掷柳迁乔太有情,交交时作弄机声。
春天,黄莺飞鸣迅速,穿梭于园林之间,时而在柳树上,时而在乔木上,似乎对林间的一切都有着深厚的情感。黄莺的啼叫声就像踏动织布机时发出的声音一般。
洛阳三月花如锦,多少工夫织得成。
洛阳三月,百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犹如锦绣。你看那些辛勤的黄莺正忙碌于园林之中,正是它们,费了多么大的工夫,才织成如此壮丽迷人的春色啊!
掷(zhì)柳迁乔太有情,交交时作弄机声。
掷柳:从柳枝上投掷下来,这里形容黄莺在柳枝间飞下时轻捷的样子。迁乔:迁移到高大的乔木上。这里形容黄莺往上飞时轻快的样子。交交:形容黄莺的鸣叫声。弄机声:开动织布机发出的响声。
洛阳三月花如锦(jǐn),多少工夫织得成。
洛阳:今河南省洛阳市。花如锦:花开得像锦绣一样美丽。织得成:织得出来,织得完。
这首诗描写了农历三月期间,洛阳花开似锦的美好春光。诗的大意说:黄莺在柳林里像穿梭般地飞上飞下,穿来穿去,对春光有无限情意;不时地发出“交交”的鸣叫声,这声音又好像开动织布机时的响声。农历三月季节,洛阳的花儿万紫千红,开得如同锦绣一般美丽,这些彩锦不知得用多少功夫才能织得出来。
这是一首描写春天的作品。全诗中没有一个春字,而洛阳春天锦绣一样的美丽景色却跃然纸上。诗在这里选取了莺鸟和柳树两种素材。鸟儿在丝丝的柳绦中飞舞,让人很容易得想起丝线织成的绣品,而嘈杂的鸟鸣声也好像机器的声音,因此和莺梭这个题目很贴切。后一句有点同情下层劳动人民的意思,洛阳那么大,莺鸟竟然将它装点得五彩斑斓,那要飞得非常久,花非常多的功夫。而三月的洛阳也是因为有手工业者辛勤劳动才使人们能衣着亮丽,使三月的洛阳真正艳丽似锦绣的。
黄莺在这里是被赞美的,它的勤劳换来了洛阳的美丽,而这里面如果没有春天的力量,鸟儿固然不会飞来编织锦绣,柳树的枝条也没有翠绿的颜色,织起来也就不会那么艳丽了。所以赞美黄莺其实就是在赞美春天的勃勃生机,赞美春天带来了万物的欣欣向荣。诗人心中对春天的崇敬之情,通过“多少功夫织得成”来表达,一句感叹将情绪宣泄了出来,和前面的诗句相辅相成,浑然一体。
这首诗善于用明暗的比喻。把柳莺的飞下飞上喻为莺梭,把它的“交交”鸣叫声喻作机声,把洛阳盛开的花儿喻作锦绣,这些比喻形象、生动、传神。在古代写景咏物的小诗中,这也是很有名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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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人半夜推山去?四面浮云猜是汝。常时相对两三峰,走遍溪头无觅处。
什么人在半夜把山推走了?抬头看四面都是浮云,猜想是浮云干的。平常相对而视的几座山峰,现找遍河边却寻不到它们在哪里。
西风瞥起云横度,忽见东南天一柱。老僧拍手笑相夸,且喜青山依旧住。
西风猛然吹起,浮云飘动,忽然看到东南方向有一座擎天高山。老僧拍看手笑着夸赞,还在高兴青山依旧在这里。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8月 :1598-1600 .何人半夜推山去?四面浮云猜是汝(rǔ)。常时相对两三峰,走遍溪头无觅(mì)处。
“何人”两句:推山,把山推走,此写浮云遮山。常时:平时。无觅处:遍寻不见。
西风瞥(piē)起云横度,忽见东南天一柱。老僧拍手笑相夸,且喜青山依旧住。
瞥起:骤起。云横度:浮云横飞。天一柱:天柱一根,即指青山。住:在这里。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8月 :1598-1600 .开首两句点题。上句设问,下句作答,这比直说青山被浮云所遮盖,更耐人寻味。而且,由于用了拟人手法,还大大密切了物我关系,使读者仿佛看到了词人那种翘首凝望、喃喃自语的情态。起句用典,《庄子·大宗师》云:“夫藏舟于壑,藏山于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庄子这段话是为抒发他有藏必亡的虚无观点立论的。
