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次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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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客中销,崎岖力自招。问人寻野寺,牵马渡危桥。
为雨疑天晚,因山觉路遥。前程何处是,一望又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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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求

唐求

唐求[唐](约880~约907)(约公元九零六年前后在世),一作唐俅或唐球,蜀州青城县味江镇(今属四川省崇州市)人。生卒年均不详,约唐哀帝天佑年间前后在世。唐末隐居味江山中,人称“唐山人”或“ 唐隐居”。王建占据成都后,召他为参谋,但他拒绝与之合作。在长期的隐居生活中,他以诗自娱,以诗言志,以诗寄情,把写诗当作自己的第二生命。唐唐求主要活动于唐武宗会昌年间至唐灭亡前后,思想兼融儒释道三家。他的诗作反映了当时社会状况及下层文人心态,风格清新自然, 丰富了晚唐诗歌的艺术表现手法。 36篇诗文

猜你喜欢

蜀先主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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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
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刘备的英雄气概真可谓顶天立地,经历千秋万代威风凛凛至今依然。

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
创立基业与吴魏三分天下成鼎足,恢复五铢钱币志在振兴汉室。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
等到丞相葛亮的帮助开创了国基,可惜生个儿子不像其父贤明。

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最凄惨的还是那蜀宫中的歌伎,在魏宫歌舞刘禅也毫无羞情。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902、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89-90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33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lǐn)然。
天地英雄:一作“天下英雄”。

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zhū)钱。
五铢钱:汉武帝时的货币。此代指刘汉帝业。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
相:此指诸葛亮。不象贤:此言刘备之子刘禅不肖,不能守业。

凄凉蜀(shǔ)故妓,来舞魏宫前。
妓:女乐,实际也是俘虏。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8902、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89-90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33
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
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
得相能开国,生儿不象贤。
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

  此诗意在赞誉英雄,鄙薄庸碌,赞扬了刘备的功业,慨叹蜀汉事业后继非人,总结蜀汉亡国的历史教训。首联写先主庙堂威势逼人,颔联赞刘备的英雄业绩,颈联为刘备功业未成、嗣子不肖而叹息,尾联感叹后主亡国。全诗措词精警凝炼,对仗警辟工整,风格沉着超迈,前半写功德,后半写衰败,以形象垂戒当世。

  《蜀先主庙》是刘禹锡五律中传诵较广的一首。这首咏史之作立意在赞誉英雄,鄙薄庸碌。

  首联“天地英雄气,千秋尚凛然”,高唱入云,突兀挺拔。细品诗意,其妙有三:一、境界雄阔奇绝。“天地”两字囊括宇宙,极言“英雄气”之充塞六合,至大无垠;“千秋”两字贯串古今,极写“英雄气”之万古长存,永垂不朽。遣词结言,又显示出诗人吞吐日月、俯仰古今之胸臆。二、使事无迹。“天地英雄”四字暗用曹操对刘备语:“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三国志·蜀志·先主传》)。刘禹锡仅添一“气”字,便有庙堂气象,所以纪昀说:“起二句确是先主庙,妙似不用事者。”三、意在言外。“尚凛然”三字虽然只是抒写一种感受,但诗人面对先主塑像,肃然起敬的神态隐然可见;其中“尚”字用得极妙,先主庙堂尚且威势逼人,则其生前叱咤风云的英雄气概,自不待言了。

  颔联紧承“英雄气”三字,引出刘备的英雄业绩:“势分三足鼎,业复五铢钱。”刘备起自微细,在汉末乱世之中,转战南北,几经颠扑,才形成了与曹操、孙权三分天下之势,实在是得之不易。建立蜀国以后,他又力图进取中原,统一中国,这更显示了英雄之志。“五铢钱”是公元前118年(汉武帝元狩五年)铸行的一种钱币,后来王莽代汉时将它罢废。东汉初年,光武帝刘秀又恢复了五铢钱。此诗题下诗人自注:“汉末童谣:‘黄牛白腹,五铢当复’。”这是借钱币为说,暗喻刘备振兴汉室的勃勃雄心。这一联的对仗难度比较大。“势分三足鼎”,化用孙楚《为石仲容与孙皓书》中语:“自谓三分鼎足之势,可与泰山共相终始。”“业复五铢钱”纯用民谣中语。两句典出殊门,互不相关,可是对应自成巧思,浑然天成。

