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竹凝妆,垂杨驻马,凭阑浅画成图。山色凭题?楼前有雁斜书。东风紧送斜阳下,弄旧寒、晚酒醒馀。自消凝,能几花前,顿老相如。
一丛丛修长的青葱翠竹,宛如盛妆的少女凝神久久地站立。我穿过竹林来到楼前,把马匹拴在楼前的柳树。登上高楼凭栏远望,清澈的湖水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图。这浓墨淡彩不知出自哪家的手笔,楼前斜行飞翔的大雁,就好象画面上题款的楷书。东风凄凄,仿佛在紧催送夕阳西下,阵阵晚风渗透着凉意,将我们的酒意吹醒消除。我独自一 个人在哀伤感叹,在花前观赏留连还能有多少机会呢,想到我的衰老竟然是这样的迅速。
伤春不在高楼上,在灯前攲枕,雨外熏炉。怕舣游船,临流可奈清臞?飞红若到西湖底,搅翠澜、总是愁鱼。莫重来,吹尽香绵,泪满平芜。
更令我伤心的时候,并不是在高楼上登临极目远眺,而是在灯前斜倚绣枕,旁边放着熏香铜炉,独自听聆着窗外的雨声潇潇。我害怕游船停泊在堤岸边,怕在清波中看见自已的清瘦的面目。怎能忍受我的辛酸凄楚?飘飞的落花若是飞到西湖的波底,就连水中的鱼儿也会感到忧伤愁若,搅得翠波翻覆。千万不要再到这里来,因为那时无情的春风会把柳絮吹得满天飘舞,点点杨花点点杨花像人的伤心的眼泪一样落满平芜。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6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09.7:2633、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289-290修竹凝妆,垂杨驻马,凭阑(lán)浅画成图。山色谁题?楼前有雁斜书。东风紧送斜阳下,弄旧寒、晚酒醒馀(yú)。自消凝,能几花前,顿老相如。
凝妆:盛妆,浓妆。王昌龄《闺怨》诗:“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凭阑:倚靠栏杆。题:题诗。醒馀:指醒酒后。相如:西汉文学家司马相如,所作有《子虚》、《上林》、《大人》、《长门》等赋。此处作者自指。
伤春不在高楼上,在灯前攲(yǐ)枕,雨外熏炉。怕舣(yǐ)游船,临流可奈清臞(qú)?飞红若到西湖底,搅翠澜、总是愁鱼。莫重来,吹尽香绵,泪满平芜。
舣:停船靠岸。清臞:即“清癯”,清瘦。香绵:指柳絮。平芜:平远的草地。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6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09.7:2633、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289-290这首词是作者晚年故地重游,将身世之叹融进景色描写中,厚实沉重。上阕写景。楼前景色如画,由“东风紧送斜阳”逼出“顿老相如”。词人炼意炼句,用心精细。下阕第一句“伤春不在高楼上”,将忆旧伤别之情托出,跌宕起伏。“怕舣游船”句,实“怕”在水中见到自己清瘦的倒影!“飞红”三句伤春。“吹尽”、“泪满”一联凄凉萧瑟,触动词人无限哀情。这哀情,不仅是个人的,也是家国的。
