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寺看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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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桃花傍水栽,水边新架佛亭台。
不因桥畔僧相接,只道玄都观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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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希迈

赵希迈,字端行,(一作瑞行)号西里,永嘉人。约公元一二四o年前后在世,即宋理宗嘉熙末前后在世。能词,作有西里稿。 4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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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把酒对斜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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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酒对斜日,无语问西风。胭脂何事,都做颜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顷,中有离愁万斛,无处落征鸿。天在阑干角,人倚醉醒中。
千万里,江南北,浙西东。吾生如寄,尚想三径菊花丛。谁是中州豪杰,借我五湖舟楫,去作钓鱼翁。故国且回首,此意莫匆匆。

把酒对斜日,无语问西风。胭脂何事,都做颜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顷,中有离愁万斛,无处落征鸿。天在阑干角,人倚醉醒中。
我拿着酒杯面对斜阳,默默无语似乎在问西风。为什么胭脂把荷花染得这么红。放眼望去这千顷大江,里面有万斛的离别哀愁,没有地方让远飞的鸿鸟歇足。唯有阑干的一角可见一线天光,人依靠在一旁半醉半醒中。

千万里,江南北,浙西东。吾生如寄,尚想三径菊花丛。谁是中州豪杰,借我五湖舟楫,去作钓鱼翁。故国且回首,此意莫匆匆。
萍踪浪迹于大江南北,走遍了浙西浙东。人生太短促,我还想闲步在三径篱边的菊丛。试问谁是中原豪杰,借我舟楫浮泛五湖,当一个钓鱼翁。回望这沦陷的故国,这田园归意莫要太匆匆。

参考资料:

1、 范晓燕.《宋词三百首赏译》.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10月:第510页—511页

把酒对斜日,无语问西风。胭(yā )(zhī)何事,都做颜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顷,中有离愁万斛(hú),无处落征鸿。天在阑干角,人倚醉醒中。
水调歌头:词牌名,又名“元会曲”、“凯歌”、“台城游”、“水调歌”、“花犯念奴”、“花犯”。以毛滂《元会曲·九金增宋重》为正体,双调九十五字,前段九句四平韵,后段十句四平韵。芙蓉:是荷花,这里指秋荷。斛:古代容量单位,十斗为一斛,后改为五斗一斛。“万斛”,比喻愁多。“天在”二句:意谓自已在似醉似醒中倚栏眺望,栏杆一角露出一线天光。

千万里,江南北,浙西东。吾生如寄,尚想三径菊花丛。谁是中州豪杰,借我五湖舟楫(jí),去作钓鱼翁。故国且回首,此意莫匆匆。
如寄:喻生命短促。三径菊花:称隐士居所。中州:黄河中、下游地区。五湖:太湖一带。此表示隐遁湖海。故国:指中原。

参考资料:

1、 范晓燕.《宋词三百首赏译》.湖南:湖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10月:第510页—511页
把酒对斜日,无语问西风。胭脂何事,都做颜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顷,中有离愁万斛,无处落征鸿。天在阑干角,人倚醉醒中。
千万里,江南北,浙西东。吾生如寄,尚想三径菊花丛。谁是中州豪杰,借我五湖舟楫,去作钓鱼翁。故国且回首,此意莫匆匆。

  这是一首十分明显的感怀秋日的词。

  杨炎正是一位力主抗金的志士,由于统治者推行不抵抗政策,他的卓越才能、远大抱负无从施展。这首词通过对自家身世的倾诉,来表达他那忧国忧民的爱国热情。真实地表现了他那种感时抚事、郁郁不得志的心理活动。虽然这首词哀怨伤感是主要氛围,但作者并非完全消沉,一蹶不振。全词立意炼句不同一般,豪放、沉郁而又风姿卓约,艺术上有其特殊之处。

