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里庄渡淮入黄河水浑不可饮过徐入清河水方澄洁信笔閒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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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汩汩如泾水,浊浪崩腾疾驰驶。一石中胶数斗泥,舟客居民皆饮此。

黄河不复行故道,下注清淮通海涘。十人度索上一洪,寸寸强弓挽难起。

屹然趺坐如僧禅,日与篙师同愠喜。青山一发认邳州,萧条暮上鱼豚市。

酒边一笑我何为,独冒惊涛行万里。争如林下混渔樵,俯仰啸歌行复止。

回头寄语北山云,征尘待向风泉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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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权

处州人,字衡之,号此山。磊落负隽才。工诗。游京师,袁桷深重之,荐为馆职,弗就。益肆力于词章。有《此山集》。 261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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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乐·湖上废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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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苔苍,题痕旧。
疏花照水,老叶沉沟。
蜂黄照绣屏,蝶粉沾罗袖。
困倚东风垂杨瘦,翠眉攒似带春愁。
寻村问酒,无人倚楼,有树维舟。

古苔苍,题痕旧。
多年的苔藓已显得黝黑,往日题诗的痕迹还能辨别。

疏花照水,老叶沉沟。
近岸有稀疏的野花临水,沟底沉铺着枯黄的树叶。

蜂黄点绣屏,蝶粉沾罗袖。
绣屏上残留着蜜蜂分泌的黄色液印,蝴蝶飞过,在屏画仕女的衣袖上沾上了粉屑。

困倚东风垂杨瘦,翠眉攒似带春愁。
垂杨伶仃,懒洋洋地随着东风倾侧,翠叶像愁眉攒聚,带着春恨千叠。

寻村问酒,无人倚楼,有树维舟。
我寻找村庄买酒,无人在楼上倚立,只有空荡荡的小船在树桩上系结。

参考资料:

1、 高滨,李国锋主编;周晓,赵巍,刘倩,许立霞,秦素洁,孙明副主编;王军现,王坪主审.大学语文:中国铁道出版社,2016.03

古苔苍,题痕旧。

疏花照水,老叶沉沟。

蜂黄点绣屏,蝶(dié)粉沾罗袖(xiù)
蜂黄:蜜蜂分泌的黄色汁液。

困倚东风垂杨瘦,翠眉攒(cuán)似带春愁。

寻村问酒,无人倚(yǐ)楼,有树维舟。
维:系结。

参考资料:

1、 高滨,李国锋主编;周晓,赵巍,刘倩,许立霞,秦素洁,孙明副主编;王军现,王坪主审.大学语文:中国铁道出版社,2016.03
古苔苍,题痕旧。
疏花照水,老叶沉沟。
蜂黄照绣屏,蝶粉沾罗袖。
困倚东风垂杨瘦,翠眉攒似带春愁。
寻村问酒,无人倚楼,有树维舟。

  小令在“废圃”的“废”字上做足文章。要表现出废园的光景,当然得让事实来说话。于是作者以八句的大篇幅,来列举出种种例子。这些例示并无一定的排列规则,隐示了“触目皆是”、“信手拈出”的含义。而在具体的表现方式上,又时出变化,避免了獭祭的单调。

  起首两句,以断语的形式出现。一是地上的苔藓,厚厚地铺了一层,颜色已现苍黑;一是壁上的题诗,墨迹隐约可辨,显示了陈年的特征。苔上着一“古”字,而题作则重于其“痕”,一苍一旧,呈现着荒凉残败的气象。前者反映自然,后者关合人事,这一起笔就定下了全曲的基调。

  三、四两句是另一种写法,出现了动作的形象。花卉无人照料,自开自谢,所余者稀,故曰“疏花”;落叶本已枯凋,飘坠日久,用上一个“老”字,妥帖传神,几无他字可易。“照水”、“沉沟”虽含有动词,到头来却归于静止。这又在荒败的景象上增添了几分沉寂。

  “蜂黄”两句是互文见义,作者有意运用“蜂黄”和“蝶粉”的近义词,也可说是一句分作两句表达。“罗袖”在诗歌中多属女性的服饰,在该曲中显然是指绣屏上残存的仕女图像。“绣屏”是室内的布置,而蜂蝶竟纷纷登堂入室,“废圃”的残破不堪,就更不在话下了。

  七、八两句为垂杨写照,则用了拟人化的移情手法。前述种种都是作者的观察,虽是着意细绘,却未有直接表达情感的机会。而此两句则表现了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推近了作者的主体。这就是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所谓的“有我之境,以我观物,故物皆着我之色彩”。这就为下文诗人的直接出场安排了过渡。

