词情变换的妙处了。
表面上看,整首词都只是在绘景描象,但词人的用意,显然不在只写蜂、花这类自然景物之上。以香花美草喻美人,以暴风残花喻红颜衰褪,以春暮花老见出美人迟暮,是中国古代诗词的一个传统。因此,读这首词时,有着中国古代传统文化素养的读者,可以很自然地领悟到其中特殊的意象指归,并会因为蜜蜂抱花意象而联想到男女欢会,从而对其词品的高低作出评价。正因如此,尽管秦观的这首词在写景状物方面没有什么大的缺失,甚至可以说有其独到之处,但是,在后代词论家那里,却很少获得好评。最多只不过视其为狎邪词人柳永之作的同类。对照柳词仔细品味,这样的评价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只不过对于为秦楼楚馆写作歌词的柳永,词论家们的着眼点往往并不在其写男欢女爱是否露骨上,而在其羁旅行役和长调慢词的原创之功上,而对于“专主情致”的秦观,则多少有一种载道文人的心理定势,所以对秦观的这类词,就很少放过。其实,如果舍弃知人论世的批评模式,单纯就文本批评,秦观的这首词,还是有其独特价值的,至少,在艺术手法,还是有值得借鉴的地方的。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109-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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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剑出榆塞,铅椠上蓬山。得之浑不费力,失亦匹如闲。未必古人皆是,未必今人俱错,世事沐猴冠。老子不分别,内外与中间。
背弓提剑出塞杀敌,在蓬山著书立说。武功文名得来毫不费力,失去也能平常对待。古人未必都是对的,今人未必都是错的,这世间充满了沐猴而冠之辈。不管是内外还是中间,我都已经看透了,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酒须饮,诗可作,铗休弹。人生行乐,何自催得鬓毛斑?达则牙旗金甲,穷则蹇驴破帽,莫作两般看。世事只如此,自有识鸮鸾。
必须饮酒解忧,也可以作诗言志,但不要再徒劳地弹铗了。人生就是行乐,何必自寻烦恼,枉自催得两鬓斑白呢?得志就领兵带队去杀敌,不得志就骑蹇驴戴破帽,不要觉得二者有什么区别。
参考资料:
1、 萧东海编著. 宋代吉安名家诗词文选[M]. 南昌:江西高校出版社,2001,254-255.2、 蔡践. 豪放词全鉴[M]. 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7,215.弓剑出榆(yú)塞(sài),铅椠(qiàn)上蓬山。得之浑不费力,失亦匹如闲。未必古人皆是,未必今人俱错,世事沐猴冠。老子不分别,内外与中间。
水调歌头:词牌名。 相传隋炀帝开汴河时曾制《水调歌》。唐人演为大曲。又名《元会曲》《凯歌》等。双调九十五字,上片九句,下片句, 皆四平韵。另有偷声、添字、减字者,皆为变体。榆塞:即边塞、边关。铅椠:指写作、校勘等文字工作。铅,铅粉笔;椠,木板片。皆书写工具。蓬山:秘书省的别称。匹如闲:即等闲,平常。沐猴冠:猕猴戴着帽子。
酒须饮,诗可作,铗(jiá)休弹。人生行乐,何自催得鬓(bìn)毛斑?达则牙旗金甲,穷则蹇(jiǎn)驴破帽,莫作两般看。世事只如此,自有识鸮(xiāo)鸾(luán)。
铗休弹:反用《战国策·齐策》“冯谖客孟尝君”故事。冯谖为求得孟尝君提高对他的待遇,三次弹响自己的剑铗而唱“长铗,归来乎”,礼贤下士的孟尝君一一满足了他的要求。这里指:然而当今的统治者却昏愤无能,弹铗又有何用!达:显达。牙旗:旗竿上饰有象牙的大旗,多为将军所用,也用作仪仗。金甲:铁战衣。蹇驴:玻脚的驴子。鸮鸾:猫头鹰与凤凰,以喻美恶。
参考资料:
