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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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念数年间,两手中藏钩。于心且无恨,他日为我羞。
古老传童歌,连淫亦兵象。夜梦戈甲鸣,苦不愿年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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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猛

生卒年不详。郡望彭城(今江苏徐州)。安南都护延祐子。宪宗元和十二年(817)客居梁州,作古乐府诗数十首。元稹至梁州治病见之,谓“其中一二十章咸有新意”,“其有虽用古题,全无古义者”,“或颇同古义,全创新词者。”因选10题相和,但刘猛原唱已佚。张为《诗人主客图》以刘猛为高古奥逸主之入室。事迹见元稹《酬刘猛见送》诗、《唐诗纪事》卷四六。《全唐诗》存诗3首。 3篇诗文

猜你喜欢

绝句漫兴九首·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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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
衔泥点污琴书内,更接飞虫打着人。

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
江上的燕子都明白我的茅屋过于低小,因此常常飞到这里筑巢。

衔泥点污琴书内,更接飞虫打着人。
燕子衔来筑巢的泥弄脏了我的琴和书,它们还不停地追逐飞虫碰着了人。

熟知茅斋绝低小,江上燕子故来频。
衔泥点污琴书内,更接飞虫打着人。

  这首诗写频频飞入草堂书斋里的燕子扰人的情景。首句说茅斋的极度低矮狭窄,“熟知”,乃就燕子言。连江上的燕子都非常熟悉这茅斋的低小,大概是更宜于筑巢吧!所以第二句接着说“故来频”。燕子频频而来,自然要引起主人的烦恼。三、四两句就细致地描写了燕子在层内的活动:筑巢衔泥点污了琴书不算,还要追捕飞虫甚至碰着了人。诗人以明白如话的口语,作了细腻生动的刻画,给人以亲切逼真的实感;而且透过实感,使人联想到这低小的茅斋,由于江燕的频频进扰,使主人也难以容身了。从而写出了草堂困居,诗人心境诸多烦扰的情态。明代王嗣《杜臆》就此诗云:“远客孤居,一时遭遇,多有不可人意者。”这种不可人意,还是由客愁生发,借燕子引出禽鸟亦若欺人的感慨。

  王夫之在《姜斋诗话》中说:“情景名为二,而实不可离。神于诗者,妙合无垠。巧者则有情中景,景中情”。杜甫这首诗也是善于景中含情的一例。全诗俱从茅斋江燕着笔,三、四两句更是描写燕子动作的景语,就在这“点污琴书”、“打着人”的精细描写中,包蕴着远客孤居的诸多烦扰和心绪不宁的神情,体物缘情,神物妙合。“不可人意”的心情,诗句中虽不著一字,却全都在景物描绘中表现出来了。全诗富有韵味,耐人咀嚼。

  这首诗景中含情。诗人从燕子落笔,细腻逼真地描写了它们频频飞入草堂书斋,“点污琴书”、“打着人”等活动。这些描写既凸现了燕子的可爱之态,又生动传神地表现出燕子对草堂书斋的喜爱,以及对诗人的亲昵。全诗洋溢着浓厚的生活气息,给人自然、亲切之感,同时也透露出诗人在草堂安定生活的喜悦和悠闲之情。

  这首诗的主旨也可以理解为诗人通过对燕子频频飞入草堂书斋扰人情景的生动描写,借燕子引出禽鸟也好像欺负人的感慨,表现出诗人远客孤居的诸多烦恼和心绪不宁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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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故人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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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老朋友准备丰盛的饭菜,邀请我到他田舍做客。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翠绿的树林围绕着村落,一脉青山在城郭外隐隐横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推开窗户面对谷场菜园,共饮美酒,闲谈农务。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等到九九重阳节到来时,我还要来这里观赏菊花。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69-702、 蘅塘退士.唐诗三百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62

故人具鸡黍(shǔ),邀我至田家。
具:准备,置办。鸡黍:指农家待客的丰盛饭食(字面指鸡和黄米饭)。黍:黄米,古代认为是上等的粮食。邀:邀请。至:到。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xié,旧时读xiá)
合:环绕。郭:古代城墙有内外两重,内为城,外为郭。这里指村庄的外墙。斜:倾斜。另有古音念xiá。