  词的上片,写怀才不遇、壮志难酬之愁思,悲壮而沉郁。起首两句,轻描淡写愁态,夕阳西斜,词人手持酒杯,临风怀想,突发奇问。斜日,除了实写景物,点明时间外,同时还有虚写年华流逝之意,暗寓岁月蹉跎、青春不再的感慨。“无语问西风”,谓所问出之于心而不宣之于口。所问者西风,除了点明秋令外,也有与上句的“斜日”同一寓意。这两句是对仗,使人不觉。接下来“胭脂”两句,自然是发问的内容。

  “芙蓉”是荷花,这里指秋荷。梁昭明太子《芙蓉赋》说它“初荣夏芬,晚花秋曜”。花色红艳,所以词人问西风:为什么(你把)所有的胭脂都做了颜料去染秋荷了(染得它这样红)?正如东风是春花的主宰一样,西风也是秋花的主宰,至少词人在这里是这样认为的。这一问自然是怪诞而无理。又何以有此一问?

  词人来到江边,见秋江上满眼芙蓉,红艳夺目,与其时自家心境大相径庭,所以心里嘀咕,产生了这样奇怪的想头,正如伤春的人,责怪花开鸟鸣,可谓推陈出新之笔,以此暗写愁怀,颇为沉郁。“放眼暮江千顷”句,补出上文见芙蓉时己在江边,不疏不漏,“暮”字又回应“斜日”。这千顷大江,“中有离愁万斛,无处落征鸿”,转出写愁正题。以往文人写愁,方式较多:李煜以“一江春水向东流”(《虞美人》)喻之;贺铸以“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青玉案》)喻之;李清照以“双溪舴艋舟,载不动”(《武陵春》)喻之;皆构思新颖,设想奇特。这里,词人化用庾信“谁知一寸心,乃有万斛愁”(《愁赋》)句,以“万斛”言愁之可量,量而不尽,使抽象无形之愁,化为形象具体之物,比喻妥贴、生动。紧接着“无处”一句,再次极言愁之多,强化愁情:离愁满江,竟连飞鸟立足栖息的地方都没有,何况人呢?愁之无边无际,由此可以想见,真是凄恻悲凉至极。这一句在上面两句的形象比拟基础上对愁情加以浓笔重抹,直至写足写透。以上七句,分作四层写壮志未酬之愁情。

  从淡笔轻写到暗笔意写,再转为明笔直写,最后又加以浓笔重写,层层递进,层层渲染。在这淡浓、明暗的映衬中,愁情愈发显得强烈、鲜明。当时,词人已三十四岁了,仍然是一介布衣。满腹经世之才,无处施展,的确使人愁肠寸断。这种“报国欲死无战场”的悲壮沉郁之情,至此淋漓尽致,达到高潮。于是在笔墨酣畅之后,词人又出以淡笔,使语气变得平缓。

  “天在阑干角,人倚醉醒中”:暮色苍茫,唯有阑干的一角还可见一线天光;倚着阑干,愁怀难遣。“醉醒中”,非醉非醒、似醉仍醒的状态,是把酒浇愁(醉)而后放眼观物(醒)情貌的捏合,与东坡《江城子》词“梦中了了醉中醒”句所说的相近。词人饮酒之所以醉,是由于内心积郁,愁肠百结;而仍醒,是因为胸中块垒难平,壮志未酬。两句一边收束上片的离愁别绪,一边又启下片的心理矛盾。结构上显得变化多端,感情上也顿挫有致,视象上又现出一幅落拓志士的绝妙画图。

  下片,词人即调转笔锋,着重刻画报国与归田的心理矛盾。开合张弛,忽纵忽擒。首先是过片三句承接上片意脉,由词人自言其人生道路:客游他乡,披风戴雨,萍踪浪迹,飘泊不定;接着,由此发出人生如寄的感叹,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三径就荒,松菊犹存”的诗意,寄寓田园之思。并且紧跟问句,愤然发问:谁是国中豪杰?答语显然:国中豪杰舍我其谁!而英雄又何处可用武?词人无奈地说:“请借我浪迹江湖的舟楫”;我愿效法范蠡大夫,做个钓鱼隐士。把退隐心情表现得委婉有致而又酣畅淋漓,渲染得十分饱满。