起首“修竹凝妆,垂杨驻马,凭阑浅画成图。”三句写丰乐楼内外所见景色,由酒楼边的修竹,写到楼下的垂杨,再写登楼远眺,湖光山色如诗如画。这三句,如杨铁夫在《吴梦窗词笺释》中所分析,“‘凝妆’,远见;‘驻马’则是从近处观察;‘凭阑’,已登楼。层次井然。”“山色谁题?楼前有雁斜书”二句紧承第三句。凭阑一望,展现在眼底的湖山既宛如天开图画;而天际适有雁阵掠过。又恰似这幅画图上题写的诗句。到此,写足瞭望中所见之美景,也点出了分韵题之事。接下去,作者跳过了铺叙宴饮尽醉的一般写法在“东风紧送斜阳上,弄旧寒、晚酒醒馀”两句中,所写的已是酒醒之后。句中以“东风”点明季节,以“斜阳下”点明时间。其“旧寒”二字则暗示此次是旧地重游,从而引出过拍“自消凝,能几花前,顿老相如”三句。这时,酒已醒,日已暮,晚风送寒,一天的欢会已是场终人散。词人抚今思昔,楼犹是旧楼,景犹是故景,春花依然如前,而看花之人已老。其怅惘之情,近似苏轼《东阑梨花》诗所写的“惆怅东阑一株雪,人生看得几清明”。这里,巧用“顿”老,以见岁月流逝之疾和人事变化之速。
下片换头三句,既紧承上片最后已流露出的花前“伤春”之感,而又把词意推开,另辟新境,可以说既达到了“藉断丝连”、又达到了“异军突起”的要求。上片,句句不离丰乐楼;下片却一开头就以“不在高楼上”五字撇开此楼,而把“伤春”之地由“楼上”自然而然地转移到“灯前”、“雨外”。可是,词笔刚转换,随即又推开。下面“怕舣游船,临流可奈清琱”两句,又把想象跳跃到游湖与“临流”。句中的“清琱二字是回应上片”顿老相如“句。接着,词人临湖展开想象,在”飞红若到西湖底,搅翠阑、总是愁鱼“两句中,在空间上把词思由湖面深入到”湖底“,并推已及物。寄情于景,想象湖底的游鱼也会为花落春去而顿生忧愁。结拍”莫重来,吹尽香绵,泪满平芜“三句,更把词思在时间上由现在跳越到未来,想象此次重来故地,点点落红已令人百感交集,异日重来,也许柳绵也将吹尽。那时如果只见一片平芜,就更令人难以为怀了。
吴文英生活于南宋末期,国势垂危,因而他后期的词句常为感时哀世之作。这首词写于酒楼会饮、即席分韵的场合,而词人竟悲从中来,从而以咽抑凝回的词语表达了这种深切的感慨。其所触发的花前“伤春”之情,近似杜甫在一首《登楼》诗中所说的“花近高楼伤客心,万方多难此登临”。词中的“斜阳下”、“飞红”、“吹尽香绵”,都不仅是描写景物,而是因物兴悲,托景寄意,所寄托的正是对当时暗淡衰落的国运的无限忧思。正因词人作此词之时,万念潮生,忧思丛集,因而其词情也是感触多端、百转千回的,其词笔就也是跳动变换、忽彼忽此的。词中既有空间的跳跃,也有时间的跳跃,特别是下片,步步换景,句句转意,每转愈深。但是,尽管词句的跳动大,转换多,而整首词又是浑然一体,脉络分明的。梦窗词的主要风格特征是深曲丽密,属于质实一派;而其成功之作又往往于密中见疏,实中见虚,重而不滞。这首词就是在丽密厚重中仍自具有空灵回荡之美的佳作。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289-290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09.7:2633、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 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2030-2032页
)
惊雷势欲拔三山,急雨声如倒百川。
惊雷破空,仿佛要拔走蓬莱三山,暴雨倾泻,就像那百川冲决堤岸。
但作奇寒侵客梦,若为一震静胡烟。
冷气袭人,只能侵扰旅客的梦魂,又怎能叱咤震荡扫净那遍地胡烟!
田园荆棘漫流水,河洛腥膻今几年。
田园里长满荆棘,洪水四处弥漫,京都一带金兵践踏骚扰已经多年。
拟叩九关笺帝所,人非大手笔非椽。
也曾想叩开重门向皇帝陈诉心愿,不是大的手笔,谁会听我的意见!
