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乐(阳春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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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宵风雨。春与人俱去。春解再来花作主。去有行人无据。
殷勤满酌离觞。阳关唱起愁肠。苦恨无情杜宇,声声叫断斜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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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师侠

赵师侠(生卒年不详)一名师使,字介之,号坦庵,太祖子燕王赵德昭七世孙,居于新淦(今江西新干)。淳熙二年(1175)进士。十五年为江华郡丞。饶宗颐《词籍考》卷四:“其跋孟元老《梦华录》云:”余侍先大父,亲承謦咳,校之此录,多有合者,今甲子一周,故老沦没,因镌木以广之。淳熙丁未(1187)十月,浚仪赵师侠介之书于坦庵。‘似师侠生于建炎元年(1127)以前。集中有重明节词,则当光宗以九月四日为重明节之世。所署最后年干为乙巳,则宁宗庆元三年(1197)也。有《坦庵长短句》一卷。 157篇诗文

猜你喜欢

雪后到乾明寺遂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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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山光马亦惊,阶前屐齿我先行。
风花前入长春苑,云月长临不夜城。
未许牛羊伤至洁,且看鸦鹊弄新晴。
更须携被留僧榻,待听催檐泻竹声。

门外山光马亦惊,阶前屐齿我先行。
门外漫山白雪银光照眼,马儿惊异忽然间换了世界,我连忙乘兴踏雪去游乾明寺,将木屐的齿痕一一印上石阶。

风花误入长春苑,云月长临不夜城。
隆冬之季东风误吹,寺庙如长春苑梨花开遍,月光与雪色交相辉映,使这不夜城光明总似白天。

未许牛羊伤至洁,且看鸦鹊弄新晴。
不能容许牛羊来践踏至洁的银雪,却喜欢喳喳欢鸣弄晴的鸦雀。

更须携被留僧榻,待听催檐泻竹声。
我还要携着被褥在僧床留宿,好倾听融雪时摧檐泻竹的音乐。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08-4092、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74-1753、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03-104

门外山光马亦惊,阶前屐(jī)齿我先行。
屐齿:屐底的齿。

风花误入长春苑,云月长临不夜城。
风花:指雪。长春苑:谓皇帝宫苑。此借喻乾明寺。不夜城:城在今山东文登东北八十五里。此处借喻乾明寺。

未许牛羊伤至洁,且看鸦鹊(què)弄新晴。
至洁:指白雪。新晴:天刚放晴。

更须携被留僧榻(tà),待听催(cuī)(yán)泻竹声。
摧檐泻竹:谓白雪融化之象。榻:狭长而较矮的床,泛指床。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08-4092、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74-1753、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03-104
门外山光马亦惊,阶前屐齿我先行。
风花误入长春苑,云月长临不夜城。
未许牛羊伤至洁,且看鸦鹊弄新晴。
更须携被留僧榻,待听催檐泻竹声。

  此篇写作者雪后游乾明寺并在寺中留宿的情景。首联写雪后山光耀眼的奇异感受和诗人至乾明寺赏雪的快意。颔联绘寺中雪景,表示对寺院有此美景的惊叹和爱赏。颈联表白诗人对至洁的白雪的呵护,以及雪后初晴,鸟雀欢鸣充满生机的景象带给诗人的喜悦心情。尾联写作者留连不返,寄宿僧榻,且待卧听融雪之声的情景。

  首联写“雪后到乾明寺”。

  温庭筠《侠客行》:“白马夜频惊,三更灞陵雪。”韦庄《和同年韦学士华下途中见寄》:“马惊门外山如活。”第一句即化用温庭筠、韦庄诗意,用“马亦惊”来烘托漫山皆雪,一片银色世界。一开头就给人造成强烈印象,起笔不凡。第二句以“阶前屐齿”写“到乾明寺”,以“我先行”,写他对雪景的酷爱——以先赏为快。

  颔联写寺中雪景。岑参即有《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诗:“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与苏诗“风花意境相仿。”出句写乾明寺也是“千树万树梨花开”,时正严冬,梨花不当开,故置一“误”字。对句写乾明寺月光照于上,雪光映于下,有如不夜城一般,彻夜通明,故说“云月长临不夜城”。

  颈联抒发诗人对雪景的热爱,苏轼《西江月》:“可怜一溪风月,莫教踏碎琼瑶。”“未许”句,用法与此相同,这样至洁至净的银色世界,决不能让牛羊践踏,破坏她的纯洁。“且看”句,是想象雪晴之后,鸦雀戏弄于千树万树梨花间,尤其可人。

