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隔断异乡春。
自从萧关一战后,春风便再也吹不到河湟地区了。
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而今汉家儿童都说胡人语,却向着城头骂着汉人。
参考资料:
1、 姬沈育.大唐诗作.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283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huáng)隔断异乡春。
萧关:古关塞名,故址在今甘肃固原县北。河湟:黄河与湟水,指河西、陇右地区。异乡:此谓异域。
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参考资料:
1、 姬沈育.大唐诗作.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283前两句诗人用精炼的语言说明了吐蕃借唐朝内乱乘机攻占河湟的历史事实。萧关当时为河湟与内地之间重要军事关塞。萧关一陷,河湟阻绝,诗中用“隔断异乡春”形象地表明河湟与内地音讯不通,处于西地分裂局面的状况。此处,“春”者,非仅言季节或气候,更是指民族习惯,民族情感而言。郎士元《送李将军赴邓州》诗中有“春色临关尽,黄云出塞多”,是偏重于对边地气候环境的特征来说的。司空图在“春”字之前,冠上“异乡”,再形容为“隔断”,足见其非仅言河湟气候与内地不同,而是欲为读者指出,处于吐蕃统治下的河湟地区,人们已无法感受唐朝教化,况“蕃音虏曲直难分”,汉人也逐渐蕃化,民族感情亦渐消失,十分让人伤痛啊。句中“一自”和“隔断”包含时间的先后,也是事件的因果,暗含了诗人对分裂局面的沉痛心情。
后两句写诗人对汉儿学胡语感到不幸和痛心。“汉儿学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写出诗人为之痛心,为之落泪的不幸事实。本来,华夷杂居,彼此感化,是很正常的,亦为史书或诗文所常见。“花门将军善胡歌,叶河蕃王能汉语”、“胡儿向化新长成,犹自千回问汉王”。都反映了彼此和睦相处的情况。然而,这首诗中诗人所悲叹的是,因为长期沦陷,河湟汉儿已是语言改变,民族情感淡薄。诗人对此痛心嫉首,扼腕叹息。南宋陆游《送范舍人归朝》:“东都儿童作胡语,常时思此气生瘿。”写处于金朝统治的开封,汉家儿童的语言变化,与司空图反映的是同一种情况。
这首诗不重叙事,而在抒发感慨,寄寓情怀。四句中,前半偏重虚写,指出河湟失陷局势;后半采用实写,选用一典型事例作结,引出失地所存在的现象。这种现象又是河湟长期失陷的结果,引人深思。诗人很少运用感情色彩浓厚的词汇来表现情感,但从“一自”、“却”等表时间和转折意义的词中,可以使读者体会到诗人内心强烈的感受。这种悲慨的诗风,会引起读者的情感共鸣。
参考资料:
1、 孙育华.唐诗鉴赏辞典.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6:9082、 郭预衡.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隋唐五代部分).湖南:湖南出版社,1996:669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绿树葱郁浓阴夏日漫长,楼台的倒影映入了池塘。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水晶帘 一作 水精帘)
水晶帘在抖动微风拂起,满架蔷薇惹得一院芳香。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433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778-779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浓:指树丛的阴影很浓稠(深)。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qiáng)薇(wēi)一院香。(水晶帘 一作 水精帘)
