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误入蓬莱岛,香风不动松花老。
寻仙问道,没成想却来到了蓬莱仙岛,这里到处香气弥漫,松花自落。
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遍地无人扫。
仙人到底去了哪里呢?怎么到至今还不回来,这满地的白云幸好没人打扫。
参考资料:
1、 张鸣选注.宋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25寻真误入蓬(péng)莱(lái)岛,香风不动松花老。
隐者:隐士,脱离尘世回归自然的人,这里指所谓的仙人。真:即仙人,道家称存养本性或修真得道的人为真人。蓬莱:又称“蓬壶”。神话中渤海里仙人居住的三座神山之一。松花:松树的花。老:衰老,引申为花的衰老,即下落的意思。
采芝何处未归来,白云遍地无人扫。
采芝:摘采芝草。古以芝草为神草,服之长生,故常以“采芝”指求仙或隐居,此处代指作者所要寻找的仙人。遍:一作“满”。
参考资料:
1、 张鸣选注.宋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年:25唐诗中寻访隐者不遇为题材的小诗有好几首。而似贾岛的《寻隐者不遇》最为后人激赏。魏野这首七绝的意境很像贾诗“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诗题中的“隐者”为谁,人们已不得而知,魏野本人即是宋初有名的隐士,他与不少隐逸者有交往,这里反映的就是诗人生活的这一方面,写的是隐者相寻,终未得遇。与贾岛诗相比,诗题虽同,内中含义却昭然有别。贾岛诗中,隐者在“云深不知处”,但毕竟“只在此山中”,还是有目标可见的,而此诗中的隐者,行迹更加漂泊不定,难以捉摸。
“寻真误入蓬莱岛”,首句点出寻访的地点,这位隐士看来是个道士,诗人称之为得道成仙的“真人”,足见敬仰之情。“误”二字,既说明诗人是不知不觉中来到此地的,也表现了他对此幽寂之景的惊异之情、“香风不动松花老”具休写所见之景。香风不动,松花自落,隐者居处之清幽可见。
第三句“采芝何处未归来”为一转折。贾岛诗中虽略去问句,却还有一回答的童子出现,魏野则将发问的对象也略去了。他自问自答道:满地白云,杳无行迹,隐者想必采灵芝去了。灵芝,历来被认为是长生不老之药,长在深山峭壁,来取不易,隐者这一去,何时归来就难么肯定了。诗人虽未能见到隐者,内心却向往之,他伫立于此,极目远眺,隐隐透出惘然若失的感情,诗篇已终,余音未了。
在宋初诗人中,魏野的风格是近于唐人的。《宋史》本传云:“野为诗精苦,有唐人风格,多警策句”。写访隐者不遇的诗,除贾岛一首外,唐人如高骈“落花流水认天台,半醉闲吟独自来。惆怅仙翁何处去,满庭红杏碧挑开”,李商隐“城廓休过识者稀,哀猿啼处有柴扉。沧江白石樵渔路,日暮归来雪满衣”,韦应物“九日驱驰一日闲,寻君不遇又空还,怪来诗思清人骨,门对寒流雪满山”等等,在唐诗中都属上乘之作。“意味闲雅”(蔡正孙语)是这些诗总的风格。魏野一生没有出仕,居处是“清泉环绕,旁对云山,景趣幽绝”(《宋史》本传),真宗遣使召之,他“闭户逾垣而遁”(《宋诗纪事》卷一),是个真隐士,他写的《寻隐者不遇》诗,于“闲雅”之外,就更有隐逸之风。前人称他诗风“平朴而常不事虚语”(《玉壶野史》),这首诗纯用白描手法,青松郁郁,白云悠悠,构成鲜明的艺术形象。将香风引入诗句,更使整个画面增辉。而这些都显示了隐者的高洁,表达了诗人的向往之情。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29-30秋入鸣皋,爽气飘萧。挂衣冠、初脱尘劳。窗间岩岫,看尽昏朝。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
萧瑟的秋风吹入鸣皋山中,凉爽的月夜飘扬着悠扬的箫声,脱去了那身肮脏的官服,刚刚离开混浊不堪的官场中,凭窗遥望远山景色尽收眼底,朝晖夕暗气象万千变化无穷,夜晚暮色朦胧笼罩大地山峰仿佛变低,晴日明丽一望无际仿佛山峰只在眼前,清早晨雾散去朝阳仿佛从山顶升起,山峰显得更加挺拔高峻。
细数闲来,几处村醪。醉模糊、信手挥毫。等闲陶写,问甚风骚。乐因循,能潦倒,也消摇。
细细地计算一下,悠闲无事曾经喝了多少村民的美酒,沉醉后模模糊糊,信手挥毫挥发着诗情,随意信笔而写,管什么体裁格式平仄押韵,乐得这样长期寄情山水,能够忍受寂寞贫穷,也算逍遥自在快乐万分!