参考资料:
1、 曾子鲁 胡迎建 熊盛元选注.江西古文精华丛书 诗词卷:江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782、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775-776惊雷势欲拔三山,急雨声如倒百川。
次韵:指依次用所和诗中的韵作诗。公实:作者友人郑湛的字。三山:旧传海上有三神山,即蓬莱、方壶、瀛洲。
但作奇寒侵客梦,若为一震静胡烟。
但:只。侵:侵扰。胡烟:此处指金兵进攻所带来的战争烟尘。
田园荆棘漫流水,河洛腥膻(shān)今几年。
河洛:黄河、洛水流域地区,当时已沦陷。腥膻:腥臊气味,这是对金人轻蔑的说法。
拟叩九关笺帝所,人非大手笔非椽。
大手:大手指大手笔,又称如橡笔。
参考资料:
1、 曾子鲁 胡迎建 熊盛元选注.江西古文精华丛书 诗词卷:江西人民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782、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775-776开头两句扣题,以“惊雷”发端,用“拔三山”、“倒百川”形容雷声的威力和暴雨的势。三、四句写诗人身居客地,难以入眠,又逢雷雨之夜,寒气袭人。作者忽发奇想,这震天霹雳缘何不善解人意,震而静胡烟把金兵赶出中原?五、六句回到现实之中,农家田园荆棘丛生,暴雨袭来,流水茫茫,空成汪洋一片,而北方仍为金人占领,这些大雨流水为何不能洗去胡人的腥膻之气呢。这两句蕴含着作者的报国热望以及对南宋残败政局的深深忧虑。结合三四句写出作者在风雨震电之际,感慨深沉,从个人的处境,想到国家和民族的灾难,心旌摇摇,不能自止,写成的诗句就倍感沉痛。尾联诗人难抑激愤之情,抒发了报国无门的感慨。上句谓欲向最高统治者上疏献策,语出屈原《离骚》;“吾令帝阍开关兮,倚阊阖而望予。”然作者一介书生,有志陈词帝所,难免有“叩阍无门”之感。但作者激于忠愤之情,仍然有意向皇帝陈情,表达自己优国忧时的心志,希望朝廷早日组织力量,北定中原,一洗“河洛腥膻”之气,使国家复兴。下句典出《晋书·王陶传》:“殉梦人以大笔如橡与之”。写作者虽有陈词之志但感到自己人非大手,笔非如椽,唯恐倾诉有所不尽,无从收到补救时艰的效果。
这首诗以景兴起,继写感受,结以抒怀,结构紧凑,转接自然。写景时笔力雄健,气势不凡,抒情时沉痛激越;时见激愤之气;回荡着爱国激情。结尾两句,前句是愿望,后句是谦逊之词,语言婉曲,显出诗人书生本色。
参考资料:
1、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775-7762、 缪钺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2. :7533、 本社编.宋辽金诗鉴赏:上海古籍出版社,1998年12月第1版:259
)
四大从来都遍满,此间风水何疑。故应为我发新诗。幽花香涧谷,寒藻舞沦漪。
地、水、风、火从来都是所在充满的,这里风水绝佳,又有什么可疑的呢!这是故意让我写诗赞美的吧。各种幽雅的花香气四溢,飘到了整个山涧、山谷之中,潭中秋天的水草似乎在随风起舞,水面上漾起细小而成圈的波纹。
借与玉川生两腋,天仙未必相思。还凭流水送人归。层巅余落日,草露已沾衣。
洞中清美的泉水要是借给卢仝泡茶喝,他一定会觉得两腋习习生风,有飘飘欲仙之感,这样,恐怕他连天仙都不会恋慕了。还烦请流水把我送回家。高峰上只剩下将要落山的太阳,草丛中的露水已经沾湿了我的衣裳。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148-150四大从来都遍满,此间风水何疑。故应为我发新诗。幽花香涧谷,寒藻(zǎo)舞沦(lún)漪(yī)。
四大:佛教以地、水、火、风为四大。认为此四者广大,能产生出一切事物和道理。寒藻:指秋天的水藻。沦漪:沦,细小而成圈的水纹。漪,语气词。
借与玉川生两腋(yè),天仙未必相思。还凭流水送人归。层巅(diān)余落日,草露已沾衣。