  颈联进一步指出刘备功业之不能卒成,为之叹惜。“得相能开国”,是说刘备三顾茅庐,得诸葛亮辅佐,建立了蜀国;“生儿不象贤”,则说后主刘禅不能效法先人贤德,狎近小人,愚昧昏聩,致使蜀国的基业被他葬送。创业难,守成更难,刘禹锡认为这是一个深刻的历史教训,所以特意加以指出。这一联用刘备的长于任贤择相,与他的短于教子、致使嗣子不肖相对比,正反相形,具有词意颉颃、声情顿挫之妙。五律的颈联最忌与颔联措意雷同。此诗颔联咏功业,颈联说人事,转接之间,富于变化;且颔联承上,颈联启下,脉络相当清晰。

  “凄凉蜀故妓,来舞魏宫前。”感叹后主的不肖。刘禅降魏后,被迁到洛阳,封为安乐县公。一天,“司马文王(昭)与禅宴,为之作故蜀伎。旁人皆为之感怆,而禅喜笑自若。”(《三国志·蜀志·后主传》裴注引《汉晋春秋》)尾联两句当化用此意。刘禅不惜先业、麻木不仁至此,足见他落得国灭身俘的严重后果决非偶然。字里行间,渗透着对于刘备身后事业消亡的无限嗟叹之情。

  从全诗的构思来看,前四句写盛德,后四句写业衰,在鲜明的盛衰对比中,道出了古今兴亡的一个深刻教训。诗人咏史怀古,其着眼点当然还在于当世。唐王朝有过开元盛世,但到了刘禹锡所处的时代,已经日薄西山,国势日益衰颓。然而执政者仍然那样昏庸荒唐,甚至一再打击迫害像刘禹锡那样的革新者。这使人感慨万千。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818-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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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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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妓东土山,怅然悲谢安。
我妓今朝如花月,他妓古坟荒草寒。
白鸡梦后三百岁,洒酒浇君同所欢。
酣来自作青海舞,秋风吹落紫绮冠。
彼亦一时,此亦一时,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

携安东土山,怅然悲谢安。
我携手美丽的安女,来到东山古谢安的墓地,为其祭奠,怅然伤悲。

我安今朝如花月,他安古坟荒草寒。
我带来的美安如鲜花明月一样恬美可亲,谢安当年亲近的美安早已是荒草覆盖的土坟中的寒土。

白鸡梦后三百岁,洒酒浇君同所欢。
至从谢安梦见白鸡已有三百年了,我在你的墓前为你洒酒,咱们一起痛饮欢乐。

酣来自作青海舞,秋风吹落紫绮冠。
喝到酒酣兴起的时候,我还为你献上即兴编排的青海舞,秋风吹落了我漂亮的紫色帽。

彼亦一时,此亦一时,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
你当年风光一时,我也一时风光,时光的洪流滚滚向前,有什么可奇怪的呢?

携安东土山,怅(chàng)然悲谢安。
东土:在晋唐时期代指会稽(绍兴)一带。山即会稽东山。

我安今朝如花月,他安古坟荒草寒。

白鸡梦后三百岁,洒酒浇君同所欢。
“白鸡”句:谓谢安死后三百年。浇:洒酒于地,以示祭奠。

(hān)来自作青海舞,秋风吹落紫绮(qǐ)冠。
青海舞:应是舞蹈名,来历不详。紫绮冠:紫色花纹的帽子。

彼亦一时,此亦一时,浩浩洪流之咏何必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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悯农二首·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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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盛夏中午,烈日炎炎,农民还在劳作,汗珠滴入泥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有谁想到,我们碗中的米饭,一粒一粒都是农民辛苦劳动得来的呀?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1226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54-355

(chú)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禾:谷类植物的统称。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餐:一作“飧”。熟食的通称。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1226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54-355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首诗描绘了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田里劳作的景象,概括地表现了农民终年辛勤劳动的生活,最后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这样近似蕴意深远的格言,表达了诗人对农民真挚的同情之心。