参考资料:
1、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词人精品全集:集外卷:大连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第18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1,第421页秋入鸣皋(gāo),爽气飘萧。挂衣冠、初脱尘劳。窗间岩岫(xiù),看尽昏朝。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
行香子:词牌名。双调小令,六十六字。鸣皋:山名,在今河南嵩县东北。挂衣冠:指辞官归隐。尘劳:人世间的烦劳,此指官场的应酬。岩岫:山洞,山穴。
细数闲来,几处村醪(láo)。醉模糊、信手挥毫。等闲陶写,问甚风骚。乐因循,能潦倒,也消摇。
醪:酒酿,此处指酿酒之处。陶写:即写作。风骚;此处指诗文的讽怨寄托,亦即其政教功利。乐因循:意为安于山水之乐。能潦倒:意为甘于淡泊寂寞。
参考资料:
1、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词人精品全集:集外卷:大连出版社,1998年03月第1版:第18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1,第421页古人说:“诗本性情。若系真诗,则一读其诗,而其人性情,人眼便见。”(明·江盈科《雪涛诗评》)这首词正是如此,它首先展现了一位潇洒闲适、任真自然、不拘形迹的词人自我形象。这位刚从繁冗的官场生活中解组而投入大自然怀抱的词人,其心情是愉悦的“初脱尘劳”已流露出对官场的厌倦和离开之后如释重负的感受;而凭窗倚栏,细观峰峦,由朝至暮。看尽明暗变化,不仅表达了词人对大自然的喜爱,同时也表现了其凝神专注之态和闲适自得的雅致。
“看尽昏朝”,就宛如李白“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的境界,这里不仅是写山,更是衬人。正因为词人观察得入微,故能有“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的感觉。这三句是前面“看”的注脚。夜黑山影模糊,故有低感;晴天山色明朗,所以觉得如在目前;清晨霞映云绕,因此给人高感。其实还可补充一点,这三句不仅写出了山,也写出了观山的人。词人那种悠然心会、神与物游的情趣,也是在“看”中隐约可见。
下片词人的自我形象表现得更直接、更突出。他得闲即出,遇村辄饮。“醉模糊”逼真地描绘出酩酊醉态,而且这三字是下片的关目,以下便由此生发。因为醉,忘怀了一切羁绊,更显出任真自适的个性。“信手挥毫”三句,表现了他毫无拘束,纵横骋才的创作特征,他挥毫只是为了抒发性灵,哪管什么风骚之旨。最后三句既是其优游生活的简要概括,也是他思想志趣、情感性格的集中反映。
“乐因循”,说明他纯任自然;“能潦倒”,表现他自甘淡泊,“也消摇”,传达出他对闲适自在生活自得其乐的态度。“乐”、“能”、“也”充分地展示了他的情操。据《金史·许古传》载:“古性嗜酒,老而未衰,每乘舟出村落挂,留饮或十数日不归。……平生好为诗及书。”可见此词确是他个性的真实写照。至于他为什么会表现出这样一种超然物外的思想情绪,这实在和他身处日益衰落的金末季世及其仕途多舛有关。
其次就艺术特色看,信手挥洒,凝练自然,是这首词较突出的特点。无论写景抒情,均是“信手挥毫”,表现得流利畅达、无拘无碍。
全词从入山、观山和诗酒生活逐层写来,都如清泉自然涌出,似不经意而出,一切都十分明朗真率。然而这信手挥毫又决非不加提炼、失于浅俗。相反,作者在用语上颇注意凝练。如“爽气飘萧”四字,就概括出秋日山中的总印象和观感;“夜山低”三句则更是异常准确精练地描绘出不同时刻、不同条件下的山的特色;而下阕的“乐”、“能”、“也”三字也用得恰切精妙。看来作者在看似不经意中颇多锤炼。这种雕饰而归于自然的艺术境界,说明许古确有很高的艺术修养。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等著.宋词鉴赏辞典 下:上海辞典书出版社,2013.08:第2284页添线绣床人倦,翻香罗幕烟斜。五更箫鼓贵人家。门外晓寒嘶马。
贫苦人家冬至夜妇女坐在绣床前漏夜刺绣,人虽极感疲倦,然而还是续添丝线继续刺绣。惟一表示“冬至”的是燃起一束敬神的信香,袅袅香烟斜冲天上。富贵人家则彻夜箫鼓不绝以示庆贺。来宾的坐骑拴在门外的栓马桩上,马儿耐不住五更晓寒,扬蹄昂首嘶鸣。
帽压半檐朝雪,镜开千靥春霞。小帘沽酒看梅花。梦到林逋山下。
帽下露出已斑白的头发,然而镜中却映出了脸上桃花般的醉酡色。舒适地在帘内边饮酒边赏梅花,醉梦中好像到了孤山下去游赏梅花一样。
添线绣床人倦,翻香罗幕烟斜。五更(gēng)箫鼓贵人家。门外晓寒嘶(sī)马。
五更:指一夜。
帽压半檐朝雪,镜开千靥(yè)春霞。小帘沽酒看梅花。梦到林逋山下。
朝雪:这里指已斑白的头发。
“添线”两句,叙贫家冬至夜。言贫寒之家冬至夜仍需通宵干活,妇女坐在绣床前漏夜刺绣,人虽极感疲倦,然而还是续添丝线继续刺绣。惟一表示“冬至”的是燃起一束敬神的信香,袅袅香烟斜冲天上。“五更”两句,富贵之家的冬至夜。此言“冬至大如年”,富贵人家彻夜箫鼓不绝以示庆贺。来宾的坐骑拴在门外的栓马桩上,马儿耐不住五更晓寒,所以扬蹄昂首嘶鸣。上片贫富对比,虽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般的尖锐,然而也反映出当时社会上的不平等。