玉川:唐诗人卢仝(tóng),号玉川子。两腋:.两边胳肢窝。凭:烦请。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148-150上片着重写风水洞中清美的境界。开头两句紧扣题目中“风水”二字落笔,以议论领起全词:“四大从来都遍满,此间风水何疑!”这是用佛家的眼光观照自然,是对“风水洞”之所以得名的一种诠释。毫无疑问,这是词人接受了佛家宇宙观的一种体现。词人仿佛接触到了“源头活水”由此获得了创作的灵感:“故应为我发新诗。”而后着力写词人在风水洞发现的别具美感的景物:“幽花香涧谷,寒藻舞沦漪。”这两句扣住了风水洞“流水不竭”、“清风微出”的特点,结合着词人的视觉感受和嗅觉感受,写出了一个藏娇蕴秀、清美绝人的境界,多少也带有“妄意觅桃源”(《风水洞二首和李节推》诗)的思想倾向。
下片自抒所感,并写出出洞后所见。“借与玉川生两腋,天仙未必相思。”这两句是想象,是夸张,实际上表达了对风水洞中“水”的极度赞赏,又很有幽默感。以下转到写出洞归来。“还凭流水送人归”一句,承上转下,点出一个“归”字,而且运用拟人手法,把“流水”以至风水洞都写得富有人情味,词人此行的满足和快乐也就见于言外了。篇末两句承上“归”字,写归途中的景物“层巅余落日,草露已衣。”词人通过景物描写,表明己到了傍晚时分,词人白天在风水洞逗留的时间之长,就可想而知了。倘若仔细品味,夕露“沾衣”的话兴许还另有一层深意在。陶渊明在《归园田居五首》之三中描写了自得其乐的劳动生活,后半首写道:“道狭草木长,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愿无违。”该词在模山范水与纪游之外,还隐隐流露出超脱的审美趣味以及对人生自由境界的追求。
全词由游览而至生出归田园的意向,结尾处意蕴深厚,既是情绪流程的归宿,也是词人的终生追求。写景、抒情、议论都是诗歌创作中常见的表现方法,该词将写景、抒情、议论结合了起来,也可以说是词的诗化的一个具体表现。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148-150
)
父老争看乌角巾,应缘曾现宰官身。
父老们争着看我这黑色的头巾,是因为我这个平民,曾有过官职在身。
溪边古路三叉口,独立斜阳数过人。
而如今,溪边路口人独立,看夕阳西沉,数过路行人。
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陈迩冬.苏轼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第二版):2773、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父老争看乌角巾,应缘曾现宰(zǎi)官身。
乌角巾:隐士之冠。宰官:泛指官吏。作者因作宰官,借此自喻。
溪边古路三叉口,独立斜阳数过人。
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陈迩冬.苏轼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第二版):2773、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
)
贤愚相去,算其间能几。差以毫厘缪千里。细思量义利,舜跖之分,孳孳者,等是鸡鸣而起。
人有贤愚之分,他们中间能差多少呢?不要小看了这个区别,可以说:差之毫釐,缪之千里之远。仔细地想想,义与利是舜与跖的分别。他们都鸡鸣即起,孳孳不倦地作事情。为善的就是舜的徒弟,为利的就是跖的徒弟。这两种人我们一定要分清楚。
味甘终易坏,岁晚还知,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饷聚飞蚊,其响如雷,深自觉、昨非今是。羡安乐窝中泰和汤,更剧饮,无过半醺而已。
醴的味道甘甜,但它终久容易坏;水没有味道,它就能长久保持本色不变。我到了老年还知道一个道理:君子交朋友淡如水。吃一餐饭的时候,聚集一大批飞蚊,它们的响声如雷。现在想起来觉得:昨天错了,今天对了。我很羡慕能在安乐窝里有泰和汤喝,即便是剧饮也不会醉,但只打算喝个半醉就行了。
贤愚相去,算其间能几。差以毫厘缪(miù)千里。细思量义利,舜跖(zhí)之分,孳(zī)孳者,等是鸡鸣而起。
孳孳:勤勉不懈。
味甘终易坏,岁晚还知,君子之交淡如水。一饷聚飞蚊,其响如雷,深自觉、昨非今是。羡安乐窝中泰和汤,更剧饮,无过半醺(xūn)而已。
安乐窝:指住宅。泰和汤:指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