  一开头就描绘在烈日当空的正午,农民依然在田里劳作,那一滴滴的汗珠,洒在灼热的土地上。这就补叙出由“一粒粟”到“万颗子”,到“四海无闲田”,乃是千千万万个农民用血汗浇灌起来的;这也为下面“粒粒皆辛苦”撷取了最富有典型意义的形象,可谓一以当十。它概括地表现了农民不避严寒酷暑、雨雪风霜,终年辛勤劳动的生活。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不是空洞的说教,不是无病的呻吟;它近似蕴意深远的格言,但又不仅以它的说服力取胜,而且还由于在这一深沉的慨叹之中,凝聚了诗人无限的愤懑和真挚的同情。

  诗人在阐明上述的内容时,不是空洞抽象地叙说和议论,而是采用鲜明的形象和深刻的对比来揭露问题和说明道理,这就使人很容易接受和理解。

  作者在前两句并没有说农民种田怎样辛苦,庄稼的长成如何不易,只是把农民在烈日之下锄禾而汗流不止的情节作了一番形象的渲染,就使人把这种辛苦和不易品味得更加具体、深刻且真实。所以诗人最后用反问语气道出“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的道理就很有说服力。尤其是把粒粒粮食比作滴滴汗水,真是体微察细,形象而贴切。

参考资料:

1、 赵其钧.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16-9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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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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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朱绂皆大夫,紫绶或将军。(或 一作:悉)
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
尊罍溢九酝,水陆罗八珍。
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
骄纵飞扬的意气充满整条道路,鞍马的光亮照得见细小的灰尘。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请问路人那些人是谁,路人回答说他们都是宦官,皇帝的内臣。

朱绂皆大夫,紫绶或将军。
佩带着表示大夫地位的红色丝带和象征将军身份的紫色丝带。

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
夸耀着身份,即将到军队里赴宴,数量众多,场面盛大。

尊罍溢九酝,水陆罗八珍。
酒杯里满盛的是美酒佳酿,桌盘上罗列的是各处的山珍海味。

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
有洞庭湖边产的橘子作为水果,细切的鱼脍味美鲜嫩。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他们在肴饱之后仍旧坦然自得,酒醉之后神气益发骄横。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然而这一年江南大旱,衢州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痛场景。

参考资料:

1、 吴大奎 马秀娟.元稹白居易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3-185

意气骄满路,鞍(ān)马光照尘。
意气骄满路:行走时意气骄傲,好像要把道路都“充满”了。意气:指意态神气。鞍马:指马匹和马鞍上华贵的金银饰物。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内臣:原指皇上身边的近臣,这里指臣官。

朱绂(fú)皆大夫,紫绶(shòu)或将军。
朱绂:与下一句的“紫绶”都只挂引用的丝织绳带,只有高管才能用。

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
军:指左右神策军,皇帝的禁军之一。

尊罍(léi)溢九酝(yùn),水陆罗八珍。
樽罍溢九酝:樽罍指陈酒的器皿。九酝:美酒名。水陆罗八珍:水产路产的各种美食。

果擘洞庭橘,脍(kuài)切天池鳞(lín)
洞庭橘:洞庭山产的橘子。脍切:将鱼肉切做菜。鳞池鱼:大海的鱼。

食饱心自若,酒酣(hān)气益振。
心自若;心里自在很舒服。

是岁江南旱,衢(qú)州人食人。
衢州:唐代州名,今属浙江。

参考资料:

1、 吴大奎 马秀娟.元稹白居易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3-185
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
借问何为者,人称是内臣。
朱绂皆大夫,紫绶或将军。(或 一作:悉)
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
尊罍溢九酝,水陆罗八珍。
果擘洞庭橘,脍切天池鳞。
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
是岁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唐代政治腐败的根源之一,就是太监专权。这首诗就是讽刺宦官的。诗题“轻肥”,取自《论语》,用以概括豪奢生活。