以作者的词句同黄氏的诗句相比较,黄氏的“持”字径从《庄子》语中“负之而走”的“负”字而来,稍显得拘泥朴实;而词人的“推”字,则显得空灵巧妙,更切合青山被浮云所笼罩的景象。可见,用典的巧拙,不在于能否师其字面,而在于能否即景会心,缘事而变化。而“四面浮云猜是汝”句,何以用“猜”而不用“知”?盖“知”字判断的意味太浓,和起句的诘问语气不相搭配,且使此句也显得呆滞;而著一“猜”字,不仅和起句的诘问语气相吻合,而且还使全韵灵动活泼,声情若掬。歇拍一韵紧承前韵,通过描述自己寻觅“常时相对两三峰”的行动和“走遍溪头无觅处”的结果,进一步证实青山被浮云所笼罩,并隐然透露出词人的遗憾心情。词人为什么如此执着地寻觅“常时相对”的青山?因为青山是他闲居瓢泉期间的知音,也是他光明磊落的人格的真实写照。“新葺茆檐次第成,青山恰对小窗横。”(《浣溪沙·瓢泉偶作》)“青山意气峥嵘,似为我归来妩媚生。”(《沁园春·再到期思卜筑》)“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情与貌,略相似。”(《贺新郎·甚矣吾衰矣》)可见词人对青山的感情是多么深厚,怪不得他要殷勤寻觅呢。
词的上片写青山被浮云遮覆的忧虑,下片则写重睹青山的喜悦。下片两句笔锋一转,景象突然一变:西风乍起,浮云飘散,忽然看见平时与之相亲相爱的青山象擎天巨柱一样,岿然耸立在东南天际。说写词人重睹青山的喜悦,可又没有直接描写,而是通过上句的“瞥起”和下句的“忽见”,来表现作者在刹那间的感情变化。如果说下片一韵着重写浮云散而青山见的自然景观须臾间的变化的话,那么结拍一韵还不该直接抒写重睹青山的喜悦心情吗?作者偏不这样,而是宕开笔墨,描写了一个老僧看到青山依然挺立东南天际时的欢快举止和情态,通过老僧之喜来映衬词人之喜。这样写不仅多一层曲折,而且还丰富了词境,说明热爱青山、关心青山是否依旧的,正大有人在,那老僧即其一例也。
这首词虽然题为“戏赋云山”,但词人对他吟咏的对象并未作十分精细的描绘和刻划,而是抓住自然界客观景物的倾刻变化,以轻快明朗的笔调抒发自己的内心感受,寓意深刻,并非平淡之叹。这首小词的格调明快疏朗,清新活泼,反映了词人落职闲居期间积极乐观的一面。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8月 :1598-16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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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夜里在东坡饮酒,醉而复醒,醒了又饮。回来的时候仿佛已经三更。家里的童仆早已睡熟鼾声如雷鸣。反复敲门里面全不回应,只好独自倚着藜杖倾听江水奔流的吼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长恨身在宦途,这身子已不是我自己所有。什么时候能忘却为功名利禄而奔竞钻营!趁着这夜深、风静、江波坦平,驾起小船从此消逝,泛游江河湖海寄托余生。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第248页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第214页夜饮东坡醒复醉,归来仿佛三更。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
东坡:在湖北黄冈县东。苏轼谪贬黄州时,友人马正卿助其垦辟的游息之所,筑雪堂五间。听江声:苏轼寓居临皋,在湖北黄 县南长江边,故能听长江涛声。
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夜阑风静縠(hú)纹平。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营营:周旋、忙碌,内心躁急之状,形容为利禄竟逐钻营。夜阑:夜尽。縠纹:比喻水波细纹。縠,绉纱。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第248页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年11月版:第214页这首词作于神宗元丰五年,即东坡黄州之贬的第三年。全词风格清旷而飘逸,写作者深秋之夜在东坡雪堂开怀畅饮,醉后返归临皋住所的情景,表现了词人退避社会、厌弃世间的人生理想、生活态度和要求彻底解脱的出世意念,展现了作者旷达而又伤感的心境。
