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
我自创的新调,音韵是如此和谐美妙;小红轻轻地唱着,我为她伴奏,吹着洞箫。
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
一曲唱完,小船已摇过了吴江县城;回望经过的水路,轻烟绿波,还有那一座座美丽的石桥。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 第1185-1186页自作新词韵最娇,小红低唱我吹箫(xiāo)。
自作:《砚北杂志》引此,“作”作“琢”。按“自作新词”,言其自制曲《暗香》、《疏影》等。小红:范成大送给姜夔的一个歌女。低唱:轻柔地歌唱。
曲终过尽松陵路,回首烟波十四桥。
松陵:吴江县的别称。烟波:指烟雾苍茫的水面。十四桥:指沿途经过的众多石桥。全句说回头张望,烟波缥缈,已经走过了许多路。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 第1185-1186页这首诗像一组动画片:一叶小舟,泛行在江南的水乡,一座座弯弯的石拱桥,像一道道彩虹,架在河上,倒影在清澈的水波中荡漾。一个读书人,站立船上,吹着洞箫,如泣如诉;一个明艳照人的美女,正低低地唱着歌,那动人的吴侬软语,回旋在轻烟中。两岸的梅花,袭来阵阵暗香……这组画面,是姜夔为自己写照。姜夔是宋代著名的词人、音乐家,他新创了不少词调。前几天(绍熙二年除夕),姜夔在范成大家里刚创作了后来脍炙人口的咏梅新词《暗香》、《疏影》,这是他的得意之作,所以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说自己所创词音节和谐婉丽。这诗中,小红低低唱的,应该就是这两首新词。自作新词,自己伴奏,由美丽的歌女用动人的歌喉演唱,且又置身在明媚的江南水乡中,是何等的欢快。“小红低唱我吹箫”,正概括尽了诗人无边的快乐与舒畅。
前两句是抒写自己的畅达与快感,好就好在直说,且又有后两句作陪衬。后两句一方面勾勒环境,补足前半,又在回首眺望中,寄托了无尽的情思,给人以景外的回味。船是在乐曲中前行,等一曲终了,居然已“过尽了”“松陵路”,形象地概括了自己在惬意的欢乐中,在艺术的陶醉中,全身心地投入,两岸的一切都视而不见,物我两忘,当乐曲奏完,方才回到现实的状况。而“回首烟波十四桥”,浑写一句,又包含了诗人此时此刻无数的心理感慨,称得上神来之笔。
此诗与《除夜自石湖归苕溪》同为南行船上所作,句清敲玉,摇曳有致,如歌如画,情韵丰赡。在低徊的箫声中穿过的一座座画桥,渐渐地消失在缥缈的烟波之中,意犹未尽。其自作新词《暗香》写的是自己身世飘零之恨和伤离念远之情,《疏影》则披露了作者对国家衰危的关切和感触。而在冬夜的归途中,在浩渺的湖面上,在一叶扁舟中,吹箫人暂时忘却了烦恼,一种微微的喜悦溢上心头。此诗一、二句轻快,三、四句语调低缓而不哀,其个中的微情妙韵须于画外余音去深味。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 第1185-118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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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物相催各自新,痴心儿女挽留春。
各个季节的风物景色不断递换,变化常新;痴心的男女总是苦苦挽留春天。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那五彩绚丽的花朵凋谢何必感到遗恨,夏天的树木,浓密葱绿,正称人心意!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节物相催各自新,痴(chī)心儿女挽留春。
晦日:农历每月最后的一天。节物:各个季节的风物景色。儿女:这里泛指男女。
芳菲(fēi)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芳菲:香花芳草。何须:何必,何用。可人:称人心意。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 诗首先从节令上着手,说自然界的风物,随着季节的转换而不断更新,而痴心儿女何苦要对春天苦苦留恋;三四句从反对痴心儿女对春天的逝去而伤心遗憾上着手,指出对繁花的凋谢不需要抱恨,接下来的夏天,树木荫浓,同样令人高兴。诗一反旧例,没有悲伤的情调,却是顺其自然,豁达通变。
文人伤春,似乎是永恒的主题,春风春雨,落花垂柳,引起过多少诗人感叹。三月晦日,是春天的最后一天,更难免激起诗人无计留春住的愁思。唐诗人贾岛有首著名的《三月晦日赠刘评事》诗云:“三月正当三十日,风光别我苦吟身。共君今夜不须睡,未到晓钟犹是春。”表现的就是浓重的惜春情绪。秦观这首绝句,与贾岛诗一样,也是通过议论,表达春将逝去时的感想。但秦诗一反旧例,没有悲伤的情调,却是顺其自然,豁达通变。