下片“帽压”四句,述己过冬至夜的情景。言词人帽下已露出斑白的头发,然而镜中却映出了他脸上桃花般的醉酡色。他舒适地在帘内边饮酒边赏梅花,醉梦中好象到了孤山下去游赏梅花一样。这说明词人虽属“寒士”,终是有酒度岁也。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8月版:第2481页翠苑红芳晴满目。绮席流莺,上下长相逐。紫陌闲随金坜辘。马蹄踏遍春郊绿。
新绿的林园,雨后红花芳香光照眼。绮丽华贵的酒筵.流莺飞上飞下追欢,大路上闲闲地紧随香车轮转,马蹄得意将春郊芳草踏遍。
一觉年华春梦促。往事悠悠,百种寻思足。烟雨满楼山断续。人闲倚遍阑干曲。
唉,金色的年华似春梦般短,悠悠往事逝如烟,茫茫无觅百遍寻思无限。烟雨朦胧小楼掩,青山断续时隐现。闲愁人哪,曲曲栏杆都倚遍。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欧阳修诗词选.北京:中华书局,2014:195-1962、 郁玉莹编著.欧阳修词评注:江西人民出版社,2012.03:第79页3、 (宋)欧阳修著;李之亮注析.欧阳修词选: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05:第69页4、 王洪主编.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年10月第1版:第270页翠苑(yuàn)红芳晴满目。绮(qǐ)席流莺(yīng),上下长相逐。紫陌闲随金坜(lì)辘(lù)。马蹄踏遍春郊绿。
蝶恋花:词牌名。又名《凤栖梧》《鹊踏枝》等,双调六十字,上下片各五句四仄韵。翠苑:种满绿树的园林。红芳:花草。绮席:华美的筵席。流莺:翻飞的黄莺。紫陌:东西方向的路为陌,用紫色土铺成的路故称作紫陌。这里用来泛指都市郊外的大路。金坜辘:用金属镶嵌的车。枥辘:车行走的声音,代指车。金:用金属装饰的华美之车。
一觉年华春梦促。往事悠悠,百种寻(xín)思(sī)足。烟雨满楼山断续。人闲倚遍阑(lán)干曲。
一觉年华:如梦般的岁月。寻思:思虑。人闲倚遍阑干曲:是“闲人遍倚曲阑干”的倒装,谓闲来无事,将屈曲的栏杆都倚遍了。
参考资料:
1、 刘扬忠.欧阳修诗词选.北京:中华书局,2014:195-1962、 郁玉莹编著.欧阳修词评注:江西人民出版社,2012.03:第79页3、 (宋)欧阳修著;李之亮注析.欧阳修词选: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05:第69页4、 王洪主编.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年10月第1版:第270页上片首先描绘的是一片大好春光。阳光普照下,触目所及处,园林草木青翠,红花满地。啼声清脆的流莺在人们春游时布置的华丽筵席周围飞来飞去。在这样生机勃勃的大好春光中,词中的抒情主人公出场了。他悠闲地跟随着那些华美的车子,他骑着马儿,尽兴游遍京城郊外大好春光。这位意气丰发的游春少年形象,有可能是天圣九年(1030)进士及第后的词人的写照。
下片中涉及的季节仍然是春天,但与上片好景致、好心情不一样,写的是迟暮之人年华如梦、世事沧桑之感。他一觉醒来后,感受到的是年华有如春梦一般的短促,而且此时,悠悠往事、千般思绪一齐涌上心头。词人把往事想象的空间留给了读者,而以“烟雨满楼山断续”,即主人公此时内心种种愁思外化而形成的景致进一步展现他心情的沉郁。意思就是说主人公此时的心情就如满楼烟雨般凄冷迷乱。词作结尾处描绘的主人公百无聊赖地闲倚栏杆的身影,与下片词情沉重的氛围相映照,再进一步表现主人公的愁绪无法排遣。
这首词采用对比的手法写不同时期的两种春景、两种心情,对比中透露出深沉的人生感慨,颇具深婉之致。
参考资料:
1、 (宋)欧阳修著;李之亮注析.欧阳修词选: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05:第69页襄樊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歌。试见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襄樊战争已经进行四年多了,老百姓既不能打鱼又不能砍柴民不聊生。请见如今的国事是什么样子呢?耗费大量金银财宝粮食丝绸缴纳敌人。
柘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再不要婆娑起舞了,丑恶之事实在太多了。权贵之家天天买年轻貌美的女子纵情享乐,却不管军事国事如何!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襄(xiāng)樊(fán)四载弄干戈,不见渔歌,不见樵(qiáo)歌。试问如今事若何?金也消磨,谷也消磨。
一剪梅:词牌名,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六句、三平韵。弄干戈:指战争。
柘(zhè)枝不用舞婆娑,丑也能多,恶也能多!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民事如何?