开轩面场圃(pǔ),把酒话桑麻。
开:打开,开启。轩:窗户。面:面对。场圃:场,打谷场、稻场;圃,菜园。把酒:端着酒具,指饮酒。把:拿起。端起。话桑麻:闲谈农事。桑麻:桑树和麻。这里泛指庄稼。

待到重阳日,还(huán)来就菊花。
重阳日:指夏历的九月初九。古人在这一天有登高、饮菊花酒的习俗。还:返,来。就菊花:指饮菊花酒,也是赏菊的意思。就,靠近,指去做某事。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69-702、 蘅塘退士.唐诗三百首.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4:62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这是一首田园诗,描写农家恬静闲适的生活情景,也写老朋友的情谊。通过写田园生活的风光,写出作者对这种生活的向往。全文十分押韵。诗由“邀”到“至”到“望”又到“约”一径写去,自然流畅。语言朴实无华,意境清新隽永。作者以亲切省净的语言,如话家常的形式,写了从往访到告别的过程。其写田园景物清新恬静,写朋友情谊真挚深厚,写田家生活简朴亲切。

  全诗描绘了美丽的山村风光和平静的田园生活,用语平淡无奇,叙事自然流畅,没有渲染的雕琢的痕迹,然而感情真挚,诗意醇厚,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学情趣,从而成为自唐代以来田园诗中的佳作。

  一、二句从应邀写起,“故人”说明不是第一次做客。三、四句是描写山村风光的名句,绿树环绕,青山横斜,犹如一幅清淡的水墨画。五、六句写山村生活情趣。面对场院菜圃,把酒谈论庄稼,亲切自然,富有生活气息。结尾两句以重阳节还来相聚写出友情之深,言有尽而意无穷。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具”和“邀”说明此饭局主人早有准备,说明了故友的热情和两人之间的真挚的情感。“感惠徇知”在文学艺术领域真挚的情感能催笔开花。故人“邀”而作者“至”,大白话开门见山,简单而随便。而以“鸡黍”相邀,既显出田家特有风味,又见待客之简朴。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走进村里,作者顾盼之间竟是这样一种清新愉悦的感受。这两句上句漫收近境,绿树环抱,显得自成一统,别有天地;下句轻宕笔锋,郭外的青山依依相伴,则又让村庄不显得孤独,并展示了一片开阔的远景。由此运用了由近及远的顺序描写景物。这个村庄坐落平畴而又遥接青山,使人感到清淡幽静而绝不冷傲孤僻。正是由于“故人庄”出现在这样的自然和社会环境中,所以宾主临窗举杯。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轩窗一开上句描述的美景即入屋里来,“开轩”二字也似乎是很不经意地写入诗的,细微的动作表现出了主人的豪迈。窗外群山环抱绿树成阴,窗内推杯换盏,这幅场景,就是无与伦比的古人诗酒田园画。“场圃”的空旷和“桑麻”的话题又给人以不拘束、舒展的感觉。读者不仅能领略到更强烈的农村风味、劳动生产的气息,甚至仿佛可以嗅到场圃上的泥土味,看到庄稼的成长和收获。有这两句和前两句的结合,绿树、青山、村舍、场圃、桑麻和谐地打成一片,构成一幅优美宁静的田园风景画,而宾主的欢笑和关于桑麻的话语,都仿佛萦绕在读者耳边。这就是盛唐社会的现实色彩。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孟浩然深深为农庄生活所吸引,于是临走时,向主人率真地表示将在秋高气爽的重阳节再来观赏菊花和品菊花酒。淡淡两句诗,故人相待的热情,作客的愉快,主客之间的亲切融洽,都跃然纸上了。杜甫的《遭田父泥饮美严中丞》中说:“月出遮我留,仍嗔问升斗。”杜甫诗中田父留人,情切语急;孟浩然诗中与故人再约,意舒词缓。杜甫的郁结与孟浩然的恬淡之别,读者从这里可以窥见一些消息。