  尾联写“遂宿”。前句写留宿乾明寺,后句申说留宿的目的是要欣赏大雪融化之景。雪大,融化时的雪水必多,流动时会发出声响。

  全诗辞情明快,反映了虽在贬斥之中、处境艰危,但诗人热爱美好事物、热爱生活的情趣依然并不消减的乐观态度。

  此诗算不上苏轼咏雪诗的最上乘,但也不像纪昀所批评的那徉“俗”、“拙”、“不成语”。(《纪评苏诗》卷二十一)这首诗少有两点值得肯定:一是写景很形象,如同置身于这一银色世界一样。二是感情真挚,特别是后四句,充分抒发了他对这一至净至洁的雪景的热爱,反映出他的生活情趣。由此表现出,他即使在被贬的地方,生活态度仍然是积极的,并不以个人的遭遇介怀。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08-4092、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74-1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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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无利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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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便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不重视名利和荣辱,就不会有一切烦恼。夜晚在烛灯前独自唱歌、独自喝酒、独自沉吟、独自大笑。加上群山雪满和明月朗照的美景,心情更为舒畅。就算是再增加一百岁寿命又能怎样,还不是一样要老去。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便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富贵不能永葆,建功立业又何时能了。金钱富贵又能争到多少?光阴易逝,应当抓紧时间及时行乐。等到春天到来时,要立刻带上酒馔去留住东风,无拘无束地躺卧在芳草之上。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等著,汪旭编著.豪放词:万卷出版公司,2014.08:第43-44页2、 方智范,李康化评注.短篱残菊:闲逸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11月第1版:第23页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ráo)百岁拟(nǐ)如何,从他老。
满江红:词牌名,又名《上江虹》、《念良游》、《伤春曲》,是唐教坊曲。况值:正值、恰巧。交光:互相辉映。假:如果。饶:加上,增加。拟:打算。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dān)(piáo)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便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tì)东风,眠芳草。
箪瓢金玉:谓一贫一富。箪,古代盛饭的圆竹器;瓢,饮器。箪瓢,指贫穷生活;金玉,指宝贵豪奢的生活。殢:困扰、纠缠不清;滞留。东风:春风。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等著,汪旭编著.豪放词:万卷出版公司,2014.08:第43-44页2、 方智范,李康化评注.短篱残菊:闲逸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年11月第1版:第23页
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况值群山初雪满,又兼明月交光好。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
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算箪瓢金玉,所争多少。一瞬光阴何足道,便思行乐常不早。待春来携酒殢东风,眠芳草。

  上片的首句“无利无名,无荣无辱,无烦无恼”直接写出词人不重名利的心态。“夜灯前、独歌独酌、独吟独笑”二句,写词人洒脱不羁的快乐生活。词人喜欢在夜晚“独歌独酌、独吟独笑”,一个“独”字就写出了词人的超然, “便假饶百岁拟如何,从他老。”表明作者就是喜爱歌酒吟笑的生活,雪月交辉的环境,至老无悔,表现了潇洒的人生观。

  下片则阐发议论。“知富贵,谁能保。知功业,何时了”一句感慨富贵难保,生命的时光有限,传达出要抓紧时间,及时行乐的思想。末句“待春来携酒带东风,眠芳草”再以携酒游春的计划收结。

  全词以朴实无华的语句、直倾胸臆的手法表达自己不计名利、看穿富贵、超拔烦恼、悠游岁月的襟抱。上片由超然物外的心境,歌酒吟笑的生活,雪月交辉的环境,归结到如此生活,可以任其自然,到老无悔。下片言富贵难保,功业无尽,贫富相差无几,生命时光有限,推导出唯早及时游乐。末句再以携酒游春的计划收结。全词以议论入词,咏唱逍遥人生,在内容、手法和风调上可谓别具面目,其中渗融着《庄子》的齐物观和相对论。 [4]  该词为冬日雪夜感怀之作。全篇围绕“名利”、“富贵”、“功业”等话题展开,表达了作者的见解。这是一首看透世事的旷达之作,词人表达的是自己不计名利、看穿富贵,乐观潇洒,旷达不羁的豁达心态。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等著,汪旭编著.豪放词:万卷出版公司,2014.08:第43-44页2、 程艳杰,靳艳萍编著.宋词三百首 精读·故事 (上册):吉林人民出版社,2004年02月第1版:第94页3、 刘乃昌,朱德才选注.宋词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3年01月第2版:第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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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日出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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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欲出未出时,雾失江城雨脚微。
天忽作晴山卷幔,云犹含态石披衣。
烟村南北黄鹂语,麦垅高低紫燕飞。
谁似田家知此乐,呼儿吹笛跨牛归?