  开头四句,先写后点,突兀跌宕,绘神绘色。意气之骄,竟可满路,鞍马之光,竟可照尘,这不能不使人惊异。正因为惊异,才发出“何为者”(干什么的)的疑问,从而引出了“是内臣”的回答。内臣者,宦官也。读者不禁要问:宦官不过是皇帝的家奴,凭什么骄横神气一至于此?原来,宦官这种角色居然朱绂、紫绶,掌握了政权和军权,自然骄奢。“夸赴军中宴,走马去如云”两句,与“意气骄满路,鞍马光照尘”前呼后应,互相补充。“走马去如云”,就具体写出了骄与奢。这几句中的“满”、“照”、“皆”、“悉”、“如云”等字,形象鲜明地表现出赴军中宴的内臣不是一两个,而是一大帮。

  “军中宴”的“军”是指保卫皇帝的神策军。此时,神策军由宦官管领。宦官们更是飞扬跋扈,为所欲为。前八句诗,通过宦官们“夸赴军中宴”的场面着重揭露其意气之骄,具有高度的典型概括意义。

  紧接六句,通过内臣们军中宴的场面主要写他们的奢,但也写了骄。写奢的文字,与“鞍马光照尘”一脉相承,而用笔各异。写马,只写它油光水滑,其饲料之精,已意在言外。写内臣,则只写食山珍、饱海味,其脑满肠肥,大腹便便,已不言而喻。“食饱心自若,酒酣气益振”两句,又由奢写到骄。“气益振”遥应首句。赴宴之时,已然“意气骄满路”,如今食饱、酒酣,意气自然益发骄横,不可一世了。

  以上十四句,淋漓尽致地描绘出内臣行乐图,已具有暴露意义。然而诗人的目光并未局限于此。他又“悄焉动容,视通万里”,笔锋骤然一转,当这些“大夫”“将军”酒醉肴饱之时,江南正在发生“人食人”的惨象,从而把诗的思想意义提到新的高度。同样遭遇旱灾,而一乐一悲,却判若天壤。