水晶帘:是一种质地精细而色泽莹澈的帘。比喻晶莹华美的帘子。蔷薇:植物名。落叶灌木,茎细长,蔓生,枝上密生小刺,羽状复叶,小叶倒卵形或长圆形,花白色或淡红色,有芳香。花可供观赏,果实可以入药。亦指这种植物的花。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433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778-779这是一首描写夏日风光的七言绝句。
“绿树阴浓夏日长”起得似乎平平,但仔细玩味“阴浓”二字,不独状树之繁茂,且又暗示此时正是夏日午时前后,烈日炎炎,日烈,“树阴”才能“浓”。这“浓”除有树阴特别之意外,尚有深浅之“深”意在内,即树阴十分变态。《红楼梦》里描写大观园夏日中午景象,谓“烈日当空,树阴匝地”,即此意。夏日正午前后最能给人以夏日长的感觉。杨万里《闲居初夏午睡起》说“日长睡起无情思”,就是写的这种情趣。
“楼台倒影入池塘”这里诗人是从视觉写夏日,写看到的景观。诗人看到平静的池塘倒映着远近不同的亭台楼阁的倒影,心情自然怡然舒一爽,于是才写出如此富于美感的诗句来。“入池塘”的“入”字用得好,他不仅写出了明净与清新,也写出了动感,写出了池塘容山容水容亭台楼阁的胸怀,把池塘写大了。
“水晶帘动微风起”是诗中最含蓄精巧的一句。此句可分两层意思来说。其一,烈日照耀下的池水,晶莹透澈;微风吹来,水光潋滟,碧波粼粼。诗人用“水晶帘动”来比喻这一景象,美妙而逼真──整个水面犹如一挂水晶做成的帘子,被风吹得泛起微波,在荡漾着的水波下则是随之晃动的楼台倒影,非常美妙。其二,观赏景致的诗人先看见的是池水波动,然后才感觉到起风了。夏日的微风是不会让人一下子感觉出来的,此时看到水波才会觉着,所以说“水晶帘动微风起”。如果先写“微风起”,而后再写“水晶帘动”,那就味同嚼蜡了。
“满架蔷薇一院香”中诗人又从嗅觉角度来写夏日。正当诗人陶醉于这夏日美景的时候,忽然飘来一阵花香,香气沁人心脾,诗人精神为之一振。那蔷薇不是诗人看到的,诗人也未必知道庭院里还有蔷薇满架,而是那醉人的芳一香提醒了诗人。在这盛夏骄陽下的山亭的幽静清新的景致之中,又加上“满架蔷薇”,增添了鲜艳的色*彩,充满了醉人的芳一香,使作品洋溢出夏日特有的灵动与生机。另外,“一院香”,又与上句“微风起”不无关联,若没有微风,蔷薇花香就不会飘过来,诗人自然就不知道还有“满架蔷薇”。
诗写夏日风光,用近似绘画的手法:绿树阴浓,楼台倒影,池塘水波,满架蔷薇,构成了一幅色彩鲜丽、情调清和的图画。这一切都是由诗人站立在山亭上所描绘下来的。山亭和诗人虽然没有在诗中出现,然而当人在欣赏这首诗时,却仿佛看到了那个山亭和那位悠闲自在的诗人。
参考资料:
1、 唐永德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265-1266雨霖铃夜却归秦,犹见张徽一曲新。
长说上皇和泪教,月明南内更无人。
雨霖铃夜却归秦,犹见张徽一曲新。
在夜深灯火阑珊、霖雨缠绵时分,唐明皇由蜀中返回长安,安史之乱都过去了,但唐明皇情况就像乐工张徽弹奏的《雨霖铃曲》一样,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沉湎声色。
长说上皇和泪教,月明南内更无人。
张徽述说唐明皇弹曲垂泪思念杨贵妃,但是明月下南宫深处还是一片寂静,唐明皇黯然落寞。
雨霖铃夜却归秦,犹见张徽一曲新。
长说上皇和泪教,月明南内更无人。
全诗共四句,以追述始,写唐明皇自蜀返京,由蜀入秦,恰逢霖雨之夜。地点、情景依旧,然人事全非。使人睹此情景就自然而然地联想起安史之乱,唐明皇仓惶出逃,联想起马嵬坡“六军不发无奈何,宛转蛾眉马前死”(《长恨歌》),联想起栈道雨中唐明皇悼念贵妃闻雨而作《雨霖铃曲》的凄凉惨景。诗人让读者产生这么多的联想,是为了让人对唐明皇的悲凉处境作一深刻反省。唐明皇开元年间,天下大治,四海晏然,史家盛称为“开元之治”。然而,到了天宝末年,唐明皇宠幸佞臣,沉湎声色,终日与杨贵妃晏游嬉戏,朝政荒废,怨声四起。可是不久,“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长恨歌》),安禄山、史思明发动的叛乱,撕毁了唐明皇的美梦,迫其弃都西逃。荒淫无道,宠幸佞臣,把唐明皇送上了悲凉的人生之路。西京收复后,唐明皇由蜀归秦,景况是否会改变一下呢?诗人这样写道:“犹是张徽一曲新”。与上句联系起来,恰恰与诗人的未言之意构成鲜明的对比。前者,唐明皇是落难帝王,进不能保社稷,退不能保宠妃,身不由己,悲苦自知;如今,唐明皇是返京的皇帝,青山依旧,江山未改,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他又可以称孤道寡,君临天下了。然而,物是人非,爱姬已命丧马嵬,在唐明皇的耳中眼中,只有那雨中栈道和霖雨铃声还有一点新鲜感,只有张徽奏的《雨霖铃曲》还能打动他那木然的灵魂和死去的心。