日头欲出未出时,雾失江城雨脚微。
太阳将出而未出的时分,大雾遮住了江城,又变成细雨霏霏。

天忽作晴山卷幔,云犹含态石披衣。
忽然天又变晴,卷起帐幔露出了群山;云彩朵朵,好像山石披上了白衣。

烟村南北黄鹂语,麦垅高低紫燕飞。
村落间到处听到黄鹂啭鸣,麦垅间看到紫燕在上下翻飞。

谁似田家知此乐,呼儿吹笛跨牛归?
谁能像农人一样知道此中乐趣?他们正招呼儿童骑牛吹笛把家归。

日头欲出未出时,雾失江城雨脚微。
雨脚:即雨线之意。

天忽作晴山卷幔(màn),云犹含态石披衣。

烟村南北黄鹂语,麦垅(lǒng)高低紫燕飞。
垅:同“垄”,土埂。

谁似田家知此乐,呼儿吹笛跨牛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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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慢·丁未中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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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亭凝望久,期不至、拟还差。隔翠幌银屏,拟眉初画,半面犹遮。须臾淡烟薄霭,被西风扫尽不留些。失了白衣苍狗,夺回雪兔金蟆。
乘云径到玉皇家。人世鼓三挝。试自判此生,更看几度,小住为佳。何须如钩似玦,便相将、只有半菱花。莫遣素娥知道,和他发也苍华。

水亭凝望久,期不至、拟还差。隔翠幌银屏,新眉初画,半面犹遮。须臾淡烟薄霭,被西风扫尽不留些。失了白衣苍狗,夺回雪兔金蟆。
在水亭旁注目远望,归期还没到,猜测着还差几天。隔着绿色的帷幔屏风,画着新长出的眉毛,犹如遮挡着半边的脸。片刻飞起的淡淡的薄雾,被西风吹得不留一丝痕迹。顷刻,变化不定,夺回了月亮。

乘云径到玉皇家。人世鼓三挝。试自判此生,更看几度,小住为佳。何须如钩似玦,便相将、只有半菱花。莫遣素娥知道,和他发也苍华。
乘云到了玉皇大帝家。人世间敲打三下鼓,试着自己判定今生,更是看了好几次,小住为最佳。何用形状像钩子一样的玦,相伴着半菱花。不要遣怪发鬓苍白的嫦娥。

水亭凝望久,期不至、拟还差。隔翠幌(huǎng)银屏,新眉初画,半面犹遮。须臾(yú)淡烟薄霭(ǎi),被西风扫尽不留些。失了白衣苍狗,夺回雪兔金蟆。
凝望:注目远望。白衣苍狗:苍:灰白色。浮云象白衣裳,顷刻又变得象苍狗,出自唐·杜甫《可叹诗》:“天上浮云似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意思是比喻事物变化不定。

乘云径到玉皇家。人世鼓三挝。试自判此生,更看几度,小住为佳。何须如钩似玦(jué),便相将、只有半菱花。莫遣(qiǎn)素娥知道,和他发也苍华。
几度:虚指,几次、好几次之意。何须:何必,何用。苍华:发鬓苍白。

水亭凝望久,期不至、拟还差。隔翠幌银屏,拟眉初画,半面犹遮。须臾淡烟薄霭,被西风扫尽不留些。失了白衣苍狗,夺回雪兔金蟆。
乘云径到玉皇家。人世鼓三挝。试自判此生,更看几度,小住为佳。何须如钩似玦,便相将、只有半菱花。莫遣素娥知道,和他发也苍华。

  《木兰花慢·丁未中秋》是宋代刘克庄的一首关于中秋节的词。

  上片写闺中思妇,对亲人的思念之情。

  下片进行了想象,表达了自己对人生的思考,流露出一点点的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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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调二郎神·闷来弹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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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
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

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
心中烦躁抛石子驱走喜鹊,却搅碎了一帘幽静的花影。随意地试穿春妆,就想起是她纤纤玉手所缝,当日熏衣的香炉早已冰冷。动辄生愁不知如何排遣?怨近来身体多病。可叹我过去像沈约一般消瘦,如今则像潘岳那样两鬓秋霜,让我不敢对镜照影。

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
今天我重又记起,和她分别时她泪水涟涟,罗衣上恐怕至今还凝有泪痕。料想她一定因为我无精打采,日上三竿也懒得起床,长向人推托说是酒醉未醒。终日盼鸿雁不见到来,也不见骏马将人带回,她只有掩上院门锁住春景。空白伫立高楼,整天倚遍栏杆,度过那静寂漫长的时辰。

