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故旧二三公或不幸于官或以疾病而去或以口
七旬已过宜休矣,一出不归终溘然。
幸免烦言全晚节,且无多病恼残年。
直须更作投簪计,莫待将身到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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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屋萧萧卧不周,弊裘起坐兴绸缪。
山风吹入,萧萧作响,卧寝不得周严,寒气就会侵入,坐起来披着破皮袄真想修补门窗。
千山月午乾坤昼,一壑泉鸣风雨秋。
午夜皓月当空,皎洁的月光照得世界恍如白昼,山谷中的泉水淅沥作响,仿佛秋天的风雨声。
迹入尘中惭有累,心期物外欲何求!
很惭愧自己为尘世所累,心虽超然物外,又想干什么呢?
明朝松路须惆怅,忍更无诗向此留。
明天走在松荫路里,我肯定会惆怅的,怎么能没有诗作为留念呢。
参考资料:
1、 根据《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版)相关内容编写古屋萧萧卧不周,弊(bì)裘(qiú)起坐兴绸(chóu)缪(móu)。
萧萧:形容风声。弊裘:破败的毛皮衣服。
千山月午乾坤昼,一壑(hè)泉鸣风雨秋。
月午:此指时至午夜。乾坤:此指世界。壑:山涧溪泉。
迹入尘中惭有累,心期物外欲何求!
明朝松路须惆怅,忍更无诗向此留。
参考资料:
1、 根据《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版)相关内容编写该篇是王安国游庐山夜宿栖贤寺感怀所作。庐山佛寺颇多,有五大丛林,栖贤寺是其中之一,为南齐参军张希之首建,屡经兴废,遗址在今三峡涧玉渊潭北。当时诗人踯躅庐山,独宿佛寺,古屋萧索,四顾寥落,顿起遗世独立之想。这首诗就抒写了作者登览庐山的洒脱襟怀和情趣。
首联紧扣“宿栖贤寺”,以直叙入题,由于寺殿年久失修,故山风吹入,萧萧作响,而卧寝不得周严,寒气就会侵入。“弊裘”句由上文生出。因寝卧不宁,故而“弊裘起坐”,由“古屋萧萧”,而生“绸缪牖户”之想。“绸缪牖户”出自《诗经·豳风·鸱鸮》,意思是缠绕柴木,修补门窗。这一联切题叙事,且渲染出一种夜宿深山古寺的萧索阒静气氛。
由于中夜不眠,得以目睹深山夜景。次联集中笔力摹写庐山之夜。层峦叠嶂中,皓月当空,皎洁的清光,把整个大千世界变成了朗朗白昼;山谷间,泉水淙淙,仿佛为寂净的人间带来了风雨交加的萧瑟秋声。一句写山中月色,主要诉诸视觉;一句写山谷泉声,主要诉诸听觉。这里静景和动景互相配合,出色地构造了一个明净、透彻、幽寂、清寒的尘外世界,为人排解尘念、唤起遐思,布设了一种适宜的氛围。方虚谷说王安国诗“佳者不可胜算,而富于风月,此诗三四壮浪而清洒”(《瀛奎律髓》卷一),正指出这两句的独特气韵。
沉浸于如此境界中,诗人忘却俗念,烦恼顿消,于是脱口咏出“迹入尘中惭有累,心期物外欲何求”两句。“尘中”,犹言尘世、尘网,包括世俗社会和市井闹区。踪迹进入尘世,则会有俗务牵累、世事羁绊,着一“惭”字,表示了对世俗桎梏的不甘和不满。由此生出了“期”字,只消“心期物外”,就会无求无欲,身心恬然。物外即世外,《唐书·元德秀传》记载,元德秀“陶然遗身物外”,元氏以置身物外,求得精神超拔。诗人则是虽“迹入尘中”,却能“心期物外”,而达到泊然无求的境界,显得更为通达。两句一写形迹,一写心神,结构相对,内容相反,而意义上又有递进,连贯而下,对仗中具有气韵流动之美。
虽然“心期物外”,却也可“迹入尘中”,离开这宁静高洁的环境,诗人还是会有感慨,因而尾联有“须惆怅”之语。庐山长松林立,到后世仍然有“松树路”之名。天明登途,穿越松柏蔽空的山路,诗人更会惆怅不已。正是由于这个缘故,此时诗人留驻片刻,他才会写诗记叙此行。这两句,“须惆怅”一转,“忍更”再转,而以题诗留念收尾,很符合登览游记诗的旨趣,十分得体。“忍更”二字强调必须有诗,表达出对庐山清境的低徊依恋,颇有余音袅袅之致。
参考资料:
1、 《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版,第264-2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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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西风撼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