柘枝:舞曲名。能多:这样多。朱门:权贵之家,这里指贾似道。朱娥:年轻貌美的女子。军事:指襄樊城被围,贾似道不发援兵。民事:指贾似道对人民加重剥削,而襄樊一带的民兵却勇敢地参加了保卫襄阳城的战斗。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选注》.北京:北京出版社,1982年4月第一版:第652页2、 郭彦全编著.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年:第390页词的上片指出襄樊战事的形势。度宗咸淳四年(1268)九月,元兵筑白河城,始围襄樊。九年(1273)正月,樊城破,二月,襄阳守将出降。“襄樊四载弄千戈”,襄樊战事迄今已经四年,时城虽被围困,但仍未破。守城军民屡次向朝廷求援,但窃居相位的贾似道却置之不理。唐代诗人王维唱过“襄阳好风口”(《江汉临泛》),李白也曾歌唱道:“江城回渌水, 花月使人迷。”(《襄阳曲四首》其一)可是,如今在元兵的重围下,“不见渔歌,不见樵歌”,和平安乐的生活被破坏,再也听不到动听悦耳的渔歌、樵歌,更不用说诗人们的吟唱了。“襄阳之围,食子爨骸”(《随隐漫录》),到处是一片悲哀的呻吟。四年的战事并不算久,但为了守城而耗费的钱粮不知多少。 “金也消磨,谷也消磨”,除了这层意思外,还隐含着贾似道和元人密约,向他们输绢纳币的一层意思。向元人输金谷称臣求和,既不能挽救裹樊的命运,也挽救不了南宋朝廷的命运。
下片,词人笔锋一转,尖锐地指出襄樊战事危如累卵,可能遭致失陷的根溉,是因为奸臣贾似道之流“权奸方怙权妒贤,沉溺酒色”(《随隐浸录》)。“柘枝不用舞婆娑”,据《乐苑》记载:“柘枝舞曲,用二女童,帽施金铃,扑转有声。其来也,于二莲花中藏,花坼而后见,对舞相占。实舞中雅妙者也。”柘枝舞婆娑,金铃莲花,童女对舞,本来美妙无比,然而词人却重重地下了“不用”二字,对于置前方战事不顾,成天沉溺于酒色的贾似道等人来说,曼舞轻歌正是他们的丑处、恶处。‘“丑也能多,恶也能多”,这真是一种够丑够恶的行为了。“朱门日日买朱娥,军事如何? 民事如何”,进一步揭露这伙人的丑恶灵魂。“时襄阳围已急,似道日坐葛岭,起楼阁亭榭,取宫人娼尼有美色者为妾,日淫其中”(《宋史·奸臣传》)。贾似道之流劫买美女,把她们送入朱门深院,高筑楼阁,广置亭榭,歌舞婆娑,这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襄樊被困,军事、民事如何! 这是一种强烈感愤的语气,贾似道坐视不救,襄樊危在且夕,军民命运可知。后方权臣的荒淫无耻,与前方战事的危急,形成异常鲜明的对比,从而强烈地表达了词人对战事国事的焦虑,以及对当道者的罪恶所进行的尖锐的抨击。
全词文字直质。词人丝亳也不掩饰他的激愤之情,还很巧妙地运用《一剪梅》词上、下片二三、五六句同声同韵的特点,重叠地运用了“不见”、“也消磨”、“也能多”、“如何”四个词组来加重语气和感情的深度,也使整首词更富有讽刺的意味。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主编.唐宋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1267—1268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