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马虚中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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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白云处,舟在清溪曲。不闻欸乃声,但见山水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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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溍

黄溍

黄溍(1277年11月27日—1357年10月18日),字晋卿,一字文潜,婺州路义乌(今浙江义乌)人,元代著名史官、文学家、书法家、画家。他文思敏捷,才华横溢,史识丰厚。一生著作颇丰,诗、词、文、赋及书法、绘画无所不精,与浦江的柳贯、临川的虞集、豫章的揭徯斯,被称为元代“儒林四杰”。他的门人宋濂、王袆、金涓、傅藻等皆有名于世。 33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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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金鱼玉带罗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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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自己身着绮罗袍,腰扣玉带,佩带着鲤鱼状的金符,出行黑色车盖、红色旗帜,位与五侯同列。疆域虽大,河山虽壮,却全在我的笔尖掌握。正当得意之秋,分减帝王之忧,乃是宰相不该忘的职志。
金鱼玉带罗襕(lán)扣,皂(zào)盖朱幡(fān)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喜春来:曲牌名。金鱼:形状如鲤鱼的金符,标志官阶的一种佩饰。玉带:用玉装饰的官服腰带。罗襕:绮罗袍,元朝以丝罗制的官服。皂盖朱幡:黑色车盖红色旗帜,高官出行的仪仗。列五侯:位与五侯同列。“五侯”指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爵位。得意秋:称心得意的岁月。分破:分减、减少。元人口语。

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这是一首豪气快意的小令,前两句先通过服饰、车马表明自己身居高位;接下来再正面抒发自己气吞山河的气势,以及辅佐帝王、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全曲写得气势非凡,一气贯通。

  开篇两句呈现出一种华丽的贵胄之气和踌躇满志之态。“金鱼玉带罗襕扣”是从衣饰显示出其品阶,显然伯颜此时已身居高位,位列五候,甚是尊贵。他所佩戴的金鱼鱼符,所系的玉饰腰带,所穿衣服的扣子,无一不是达官贵人特有的佩饰,昭示着他们的门第身份和地位。

  “皂盖朱幡列五候”,写的是其仪仗车饰,显示其位高权重。古代高官出行往往用黑色的车盖,红色的旗帜,即“皂盖朱幡”。元代并无裂地封侯之制,此处用“列五侯”来表明他身处高官显贵之列。

  位高者权也重,对江山社稷自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写的就是这层意思。疆域虽大,河山虽壮,却全在俺笔尖掌握。有一种站在河山之巅,俯瞰中华大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豪气。将河山之重与笔尖之轻相提并论,有举重若轻的洒脱与优游感。

  “得意秋,分破帝王忧”的结句将作者的志得意满和豪气干云演绎到极致。据说作此小令之时,伯颜已率师攻破建康,与其他两路元军会师临安,南宋幼主已降。此时,正是伯颜建功立业的得意之秋。此句实际上是作者自明心志,建功立业并非是要图谋个人荣华,而是要为帝王分忧,其胸怀天下,高瞻远瞩的气魄令人感佩,难怪他病卒后,谥“忠武”。

  这首小令朴实、飘逸,有豪迈之气,其中“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之句颇有宏大气象。前几句极言其“武”,英武和事功兼备。后面一句点题,表明其“忠”。

参考资料:

1、 墙峻峰等注评.元曲三百首:长江文艺出版社,2015.07:第25-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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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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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为什么宽掩了绸裙?是因为肌肤损削,玉腰消瘦。吃饭不愿沾匙,睡觉像翻饼一般折腾,呼气细微像游丝。但只要能生活在一起不害怕性命,果然是真心诚意,万死也不推辞。可惜白白地闹腾这么久,本来是结发夫妻的欢乐生活,到头来却成了彻骨的相思。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xiāo)肌肤,香褪(tuì)腰肢。饭不沾匙(chí),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怎生:为什么。为玉削肌肤:因为玉体减少了肌肤,即人消瘦了。香褪腰肢:腰肢瘦了。游丝:空中飘飞的细珠丝,比喻气息微弱。遮莫:即使。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怎生来宽掩了裙儿?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饭不沾匙,昨如翻饼,气若游丝。得受用遮莫害死,果诚实有甚推辞?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