张徽弹奏的是什么呢?是唐明皇的爱恋、怨恨、悼念和追悔吗?唐明皇听来也许是,不然,他何以感到亲切,何以凄怆流涕!然而,诗人听来却别有韵致:“长说上皇垂泪教,月明南内更无人”。从《雨霖铃曲》中,诗人听出乐工张徽在久久地叙说唐明皇垂泪授曲的情形。叛贼横行,山河破碎,生灵涂炭,唐明皇偏安一隅,不思收复河山,却一直沉湎旧情,念念不忘被逼自缢于马嵬坡的杨贵妃。他常常垂泪向张徽传授自制的《雨霖铃曲》,用以表达对杨贵妃的思恋和怀念。作为一个人,唐明皇这种做法无可厚非。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是,作为一个帝王,一个国家陷于战乱时期的帝王,即使他已经逊位,这样沉湎个人私情也不免让人感到太过儿女情肠。
总之,这首诗熔批判和同情为一炉,而诗人那颗忧国忧民之心又隐含其中,构成了阴郁、悲凉的基调,给人一种强烈的历史感和现实感。
苑外江头坐不归,水精宫殿转霏微。
我还不想回去,我就想守着一江流水,就守着这座被战争浪费的皇家园林。
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
桃花与杨花随风轻轻飘落,黄色的鸟群中不时地夹杂着几只白色的鸟一同飞翔。
纵饮久判人共弃,懒朝真与世相违。
我整日纵酒,早就甘愿被人嫌弃,而我懒于参朝,的确有违世情。
吏情更觉沧洲远,老大徒伤未拂衣。
只因为微官缚身,不能解脱,故而虽老大伤悲,也无可奈何,终未拂衣而去。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547 .2、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 :472-473 .苑(yuàn)外江头坐不归,水精宫殿转霏(fēi)微。
苑:指芙蓉苑,在曲江西南,是帝妃游幸之所。水精宫殿:即水晶宫殿,指芙蓉苑中宫殿。霏微:迷濛的样子。
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
细逐杨花落:一作“欲共杨花语”。
纵饮久判(pān)人共弃,懒朝真与世相违。
甘愿的意思。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割舍之辞;亦甘愿之辞。
吏情更觉沧(cāng)洲远,老大徒伤未拂衣。
吏:一作”含“。沧洲,水边绿洲,古时常用来指隐士的居处。拂衣:振衣而去。指辞官归隐。《新五代史·一行·郑遨传》:“见天下已乱,有拂衣远去之意。”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547 .2、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 :472-473 .前两联是曲江即景。“苑外江头坐不归”,“坐不归”,表明诗人已在江头多时。这个“不”字很有讲究,如用“坐未归”,只反映客观现象,没有回去;“坐不归”,则突出了诗人的主观意愿,不想回去,可见他心中的情绪。这就为三、四联的述怀作了垫笔。
以下三句,接写坐时所见。“水精宫殿转霏微”,在“宫殿”、“霏微”间,又着一“转”字,突出了景物的变化。这表面上是承“坐不归”而来的:久坐不归,时间已经快到晚上,所以宫殿霏微。但是,下面的描写中,却没有日暮的景象,这就透露了诗人另有笔意。浦起龙《读杜心解》曾将诗人这一时期所写的《曲江二首》、《曲江对酒》、《曲江对雨》,跟作于安史之乱以前的《丽人行》作过比较,指出:“此处曲江诗,所言皆‘花’、‘鸟’、‘蜻’、‘蝶’。一及宫苑,则云‘巢翡翠’,‘转霏微’,‘云覆’,‘晚静’而已。视前此所咏‘云幕’,‘御厨’,觉盛衰在目,彼此一时。”这种看法是有道理的。“水精宫殿转霏微”所显示的,即是一种虚空寥落的情景,这个“转”字,则有时过境迁的意味。
与此刚好成对照的,是如期而至的自然界的春色:“桃花细逐杨花落,黄鸟时兼白鸟飞。”短短一联,形、神、声、色、香俱备。“细逐”、“时兼”四字,极写落花轻盈无声,飞鸟欢跃和鸣,生动而传神。两句衬托出诗人的此时的心绪:久坐江头,空闲无聊,因而才这样留意于花落鸟飞。“桃花细逐杨花落”一句,原作“桃花欲共杨花语”,后杜甫“自以淡笔改三字”(胡仔《苕溪渔隐丛话》),由拟人法改为描写法。之所以这样改,是因为“桃花欲共杨花语”显得过于恬适而富有情趣,跟诗人当时仕途失意,懒散无聊的心情不相吻合。