1、 萧东海编著. 宋代吉安名家诗词文选[M]. 南昌:江西高校出版社,2001,254-255.2、 蔡践. 豪放词全鉴[M]. 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7,215.上片先否定功名,再否定是非,最后又否定一切,层层加深,可谓匠心独运。下片依然承袭上片风格,貌似淡薄世事,实则甚是重视。全词愈转愈深,愈深愈妙,结构奇变,议论精辟而富有情韵,达到了似直而纡、似达而郁的高妙艺术境界。
此词语言通俗,节奏明快,词人满腔的悲愤从笔端喷薄而出。文恬武嬉,朝廷偏安江左,主和派手握实权,豪杰之士虽胸怀报国之志却无用武之地。国势衰微,作为主战派的一员, 刘过心中抑郁难平。他虽一介布衣,却志存高远,渴望建功立业、留名青史。奈何年华渐老,两鬓已斑白,梦想却依然遥不可及,在此情况下,他不由心生郁闷,满腹牢骚。
开篇起势突兀,直抒胸臆。“弓剑出榆塞,铅椠上蓬山。得之浑不费力,失亦匹如闲。”词人认为,引弓持剑出塞杀敌和提笔著书立说都易如反掌,武功文名得来容易,失去也可以淡然地面对。此处虽看似奔放旷达,却并非词人心中的真实想法,他之所以说出这番话完全是由于心中激愤难平。
接下来,词境更进一步,作者对世事的是非曲直进行评说。“未必古人皆是,未必今人俱错,世事沐猴冠”几句反讽意味强烈,看似否定古人,实则是对如今世事的无情讽刺,与辛弃疾《西江月》中的句子“近来始觉古人书,信着全无是处”类似。“老子不分别,内外与中间。”此处的叙述冲破传统思想的局限,作者更为狂放不羁。“老子”二字,刻画出一个愤世嫉俗、睥睨-一切的豪放文人形象。这两句看似对“内外”、“中间”所包含的一切充满怀疑和否定,实则更突显出词人的满腹抑郁不平之气。
“酒须饮,诗可作,铗休弹。”词人认为可以饮酒,可以赋诗,但是就是不可以弹铗,因为饮酒可以忘忧,作诗可以明志,弹铗却不能引起统治者的注意。战国时期,冯谖因不满于待遇过低而三次弹铗,孟尝君每次都能满足他的要求。刘过在此自比冯谖,是为了将当今昏庸无能、不辨是非的统治者与昔日礼贤下士、亲贤远佞的孟尝君进行对比。词人并非不关心国事,甚至曾上书宰相,陈述北伐抗击金军的方略,只是最终未被朝廷采纳。一个“休”字,包含了作者太多无法言明的感慨。
统治者昏庸无能,不肯重用人才,词人一腔爱国情怀无处释放,自然满腹忧愤。“人生行乐,何自催得鬓毛斑。”这两句与李白“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萧条况味极为相似。词人无奈说道,人生短暂,须及时行乐,何必每日自寻烦恼,催得满头华发呢?这两句词是对下阕开头所表达的感情作进一步的描摹。
孟子认为“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作者却认为穷困和显达并无二致,“牙旗金甲”和“蹇驴破帽”没有什么区别。这其实并非他心中真实的想法,词人并非像庄子一样,主张天道无为。他满怀报国之志,希望建功立业,取得显达的地位,又怎会无视穷通之间的巨大差异,只是由于报国无门,心中抑郁难解,所以才满腹牢骚而已。
“世事只如此。”作者在此仅着五字,万般无奈却都呼之欲出。至此,其激愤达到顶点,之后,作者一扫前文阴霾之气,一语道破全词的主旨:“自有识鸮鸾。”在文恬武嬉、是非不分的环境下,刘过依然坚信必定有人能够辨忠奸、明是非,从中亦可见其积极进取的精神和狂放不羁的气魄。
作者在词中用了大量的篇幅来抒发内心的不满和无奈,直到最后一句才点明主旨,前后落差巨大,满腹牢骚和激愤在最后一刻戛然而止,似在悬崖边上勒住了狂奔的马匹,其雄浑、豪迈的气魄读来不禁令人感动。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编著. 宋词鉴赏大全集 下[M].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 ,547-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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