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芙蓉。风檐近、浑疑佩玉丁东。翠微流疑,都是惜别行踪。宋玉秋花相比瘦,赋情更苦似秋浓。小黄昏,绀云暮合,不见征鸿。
从睡梦中醒来,看到盛开的芙蓉花。屋檐的近处,风铃声使人以为是美人的佩玉叮咚之声。自与所爱之人别过后,山流疑,仿佛都存有她的影子。宋玉悲秋,大概与秋花一样消瘦。黄昏时,天青色的云彩聚集起来,而征鸿却始终没有出现。
宜城当时放客,认燕泥旧迹,返照楼空。夜阑心事,灯外败壁哀蛩。江寒夜枫怨落,怕流作题情肠断红。行云远,料澹蛾人在,秋香月中。
唐朝柳浑当年因自己年老而让爱妾琴客另他人,燕子楼的旧迹尚可辨认,夕阳照着人已离去之空楼。夜深了,怀念爱人的心思更甚,灯外的破墙有蟋蟀在哀鸣。夜里江冷,枫叶不愿被风吹被有情人在叶上题诗随疑漂流而去。去妾已远,料想那淡扫娥眉的美人正在清寒而明亮的秋月月光的照射之下。
参考资料:
1、 史杰鹏编著. 宋词三百首正宗[M]. 北京:华夏出版社, 2014.03.第371-372页 2、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主编. 全宋词 广选·新注·集评 4[M]. 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 1997.07.第785页梦醒芙蓉。风檐近、浑疑佩玉丁东。翠微流水,都是惜别行踪。宋玉秋花相比瘦,赋情更苦似秋浓。小黄昏,绀(gàn)云暮合,不见征鸿。
新雁过妆楼:词牌名。一名“雁过妆楼”。双调,九十九字,上片九句五平韵,下片十句四平韵。芙蓉:指帐幔。浑:简直,几乎。丁东:象声词。多用来形容漏声,玉佩声等,也作“丁冬”。秋:一本作“春”。绀:蓝色系中的一种颜色,带有紫色的深蓝色。征鸿:远飞的大雁。
宜城当时放客,认燕泥旧迹,返照楼空。夜阑(lán)心事,灯外败壁哀蛩(qióng)。江寒夜枫怨落,怕流作题情肠断红。行云远,料澹(dàn)蛾人在,秋香月中。
宜城放客:唐代顾况有《宜城放琴客歌》。琴客为柳浑侍儿。宜城:借唐朝柳浑以自指。客:借琴客以指姬。燕泥:燕子筑巢所衔的泥土。夜阑:夜残,夜将尽时。外:一本作“前”。哀:一本作“寒”,一本作“残”。秋香月中:一本作“秋月香中”。
参考资料:
1、 史杰鹏编著. 宋词三百首正宗[M]. 北京:华夏出版社, 2014.03.第371-372页 2、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主编. 全宋词 广选·新注·集评 4[M]. 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 1997.07.第785页此词是作者怀念苏州去姬的词。
“梦醒芙蓉。风檐近、浑疑佩玉丁东”二韵,从盼望去姬归来兴起。芙蓉帐中梦醒,听到房檐风声,还疑似去姬衣带上玉佩丁东作响。
“翠微流水,都是惜别行踪”一韵,见景思人,写惜别之情。门前的青山绿水,都引发对去姬行踪的怀恋之情。“都是”二字,形容思念之深,映入眼帘的一切景象,都能勾起对爱姬的惜别之情。这里可能就他们分手之处,当时离别的行踪,念念不忘。
“宋玉秋花相比瘦,赋情更苦似秋浓”一韵,写相思之苦。宋玉有悲秋之赋,今日“我”的痛苦,比宋玉悲秋更苦,这是更进一层的写法。衬出对去姬怀恋的苦衷。作者喜用“瘦”字,如:“泪鸿怨角,空教人瘦”(《瑞龙吟》);“玉痕消,似梅花,更清瘦”(《夜游宫》);“诗清月瘦昏黄”(《高阳台》)。这大概受李清照名句“人比黄花瘦”(《醉花阴》)、“绿肥红瘦”(《如梦令》)的影响。
“小黄昏,绀云暮合,不见征鸿”一韵,写时间转瞬已是黄昏日落,但仍不见鸿雁传书。
词的上片,从梦醒至黄昏,终日思念去妾,依依惜别、望归之情,渗透纸上。
“宜城当时放客,认燕泥旧迹,返照楼空”一韵,承上回溯爱妾初去之时,如今燕泥旧迹犹存,但已人去楼空了。一个“认”字,写出对去妾的念念不忘。“返照”与上片“黄昏”相应。此韵用顾况《宜城放琴客歌》典故,隐示作者苏州去妾之事。
“夜阑心事,灯外败壁哀蛩”一韵写今情。夜深人静,心事重重,室外破墙根下,蟋蟀哀鸣。一个“哀”字,反衬心事的哀苦。以景衬情,情景交融。