  这首诗没有渲染雕琢的痕迹,自然的风光,普通的农院,醇厚的友谊,这些普普通通的生活场景,有“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美学情趣。这种淡淡的平易近人的风格,与作者描写的对象——朴实的农家田园和谐一致,表现了形式对内容的高度适应,恬淡亲切却又不是平浅枯燥。它是在平淡中蕴藏着深厚的情味。一方面固然是每个句子都几乎不见费力锤炼的痕迹,另一方面每个句子又都不曾显得薄弱。他把艺术美融入整个诗作的血肉之中,显得自然天成。这种不炫奇猎异,不卖弄技巧,也不光靠一两个精心制作的句子去支撑门面,是艺术水平高超的表现。正是因为有真彩内映,所以出语洒落,浑然省净,使全诗从“淡抹”中显示了它的魅力,而不再需要“浓饰盛妆”了。

参考资料:

1、 高惠瑢.唐代诗歌鉴赏.上海:上海文学出版社,2008:3972、 于非.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2:388-3893、 刘征.唐诗随评.武汉:湖北文化出版社,1999: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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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其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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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延郭隗,遂筑黄金台。
剧辛方赵至,邹衍复齐来。
奈何青云士,弃我如尘埃。
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
方知黄鹄举,千里独徘徊。

燕昭延郭隗,遂筑黄金台。
燕昭王延请郭隗,高筑起了黄金台。

剧辛方赵至,邹衍复齐来。
剧辛从赵国投奔燕国,后来邹衍也从齐国奔来。

奈何青云士,弃我如尘埃。
可是如今的当政者,却弃我如同尘埃。

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
他们宁肯花珠玉来买歌看舞,却以糟糠养贤才。

方知黄鹄举,千里独徘徊。
此刻我方明白,黄鹄为什么要远君而去,千里高飞独自徘徊。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53

燕昭(zhāo)延郭隗,遂(suì)筑黄金台。
燕昭:即燕昭王。延:聘请。郭隗:战国时燕国人。黄金台:据《上谷郡图经》载,黄金台在易水东南十八里,燕昭王置千金于台上,以延天下之士。台故址在今河北易县东南。

剧辛方赵至,邹(zōu)(yǎn)复齐来。
剧辛:战国时燕将,原为赵国人,燕昭王招徕天下贤士时,由赵入燕。邹衍:亦作驺衍,战国时著名的哲学家,齐国人。

奈何青云士,弃我如尘埃。
奈何:怎么,为何。青云士:指身居高位的人,即当权者。

珠玉买歌笑,糟(zāo)(kāng)养贤才。
买歌笑:指寻欢作乐。

方知黄鹄(hú)举,千里独徘徊。
举:高飞。黄鹄举:相传春秋时鲁国人田饶因鲁哀公昏庸不明,自比为“一举千里”的黄鹄(古书中“鹄”、“鹤”常常通用),用“黄鹄举矣”,表示要离开鲁国。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53
燕昭延郭隗,遂筑黄金台。
剧辛方赵至,邹衍复齐来。
奈何青云士,弃我如尘埃。
珠玉买歌笑,糟糠养贤才。
方知黄鹄举,千里独徘徊。

  这是一首以古讽今、寄慨抒怀的五言古诗。诗的主题是感慨怀才不遇。

  前四句用战国时燕昭王求贤的故事。燕昭王决心洗雪被齐国袭破的耻辱,欲以重礼招纳天下贤才。他请郭隗推荐,郭隗说:王如果要招贤,那就先从尊重我开始。天下贤才见到王对我很尊重,那么比我更好的贤才也会不远千里而来了。于是燕昭王立即修筑高台,置以黄金,大张旗鼓地恭敬郭隗。这样一来,果然奏效,当时著名游士如剧辛、邹衍等人纷纷从各国涌来燕国。在这里,李白的用意是借以表明他理想的明主和贤臣对待天下贤才的态度。李白认为,燕昭王的英明在于礼贤求贤,郭隗的可贵在于为君招贤。