诗富有哲理,蕴含“理趣”。“三月晦日”,即暮春三月的最后一天,过了这天,意味着时令进入夏季。春去的伤感,对于情感敏锐的人而言,不言而喻。春去的伤感,对于情感敏锐的人而言,不言而喻。但这首诗,却反其道而行之,写出了新意。“节物相催”,是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为。因为新陈代谢,是自然运行的铁的规律!但那些“痴心儿女”却想“挽留春”,不欲让春归去。这样写足了人们对春将逝去时的怅惘之感。为诗的后两句翻出新意,做了充分的铺垫。后两句,反振一笔,如异峰突起,醒人耳目。繁华似锦(“芳菲”)的春天归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阴阴”的“夏木”同样“可人”,诗人的乐观、豪放、豁达,跃然纸上!
诗是说理,指出了对春天的逝去的两种不同看法,强调应该顺其自然。推而广之,诗人也是在阐述自己的处世观:人生是处在不断地转换之中,好的可以变坏,祸福相倚。因此,当你失去了什么时,不要过分抱憾,要正视现实,知足常乐。春天有春天令人留恋的地方,夏天也有夏天使人 合意的所在;顺境有顺境的快乐,逆境何尝不可磨炼人,使人步入顺境。通过这诗,我们充分理解到诗人宽广的胸怀,并从中得到勉励。宋人的说理诗,虽然常常有陈腐惹人生厌的地方,但也不乏像这首诗一样有积极意义的作品。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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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玉萧萧伊水头,风宜清夜露宜秋。
萧萧瘦竹映在伊水之滨,跟露冷风清的秋夜多么相称。
更教仙骥旁边立,尽是人间第一流。
假如旁边再有孤高的仙鹤伫立,那全是人间第一流物象情景。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2、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8瘦玉萧(xiāo)萧伊水头,风宜清夜露宜秋。
瘦玉:细竹的美称。萧萧:竦立貌。伊水:水名,即伊河,出河南卢氏县东南,东北流经嵩县、伊川、洛阳,至偃师,入洛河。
更教仙骥(jì)旁边立,尽是人间第一流。
仙骥:《相鹤经》称鹤为“羽族之宗长,仙人之骐骥”。神话传说中仙人多骑鹤,故称。
参考资料:
1、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2、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8竹为树中君子,鹤称禽中高士。南朝谢庄《竹赞》说“贞而不介,弱而不亏”;鲍照《舞鹤赋》则称鹤“钟浮旷之藻质,抱清迥之明心。”“对竹思鹤”这一诗题本身,就先透露了作者的命意所在。对竹,是实景;思鹤,是虚拟。诗的构思,在历代众多的咏竹、咏鹤诗中又是蹊径独辟,自具一格。
“清”字,是全诗的立意所在。前二句,诗人“对竹”于洛阳伊水之滨,水竹相映,境界清而可见。这并非是首创,南朝齐时虞羲的《江边竹》诗已有先例,而唐人诗中更不乏其例,如白居易《画竹歌》说:“野塘水边欹岸侧,森森两丛十五茎。”可见不仅诗人,画师亦早已取此为景。然而钱氏连着“瘦”、“萧萧”、“风”、“露”、“清夜”、“秋”诸语,却又显示了西昆派诗人善于锤炼的艺术造诣。清伊东流,又正值风轻露白的清秋之夜。这清迥的背景,更衬托出丛竹的瘦劲之骨,箫萧之韵。两个“立”字韵味悠长。这萧萧瘦玉,只宜于清秋之夜,野水之滨,一种孤高不群的意态,顿时从两个“宜”字中传出。“宜”与“不宜”,又是诗人的主观感受,所以作者的情趣又从两个“宜”字中隐然可见。三句“更教”二字正就两个“宜”字接过,由“对竹”而到“思鹤”。鹤为“羽族之宗长,仙人之骐骥”(《相鹤经》),《诗经》也说“鹤鸣九皋,声闻于天”。以仙鹤配野竹,韵趣相通。
“尽是人间第一流”,是全诗的结穴。瘦竹、清风、凉露,仙骥,都是第一流的雅物。在这尘世,只有第一流的雅士才能欣赏这清超脱俗的第一流雅境。对这一点,陈衍在《宋诗精华录》中评此诗命意含蓄而贴切,评论中肯。不过,他忘了知人论世,忘了说明钱惟演是否够得上“第一流人”。