“江寒夜枫怨落,怕流作,题情肠断红”一韵,承上进一步写“夜阑心事”。由秋枫叶落联想到红叶题诗故事。这是唐代盛传的良缘巧合的传说。唐宣宗时,舍人卢渥偶从御沟中拾到一片红叶,上面题有绝句一首,他就收藏在箱子里。后来宣宗放宫女嫁人,卢渥前往择配,恰巧选中题诗者,婚后,宫女在箱中发现红叶,卢渥方知题诗者就是他的妻子。(见范摅《云溪议》卷十)这个典故本极平常,作者用一“怕”字,反其意而用之,完全融入个人爱情悲剧。“怨落”与“肠断”都是作者的心理反映。这里见出活用典故的方法。
“行云远,料淡蛾人在,秋香月中”一韵,写去姬远在月中。这里连用“行云”、“淡蛾”,暗喻去姬,引发读者联想美女的形象。人在月中,可望而不可即,一个“远”字,写出作者相思的怅惘之情。
词的下片重点描绘作者的“夜阑心事”,“哀蛩”、“怨落”,把昆虫、植物拟人化,又活用红叶题诗典故,都反射出作者对去姬思念之深,怀恋之切。
这首词描绘作者终日思念去姬的心绪,在艺术手法上有两点较为突出。
一是见景生情:清晨梦醒,听风声、水声、观秋花,处处都引发惜别之情。又“小黄昏、绀云暮合”夕阳西下,不见传来书信,内心何其失望与惆怅。由“灯外败壁哀恐”,搅扰“夜阑心事”。见到月中桂树,联想到“行云远”人在月中。情景相融,意境优美。
二是活用典故:如“宋玉秋花相比瘦,赋情更苦似秋浓”,用一层写法,自己怀人之苦,甚于宋玉悲秋。又如“宜城当时放客”,用顾况诗意自喻苏州去妾之事,亦较自然。又如以红叶题诗之典,加一“怕”字,境界耐人体味。尾韵暗用楚王与神女相会之事以及嫦娥奔月故事,与作者思念去姬之情,也较吻合。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著. 宋词鉴赏辞典 下[M]. 上海辞典书出版社, 2013.08.第1879-1881页2、 赵慧文,徐育民编著. 吴文英词新释辑评 下[M]. 北京:中国书店, 2007.01.第809-8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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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花枝照酒卮,酒卮中有好花枝。
佳人头上花枝映照在酒杯之中,清清的酒中倒映出一枝更加美丽的花枝。
身经两世太平日,眼见四朝全盛时。
我这一生经历了六十年的太平岁月,亲眼目睹了四朝的盛世。
况复筋骸粗康健,那堪时节正芳菲。
况且我的筋骨还很康健,又喜逢百花盛开的芳菲时节。
酒涵花影红光溜,争忍花前不醉归。
看着美酒里荡漾着的花影,红光流转,面对着大好春景,怎么能不在花前醉饮然后归去!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68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1-122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84头上花枝照酒卮(zhī),酒卮中有好花枝。
卮:酒器,容量四升,此泛指酒杯。
身经两世太平日,眼见四朝全盛时。
两世:三十年为一世。两世即六十年。四朝:指宋真宗、宋仁宗、宋英宗、宋神宗四代皇帝。
况复筋骸(hái)粗康健,那堪时节正芳菲。
况复:况且又。筋骸:筋骨。那堪:更兼。芳菲:芳香而艳丽。
酒涵花影红光溜,争忍花前不醉归。
涵:包含。红光溜:红光从杯中流溢。争忍:怎么舍得。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68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21-122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84作者热情地赞颂了那一时代,他把芳菲的春景、闲适的生活和整个社会状况联系起来写,表达了内心极度的欢愉,毫无粉饰太平之嫌,写得真实、健康、开朗。
“头上花枝照酒卮,酒卮中有好花枝。”插花者即是年过花甲的作者自己。这就有一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头插花枝,饮酒为欢,花照美酒,美酒映花,鲜花与美酒,充溢于诗人的心扉。一开篇,便活灵活现地表现出了诗人那种悠然自得、圆融自乐的神态。