  这几句真实反映了词人遭受了人生的种种挫折,抱负未得施展,理想不能实现,从而憔悴失意,无可奈何的苦衷。《水调歌头·登多景楼》一词有“可怜报国无路,空白一分头”、“此意仗江月,分付与沙鸥”,坦露的也正是这种思想。这种思想在当时的爱国志士中带有普遍性和典型性。辛弃疾与之唱和的词中就有“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桔千头。”这些发自内心深处的感慨和悲愤,饱含着多少辛酸苦辣。最后两句,笔调顿挫。在那股去国离家,退隐田园的感情洪流奔腾汹涌之时,骤然放下闸门。从而强烈表现了词人立志报效国家的拳拳之心;倾吐了对故国山河的无限眷恋;形象生动地再现了词人既欲摆脱一切,又彷徨无地的心态,以及憨厚、忠悃的性情。它与屈原“忽临睨夫旧乡,仆夫悲余马怀兮,蜷局顾而不行”(《离骚》)的爱国精神一脉相承。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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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傲·灰暖香融销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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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萄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熏香一点点的销为暖灰,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流逝。窗外葡萄架上的藤萝正抽放新叶新条,春意盎然。游廊雕栏转弯处,有一群麻雀在唧唧啾啾地追逐戏逗。清明节后,庭前的万千垂柳正在风中拂荡。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阳光照耀在她鬓边的钗梁上光华流动,手指拨弄着绕阶生长的绿竹款款而行。全不在乎腻香的竹粉沾满了衣袖。春风吹拂着她娇美的面庞,红润无比如同酒醉。久久沉吟不语,原是因为昨天夜晚正好与情人相会。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 周邦彦诗词选[M]. 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年,38-39.2、 贺新辉主编. 全宋词鉴赏辞典[M]. 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1996 ,574.

灰暖香融销(xiāo)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渔家傲:词调名,又名《吴门柳》《荆溪咏》《水鼓子》《渔父词》《绿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下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 灰暖:香灰温暖。古人有焚香的习惯。香融:香气融和。销永昼:漫长的白昼渐渐流逝。蒲萄:即葡萄。秀:清秀美好。曲角:栏杆拐角处。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fú)拂面红如著(zhuó)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钗梁:一种首饰。光欲溜:流光闪烁,暗示女子光彩夺目。拂拂:散布、弥漫貌。著酒:饮酒。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 周邦彦诗词选[M]. 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年,38-39.2、 贺新辉主编. 全宋词鉴赏辞典[M]. 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1996 ,574.
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此词写春日恋情,上片由内而外,勾画出室内氛围的温馨安谧与室外景象的秀丽明快,传达出心情之欢愉及情思之深长;下片以激动的笔调直接呈现意中人光彩照人的形象,借竹粉粘袖、面色泛红二细节,显示其相会时的兴奋与喜悦,反衬自己对爱情的陶醉。结尾点明回忆昨日相会,并再度陷入幸福的回忆。全词今昔交错,开合自然,辞情跳跃明快,含蓄隽永。

  爱情本是清真词乐章的主旋律之一。然而爱情的艺术表现在清真集的许多篇章中,则给人以日新又新之感。清真词的艺术魅力正在于此。这首描写初恋的词作,就颇有独到之处。

  上片写的是现境。“灰暖香融销永昼”,词境展开于室内。词中男主人公面对香炉,炉中香料一点一点地销为暖灰,袅为香气,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显然在其味深长地体味着什么。“销永昼”三字,春日之深永,与情思之深永,交融而出。词境是安谧温馨、溶溶泄泄的。

  “蒲萄架上春藤秀。”人物的视境转至窗外。下一“秀”字,窗前初生新叶的葡萄架上,顿时便春意盎然。这番明秀景致的观照,把欢愉的心情充分映衬出来。上句写春日之深永,此句写春色之明秀,皆是静景,下句则写动景,视境展向院子里。