这首《对竹思鹤》,表面上是写浮云野鹤,清高脱俗,骨子里却是一种牢骚。他这只“鹤”是忘不了玉墀丹陛的。所谓的“第一流”,实有所不称。因此《对竹思鹤》作为诗来说颇有佳处,但却经不起深究。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3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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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美梦就怕被愁苦惊醒,春光从沉醉中悄悄来到。愁苦的心情向谁诉说?正是清明时节黄莺唱着催春速归的歌。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柳村上白絮漾漾,栏杆边青苔繁茂。帘间多情的燕子飞来飞去,依旧满身花雨回到旧日的窝巢。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yīng)催。
南柯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南歌子”,双调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些子:唐宋俗语,少许,一点点。
柳外都成絮(xù),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pái)徊(huái),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此词借写景以抒春愁,词之上片写离情相思,下片写久别盼归。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以对句起,点出“愁”字,开门见山,直抒愁怀。“梦”和“醉”二字,则说明这位愁人借以消愁解闷、自我麻醉的方法唯此二者。他害怕梦醒愁也醒,于是“终日昏昏醉梦间”,企图以此逃避愁闷的袭来;然而春天却从沉醉中悄悄地回来了。面对阳春烟景,他却发出酸楚的自问:“凄凉怀抱向谁开?”他感到满怀的凄凉况味,一时既诉说不尽,更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杜甫《奉待严大夫》诗:“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虽然所指不同,但可以对之倾诉怀抱的人,一定是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凄凉怀抱,无可告语,可见知心人不在身边,因而感到格外孤寂难堪。这一句暗示愁闷难解的原因在于怀人,则梦断酒醒的惆怅也自然可以理解了。这三句已定下全词的抒情基调,于是在词人眼中所见的“春景”,无不染上这种“凄凉”的色调。“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清明前后,正是春光大好,踏青游春之时,词人却意兴萧索,无心赏玩春光。“些子清明时候”,在词人的感觉上,清明前后这春光的黄金季节,竟是如此短暂,匆匆即过。少许春光,并不曾给愁人带来丝毫欢乐;相反,在他听来,枝头的百啭黄莺,不是在为春天欢唱,却是唱着催春速去的挽歌。这两句把莺花三月,化作短暂的心理时间,染上凄凉的感情色彩;春天从醉梦里悄悄而来,又在莺声中匆匆而去,外在的春景如梦幻泡影。春去春来,愁情依旧。
如果说上片是词人直抒胸臆的痛苦告语,下片则推出了一组令人黯然销魂的景物镜头。词人隐身在景物之后,让这些无言的镜头说出他的心声。“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柳絮纷飞,意味着春将归去,很自然地令人想到上片结处“被莺催”的那个“催”字,意脉的过渡毫不着力。栏杆边的苔痕,则说明长久无人凭栏眺景了。春天对于愁人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然而有一件东西却深深地触动了词人:“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多情”二字,含着热泪脱口呼出,有如见故人之感。燕子还记得当年帘幕中的欢乐情景,当它再度飞来时,却感到境地凄凉。气氛顿异,不禁迟疑起来。“独徘徊”三字,就传神地写出燕子归来的神态。“依旧”二字,则唤起对于当年燕子来时的回忆,同时也会很自然地触发这样的感慨:当年栖巢的燕子又归来了,当年欢聚的人儿呢?作者虽未曾点破,但整首词的着眼点却正在于此。作者巧妙地把要说的这句话,诱使读者替他说出来。这首词之所以耐人寻味,也正在于此。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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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
清风没有力量驱赶暑天的炎热,那西坠的太阳仿佛生了翅膀,飞旋在山头,不肯下降。
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干?