西北风呼呼地刮了一夜,把那扇破门摇动得不停地响;残旧简陋的旅馆里,我独自一人,对着微弱的灯光。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回首故国,相隔千山万水;我放眼南望,一直看到云天尽处,也见不到一只大雁在飞翔。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彻夜西风撼破扉(fēi),萧条孤馆一灯微。
扉:门。家山:故乡、故国。
家山回首三千里,目断天南无雁飞。
目断:指望断。天南:指岭南。亦泛指南方。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作为一位天子而成为阶下囚,昔日的荣华富贵,转眼烟云,心中自然充满了感伤。这首诗写得凄切哀苦。从诗中“破扉”、“萧条孤馆一灯微”这样破败不堪的场面,我们很容易理解他会回忆起千门万户,美轮美奂的皇宫,一呼百应,炊金馔玉的生活,眼前境地越是恶劣,越能令人体会到他的苦闷。后两句回首故国,恨无寄书人,包括了无数的对往事的困惑、迷恋及深切的悲慨。“三千里”极言其远,“目断天南”很具体地刻绘出自己满怀的愁怨。他想捎信说些什么呢?是希望故臣来解救,是向亲属们诉苦,还是对自己在位时荒淫无道酿成国变而忏悔,诗中没有明说,读者可以自己去揣测。
读赵佶这首绝句,很容易使人想到南唐后主李煜的两首词,都是皇帝被俘的悲叹。一首是《虞美人》,写于被俘后,寄托亡国之痛,今昔之悲,上片云:“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也是见景起兴,思念故国,与赵佶诗内容景物不同,中心意思完全一样。另一首是《浪淘沙》,写亡国后一夜听雨睡不着,愁思纷至沓来,因以词表示哀怨。词云:“帘外雨潺潺,春意阑珊。罗衾不耐五更寒。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独自莫凭栏,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词以曲折的笔墨表达自己的痛苦,正可用来注释赵佶写这首绝句时的种种感受。
宋徽宗是著名的书画家,诗词也写得不错,可惜他治国的本领远远比不上他文学艺术的素养,在位时任用奸邪,坐失江山。这首诗写得低沉凄迷,令人感动,但他的处境实在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人同情。无独有偶,大约过了一百五十年左右,赵佶的后代南宋恭帝赵㬎(xiǎn)也步上了他的祖宗的老路,被元人俘到大都;他也作了一首诗,怀念故国,悲伤凄黯,诗说:“寄语林和靖,梅花几度开?黄金台下客,应是不归来。”借梅花写失国之恨。历史的巧合令人沉思,正合了杜牧《阿房宫赋》中的一句话:“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参考资料:
1、 赵山林,潘裕民.桃李春风一杯酒——宋诗经典解读 :中西书局,2009-10-1:第158-1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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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梦随疏钟,飘然蹑云霞。
因缘安期生,邂逅萼绿华。
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
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
翩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
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
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
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
起来敛衣坐,掩耳厌喧哗。
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
咨嗟:叹息。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年9月版:第171-176页晓梦随疏钟,飘然蹑(niè)云霞。