上片首句“夜饮东坡醒复醉”,一开始就点明了夜饮的地点和醉酒的程度。醉而复醒,醒而复醉,当他回临皋寓所时,自然很晚了。“归来仿佛三更”,“仿佛” 二字,传神地画出了词人醉眼朦胧的情态。这开头两句,先一个“醒复醉”,再一个“仿佛”,就把他纵饮的豪兴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了。
接着,下面三句,写词人已到寓所、在家门口停留下来的情景:“家童鼻息已雷鸣。敲门都不应,倚杖听江声。”走笔至此,一个风神潇洒的人物形象,一位襟怀旷达、遗世独立的“幽人”跃然纸上,呼之欲出。其间浸润的,是一种达观的人生态度,一种超旷的精神世界,一种独特的个性和真情。
上片以动衬静,以有声衬无声,通过写家僮鼻息如雷和作者谛听江声,衬托出夜静人寂的境界,从而烘托出历尽宦海浮沉的词人心事之浩茫和心情之孤寂,使人遐思联翩,从而为下片当中作者的人生反思作好了铺垫。
下片一开始,词人便慨然长叹道:“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这奇峰突起的深沉喟叹,既直抒胸臆又充满哲理意味,是全词枢纽。“长恨此身非我有”是化用《庄子·知北游》“汝生非汝有也”句。“何时忘却营营”,也是化用《庄子·庚桑楚》“全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本是说,一个人的形体精神是天地自然所赋与,此身非人所自有。为人当守本分,保其生机;不要因世事而思虑百端,随其周旋忙碌。苏轼政治上受大挫折,忧惧苦恼,向道家思想寻求超脱之方。这两句颇富哲理的议论,饱含着词人切身的感受,带有深沉的感情,一任情性,发自衷心,因而自有一种感人的力量。以议论为词,化用哲学语言入词,冲破了传统词的清规戒律,扩大了词的表现力。这种语言上的特色正表现出词人的独特个性。正如前人所说。东坡“横放杰出,自是曲子中缚不住者”。
词人静夜沉思,豁然有悟,既然自己无法掌握命运,就当全身免祸。顾盼眼前江上景致,是“夜阑风静縠纹平”,心与景会,神与物游,为如此静谧美好的大自然深深陶醉了。于是,他情不自禁地产生脱离现实社会的浪漫主义的遐想,唱道:“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他要趁此良辰美景,驾一叶扁舟,随波流逝,任意东西,他要将自己的有限生命融化在无限的大自然之中。
“夜阑风静彀纹平”,表面上看来只是一般写景的句子,其实不是纯粹写景,而是词人主观世界和客观世界相契合的产物。它引发出作者心灵痛苦的解脱和心灵矛盾的超越,象征着词人追求的宁静安谧的理想境界,接以“小舟”两句,自是顺理成章。苏东坡政治上受到沉重打击之后,思想几度变化,由入世转向出世,追求一种精神自由、合乎自然的人生理想。在他复杂的人生观中,由于杂有某些老庄思想,因而在痛苦的逆境中形成了旷达不羁的性格。“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这余韵深长的歇拍,表达出词人潇洒如仙的旷达襟怀,是他不满世俗、向往自由的心声。
这首词写出了谪居中的苏东坡的真性情,反映了他的独特风格。历史上的成功之作,无不体现作者的鲜明个性,因此,作为文学作品写出真情性是最难能可贵的。元好问评论东坡词说:“唐歌词多宫体,又皆极力为之。自东坡一出,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真有一洗万古凡马空’气象”元好问道出了东坡词的总的特点:文如其人,个性鲜明。也是却好指出了这首《临江仙》词的最成功之处。
参考资料:
1、 高原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4月版:第640-64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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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月,清夜满西楼。云落开时冰吐鉴,浪云深处玉沉钩。圆缺几时休。
天朗气清的秋夜,皎洁的月光洒满西楼。云堆散开时,圆月如明镜高悬夜空;浪云绽放深处,缺月似玉钩沉落江心。月圆月缺何时才能停止啊!