  结尾作者出了场,却已是在离开废圃之后。他甚而没有就此行发表进一步的感想,因为列示的景象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只是以“寻村问酒”的举动来坐实自己的感伤,而“湖上”竟也是一片无人的死寂。这一结笔更加重了废圃的悲剧气氛。值得一提的是,诗人在作品中有意识地选择了足与废圃前身引起联想的景物,如花叶蜂蝶、绣屏题痕、东风垂杨等。作者虽未言明它们变化衰残的成因,但作品感慨盛衰无常的主题,却在字里行间中表现了出来。

参考资料:

1、 高滨,李国锋主编;周晓,赵巍,刘倩,许立霞,秦素洁,孙明副主编;王军现,王坪主审.大学语文:中国铁道出版社,20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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蟾宫曲·京口怀古·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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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南宅岂识楼桑,何许英雄,惊倒孙郎。汉鼎才分,流延晋宋,弹指萧梁。昭代车书四方,北溟鱼浮海吞江。临眺苍茫,醉倚歌鬟,吟断寒窗。
道南宅岂识楼桑,何许英雄,惊倒孙郎。汉鼎才分,流延晋宋,弹指萧梁。昭代车书四方,北溟鱼浮海吞江。临眺苍茫,醉倚歌鬟,吟断寒窗。
家住道南大宅的周瑜怎会认识陋居楼桑的刘备?何处而来的英雄,惊倒了孙郎。汉家的九鼎江山刚刚才分崩离析,就流传到了晋代与宋朝,又弹指间传到了南朝的萧梁两帝。清平的年代四方车书滚滚而来,北溟之鱼化了大鹏,海水也吞没了大江。在苍茫的黄昏眺望着,摇船缓缓驶在江中,诗人喝醉了听歌女唱歌,倚靠在桌上,心中的悲情化成了脚下翻滚的浪花,只可叹那声声的诗歌吟断了寒窗。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网.蟾宫曲·京口怀古·镇江
道南宅岂识楼桑,何许英雄,惊倒孙郎。汉鼎才分,流延晋宋,弹指萧梁。昭(zhāo)代车书四方,北溟(míng)鱼浮海吞江。临眺(tiào)苍茫,醉倚歌鬟(huán),吟断寒窗。
道南宅:指周瑜。楼桑:指刘备。汉鼎:汉王室。萧梁:南朝的梁国。昭代:清明时代。北溟鱼:比喻怀有雄才大略的人。歌鬟:指歌伎。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网.蟾宫曲·京口怀古·镇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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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毗陵晚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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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倦客登临,多少豪雄,几许消沉。今日何堪,买田阳羡,挂剑长林。霞缕烂谁家昼锦,月钩横故国丹心。窗影灯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江南倦客登临,多少豪雄,几许消沉。今日何堪,买田阳羡,挂剑长林。霞缕烂谁家昼锦,月钩横故国丹心。窗影灯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落拓江南的倦游人此处登临,想历史上多少豪杰,曾风流几时,终归消沉。今天怎堪忍受,当年苏东坡曾有买田之叹,吴公子也只落得挂剑长林。晚霞灿烂,辉映着谁家的昼锦楼堂,残月如钩,空对着我思念故乡的心灵。人家窗影的灯火昏昏,窗外闪耀着磷火青青,远处传来鬼语的暗暗。

参考资料:

1、 鸿雁.中华文典.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1302、 老弓.元曲精华.河北: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187
江南倦客登临,多少豪雄,几许消沉。今日何堪,买田阳羡,挂剑长林。霞缕烂谁家昼锦,月钩横故国丹心。窗影灯深,磷(lín)火青青,山鬼喑(yīn)(yīn)
折桂令,曲牌名。又称《蟾宫曲》、《天香引》、《秋风第一枝》等,共十一句。毗(pì)陵:古县名,春秋时吴季札的封地,治所在今江苏省常州市。倦客:倦于游宦的人。几许消沉:几许,多少。多少人消沉下去了。买田阳羡:苏轼晚年想定居于阳羡,有买田于此的意思。阳羡,古县名。在今江苏省宜兴县南。语出宋苏轼《菩萨蛮》:“坐谪六年,止求自便,买田阳羡。誓毕此生。”挂剑长林:长林,茂密的树林,此处用典一说指代春秋时季札为祭奠亡友,将宝剑挂在其坟上的故事。昼锦:原为衣锦荣归之决。磷火:由骨殖分解出来的磷化氢,在空气中会自动燃烧,在墓地中多见。喑喑:泣不成声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鸿雁.中华文典.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4:1302、 老弓.元曲精华.河北:河北人民出版社,1994:187
江南倦客登临,多少豪雄,几许消沉。今日豪堪,买田阳羡,挂剑长林。霞缕烂谁家昼锦,月钩横故国丹心。窗影灯深,磷火青青,山鬼喑喑。