  “曲角栏干群雀斗”,下一“斗”字,写尽鸟雀之欢闹,既反映出其心情之欢愉,又反衬出所居之静谧,从而进一步暗示着那人此时情思之深永。下边两韵,将词境推向更加高远。

  “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清明后,点时令,时当三月中,同时也是记下一个难忘的时间。歇拍描绘春风骀荡,柳条万缕婆娑起舞于碧空之中,笔致极为明秀欢快。对于先民愉悦的缘由,是在下片。

  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即不用忆、念一类领字,直接呈示回忆中情景。“日照钗梁光欲溜。”一道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这位女子的钗梁上,流转闪烁。这一特写是真实的,它逼真地反映了初次见面的深刻印象。但又是别出心裁的,它比描写美目转盼更富有暗示性象征性,它启示着女子的美丽和自己感受的强烈而不可磨灭。全篇有此一句,精神百倍。

  “循阶竹粉沾衣袖。”沿阶新竹横斜,当她迎面走来时,竟不觉让竹粉沾上了衣袖。这一描写,暗示出女主人公内心的激动。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于“拂拂面红如著酒”。其实,她是因初次相会的喜悦、幸福还有羞涩而陶醉了。这次相会的时间,“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原来,相见就在昨日里。沉吟久,不仅将上边逼真如在眼前的情景化为回忆,而且交代了,上片永昼情思的全部内容。今日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欢乐的回忆中,足见他与女主人公一样因爱情而陶醉。词情至此,已将双方的幸福之感写出,意境臻于圆融美满。

  论艺术造诣,这首词有三点特色。

  第一,是结构的大开大阖。上片是现境,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结二句又收回现境,同时又挽合着昨日相见的回忆。情节既错综往复,词情便动荡变化。这样的结构,有力地表现着男主人公心情的激动。结构的大开大阖,情节的错综安排,原是清真词的一大本领,但多运用于长调,像这首词也具有这一特色,更是可喜。

  第二,是意境兼有开朗而又含蓄之妙。词境由室内而窗外,而院落,再推向春风杨柳的空间,一步步开放。开放的词境,体现了人物开朗的心态,欢愉的心情。欢愉之情既然融化于境象之中,蕴而不露,便有含蓄之妙。上片所写一事一物一片风景,无不表现着人的深深喜悦。初恋之人,心眼所向,万物生辉,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上片今日回忆时情境的衬托,则下片所回忆的昨日相会,其印象之深刻,感受之强烈,就更为突出。

  第三,是炼字的神韵而自然。尤其是次句之“秀"字、三句之“斗”字、六句之“溜”字炼于韵字上,,既传出意境、人物之神韵,又增添了声情的美听。这些炼字都不见用力的痕迹,炼而不显得炼,归于自然。比起后来一些南宋词人矜奇斗巧的炼字,便有天工与人巧之分。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上[M].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 ,1064-1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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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查子·年年玉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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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玉镜台,梅蕊宫妆困。今岁未还家,怕见江南信。
酒从别后疏,泪向愁中尽。遥想楚云深,人远天涯近。

年年玉镜台,梅蕊宫妆困。今岁未还家,怕见江南信。
长年累月对着玉境妆台,都是把自己打扮成时髦的梅花宫妆,已经厌倦得毫无兴趣了。至今还不见心上人回来,极想收到他的书信,又怕那信里报告他在外遇到不测的消息。

酒从别后疏,泪向愁中尽。遥想楚云深,人远天涯近。
自从和他分别以后,我酒也少喝了,而在秋思中流尽了眼泪。我朝朝暮暮都挂念着羁旅在江南的心上人,他去的地方可比“天涯”还要遥啊!