  起首一问,实是自怨自艾,却引起了读者的注意。裙儿宽掩,自然是因为身体减瘦的缘故,以下接出“玉削肌肤,香褪腰肢”的答案,自在意料之中。但我们并不觉得累赘,这是因为它强调了女主角的消瘦憔悴,且从“玉”、“香”的字样中,暗示了她在此前的年轻美丽。“自从别后减容光”,古代年轻女子玉削香褪,谁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然而本曲所写女主角相思断肠的表现却不同寻常,细腻如绘而又令人触目惊心。“饭不沾匙,睡如翻饼,气若游丝”,活画出一位吃不香、睡不着、病恹恹的多情女子的形象。这三句同往后徐再思《蟾宫曲·春情》的“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都是曲中善于言情的名句。女子忍受着相思的折磨,而作者则进一步揭示出她一往情深、至死不悔的内心世界。“得受用”的两句对仗,纯用方言口语,内容十分感人。支持着女子的信念,仅是“受用”与“实诚”,但即使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两点也已深得爱情真谛的精粹。末尾的三句,显示了事与愿违的结局;语中虽含怨意,却仍表现出她不甘现状,愿为争取美满理想的实现而继续作出牺牲的心志。既有缠绵悱恻的外部表现,又有坚贞不渝的内心独白,这就使读者不能不为女主角生发出深切的同情。

  值得注意的是,本曲题作《寄远》,也就是说女子的自白全都是对远方丈夫的倾诉。这样一来,女子的怨艾、诉苦、申盟、述感,都更增添了生活的真实性与个性化的色彩。“干闹了多时”,“本是结发的欢娱,倒做了彻骨儿相思”,于本身的含义外,还带上了某种似嗔似娇的情味。诗人能将闺中思妇的心理,语言表现得如此深切,是令人为之击节叹赏的。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折桂令·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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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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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江渺渺芙蓉芳,秋江女儿将断肠。
绛袍春浅护云暖,翠袖日暮迎风凉。
鲤鱼吹浪江波白,霜落洞庭飞木叶。
荡舟何处采莲人,爱惜芙蓉好颜色。

秋江渺渺芙蓉芳,秋江女儿将断肠。
秋江无边无际荷花正芬芳,秋江的女儿们想你想断肠。

绛袍春浅护云暖,翠袖日暮迎风凉。
春天刚到红色袍带云护暖,夕阳西沉翠绿袖口迎风凉。

鲤鱼吹浪江波白,霜落洞庭飞木叶。
鲤鱼风吹动江中白浪,秋霜降落洞庭满地飞木叶。

荡舟何处采莲人,爱惜芙蓉好颜色。
采莲人要荡舟到何处,你要爱惜荷花的好颜色。

参考资料:

1、 龙德寿编选.元好问萨都剌集:凤凰出版社,2011.12:157 2、 龙德寿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萨都剌诗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26

秋江渺(miǎo)渺芙蓉芳,秋江女儿将断肠。
兼善:即泰不华,字兼善,十八岁中右榜状元,曾任江南行台监察御史、中台御史,以敢于直谏闻名于朝。秋江渺渺:秋天的江面浩大无边,看不到尽头。芙蓉芳:荷花散发芳香。断肠:形容极度的思念棚悲痛。即秋霜将至,荚蓉凋零,采莲女们无比怜惜。喻对贤良受挫而深表同情。

(jiàng)袍春浅护云暖,翠袖日暮迎风凉。
绛袍:即绛纱袍,古代常用着朝服。翠袖:绿色的长袖,即女人所穿。

鲤鱼吹浪江波白,霜落洞庭飞木叶。
鲤鱼:即鲤鱼风,通常称九月风或秋风。霜落:喻黑暗的社会邪恶势力。洞庭:即洞庭湖。

荡舟何处采莲人,爱惜芙蓉好颜色。

参考资料:

1、 龙德寿编选.元好问萨都剌集:凤凰出版社,2011.12:157 2、 龙德寿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萨都剌诗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26
秋江渺渺芙蓉芳,秋江女儿将断肠。
绛袍春浅护云暖,翠袖日暮迎风凉。
鲤鱼吹浪江波白,霜落洞庭飞木叶。
荡舟何处采莲人,爱惜芙蓉好颜色。

  有人将《芙蓉曲》解释为婉言进谏的政治隐喻诗,也有人认为此诗暗含感伤身世、知音未遇等意义。对于现代的读者来说,只将这首诗视为一首丽情乐府,分析和领略它的意境和艺术风格,也无不可。自古以来,尤其是南北朝乐府里,有诸多作品描写江南采莲这一风俗,以及由此而衍发的采莲人的各种情思。萨都剌这首《芙蓉曲》继承前人乐府诗之风,以芙蓉起兴,描写水乡女子触景生情,哀伤青春易逝。