  然而,那毕竟是历史故事。次四句,诗人便化用前人成语,感讽现实。“青云士”是指那些飞黄腾达的达官贵人。《史记。伯夷列传》说:“闾巷之人欲砥行立名者,非附青云之士,恶能施于后世者!”意思是说,下层寒微的士人只有依靠达官贵人,才有可能扬名垂世,否则便被埋没。李白便发挥这个意思,感慨说,无奈那些飞黄腾达的显贵们,早已把我们这些下层士人象尘埃一样弃置不顾。显贵之臣如此,那么当今君主怎样呢?李白化用阮籍《咏怀》第三十一首讽刺魏王语“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尖锐指出当今君主也是只管挥霍珠玉珍宝,追求声色淫靡,而听任天下贤才过着贫贱的生活。这四句恰和前四句形成鲜明对比。诗人在深深的感慨中,寄寓着尖锐的揭露和讽刺。

  现实不合理想,怀才不获起用,那就只有远走高飞,别谋出路,但是前途又会怎样呢?李白用了春秋时代田饶的故事,含蓄地抒写了他在这种处境中的不尽惆怅。田饶在鲁国长久未得到重用,决心离去,对鲁哀公说:“臣将去君,黄鹄举矣!”鲁哀公问他“黄鹄举”是什么意思。他解释说,鸡忠心为君主效劳,但君主却天天把它煮了吃掉,这是因为鸡就在君主近边,随时可得;而黄鹄一举千里,来到君主这里,吃君主的食物,也不象鸡那样忠心效劳,却受到珍贵,这是因为黄鹄来自远方,难得之故。所以我要离开君主,学黄鹄高飞远去了。鲁哀公听了,请田饶留下,表示要把这番话写下来。田饶说:“有臣不用,何书其言!”就离开鲁国,前往燕国。燕王立他为相,治燕三年,国家太平。鲁哀公为此后悔莫及。(见《韩诗外传》)李白在长安,跟田饶在鲁国的处境、心情很相似,所以这里说“方知”,也就是说,他终于体验到田饶作“黄鹄举”的真意,也要离开不察贤才的庸主,去寻求实现壮志的前途。但是,田饶处于春秋时代,王室衰微,诸侯逞霸,士子可以周游列国,以求遂志。而李白却是生活在统一强盛的大唐帝国,他不可能象田饶那样选择君主。因此,他虽有田饶“黄鹄举”之意,却只能“千里独徘徊”,彷徨于茫茫的前途。这末二句,归结到怀才不遇的主题,也结出了时代的悲剧,形象鲜明,含意无尽。

  《古风》五十九首都是拟古之作。其一般特点是注重比兴,立意讽托,崇尚风骨,气势充沛,而语言朴实。这首显然拟阮籍《咏怀》体,对具体讽刺对象,故意闪烁其词,但倾向分明,感情激越,手法确似阮诗。这表明李白有很高的诗歌艺术素养和造诣。但从诗的构思和诗人形象所体现的全篇风格来看,这诗又确实保持着李白的独特风格。如上所述,首四句是咏历史以寄理想,但手法是似乎直陈史事,不点破用意。次四句是借成语以慨现实,但都属泛指,读者难以猜测。末二句是借故事以写出路,但只以引事交织描叙,用形象点到即止。总起来看,手法是故拟阮籍的隐晦,而构思则从理想高度来揭露现实的黑暗,表现出李白那种热情追求理想的思想性格,和他的诗歌艺术的一个主要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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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李判官之润州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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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辞家事鼓鼙,金陵驿路楚云西。
江春不肯留行客,草色青青送马蹄。

万里辞家事鼓鼙,金陵驿路楚云西。
你就要离开家乡,奔赴万里之外的军营,通往金陵的驿路上,楚地的白云似乎也同你一样,渐渐地向西飘去。

江春不肯留行客,草色青青送马蹄。
长江两岸的春色留不住你的脚步,青青的绿草也在为你送行。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历代好诗诠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第195页2、 禾稼.《小儿唐诗三百首》:吉林美术出版社,2002年01月:第4页