参考资料:

1、 苏者聪选注.历代女子词选.成都:巴蜀书社,1988.03:52-53

年年玉镜台,梅蕊(ruǐ)宫妆困。今岁未还家,怕见江南信。
镜台:上面装着镜子的梳妆台。梅蕊宫妆:喻女子华美妆饰,或喻梅花。江南信:咏对朋友的思念之情。

酒从别后疏(shū),泪向愁中尽。遥想楚云深,人远天涯近。
楚云:比喻女子秀美的发髻。

参考资料:

1、 苏者聪选注.历代女子词选.成都:巴蜀书社,1988.03:5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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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缥缈红妆照浅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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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红妆照浅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处古台西。
废沼夜来秋水满,茂林深处晚莺啼。行人肠断草凄迷。

缥缈红妆照浅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处古台西。
隐约见到一个女郎的盛装映照在浅浅的溪水中,天空云气稀薄,稀疏的小雨下个不停,路面上泥泞倒也无多。送君地在何处?在戏马台西。

废沼夜来秋水满,茂林深处晚莺啼。行人肠断草凄迷。
干涸的池沼已经涨满了秋水,天已傍晚,茂密的树林深处传来了黄莺的啼鸣。行人断肠之处,青草是那样凄凉迷离。

参考资料:

1、 于培杰.苏东坡词选:花山文艺出版社,1984:107-1082、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464-4663、 傅承洲.苏辛词传: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106

(piāo)(miǎo)红妆照浅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处古台西。
缥缈:高远隐约的样子。红妆:一说为随行女仆,一说为彩云。君:指颜、梁。颜即颜复,宇长道,颜渊四十八世孙,赐进士出身,官至中书舍人兼国子监直讲。《宋史》有传。梁即梁先,字吉老,通经学,工小楷。苏轼在徐州曾与二人交游,并有诗。古台:即戏马台。故址在今徐州市彭城县南,相传为项羽所筑,又名掠马台。

废沼夜来秋水满,茂林深处晚莺啼。行人肠断草凄迷。
废沼:干涸的池塘。凄迷:形容景物凄凉而模糊。

参考资料:

1、 于培杰.苏东坡词选:花山文艺出版社,1984:107-1082、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464-4663、 傅承洲.苏辛词传: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106
缥缈红妆照浅溪。薄云疏雨不成泥。送君何处古台西。
废沼夜来秋水满,茂林深处晚莺啼。行人肠断草凄迷。

  这是一首送别之作。全词大半写景,写景却栩栩如生,或视、或听、或声、或色,描绘一幅真切动人的送别场景,上片先写在戏马台西送别友人时的眼前景物,下片拓展意境,进一步通过寓情于景的手法加深了依依惜别的情意。

  寓情于景。这是这首词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全词大半篇幅写景,有点泼墨如云的劲头。

  上片先写在戏马台西送别友人时的眼前景物:远处,隐约见到一个女郎的盛装映照在浅浅的溪水之中,天空云气稀薄,零星小雨仍在下着,路面上泥泞倒也无多。

  而随着词人在郊野上行进的脚步,下片也拓展了境界:昨夜大雨滂沱,原来干涸的池沼已经涨满了秋水,天已傍晚,茂密的树林深处传来了黄莺的啼鸣,前方还有扑入人的视野的大片入秋枯萎的野草。这种种景物只有“红妆照浅溪”略具美感,而因“缥缈”充其量带有几分朦胧美,其余基本色调则是灰暗、荒凉。所以尽管词中对有关情事仅略予点明——“送君”、“行人肠断”,见出送别之意,对抒情主人公触目伤怀,感极而悲的情绪,还是可以深切体认的。质言之,词人是借萧瑟、凄凉的秋景,来写伤别之情。

  诗中有画。这体现了词人在创作中的一种审美追求。这种审美追求,来自对唐代诗人与画家集于一身的王维诗、画作品的深入体悟,也与词人持有诗画一律、诗词一体的艺术见解密不可分。在这首词创作中,词人充分调动视觉、听觉等感官方面的功能,运用白描手法,将远近、高下、隐显、明暗等不同的景物收入画幅,绘出了一长幅秋景图,就是这方面一个成功的例子。