  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方法,把两种截然相反的社会现象并列在一起,诗人不作任何说明,不发一句议论,而让读者通过鲜明的对比,得出应有的结论。这比直接发议论更能使人接受诗人所要阐明的思想,因而更有说服力。末二句直赋其事,写出了江南大地上的一幕人间惨剧,使全诗顿起波澜,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此诗采用了写书的风格,白描的写法,真切地展示了社会的不公。文学作品应反映生活的真实,这首诗是当之无愧的。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857-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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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豆卢膺秀才南游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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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病无乎内而饰乎外,有乎内而不饰乎外者。无乎内而饰乎外,则是设覆为阱也,祸孰大焉;有乎内而不饰乎外,则是焚梓毁璞也,诟孰甚焉!于是有切磋琢磨、镞砺栝羽之道,圣人以为重。豆卢生,内之有者也,余是以好之,而欲其遂焉。而恒以幼孤羸馁为惧,恤恤焉游诸侯求给乎是,是固所以有乎内者也。然而不克专志于学,饰乎外者未大,吾愿子以《诗》、《礼》为冠屦,以《春秋》为襟带,以图史为佩服,琅乎璆璜冲牙之响发焉,煌乎山龙华虫之采列焉,则揖让周旋乎宗庙朝廷斯可也。惜乎余无禄食于世,不克称其欲,成其志,而姑欲其速反也,故诗而序云。
君子病无乎内而饰乎外,有乎内而不饰乎外者。无乎内而饰乎外,则是设覆为阱也,祸孰大焉;有乎内而不饰乎外,则是焚梓毁璞也,诟孰甚焉!于是有切磋琢磨、镞砺栝羽之道,圣人以为重。豆卢生,内之有者也,余是以好之,而欲其遂焉。而恒以幼孤羸馁为惧,恤恤焉游诸侯求给乎是,是固所以有乎内者也。然而不克专志于学,饰乎外者未大,吾愿子以《诗》、《礼》为冠屦,以《春秋》为襟带,以图史为佩服,琅乎璆璜冲牙之响发焉,煌乎山龙华虫之采列焉,则揖让周旋乎宗庙朝廷斯可也。惜乎余无禄食于世,不克称其欲,成其志,而姑欲其速反也,故诗而序云。
  德才兼备的人经常地担忧内心没有一点的本事却一味地炫耀,或是自己很有本事,但是外表却不华美。本来没有本事还到处炫耀,这是为自己布下了一个陷阱,灾害真的是太大了;有本事而不外露,不把它发挥出来,就好像是把好的木材烧掉,把美丽的玉石毁坏,真是太龌龊了!因此就要用锻炼磨砺的方法,让自己变得既有真才实学,又善于将它显露出来,这一点是很为古代圣贤之人看好的。豆卢先生,是一个内心很有本事的人,这是我之所以喜欢他的原因,而且很想让他把才能发挥出来,取得成功。但是由于从小就成了孤儿,经常担心疾病和饥渴的来临,寒酸辛苦地在各个诸侯国之间游走,以此寻求一点生活的资助,他真的是有本事的人啊!但是,这样的话,就没有办法专心致志于自己的学业,内心拥有的才能不能够得到很好的展示和发挥,我多么希望你能将《诗》、《礼》当成人生行事的根本,将《春秋》当成是连接的纽带,将那些历史的书籍当成是协助的东西,这样的话,你内在的才华就会像美玉碰撞时发出的声音一样迸发出来,也会像山林中野雉身上炫美的羽毛一样展示出来,到那时,你就能够在各种朝廷政事之间自由地周旋,成为国家的中坚力量。然而遗憾的是我没有俸禄,你的需求我没有办法满足你,从而来完成你的志愿,只是希望你能尽早地回来,所以写了这篇序文。
君子病无乎内而饰乎外,有乎内而不饰乎外者。无乎内而饰乎外,则是设覆为阱也,祸孰(shú)大焉;有乎内而不饰乎外,则是焚梓毁璞(pú)也,诟孰甚焉!于是有切磋琢磨、镞(zú)(lì)(guā)羽之道,圣人以为重。豆卢生,内之有者也,余是以好之,而欲其遂焉。而恒以幼孤羸(léi)(něi)为惧,恤恤焉游诸侯求给乎是,是固所以有乎内者也。然而不克专志于学,饰乎外者未大,吾愿子以《诗》、《礼》为冠屦(jù),以《春秋》为襟带,以图史为佩服,琅(láng)乎璆(qiú)璜冲牙之响发焉,煌乎山龙华虫之采列焉,则揖(yī)让周旋乎宗庙朝廷斯可也。惜乎余无禄食于世,不克称其欲,成其志,而姑欲其速反也,故诗而序云。
  病:担心、担忧。内:内在的修养。饰:外在的装饰。设覆为阱:在陷阱上放置遮盖的东西。孰:很,程度深。诟:耻辱、羞耻的意思。镞砺:在磨刀石上面磨箭头。栝羽:在箭的尾巴上加上羽毛。两个词都是刻苦磨炼的意思。遂:成功、成就。幼孤:年龄很小的孩子。羸馁:瘦弱饥渴的样子。恤恤焉:忧郁的样子。克:能。琅乎:象声词,是珠玉等撞击后发出的声音。璆璜:都指的是美玉。冲牙:指的是古代玉饰上的配件。揖让:古时候宾客之间的礼节。周旋:行礼时进退之礼。称:满足的意思。反:与“返”通假。
君子病无乎内而饰乎外,有乎内而不饰乎外者。无乎内而饰乎外,则是设覆为阱也,祸孰大焉;有乎内而不饰乎外,则是焚梓毁璞也,诟孰甚焉!于是有切磋琢磨、镞砺栝羽之道,圣人以为重。豆卢生,内之有者也,余是以好之,而欲其遂焉。而恒以幼孤羸馁为惧,恤恤焉游诸侯求给乎是,是固所以有乎内者也。然而不克专志于学,饰乎外者未大,吾愿子以《诗》、《礼》为冠屦,以《春秋》为襟带,以图史为佩服,琅乎璆璜冲牙之响发焉,煌乎山龙华虫之采列焉,则揖让周旋乎宗庙朝廷斯可也。惜乎余无禄食于世,不克称其欲,成其志,而姑欲其速反也,故诗而序云。
  这篇序文是柳宗元在送豆卢膺南游启程时所作的。文章中讲到了文学内容和形式等方面的问题。在柳宗元看来,好的作品,不论内容还是形式都是要极其重视的,不能有所偏废。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文章要想有好的形式和内容,这又和作者自身的品行和修养是分不开的,提出了内外兼修的思想,反映了作者对内外修养的重视。文章条理清晰,言辞中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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