  此曲前三句写现实之景、历史之思。“江南倦客登临,多少豪雄,几许消沉。”这支曲整体透着一种沉重的悲凉之感,起句“江南倦客登临”便初露端倪。“倦客”意味疲倦于游宦之人,加上“江南”二字,明确宦游的地点。乔吉是太原人,后寓居杭州,一生四海漂泊,故以“江南倦客”自称,而“倦”字正显示了他对于这种漂泊生活的倦怠。“多少豪雄,几许消沉”,眺望着毗陵的夜景,作者陷入了深思。过往的历史中有多少英雄豪杰,如今都已经“消沉”。这两句从现实之景转人历史之思,一下子拓宽了曲子的境界。

  中间三句援引两个典故。“今日豪堪,买田阳羡,挂剑长林。”曲中援引了历史上两个著名的典故。“买田阳羡”是用苏轼典,苏轼一生仕途坎坷,被贬谪之后终于悟出世事皆虚幻的道理,到晚年再不倾心于官场,只求在田园中度过余生。人生如梦,曾经的美好最终也难逃过历史尘埃的掩埋,这也是古往今来仁人志士共同的心绪和愤慨。“挂剑长林”,是用季札典,也有说乔吉此句是化用晋代许逊挂剑长松的典故。如此饵释似乎与上句更为相符,与整首曲的基调也更为呼应。

  末尾几句写他人富贵,自己生命如流,倍感凄凉。“霞缕烂谁家昼锦,月钩横故国丹心”,这两句对仗工整。“昼锦”则是用来比喻朝霞,作者在“霞缕烂”和“昼锦”之间,插入“谁家”二字,一下子使自己与这种富贵、耀眼的景象隔绝,这富贵不过是别人家的,与自己毫无一丝关系。朝霞已去,夜晚到来,残月如钩,“故国丹心”句是化用周密《一萼红》,谓岁月如梭,人鬼殊途,对故国的一片丹心都是过去式了。窗影深深,夜已经深了,灯火也归于黯淡。遥望窗外,山野间“磷火青青,山鬼喑暗”。残灯喻指毕命之灯,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将化为泡影,都逃不过生死天命,让人倍感凄凉和肃然。

  乔吉那些表达归隐之心的作品是他寻找解脱和心灵慰藉的产物,这首曲进一步展现了他内心对于一生漂泊、无法超脱命运的痛苦。诗歌这种艺术形式只有和诗人内心深处的灵魂结合才具有审美的意义,而乔吉的散曲便很好地做到了这一点。通过阅读这支小令,读者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作者内心深处的痛苦和感伤,他清楚地看着这个现实,却一直无法接受,这也是其痛苦和矛盾的根源。

参考资料:

1、 陈思思、于湘婉.元曲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5142、 夏于全.中国历代诗歌经典·唐诗·宋词·元曲 元曲卷.内蒙古: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2: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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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不断·菊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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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开,正归来。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在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哎,楚三闾休怪!
菊花开,正归来。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在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哎,楚三闾休怪!
在菊花开放的时候,我正好回来了。伴着虎溪的高僧、鹤林的好友、龙山的名士;又好像杜甫、陶渊明和李白;还有洞庭山的柑橘、金华的名酒、西湖的肥蟹。哎,楚大夫你可不要见怪呀!
菊花开,正归来。伴虎溪僧(sēng)、鹤林友、龙山客,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在洞庭柑(gān)、东阳酒、西湖蟹(xiè)。哎,楚三闾(lǘ)休怪!
虎溪僧:指晋代庐山东林寺高僧慧远。寺前有虎溪,常有虎鸣。鹤林友:指五代道士殷天祥,据传他曾在镇江鹤林寺作法使春天的杜鹃花在重阳节绽开。龙山客:指晋代名士孟嘉。杜工部:即唐代诗人杜甫,曾任检校工部员外郎。洞庭柑:指江苏太湖洞庭山所产柑橘,为名产。东阳酒:又称金华酒,浙江金华出产的名酒。西湖蟹:杭州西湖的肥蟹。楚三闾:指屈原。屈原曾任楚国三闾大夫。
菊花开,正归来。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在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哎,楚三闾休怪!