诗人陶醉的原因,颔颈两联以醉歌的形式作了回答。诗人一生度过了六十年的太平岁月,亲眼见了真宗、仁宗、英宗、神宗四朝的盛世,再加以筋体康健,时节芳菲,老人的心遂完全被幸福涨大了。他笑眯着醉眼,看面前的酒杯。只见杯中映着花影,红光溜转,面对这花,这酒,这位处在盛世中的高龄而又健康的老人,他的一生乐事都如同被召唤到了眼前,所以痛饮到大醉方归。
该篇与崇尚典雅的传统五、七言律诗相比,风格完全不同。它有白居易的通俗,而其实和白诗并非一路。白诗在平易中一般仍包含着高雅的意境,邵雍这类诗则表现了一种世俗的情怀。它纯用口语,顺口妥溜,吸收了民歌俚曲的因素,又略带打油诗的意味,具有一种幽默感和趣味性。
诗格虽不甚高,但充溢着浓烈的太平和乐气氛。这种气氛的形成,固然由于内容是歌唱时康人寿,但还有其他方面的因素:老人白发上插着红花,乐陶陶地对着酒杯,这一形象一开始就给诗带来一种气氛;语言节奏的流走顺畅,“花”、“酒”等字的反复回环出现,也显得和乐遂意;颈联“况复”、“那堪”等词语的运用,末联“争忍……不”的反诘句式,又都能把气氛步步向前推进,有那种“击壤而歌”的意味。对于这类诗,虽然不可能望有盛唐诗人作品的宏伟气象,但尚能近于“安闲弘阔”(《颐山诗话》评邵雍诗)。从中表现出北宋开国后“百年无事”的升平景象,以及一些人在小康中安度一生的那种心满意足的精神状态。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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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如虹,水如空。一叶飘然烟雨中。天教称放翁。
水乡的虹桥,水面开阔,水天相映。一叶扁舟在烟雨中自由出没,是“天”让我称“放翁”,放纵于山水之中。
侧船篷,使江风。蟹舍参差渔市东。到时闻暮钟。
侧放船篷,让江风驱使而动,渔市东侧渔民茅棚高低不齐的排列着。等到傍晚的时候,只听远处晚钟悠悠。
桥如虹,水如空。一叶飘然烟雨中。天教称放翁。
桥如虹:指虹桥,一作红桥。距三山别业约二里。一叶:指小船。称放翁:陆游自号放翁。
侧船篷,使江风。蟹(xiè)舍参差渔市东。到时闻暮钟。
侧船篷:船篷侧放,作帆使用。蟹舍:搭在湖中或江上的小茅屋,渔家暂时居住。参差:高低不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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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郎已老。不管桃花依旧笑。要听琵琶。重院莺啼觅谢家。
我像刘禹锡一样流落此地,心已老。花月繁华早就引不起我的兴致,管他桃花依旧在春风中绽放,只想听听琵琶。于是我越过重重深院去寻找歌妓。
曲终人醉。多似浔阳江上泪。万里东风。国破山河落照红。
一曲终了,我的情绪沉醉曲中久久不能自拔,就如当年的白居易一样沾湿了衣衫。千万里东风浩荡,破碎的河山被如血的残阳映照。
参考资料:
1、 马敬芳.豪放词:青海人民出版社,2004:952、 闫国猛.宋词三百首:中国工人出版社,2015:297刘郎已老。不管桃花依旧笑。要听琵琶。重院莺(yīng)啼觅(mì)谢家。
减字木兰花:词牌名,又名“玉楼春”等,此调双调四十四字,上下片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刘郎:指唐诗人刘禹锡,作者以刘郎自比。重院:深院。谢家:指歌妓居处。
曲终人醉。多似浔阳江上泪。万里东风。国破山河落照红。
落照:落日。
参考资料:
1、 马敬芳.豪放词:青海人民出版社,2004:952、 闫国猛.宋词三百首:中国工人出版社,2015:297古人在接近中年时,如果处境不利,遇上不顺心的事,便自觉老了。谢安有中年哀乐之感,所以袁枚称谢安“能支江左偏安局,难遣中年以后情”。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是在宋神宗熙宁八年(1075)写的,时年三十九岁,就在词中自称“老夫”。因苏轼当时外放山东密州,仕途不利,心情郁闷。朱敦儒生于宋神宗元丰四年(1081)。宋室南渡是在钦宗靖康二年(1127),朱敦儒年四十六岁。这首词是南渡以后的作品,作于朱敦儒四十六岁以后,故起笔便自叹“刘郎已老,不管桃花依旧笑”。这里暗用两个典故。中唐诗人刘禹锡《元和十年自朗州至京戏赠看花诸君子》诗中有“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诗句。《再游玄都观》诗有“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诗句。刘郎与桃花的关系就是从这里来的。第二句用唐崔护《题都城南庄》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这是桃花与笑的关系。作者截去“春风”二字,与“老”字押韵。刘禹锡两度被贬,仕途坎坷,再游玄都观时,已五十六岁,进入老境。朱敦儒可能感到自己与刘禹锡有某些相似点,且又已入老境,故以“刘郎”自拟。“桃花”用在此处,一方面与“刘郎”有关,另一方面也含有某种象征意义。朱敦儒在靖康之难以前,在洛阳过着才子词人浪漫疏放的生活,从他的一首《鹧鸪天》词中就可以看出:“曾为梅花醉不归,佳人挽袖乞新词。轻红遍写鸳鸯带,浓碧争斟翡翠卮。”由于金人鼙鼓动地来,才惊破了他的佳人诗酒梦。国亡家破,南逃以后的朱敦儒一下子觉得自己变得衰老了。“桃花”没有变,“依旧笑”;而词人的心境却变了,变老了。尽管南宋统治者还在“西湖歌舞几时休”,而朱敦儒却对过去“佳人挽袖”,醉写新词的生活已经没有那种闲情逸兴了,所以他“不管桃花依旧笑”。桃李春风、儿女情长都已与己无干,表达的是"人老万事休"的沧桑之感。
他在《雨中花》词中也曾无限感慨地说:“塞雁年年北去,蛮江日日西流。此生老矣,除非春梦,重到东周。”又一次表现了他自感衰老的心情。
在这种凄苦潦倒心绪支配下,百无聊赖,他也想听听琵琶。但他不像宋代的某些高官那样,家蓄歌儿舞女,他只好到歌妓深院里去听了。重院,即深院。谢家,即谢秋娘家。谢秋娘,唐代名妓,故诗词中常用谢家代指妓家,或指诗人所爱恋的女子家。如唐张泌《寄人》:“别梦依稀到谢家”。温庭筠《更漏子》:“惆怅谢家池阁。”都可说明这种用法。
过片,紧承上片听琵琶而来。“曲终人醉”的曲,指琵琶曲。词人听完“谢家”的琵琶曲后,产生了怎样的效果?有怎样的感受?是乐还是愁?这是下片词意发展的关键处。在这关键处,作者笔锋决定性地一转:“多似浔阳江上泪”,这一转,决定词意向愁的方面发展。白居易在浔阳江听到琵琶女弹琵琶,自伤沦落,心情激动,“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朱敦儒为什么“多似浔阳江上泪”?下文提出了明确的答案:“万里东风,国破山河落照红。”原来朱敦儒感到眼前东风万里,依然如故,惟有中原沦陷,山河破碎,半壁山河笼罩在一片落日馀晖中,尽管还有一线淡淡的红色,但毕竟已是日薄西山,黄昏将近了。词人把破碎的山河置于黯淡的夕照中,用光和色来象征和暗示南宋政权已近夕照黄昏,中原失地,恢复无望。这对于身遭国难,远离故土,流落南方的词人来说,怎能不痛心?怎能不“多似浔阳江上泪”呢?!"落照红"三字,即是夕阳西下的眼前之景,亦隐喻宋季国运的衰微气象。 这种国破家亡之痛,在他的另一首词《采桑子·彭浪矶》中也有十分明显的表示:“扁舟去作江南客,旅雁孤云,万里烟尘,回首中原泪满巾。碧山对晚汀洲冷,枫叶芦根,日落波平。愁损辞乡去国人。”由此可见朱敦儒身经国亡家破之难,流离转徙于南方之后,贯串在他词中的主流始终是一颗对国家民族的拳拳赤子之心,一种感人至深的爱国激情。千百年后读之,仍令人心情激荡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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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寒应候。望日边六叶,阶蓂初秀。爱景欲挂扶桑,漏残银箭,杓回摇斗。庆高闳此际,掌上一颗明珠剖。有令容淑质,归逢佳偶。到如今,昼锦满堂贵胄。
微冷的应和时节,期盼着太阳早些升起,台阶前的蓂荚已长出六片叶子了,已经是初六了。冬天的太阳刚刚升起,天将破晓,春天不久将来临。就在这时你(指寿星)出生在一个显赫的家庭,家中视你为掌上明珠。你拥有不俗姿容、贤淑品德、良好教养,嫁给了一个好丈夫。到如今,你生活在的昼锦堂已经是儿孙满堂,而且个个都是有出息的达官贵人了。