万里辞家事鼓鼙(pí),金陵驿路楚云西。
事鼓鼙:从事军务。鼓鼙,军用乐器。金陵:一般指今江苏省南京市,但唐代时把润州也称为金陵,这里即指润州。楚云西:古代楚国地方的西部,这里指送别的所在。

江春不肯留行客,草色青青送马蹄。
行客:过客;旅客。草色青青:形容草长得好(多用于形容春天的美景)。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历代好诗诠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0年:第195页2、 禾稼.《小儿唐诗三百首》:吉林美术出版社,2002年01月:第4页
万里辞家事鼓鼙,金陵驿路楚云西。
江春不肯留行客,草色青青送马蹄。

  “万里辞家事鼓鼙”是说李判官将要辞别家人与亲朋好友,不远万里到润州去从事军务。诗人想要强调的,一是行人路途的遥远;一是行人履行公务的特殊性,是要去执行军务。这便暗含了诗人为他送行的原因和忧虑。因为古代交通工具极不发达,即使最快捷的交通工具也无非是北人骑马南人乘船而己。所以古代的分别往往不是意味着“西出阳关无故人”,便是意味着“人生不相见,动辄参与商”了。更何况李判官这次是到山重水阻的润州去“事鼓鼙”。诗人一再说明行人所去之地的遥远,这里又进一步暗寓着诗人为行人命运未卜而深深忧虑。

  “金陵驿路楚云西”就是从地理座标系上为我们标出李判官所去之地的方位。诗里说金陵的驿路直通楚地之西。这里的金陵即润州,因为按照唐代行政区域的划分,润州也属于金陵的辖区。

  “江春不肯留行客”一方面点出了这次送别的时间是春天,另一方面诗人又移情于物,抱怨那逝者如斯的江水和一年一度的春花为什么不愿意挽留远行客。

  “草色青青送马蹄”,化用了“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的意境,同时也是诗人与行者难舍难分的送行场面的真实写照。两位友人并驾驱马,踏着河畔青草缓缓前行。

  全文句句、字字都倾注了诗人对友人远行的忧虑与担心,以春天春草“不肯留”“送马蹄”的无情反衬出离别者内心的有情。

参考资料:

1、 刘克智.《新编唐诗300首赏读》:金盾出版社,2009年:第195页2、 赵丽雅.《唐诗鉴赏解析》:延边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4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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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你栖身高枝之上才难以饱腹,虽悲鸣寄恨而无人同情。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五更以后疏落之声几近断绝,可是满树碧绿依然如故毫不动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我官职卑下,行踪飘忽不定,家园难返,故乡的田园也早已荒芜。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烦劳你的鸣叫让我能够警醒,我也是,家徒四壁,举家清苦。

参考资料:

1、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383-3842、 齐豫生,夏于全.唐诗鉴赏大典(第十一卷).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1:183-185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708-709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以:因。薄宦:指官职卑微。高难饱:古人认为蝉栖于高处,餐风饮露,故说“高难饱”。恨费声:因恨而连声悲鸣。费,徒然。

五更(gēng)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五更:中国古代把夜晚分成五个时段,用鼓打更报时,所以叫“五更”。疏欲断:指蝉声稀疏,接近断绝。碧:绿。

薄宦(huàn)(gěng)犹泛,故园芜(wú)已平。
薄宦:官职卑微。梗犹泛:典出《战国策·齐策》,后以梗泛比喻漂泊不定,孤苦无依。梗,指树木的枝条。故园:对往日家园的称呼,故乡。芜已平:荒草已经平齐没胫,覆盖田地。芜,荒草。平,指杂草长得齐平 。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君:指蝉。警:提醒。亦:也。举家清:全家清贫。举,全。清,清贫,清高。

参考资料:

1、 雅瑟.唐诗三百首鉴赏大全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1:383-3842、 齐豫生,夏于全.唐诗鉴赏大典(第十一卷).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1:183-185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708-709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

  此诗先是描写蝉的境遇,后面直接跳到自身的遭遇上来,直抒胸臆,感情强烈,最后却又自然而然地回到蝉身上,首尾圆融,意脉连贯。全诗以蝉起,以蝉结,章法紧密,对蝉的刻画与诗人的情意婉转表达到了浑然交融与统一,是托物咏怀的佳作。