疏钟:稀疏的钟声。蹑:踩,踏。一作“跻”。
因缘安期生,邂(xiè)逅(hòu)萼(è)绿华。
因缘:依仗,凭借。安期生:秦时仙人。邂逅:不期而遇。萼绿华:古代传说中的得道仙女。
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
无赖:没有道理,不凑趣,恶作剧。玉井花:传说中神奇的莲花。
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
食枣如瓜:《史记·封禅书》:“李少君曰:君尝游海上,见安期生。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安期生仙者,居蓬莱,合则见人,不合则隐。”
翩(piān)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
翩翩:风度潇洒。意妙:一作“貌妍”。
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
嘲辞:嘲谑之辞。斗:竞争。诡辩:言语奇特机智。活火:火之焰。分新茶:用新茶作分茶之戏。一作“烹新茶”。
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
帝:天帝。一说皇帝,亦通。莫可涯:无涯,无穷尽。一作“何莫涯”。
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
起来敛(liǎn)衣坐,掩耳厌喧哗。
敛衣:敛掩衣襟,即整装以示肃敬。
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
咨嗟:叹息。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年9月版:第171-176页这是一首记梦诗,李清照的记梦诗仅此一首。下面是中国古典文学普及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韵文学会常务理事、中国诗学研究会常务理事蔡义江教授对此诗的赏析。
五言古体诗以不换韵为正格,此诗便是一韵到底的。但它在内容安排上,却有点像那种四句一换韵的诗:每四句各成一小段落。诗题即首句起头二字,这是风谣乐府传统中之通例,诗中亦常有。此诗写作者某天早晨睡起前梦幻中的一番游仙经历以及醒来后的感慨。
“晓梦随疏钟,飘然蹑云霞。因缘安期生,邂逅萼绿华。”先叙入梦遇仙。拂晓前作者一度醒来,又随着钟声进入梦境,“疏”字形容钟声缓而轻,这恰好能起催眠作用。飘忽身轻,跻入云霞。从飘飘欲仙,到梦见仙人,就十分自然。在仙人中,作者举了人们熟知的安期生和萼绿华。可能同是女性的缘故,作者似乎对遇到萼绿华显得特别高兴。
“秋风正无赖,吹尽玉井花。共看藕如船,同食枣如瓜。”据韩愈描写,玉井莲开花高达十丈,它的根藕当然也会大得像条船了;由藕说到枣,按比例扩大,天衣无缝地将李少君说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瓜”的话用上了。与仙人们在一起,其兴奋愉悦之情洋溢纸上。
“翩翩坐上客,意妙语亦佳。嘲辞斗诡辩,活火分新茶。”这四句写人物志趣风貌,叙写诸仙座中以嘲谑取乐、分茶为戏情状。意妙、语佳、思捷、手巧,加之风度翩翩,真是无一不好。虽说只是梦中幻境,实际上却完全是作者自己生活理想的反映。所以,叙来也充满热情。
“虽非助帝功,其乐莫可涯。人生能如此,何必归故家。”写自己对神仙生活的羡慕和感慨。这样的意识通常总是在梦回清醒之后才会产生的。这里作者正是以感想来代替叙述,略去如何从梦中惊醒过来的描写,使诗意更为紧凑,过渡了无痕迹,又简省了很多笔墨。
“起来敛衣坐,掩耳厌喧哗。心知不可见,念念犹咨嗟。”最后补明醒来以后,尚对梦境无限留恋。醒来后作者陷入了沉思。“喧哗”包含着现实生活中人们为名利得失纷争不已的意思,对此梦中所见,更觉得可“厌”。这是从对梦境和现实的相反感受写。明知是幻梦而犹念念不已,则是从理智和感情的矛盾状态写。这样来写内心的强烈感受,是深刻而真实的。
此诗借美好的梦境来寄托自己的志趣和理想,同时反衬出现实生活之可“厌”。构思命意上,也许受到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的一些影响。不过,李白诗在卒章显志时,能昂首扬眉,表现得傲骨嶙峋;而李清照这首诗,却只是作者无可奈何的叹息。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作品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2年9月版:第171-17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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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破荷衣,笑西风吹我,又落西湖。湖间旧时饮者,今与谁俱?山山映带,似携来、画卷重舒。三十里,芙蓉步障,依然红翠相扶。