荣耀,文步紫禁,一一金章绿绶。更值棠棣连阴,虎符熊轼,夹河分守。况青云咫尺,朝暮重入承明后。看彩衣争献,兰羞玉酎。祝千龄,借指松椿比寿。
光荣啊,你的家庭成员已经进入朝庭中枢,一个个身佩金印绿绶位列三公。可更喜的是你的两个儿子他们兄弟俩福荫不断,他们持虎符乘熊轼车,成为了地方太守。他们的未来不可限量,而且很快就会高升,进入中枢成为皇帝倚重的大臣。看,他们兄弟俩穿着彩衣纷纷上前向你拜寿,向你敬献美食和美酒。祝贺你长命百岁,与松椿同寿。
参考资料:
1、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2、 郑孟彤.李清照词赏析[M].黑龙江: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3、 刘瑜.李清照词赏析[M].广西:广西教育出版社,1990.微寒应候。望日边六叶,阶蓂(míng)初秀。爱景欲叶扶桑,漏残银箭,杓(biāo)回摇斗。庆高闳(hóng)此际,掌上一颗明珠剖。有令容淑质,归逢佳偶。到如今,昼锦满堂贵胄(zhòu)。
应候:应和节令。六叶阶蓂初秀:阶前蓂荚初生六叶。传说此草月初日生一叶。已生六叶知为初六。爱景:冬日之光。景:日。扶桑:传说中太阳升起的地方的大树。漏残银箭:指天将向晓。漏残,漏壶中的水将要滴尽。银箭,用在漏壶中刻有度数的标尺。杓回摇斗:意谓斗柄东回,春天来到。杓:北斗第五、六、七颗星的名称。又称斗柄、杓星。高闳:高门,显赫的门庭。剖:出生。归:出嫁。昼锦:原意谓贵显还乡。这里或指韩琦所建昼锦堂。
荣耀,文步紫禁,一一金章绿绶(shòu)。更值棠(táng)棣(dì)连阴,虎符熊轼(shì),夹河分守。况青云咫尺,朝暮重入承明后。看彩衣争献,兰羞玉酎(zhòu)。祝千龄,借指松椿(chūn)比寿。
紫禁:以紫微星垣比喻皇帝的居处,故称皇宫为紫禁。棠棣连阴:意谓兄弟福荫相继不断。棠棣:指兄弟。阴:同“荫”。虎符:铜铸的虎形兵符,背有铭文。作为古代调兵遣将的信物,分为两半,右半留京师,左半授予统兵将帅或地方官吏。调兵时由使臣持符验合方能生效。熊轼:古代高级高员所乘车,车前横轼作伏熊形。后用以指公卿和地方长官。夹河分守:意谓寿主有二子皆为郡守。青云咫尺:青云:指高位。咫尺:犹“一步之遥”。朝暮句:朝暮,犹早晚。承明:即承明庐,汉代皇帝侍臣入值之所,此处言寿主二子不久将成为皇帝身边的高官。兰羞玉酎:指香美的食品。玉酎:指复酿的醇美之酒。松椿比寿:祝寿之辞。松椿:古人认为最长寿的两种树。
参考资料:
1、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2、 郑孟彤.李清照词赏析[M].黑龙江: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3、 刘瑜.李清照词赏析[M].广西:广西教育出版社,1990.这是一篇寿词,词人始终对寿星的家庭荣耀进行夸赞,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对寿星主人充满了敬意,特别是对寿星有两个好儿子好生羡慕。
词的上半阕主要是写寿星本人,手法采用顺序结构写作,白描手法直接来讲述寿星本人及其家庭。其中“叶阶蓂初秀”说明了寿星出生在初六日。接着就说她从小生活在一个有良好教育的家庭,在家庭里就像冬日的阳光和标志着春天来临的星斗,被视为掌上明珠。再接赞美“南昌”长得美而贤惠,嫁了一个难得的好丈夫。到如今,儿孙满堂,且都是锦衣还乡的高官显宦。
词的下半阕就是采用大量的用典手法来写寿星的两个儿子。夸其人不如夸其子,作者深谐此道。大量贴切的典故赞誉寿星的两个儿子。如“棠棣连阴”、“虎符熊轼”、“夹河分守”、“青云咫尺”。不管是那个母亲听了别人这样赞自己的儿子肯定心花怒放。
因为是应酬寿词,无非是善颂善祷,应世随俗而已,所以难得有佳句,因此有人以此来说明此词不是李清照所作。其实词中赞美颂词写的委婉含蓄,比喻贴切,用典自然,表现了作者较高的语言修养,也是贺寿词中的佳品。徐培均也是以此来说明此词风格为什么与李清照的一贯风格不符,实为体裁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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