  “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首联以蝉的生活习性起兴。“高”以蝉栖高树暗喻自己的清高;蝉的“难饱”又与作者身世感受暗合。由“难饱”而引出“声”来,所以哀中又有“恨”。但这样的鸣声却是徒劳,并不能使它摆脱难饱的困境。这是说,作者由于为人清高,所以生活清贫,虽然向有力者陈情,希望得到他们的帮助,最终却是徒劳的。这样结合作者自己的感受来咏物,看似把物的本来面貌歪曲,因为蝉本来没有“难饱”和“恨”。作者这样说,看似不真实了,但咏物诗的真实,是作者感情的真实。作者确实有这种感受,借蝉来写,只要“高”和“声”是和蝉符合的,作者可以写出他对“高”和“声”的独特感受来,可以写“居高声自远”(虞世南《咏蝉》),也可以写“本以高难饱”,这两者对两位不同的作者都是真实的。

  五更疏欲断,一树碧无情。”颔联是说,五更以后疏落之声几近断绝,满树碧绿依然如故毫不动情。

  蝉的鸣声到五更天亮时,已经稀疏得快要断绝了,可是一树的叶子还是那样碧绿,并不为它的“疏欲断”而悲伤憔悴,显得那样冷酷无情。这里接触到咏物诗的另一特色,即无理得妙。蝉声的“疏欲断”,与树叶的“碧”两者本无关涉,可是作者却怪树的无动于衷。这看似毫无道理,但无理处正见出作者的真实感情。“疏欲断”既是写蝉,也是寄托自己的身世遭遇。就蝉说,责怪树的“无情”是无理;就寄托身世遭遇来说,责怪有力者本可以依托荫庇而却“无情”,是有理的。咏物诗既以抒情为主,所以这种无理在抒情上就成了有理了。

  “薄宦梗犹泛,故园芜已平。”颈联是说,我官职卑下像桃梗漂流不定,家园长期荒芜杂草早已长平。

  颈联来一个转折,抛开咏蝉,转到自己身上,这一转就打破了咏蝉的限制,扩大了诗的内容。作者在各地当幕僚,是个小官,所以称“薄宦”。经常在各地流转,好像大水中的木偶到处漂流。这种不安定的生活,使他怀念家乡,更何况家乡田园里的杂草和野地里的杂草已经连成一片了,作者思归就更加迫切。这两句好像和上文的咏蝉无关,暗中还是有联系的。“薄宦”同“高难饱”、“恨费声”联系,小官微禄,所以“难饱”、“费声”。经过这一转折,上文咏蝉的抒情意味就更明白了。

  “烦君最相警,我亦举家清”,又回到咏蝉上来,用拟人法写蝉。“君”与“我”对举,把咏物和抒情密切结合,而又呼应开头,首尾圆合。蝉的难饱正与我也举家清贫相应;蝉的鸣叫声,又提醒我这个与蝉境遇相似的小官,想到“故园芜已平”,不免勾起赋归之念。钱钟书先生评论这首诗说:“蝉饥而哀鸣,树则漠然无动,油然自绿也(油然自绿是对“碧”字的很好说明)。树无情而人(‘我’)有情,遂起同感。蝉栖树上,却恝置(犹淡忘)之;蝉鸣非为‘我’发,‘我’却谓其‘相警’,是蝉于我亦‘无情’,而我与之为有情也。错综细腻。”钱先生指出不仅树无情而蝉亦无情,进一步说明咏蝉与抒情的错综关系。

  咏物诗,贵在“体物为妙,功在密附”。这首咏蝉诗,“传神空际,超超玄著”,被朱彝尊誉为“咏物最上乘”。诗人借蝉栖高饮露的个性来表现自己高洁的品格,可谓借物咏怀的典型。

参考资料:

1、 齐豫生,夏于全.唐诗鉴赏大典(第十一卷).呼和浩特:内蒙古大学出版社,2001:183-1852、 周振甫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132-1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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