  对面着笔。这可以从末句“行人肠断草凄迷”看出来的。词人说,面对一片凄凉而模糊的衰草,友人会极度伤心的。单就这一句而论,可以说是情景交融,而从表现别情的角度来说,则是从对面着笔。当然,写友人离别的悲伤,乃是为了深一层地表现词人自己的悲伤,因而有花面相映之妙。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464-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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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奴娇·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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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然天与奇绝。
尝记宝篽寒轻,琐窗人睡起,玉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不如归去,阆苑有个人忆。

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然天与奇绝。
梅花开枝头,枝头花影稀疏、花色浅浅,那天真自然的颜色何人能与之媲美?东君统领下的百花颜色绚丽、身姿百态,却无一株能有梅花之神韵,实乃可笑呀!梅花生长于水边,迎雪绽放,不借春风之力便能肆意绽放。玉洁冰清、香嫩魂冷,骨格奇绝,其品格超凡入圣。

尝记宝篽寒轻,琐窗人睡起,玉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不如归去,阆苑有个人忆。
还记得它曾经迎寒自开,被那梦醒后的佳人隔窗轻摘,插戴鬓边,是何等的荣耀。现在虽然飘泊天涯,形体消瘦,但风韵仍不减当年,依然冰清高洁、傲骨无双。不管是万里风烟还是一溪寒月,都未能欺侮得了它。不如远离这尘世喧嚣,归入山林,至少仙宫中还有个人在想念它。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jiǒng)然天与奇绝。
阿谁:疑问代词。犹言谁,何人。东君:司春之神。

尝记宝篽(yù)寒轻,琐窗人睡起,玉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不如归去,阆(làng)苑有个人忆。
篽:禁苑。琐窗:为雕刻或绘有连环形花纹之窗。标格:风范,风度。阆苑:传说中在昆仑山之巅,是西王母居住的地方。在诗词中常用来泛指神仙居住的地方。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疏疏淡淡,问阿谁、堪比天真颜色。笑杀东君虚占断,多少朱朱白白。雪里温柔,水边明秀,不借春工力。骨清香嫩,迥然天与奇绝。
尝记宝篽寒轻,琐窗人睡起,玉纤轻摘。漂泊天涯空瘦损,犹有当年标格。万里风烟,一溪霜月,未怕欺他得。不如归去,阆苑有个人忆。
  这是一首咏物词,是咏梅花的。梅花腊月发花、多白色,也有红色者,以坚贞耐寒著称,历代文人多咏之。词的上片写梅之风韵。开头二句写其颜色。“疏疏淡淡”,谓其花影稀疏,花色浅淡,颜色天真自然,没有什么能与其天然的风韵相比。“笑杀”二句紧承上文,对此做进一步描写。在这里,作者使用映衬的手法,言在东君的管领下,有的花白,有的花红,红红白白,颜色甚多,但山下千林花太俗,都没有梅花的神韵,枉称为花,实在可笑。“雪里”二句写其凌寒独放。言梅花长在水边,开在雪里,一味清新,十分幽静,温柔明秀,远非桃李可比。“骨清”二句是赞美梅花玉洁冰清、香嫩魂冷,骨格奇绝,具有超凡入圣的品格。词的下片写梅之遭遇,映带作者身世。“常记”三句写梅花曾一度受宠,被琐窗人“纤手轻摘”,插戴鬓边,何其荣耀。“漂泊”二句以人拟物,言梅花虽然漂泊天涯,形体瘦削,憔悴不堪,但风韵不减当年,依然冰清玉洁,高雅不俗。“万里”三句是说,不论是“万里风烟”还是“一溪霜月”,都无法使其屈服,表现出梅花的坚贞。“不如”二句借花言人,表达出作者的归隐情思。细读词之下片,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作者虽然是在写梅,却已将自己的身世之感打并入其中,而以感慨系之,寓意很深,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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