这一联用“自对格”,两句不仅上下对仗,而且这一句的某些字词也相对。此处“桃”对“杨”,“黄”对“白”。鸟分黄白,这是明点,桃杨之色则是暗点:桃花红而杨花白。这般色彩又随着花的“细逐”和鸟的“兼飞”而呈现出上下飘舞的动人景象,把一派春色渲染得异常绚丽。
风景虽好,却是暮春落花时节。落英缤纷,固然赏心悦目,但也很容易勾起伤春之情,于是三、四联对酒述怀,转写心中的牢骚和愁绪。
先写牢骚:“纵饮久判人共弃,懒朝真与世相违。”这两句的意思是:“我整日纵酒,早就甘愿被人嫌弃;我懒于朝参,的确有违世情。”这是诗人的牢骚话,实际是说:“既然人家嫌弃我,不如借酒自遣;既然我不被世用,何苦恭勤朝参?”正话反说,更显其牢愁之盛,又妙在含蓄委婉。这里所说的“人”和“世”,不光指朝廷碌碌无为之辈,牢骚已经发到了唐肃宗李亨的头上。诗人素以“忠君”为怀,但失望过多的时候,也禁不住口出微辞。以此二句,足见诗人的愤懑不平之气。
最后抒发愁绪:“吏情更觉沧洲远,老大徒伤未拂衣。”这一联是说:只因为微官缚身,不能解脱,故而虽老大伤悲,也无可奈何,终未拂衣而去。这里,以“沧洲远”、“未拂衣”,和上联的“纵饮”、“懒朝”形成对照,显示一种欲进既不能,欲退又不得的两难境地。杜甫虽然仕途失意,毕生坎坷,但“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抱负始终如一,直至逝世的前一年(769年),他还勉励友人“致君尧舜付公等,早据要路思捐躯”(《暮秋枉裴道州手札率尔遣兴》),希望以国事为己任。可见诗人之所以纵饮懒朝,是因为抱负难展,理想落空;他把自己的失望和忧愤托于花鸟清樽,正反映出诗人报国无门的苦痛。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 :472-473 .鸣雨既过渐细微,映空摇飏如丝飞。
喧哗的雨已经过去、逐渐变得细微,映着天空摇漾的是如丝的细雨飘飞。
阶前短草泥不乱,院里长条风乍稀。
石阶前小草沾了泥并不脏乱,院子里柳条上的风也陡然变得稀少起来。
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
舞石应立即带着乳子起飞,且不要因播撒云层濡湿自己的仙衣。
眼边江舸何匆促,未待安流逆浪归。
眼前江船何其匆促,不等到江流平静就迎着风浪归去。
鸣雨既过渐细微,映空摇飏(yáng)如丝飞。
鸣雨:雷雨。边连宝:大雨易绝,细雨难绝。大雨过而继以细雨,则倍难绝。谚所谓雨后毛不晴也。映空:犹阴空,天色昏暗。《通俗文》:日阴曰映。飏(音扬),飞扬。如丝飞,指细雨绵绵。
阶前短草泥不乱,院里长条风乍稀。
长条:指柳树枝条,例如庾信诗“河边杨柳百尺枝,别有长条踠地垂”(《杨柳歌》),以及杜甫绝句“隔户杨柳弱嫋嫋,狂风挽断最长条”。有人认为“长条”指雨,恐非。仇兆鳌注:草不沾污,见雨之微。风虽乍稀,雨仍未止也。
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
“舞石”句用典。舞石将乳子,见于《水经注》卷三十八:湘水东南流径石燕山东,其山有石一,绀而状燕,因以名山。其石或大或小,若母子焉。及其雷风相薄,则石燕群飞,颉颃如真燕矣。旋应:很快。将:带领。这句是用传说中石燕来形容风中的雨点。
眼边江舸(gě)何匆促,未待安流逆浪归。
舸(音葛):船。何:何其。匆促:匆忙、仓促。
清初学者仇兆鳌《杜诗详注》:此诗上六句写雨中景物,末二句写雨际行舟。风狂雨急,故鸣而有声,既过则细若飞丝矣。草不沾污,见雨之微。风虽乍稀,雨仍未止也。舞燕将子,记暮春雨。行云湿衣,切巫山雨。江舸逆浪,杜甫对冒险营运表示担忧。
清代杜诗研究家浦起龙《读杜心解》:“望晴之词,祝其止舞而挟子以游,停云而振衣适志,已引动欲归义。乳子本说燕雏,仙衣本说神女,公乃借形挈家归去之志也,运古入化。”
当代诗人谢颐城认为仇兆鳌对“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两句的注解有问题,浦起龙“运古入化”的评语也不恰当。他认为杜甫借“舞石”“将乳子”,表示自己将“挈家归去”;借巫山神女的典故“行云莫自湿仙衣”,是提醒自己不能只顾“行云”、游览潇洒,而延误了归程。同时谢颐城认为这首诗最大的毛病是:“舞石”典故用得突兀,不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