  诗的首联描写了秋日江上的芙蓉和江上荡舟的女子。江上芙蓉盛开的美景,与女子的断肠愁思相对举,两相映衬。

  颔联两句进而描写秋江女儿的生活:温暖的春日里,她穿着一袭红衣,看护着满江的荷叶;秋日暮色里,她的翠色长袖和荷叶一起迎着凉风翻飞飘扬。“绛袍”和“翠袖”都是秋江女儿的穿着,这两种颜色又分别是芙蓉花和叶的颜色,暗示着人与花的关联,人如花,花似人。“春浅”、“日暮”相对,意为秋江女儿与芙蓉从春到秋、从晨至暮始终相依相伴。“翠袖日暮迎风凉”,很容易联想到杜甫《佳人》诗的最末两句“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佳人》描写的是一位居住在空谷中躲避战乱的女子,亲人已死,夫婿又抛弃她娶了新人。“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是旧时女子最凄惨的爱情悲剧。这就隐隐透露出秋江女儿愁思的根源了。

  颈联描写了江波,落叶等寒秋之景。从屈原“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湘夫人》)开始,洞庭秋叶萧萧飘坠成为寒秋初至的鲜明标志。萨都剌化用这一典故,点出江上季节的变化。树木凋零,令人触景生情:木已如此,那比树木还娇嫩的莲花又该如何抵挡季节的摧残。

  尾联说秋江女儿面对满江盛开的莲花,因为爱惜这娇艳的花朵,不忍心划桨荡舟,唯恐碰伤了芬芳美丽的鲜花,更不愿意采折。这一片爱花惜花之心,也回答了诗的开篇提出的悬念:秋江女儿对着正盛开的芙蓉“将断肠”呢,原来是因为看到芙蓉盛放,正是最美的时候,但秋季也已来临,花朵马上就要凋落;娇艳只是短暂的,美丽并不能持久,这就是爱惜芙蓉的秋江女儿的哀叹。芙蓉尚有秋江女儿来爱护,秋江女儿却无人来怜惜。由花及人,秋江女儿对着满江云霞般的芙蓉,自然愁思无限。整首诗情感的展示非常细腻曲折。

  这首诗是萨都剌乐府诗的代表作。与萨都剌交情颇好的元代诗人杨维桢曾这样评价好友:“天锡诗风流俊爽,修本朝家范。宫词及《芙蓉曲》,虽王建、张籍无以过矣。”把这首《芙蓉曲》的成就与王建、张籍等人的诗歌相提并论,是一个很高的评价。

  诗的风格清丽婉转,以芙蓉起兴,曲折反复地表达了秋江女儿的心曲,她面对盛放的芙蓉以及萧萧落木,触景生情,产生了花木凋零、红颜易老、青春美丽无法永驻的愁思。在这里,花即是人,人亦是花,秋江女儿与秋江芙蓉两种意象是重叠在一起的。在女子发出的对花的哀叹和惋惜中,揭示了最盛之时即是衰败之始的道理。这首诗风格绮丽,但不俗艳;善于化用前人的诗句意境,但不生硬,具有较高的艺术技巧和艺术感染力。作者用清丽的文笔,捕捉少女若有若无的心思:由伤花之凋零,到哀伤自己青春的易逝;由没有惜花之人,到自己没有知己的自怜自惜。似哀怨,又似期待,余韵悠然,耐人寻味。

参考资料:

1、 廖菊楝编著.萨都剌:五洲传播出版社,2006.10:10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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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太平·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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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华。夜深微雨润堤沙,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华。夜深微雨润堤韶,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一声声,小乌鸦不停地欢叫,硬是叫破了暗夜,迎来了春日光华。昨夜里微微春雨润湿了江堤软韶,阵阵香风溢满万家。把画楼的鸳鸯瓦洗得干干净净,还打湿了系着彩绳的秋千架。一觉醒来时红日已照着窗纱,听到街上有人在叫卖杏花。
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sháo)华。夜深微雨润堤沙,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yuān)(yāng)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乳鸦:雏鸦。生:偏偏,硬是。韶华:美好时光,引指春光。鸳鸯瓦:成对的瓦。
声声啼乳鸦,生叫破韶华。夜深微雨润堤韶,香风万家。画楼洗净鸳鸯瓦,彩绳半湿秋千架。觉来红日上窗纱,听街头卖杏花。