人们个个担心这样干旱江湖大海都要枯竭,难道老天就不怕耿耿银河被晒干?
昆仑之高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
高高的昆仑山有常年不化的积雪,遥远的蓬莱岛有永不消失的清凉。
不能手提天下往,何忍身去游其间?
我不能够携带天下人一起去避暑,又怎能忍心独自一个,到那儿去逍遥徜徉?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79-80清风无力屠(tú)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
屠:屠杀。这里意为止住、驱除。着翅:装上翅膀。这里形容太阳腾空,久久不肯下山。
人固已惧江海竭(jié),天岂不惜河汉干?
昆仑之高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
昆仑:昆仑山,中国西部高山,传说为擎天柱,是神仙东王公、西王母居住的地方。蓬莱:传说中海中三仙岛之一。遗:留存。
不能手提天下往,何忍身去游其间?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79-80此诗的开篇便不同凡响:“清风无力屠得热,落日着翅飞上山。”前句写“清风”,凉爽的风对驱暑显得无能为力,是指清风小而无力驱暑,用“清风无力”来衬托暑旱之甚,酷热难当。这句中的“屠”字下得尤为精妙。“屠”,是杀掉的意思。“屠得热”,即使“热”人格化了,又有力地表现了诗人恨暑热的情感。给读者描绘了一个美丽的画面:时值酷暑,大旱不雨,小河干涸了,土地龟裂了,禾苗枯萎了,而太阳又偏偏不肯下山,炎气蒸腾,热得人们坐立不安。
“人固已惧江海竭,天岂不惜河汉干?”这里的“天”著上了人的感情色彩,它不痛惜“河汉”(指银河)干涸,这与人害怕江海枯竭的心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字里行间渗透了诗人对老天爷的憎恨之情。可见,“人固已惧江海竭”还包含的潜台词:人们最害怕的还不是江海枯竭,而是因暑旱酷热自然灾害所带来的无力解决的生计问题。紧扣住了诗题“暑旱苦热”中的“苦”字。“河汉干”诸语,想象瑰奇,令人拍案叫绝。
这首诗的前四句主要是写暑旱酷热,反映诗人憎恨“热”、“天”之情,后面四句重在发抒诗人愿与天下共苦难的豪情,显示其博大的胸襟。
“昆仑之高有积雪,蓬莱之远常遗寒。”“昆仑”是中国西部的高山,上有终年不化的积雪;“蓬莱”是古代传说中渤海三座神山之一。这些都是诗人心目中无暑旱酷热之苦的清凉世界。诗人由“暑旱苦热”想到昆仑、蓬莱等现实与传说中的清凉世界,这是极其自然的。如此清凉世界对饱尝暑旱酷热之苦的诗人产生的吸引力之大也是可想而知的。
“不能手提天下往,何忍身去游其间? ”,不能将整个世界拎在手里同去,又怎忍心只身独往那清凉世界昆仑和蓬莱山呢?诗人尽情抒发了愿与天下人共苦难的豪情,显示了其博大的胸襟。“手提天下”诸语,想象奇特,气魄宏伟,富有浪漫主义色彩。在王令的诗集中,此相类的诗句:“长星作慧倘可假,出手为扫中原清”(《偶闻有感》),“终当力卷沧溟水,来作人间十日霖”(《龙池二绝》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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