身着残破的衣裳,笑那萧萧的西风又将我吹送到了西湖。旧时那些与我一起对饮于西湖间的友人,如今还有谁能与我在一起?西湖四周,青山环绕,山光水色秀丽迷人,好似从前那幅美丽的画卷又被携带来重新打开一样。湖中那绵延三十里的重重荷花依然如故,还是那样红翠相扶。
一目清无留处,任屋浮天上,身集空虚。残烧夕阳过雁,点点疏疏。故人老大,好襟怀,消减全无。慢赢得,秋风两耳,冷泉亭下骑驴。
放眼望去,西湖美景一目了然,毫无滞留之处,湖水明净,任凭船儿在湖面飘浮,如同浮游在空中,人也仿佛置身在浩渺无边的虚空,飘飘然若羽化而登仙。仰望长空,夕阳像即将烧尽的火球一样悬在天边,火红的余霞中,几只大雁,散不成阵,疏疏点点,向远方飞去。昔日和我同游共饮的友人如今都已衰老不堪,昔日的豪迈胸襟、满怀壮志,如今都已消磨殆尽。我独自怀着怅惘的心情附船着岸,骑着毛驴来到了冷泉亭下,一阵衰飒的秋风迎面吹来,在我耳边“呼呼”作响。
参考资料:
1、 喻朝刚,周航.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九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4:第1561页着破荷衣,笑西风吹我,又落西湖。湖间旧时饮者,今与谁俱?山山映带,似携来、画卷重舒。三十里,芙蓉步障(zhàng),依然红翠相扶。
汉宫春:词牌名。《高丽史·乐志》名《汉宫春慢》。《梦窗词集》入"夹钟商"。双调,九十六字,前后阕各四平韵,诸家句豆各有出入, 以《稼轩长短句》为准。 荷衣:以荷叶为衣。后世以“荷衣”指隐吞的服装。步障:步障:古代贵族出行时,路两边以竹支架锦匹,以蔽尘和遮人眼目。这里是指层层叠叠的荷花。
一目清无留处,任屋浮天上,身集空虚。残烧夕阳过雁,点点疏疏。故人老大,好襟怀,消减全无。慢赢(yíng)得,秋风两耳,冷泉亭下骑驴。
屋:指船。残烧夕阳:形容夕阳像即将烧尽的火球。冷泉亭:在杭州西湖灵隐寺西南飞来峰下,始建于唐人,白居易曾作《冷泉亭记》,述其始末,为西湖胜景之。
参考资料:
1、 喻朝刚,周航.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九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4:第1561页这首词的上片写词人故地重游,来到西湖的情景。“着破荷衣,笑西风吹我,又落西湖”。“荷衣”表明了词人的隐士身份,在其前着一“破”字,更见其弃世隐居已经很久。“笑”字传达出了词人不愿重回繁华世间却又无可奈何的心理,只能一“笑”而已。 “湖间旧我饮者,今与谁俱?”旧我那些与我一起对饮于西湖间的友人,如今还有谁能与我在一起?这二句慨叹词人当年的酒朋诗侣如今已四散飘零,表达了词人对他们的追怀,字里行间流淌着物是人非的凄凉。“山山映带,似携来,画卷重舒。”西湖四周,青山环绕,山光水色秀丽迷人,好似从前那幅美丽的画卷又被携带来重新打开一样。这二句写西湖风景依然秀美如画,未曾改变。“三十里,芙蓉步障,依然红翠相扶。”这二句抓住湖中荷花这一景物进行具体描述,再次抒发了景物依旧,人事已非的感慨。
在词的下片,作者进一步抒写自己在此情此景中的亲身感受,悲悼王朝故家的沦落和自己的不幸遭遇。“一目清无留处,任屋浮天上,身集空虚。”放眼望去,西湖美景一目了然,毫无滞留之处,湖水明净,任凭船儿在湖面飘浮,如同浮游在空中,人也仿佛置身在浩渺无边的虚空,飘飘然若羽化而登仙。这三句写景如画,写出了荡舟湖面的感受。在抒写自己的感受我,词人展开了丰富的想象力和敏锐细致的观察力:天空倒映在水中,故而船仿佛浮于天上,人随舟摇荡,无所倚靠,故而有置身太虚之感。“残烧夕阳过雁,点点疏疏。”残烧夕阳:形容夕阳像即将烧尽的火球。化用自居易《秋思》诗:“夕照红于烧。”这二句写傍晚我的景色,境界超迈,渲染出西湖夕照之美,引人遐思。“故人老大,好襟怀,消减全无。”昔日和我同游共饮的友人如今都已衰老不堪,昔日的豪迈胸襟、满怀壮志,如今都已消磨殆尽。此几句抒发身世之慨,二语三折,含蕴深广,词人内心的苍凉与落寞不言而喻。“故人”二字在这里是相对于西湖而言,包括了词人自己和上片所提到的“旧我饮者”。