  寒食在农历三月初,清明前一二日,此时春已过半。王元鼎的这组《寒食》小令共存四首,此是其中第二首。另外三首主要描述流逝的春光在作者心里引起的丰富、复杂的感受,或惹动莫名的困倦,或撩拨缠绵的情思,或萌发及时作欢的欲念,主观色彩表现得比较浓烈。这一首却不同,作者不直接宣泄自己的情感,而是采用融情于景、含藏不露的抒写手法,把对春天的喜悦之情完全融化在一片生机勃勃、情趣盎然的声光画面之中。

  在这支小令中,“乳鸦鸣啼”、“雨润堤韶”、“画楼净瓦”、“彩绳半湿”及“红日上窗纱”、“街头卖杏花”等,勾画出寒食时节生机勃勃、情趣盎然的景象,表达了作者对春天的喜悦之情。语言清新典雅,虽然多处化用前人诗意名句,却自然流畅,毫无牵强拼凑、陈旧过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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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鞋·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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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断陈王罗袜,情伤学士琵琶。又见西风换年华。数杯添泪酒,几点送秋花。行人天一涯。
梦断陈王罗袜,情伤学士琵琶。又见西风换年华。数杯添泪酒,几点送秋花。行人天一涯。
从与洛神相会的梦中醒来,有如白居易作《琵琶行》那样感伤。秋风又起流年易逝。几杯酒下肚勾起伤心的眼泪,黄花几点送走了秋光,独自一人浪迹天涯。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1251
梦断陈王罗袜(wà),情伤学士琵琶。又见西风换年华。数杯添泪酒,几点送秋花。行人天一涯(yá)
中吕:宫调名。红绣鞋:北曲曲牌名,又名“朱履曲”,入“中吕宫”,亦入“正宫”。首二句对。第四、五句多作五字对句。与南曲不同。晚秋:曲题。梦断:梦被截断。指从梦中惊醒。陈王:指三国魏文学家曹植。他最后的封地是陈郡(今河南淮阳),谥号“思”,故被称为陈思王、陈王。罗袜:丝袜。学士琵琶:指唐代大诗人白居易《琵琶行》诗,诗中对琵琶女寄予深切的同情,并有感于自己与琵琶女“同是天涯沦落人”而格外伤感。西风换年华:秋风萧飒,一年将尽。添泪酒:化用范仲淹《苏幕遮·碧云天》词中“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句意。天一涯:天各一方。指相隔遥远。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1251
梦断陈王罗袜,情伤学士琵琶。又见西风换年华。数杯添泪酒,几点送秋花。行人天一涯。

  此曲以“晚秋”作题,描写送别时的伤感。晚秋本身有一种凄凉萧瑟的气氛,更加快衬出伤感离别之痛,反映出作者与洛神失之交臂的无限痛苦。

  运用典故闪示意象而不加详述,从而启动读者的经验和联想,是古代文学作品常用的表意手法。文章开头连用陈王罗袜、学士琵琶两个典故,开篇点题。接着又用“泪酒”和“秋花”两个意象,来加强文章的伤情色彩。面对漂泊天涯的处境,只能酒泪齐下,有着无限的哀思。挥手自此去,天涯两地人,加上作品中着意突出深秋的肃杀,收到令人了黯然神伤的效果。

  从曲子起首两句的两则典故来看,内容都同异性之间的萍水相逢有关,这种邂逅引出了一段动情的故事,然而其悲剧性正在于情缘的昙花一现。诗人已明知“梦断”,却依然禁不住“情伤”,可见他的一往情深,这种注定无法再现的情梦,便为全曲定下了一种惆怅与失落的基调。值得一提的是,曹植的《洛神赋》记称“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虽未说明具体的时日,但赋中有“夜耿耿而不寐,沾繁霜而至曙”语,可知他与洛神的相遇正值秋季;而白居易《琵琶行》,则明言“枫叶荻花秋瑟瑟”、“唯见江心秋月白”。这两个典故都符合“晚秋”的题面,在本作中恐怕不是偶然的。这样一来,“又见西风换年华”,既是作者的真切感受,又与前述的典故照应相合,就更觉意味深长了。

  在秋天的悲凉气氛中,作者又以苦酒与残花为陪衬,叙出了自己“天一涯”的漂泊现实。一场情梦本就无凭,再加上时间的暌隔(“又见西风换年华”)与空间的距离(“行人天一涯”),就使人倍觉不堪了。作品的每一句都不啻为一声叹喟,诗人将这种种内容纳于“晚秋”的题目之下,其处境与心境的悲凄,就是呼之欲出的了。

  此曲的主要艺术特色是大量引用前人离别伤感的诗句,来表现作者的离愁别绪,堪称一首写离别的佳作。文章的精妙之处还在于,全文写离别却无一“离”字,显示出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1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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