  “九重天,二十年,龙楼凤阁都曾见”(《拨不断·九重天》),在仕途中抑扬了大半辈子的马致远,晚年时还没有飞腾的机会,一直浮沉于风尘小吏的行列中。二十年俯仰由人的生涯,留给他的,该有多少辛酸的回忆!马致远后期散曲中,不止一次提到宦海风波,时时准备退出官场,正是这种情绪的反映。这首小令就作于马致远归隐之后。

  此曲起首“菊花开,正归来”二句,用陶渊明归田的故事。马致远的确像陶潜那样,感到以往生活之可厌,是误入了迷途,而归隐才算是走上了正道。以下三句“伴虎溪僧、鹤林友、龙山客,似杜工部、陶渊明、李太白,在洞庭柑、东阳酒、西湖蟹”为鼎足对,将三组美好之事、高雅之人聚集在一起,极力妆点,说明归隐的生活乐趣:虽然闲居野处,并不谢绝人事,不过所交往的,都是虎溪的高僧,鹤林的道友,龙山的佳客;就像他最崇拜的杜甫、陶潜、李白这些古代杰出的诗人那样,在草堂之中,菊篱之旁,青山之间饮酒斗韵,消闲而自适。何况,还有洞庭的柑橘,东阳的美酒,西湖的螃蟹!这样的田园生活,自然让人为之陶醉,乐在其中矣。对于马致远的归隐,有些友人可能不太理解,因而在小令的最后,他才用诙谐调笑的口吻,作了回答:“楚三闾休怪!”这里,一点也没有否定屈原本人的意思在内,也不是完全忘情于天下,而是含蓄地说明,当权者的统治太糟,不值得费力气为它去卖命。这是他归隐的动机所在。

  此曲用典较多,但并不显得堆砌。由于这些典故都比较通俗,为人们所熟知,以之入曲,抒写怀抱,不仅可以拓展作品的思想深度,而且容易在读者中引起强烈的共鸣,收到很好的艺术效果。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251-25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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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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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回雁尽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黄昏里一群乌鸦飞临,带起点点惨淡的烧痕,举目不见半朵春花,且把枝枝寒梅数尽。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北望大雁回还的回雁峰,三百里中烟霭葱茏,数千户野居的人家,捕蛇的生涯急急匆匆。

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
一条大江绕城而过,几支渔歌声音朦胧,古老的衙门,还掩映在怪石之中。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当年的子厚何必兴叹,永州并不算地角天边。

参考资料:

1、 王英志选注.元明清诗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142、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

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烧痕:火烧后留下的痕迹,实指火耕。惨淡:阴暗、凄惨。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回雁峰:在湖南衡阳。传说北来大雁到此处停息,其南为永州。捕蛇说:柳宗元在永州时写有《捕蛇者说》,此代永州城。

(chéng)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yá)
澄江:清澈的江水,当指愚溪。郭:外城。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愚溪:在零陵西南,东北流入潇水。柳宗元谪居永州时自号愚溪,此即指柳宗元。天涯:喻作者此行的目的地安南。

参考资料:

1、 王英志选注.元明清诗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142、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
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湖南永州在古代被称为僻远之地,属于南荒。旅行到这样一个地方,骚人墨客就倍增惆怅。陈孚的这首诗,却有一个特点,就是结合了柳宗元的经历、诗文来写,其中有景有情,也寄寓了自身的感慨。结合柳宗元的诗文写,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永州的历史文物并无驰名于世的记载,只因有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被贬到永州,写下了《永州八记》等游记文而令永州在中国文学史上占一席地。所以陈孚就以他为吟咏的对象了,既写永州所见,也写柳宗元其人。

  这是一首怀古之作。前六句着力描写永州蛮荒的景物,而后两句则突然转折,和前面的描写形成鲜明的对比,整首在结构章法上和李白的《越中览古》颇为相似,不过李白诗是七绝,此诗是七律。永州是古老而又荒僻贫苦的地区,郊野可看到火燎后的痕迹,黄昏时分有乌鸦绕树三匝、择枝而栖的景象。这里虽有梅树,可是还未绽蕊开花,而著名的衡阳回雁峰距离永州却有三百里之远。永州小城有江水绕城而过,黄昏之际可听到渔舟唱晚的欺乃之音;而小小的衙门却有垒石成堆,使得庭院狭窄可笑。在这样一个地方,柳宗元滞留其间,做一个冷官,无怪他藉选择愚溪山丘以筑室,写《愚溪对》以自怨自艾了。陈孚想到这里,不禁既同情柳宗元的际遇,又惋惜他的衰颓:“何必太过自苦呢?永州虽远,比之天涯海角,毕竟聊胜一程啊!”

  柳宗元被贬南荒,曾有“从此忧来非一事,岂容华发待流年”(《岭南江行》)、“非是白蒴洲畔客,还将远意问潇湘”(《得卢衡州书因以诗寄》)、“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别舍弟宗一》)、“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苹花不自由”(《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的吟咏,可见他的牢愁与痛苦是如何深沉。而陈孚抒发的“永州犹未是天涯”,也不过是自我慰藉而已,其实他自己也感到非常荒寒寂寞。

  这首诗充分反映了元初永州一带的萧条惨淡景象,陈孚诗中的诗句“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数枝花”,正是当时永州惨淡景象的真实写照。因此,这首诗也成为研究当时永州经济社会情况的重要史料。

参考资料:

1、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2、 曾敏之著.古诗的艺术魅力: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10:35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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