“漫赢得,秋声两耳,冷泉亭下骑驴。”我独自怀着怅惘的心情附船着岸,骑着毛驴来到了冷泉亭下,一阵衰飒的秋风迎面吹来,在我耳边“呼呼”作响。末二句更作衰飒之语,传达出词人内心的凄凉之情。他本为宋室后裔,却偏生活在屈辱不振、日趋没落的南宋末年,朝廷昏庸,奸佞当道,自己被弃置不用,虽有满腔豪情壮志,但除了骑驴听秋声外,还能有什么作为呢?同我,在行文上也照应了开头,也道出了他为何甘作隐士退居山林的原因。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唐诗宋词 第二十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1:第257页2、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109-211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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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内兵方起,离筵泪易垂。
四海布满战尘兵戈正起,在这令人感伤的离别宴会上,更加容易清泪淋漓。
怜君负米去,惜此落花时。
我敬爱你不顾辛劳去侍奉双亲,还要叹息落花时节送你北去。
想忆看来信,相宽指后期。
想念时只有看看寄来的书信,可以宽慰的是毕竟会有重逢日期。
殷勤手中柳,此是向南枝。
我情意殷勤折柳相赠,你须记取这是向南之枝呀。
参考资料:
1、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1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海内兵方起,离筵(yán)泪易垂。
“海内”句:公元960年,赵匡胤夺取后周政权建立宋王朝后,先后用兵攻破荆南、后蜀、南汉等,南唐亦已朝不虑夕。
怜君负米去,惜此落花时。
怜:即爱。负米:以“负米”作为孝养父母的故实。
想忆看来信,相宽指后期。
想忆:指别后思念。看来信:一作“望来信”。后期:指后会之期。
殷(yīn)勤手中柳,此是向南枝。
殷勤:情意恳切。
参考资料:
1、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1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这是一首送别诗。生离死别,是人生痛苦事。因此,送别之诗大多消沉凄苦,字句显得沉闷。唐初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任蜀川》摆脱了这种传统的写法,成为送别诗中的名篇,徐铉的这首送别诗,虽不及王勃诗那样有名,但也别开生面,有其独到之处。
诗的首联扣题,写送别,先写送别时的形势。当时南唐偏安江南,其他地区正战乱不绝。朋友相别,离愁别绪,本来就够凄苦的了,又值兵乱不绝,更令人焦心。这“海内兵方起”一句,包含甚富,突出了感离伤别的浓重气氛,带出下句“泪易垂”之意。
颔联归结到王四十五身上,并抒发了诗人的惜别之情。“负米”事见《孔子家语·致思》,王四十三离开相对安定的地区,不辞艰险,回家尽孝。下句作一转折:“当此落英缤纷之时,我们二人正应把臂同行,赏花饮酒,你要回家尽孝,我只得在此送别,只可惜辜负了春光。”“无可奈何花落去”,惜别之情更见凄婉。送别的气氛,与王四十五的情谊,至此已抒写得淋漓尽致了。于是颈联语气一转,由伤离而劝慰。诗人另有一首《七夕应令》诗说:“斗柄易倾离恨促,河流不尽后期长”。“后期”亦同此义。这句是说,一别之后,可以鱼雁往来,相互宽慰,终还有相逢之日。末联“折柳”相赠,则是古代朋友相别时的习惯,以后就成了送别的代称。《三辅黄图·桥》即记“霸桥在长安东,跨水作桥,汉人送客至此桥,折柳赠别”。唐代权德舆《送陆太祝》诗亦有“新知折柳赠,旧侣乘篮送”之句。这一联是说:我情意殷勤,折柳相赠,君须记取,这是向南之枝。之所以这样写,是因为东都江都在江北,江宁则在江南,友人虽北去,然而思念朋友之时,必定会翘首南望的,所似特地说“此是向南枝”。这样,末联以折柳相赠,慰藉友人,归结全诗。
此诗表达了朋友间的真挚情意,抒写了离别时的缠绵情思,但伤别之中有劝慰,并不一味消沉。诗的语言也平易朴实,颇能感人。在送别诗中,是一首上乘之作。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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