参考资料:

1、 上彊村民选编;李森等编译.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06:第362页2、 (清)上彊村民编选.宋词三百首:凤凰出版社,2012.05:第181页3、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332页

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ní)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jiē)旧日沈腰,如今潘鬓(bìn),怎堪临镜?
弹鹊:用弹弓把喜鹊赶走。漫:随意,漫不经心。金猊烬冷:金猊炉内香灰已冷。金猊,狮形的铜香炉。沈腰:瘦腰。后因以“沈腰”作为腰围瘦减的代称潘鬓:未老头白。喻衰老。

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yōng)起,长托春酲(chéng)未醒。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
凝:读去声,凝结。厌厌:微弱貌;精神不振貌。春酲:春日醉酒后的困倦。雁足:雁足传书,代指信使。阑干:栏杆。用竹、木、砖石或金属等构制而成,设于亭台楼阁或路边、水边等处作遮拦用。

参考资料:

1、 上彊村民选编;李森等编译.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06:第362页2、 (清)上彊村民编选.宋词三百首:凤凰出版社,2012.05:第181页3、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332页
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烬冷。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
重省。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

  此词以真挚的情感,倾诉了作者对侍妾的一往情深。词之上片实写作者怀人,下片设想侍妾怀己,这一结构,不仅使思念者与被思念者更加接近,相互映衬下情感的力度、深度愈大,而且虚实相间,增加了可读性。

  “闷来弹鹊,又搅碎、一帘花影。”是说自从侍妾被迫离去后,词人日夜相思而忧闷不乐。偏有喜鹊不知趣,啾啾不停,词人遂迁怒于喜鹊。但弹走了喜鹊,却又反而搅碎了一帘花影,触景生情,徒增伤悲。

  “漫试著春衫,还思纤手,熏彻金猊烬冷”,春天到了,自然该换穿春衫,但就是这一举动,又触动了词人心底的回忆。他回想起侍妾为他缝制新衣、试穿新衣、熏香衣物的那一双纤纤玉手,如今无人为他缝衣试衣,而熏衣的炉子里也只剩冰冷的灰烬。

  “动是愁端如何向,但怪得、新来多病”,词人失去侍妾后,无论看见什么、做什么,都会想起她,就这样,愁绪堆积得多了,便渐渐演变成病。愁病缠身,愁加深了病,病又反过来加深了愁,因而词人发出了“嗟旧日沈腰,如今潘鬓,怎堪临镜?”的叹息。往日的消瘦并未好转,如今鬓上更是新添了白发,临镜自照,教人情何以堪。

  以“重省”领起分手时的记忆。“别时泪湿,罗衣犹凝”,是当时诀别,她的痛泪洒在罗衫上,想是至今还没有干吧。此句虽是忆及别时场面,但词人的回忆却跳跃到今日。词人想象她时至今日,一直因为思念自己而以泪面,所以衣襟上的泪痕至今未干。写女子至今泪未干已十分深情,更何况这还是词人想象中的场景,因此读来令人心疼怜惜。

  “料为我厌厌,日高慵起,长托春酲未醒”,又再悬想而今,她为了恋念我的缘故,“每日价情思睡昏昏”。这五旬用细节和情态的描写,勾画了一个相思女子的形象。其中“长托春酲未醒”一句最妙:分明是“为我厌厌”,可是不能吐露,只能“长托春酲未醒”,用春来病酒的理由来掩饰。这种吞咽到肚里的爱情,同样是最炽烈最痛苦的。再说,既然托辞“春酲”,则侍妾借酒销愁的情状亦可知。

  “雁足不来,马蹄难驻,门掩一庭芳景。”说她终日期待着能得到“我”的消息,却始终等不来鸿雁的传信,终日期待着能再见到“我”的音容,却始终看不到“我”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庭院里一派春日佳景,她却把门户关闭,尽情描写出人空憔悴的凄楚情景。

  “空伫立,尽日阑干倚遍,昼长人静。”是想象爱妾百无聊赖地倚着庭院中的栏杆,空空地等待,自伤自怜。只觉得白昼太长,庭院内外冷清,寂寞难耐。

  全词抒情婉曲,笔法细腻。上下两阕互相辉映,扩大了词的感情容量。两阕之间以换头“重省”二字作为过渡,境界变化而意脉相连。词人善于捕捉典型的场景和心理感受,这种独具特色的艺术表现手法,感人至深。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 图文本 原文·注释·鉴赏:长江出版社,2010.11:第131页2、 傅德岷,卢晋.宋词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174页3、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等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03:第107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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