星汉迥,风露入新秋。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天上共悠悠。
银河迢迢,不觉又是金风玉露的新秋。月中丹桂不会因秋而凋零;月中嫦娥离群索居,无休止的孤寂的生活中,肯定体验到了离别的痛苦。人间离人和天上嫦娥,都为月缺人分离、月圆人未圆而黯然神伤。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云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处玉沉钩。圆缺几时休。
星汉迥(jiǒng),风露入新秋。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天上共悠悠。
星汉:指银河。迥:远。素娥:嫦娥。
这是一首咏月词。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这首词开头两句是说,一个天朗气清的秋夜,明亮的月光洒满了西楼。
“云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处玉沉钩。”三、四句是说,云堆散开之时,圆月如冰鉴(镜)高悬天宇;浪花绽放深处,缺月似玉钩沉落江心。
前句写天上月,“鉴”写月圆。后句写江中月,“钩”写月缺。本应是“冰鉴”、“玉钩”为词,作者以动词“吐”、“沉”隔开名词词组“冰鉴”、“玉钩”,这样冰、玉状月色的皎洁;鉴、钩描明月的形态。不仅句式上易板为活,有顿挫峭折之妙;而且词意上也用常得奇,颇具匠心。
“圆缺几时休。”上片结句是说,月升月落,月圆月缺,不知重复了多少次。
上片结句既承接收拢了前两句,又以月圆月何时了的感慨,十分自然的开启了下片,转入一个新的意境。
“星汉迥,风露入新秋。”下片前两句是说,斗转星移,银河迢迢,不觉又是金风玉露的新秋。
“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这两句是说,月中丹桂四时不谢,它不会因为秋天而凋零;但月中嫦娥离群索居,在无休止的孤寂生活中,肯定体验到了离别的痛苦。“”
丹桂,神话传说月中有桂树,高五百丈,斫之,树创随合(见段成式《酉阳杂俎·天咫》)素娥,嫦娥的别称。“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李商隐《嫦娥》)。
“天上共悠悠。”末句是说,人间离人和天上嫦娥,都为月缺人分离、月圆而人未圆而黯然神伤。悠悠,忧思绵远的样子。一个“共”字,道出了人间离人和天上嫦娥,都为月缺人分离、月圆人未圆而黯然神伤,收到了“一石击两鸟”的艺术效果。
这首词以咏物为主,写景生动,体物精微;在咏物中抒怀,借夜月的圆缺不休,表人事的聚散不定;以嫦娥的知离愁,写出人间的悲欢离合。结句含蓄蕴藉,意境悠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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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吹雨绕残枝,落花无可飞。小池寒渌欲生漪,雨晴还日西。
丝丝细雨被和暖的春风吹送着,飘洒在繁花落尽的树枝上。满地落花被雨水浇湿,再也飞舞不起来了。池塘里碧绿的水面上随风荡起微微的波纹。雨晴了,一轮斜阳依旧出现在西方的天空上。
帘半卷,燕双归。讳愁无奈眉。翻身整顿着残棋,沉吟应劫迟。
在百无聊赖中卷起珠帘,看到燕子成双成对地飞来飞去,心中愁绪更浓。这种愁绪实在难以排遣,满心想加以掩饰,无奈却在紧蹙的双眉中显露出来。于是只好强打精神,翻身起来,继续下那盘没有下完的棋。岂料应劫之际,她竟然举棋不定,沉吟半晌,难以落子。
春风吹雨绕残枝,落花无可飞。小池寒渌欲生漪(yī),雨晴还日西。
阮郎归:,词牌名,又名“碧桃春”“宴桃源”“濯缨曲”等。以李煜词《阮郎归·呈郑王十二弟》为正体,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四平韵,后段五句四平韵。另有双调四十七字,前段四句三平韵一重韵,后段五句两平韵两重韵的变体。漪:风吹水面形成的波纹。
帘半卷,燕双归。讳(huì)愁无奈眉。翻身整顿着残棋,沉吟应劫迟。
“春风”二句起调低沉,一开始就给人以掩抑低回之感。春风吹雨已自凄凉,而花枝已凋残矣,风雨仍依旧吹打不舍,景象更为惨淡。“落花无可飞”,写残红满地,沾泥不起,比雨绕残枝,又进一层,表面上写景,实际上渗透着悲伤情绪。两句为全篇奠定了哀婉的基调。
三、四句写雨霁天晴,接理色调应该转为明朗,情绪应该转为欢快。可是不然,词的感情旋律仍旧脱离不了低调。盖风雨虽停,而红日却已西沉。因此凄凉的氛围非但没有解除,反而又被被抹上了一层暮色。
词的下阕,由写景转入抒情,仍从景物引起。“帘半卷,燕双归”,开帘待燕,亦闺中常事,而引起下句如许之愁,无他,“双燕”的“双”字作怪耳。其中燕归又与前面的花落相互映衬。花落已引起红颜易老的悲哀;燕归来,则又勾起不见所欢的惆怅。燕双人独。怎能不令人触景生愁,于是迸出“讳愁无奈眉”一个警句。所谓“讳愁”,并不是说明她想控制自己的感情,掩抑内心的愁绪,而是言“愁”的一种巧妙的写法。“讳愁无奈眉”,就是对双眉奈何不得,双眉紧锁,竟也不能自主地露出愁容,语似无理,却比直接说“愁上眉尖”。艺术性高多了。
结尾二句,紧承“讳愁”句来。因为愁词无法排遣,所以她转过身来,整顿局上残棋,又从而着之,借以移情,可是着棋以后,又因心事重重,落子迟缓,难以应敌。这个结尾通过词中人物自身的动作,生动而又准确地反映了纷乱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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