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王东巡歌·其三

:

雷鼓嘈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
秋毫不犯三吴悦,春日遥看五色光。

雷鼓嘈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
鼓声如雷晒杂之声喧动了武昌,旌旗如云呼啦啦地过了浔阳。

秋毫不犯三吴悦,春日遥看五色光。
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三吴之地的人民都踊跃欢迎,呈现出一派春光明媚的祥瑞气氛。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 编选.李白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2052、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0-2333、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97-303

雷鼓嘈(cáo)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
雷鼓:如雷的鼓声。云旗,画有熊虎图案的大旗。猎猎,风声。寻阳:即浔阳。治所在今江西九江市。

秋毫不犯三吴悦,春日遥看五色光。
三吴:泛指吴地,具体说法较多。五色光:官军上面的瑞气。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 编选.李白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2052、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0-2333、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97-303

雷鼓嘈嘈喧武昌,云旗猎猎过寻阳。
秋毫不犯三吴悦,春日遥看五色光。

  此组诗当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757)正月。当时李白随永王李璘水师东下寻阳(即浔阳)。此诗宋本题下注云:“永王军中。”这组《永王东巡歌》即在永王幕府中所作。

参考资料:

1、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0-233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97-303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鼓声如雷晒杂之声喧动了武昌,旌旗如云呼啦啦地过了浔阳。
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三吴之地的人民都踊跃欢迎,呈现出一派春光明媚的祥瑞气氛。

注释
雷鼓:如雷的鼓声。
云旗,画有熊虎图案的大旗。猎猎,风声。寻阳:即浔阳。治所在今江西九江市。
三吴:泛指吴地,具体说法较多。
五色光:官军上面的瑞气。

参考资料:

1、 郁贤皓 编选.李白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2052、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0-2333、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97-303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创作背景

  此组诗当作于唐肃宗至德二载(757)正月。当时李白随永王李璘水师东下寻阳(即浔阳)。此诗宋本题下注云:“永王军中。”这组《永王东巡歌》即在永王幕府中所作。

参考资料:

1、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0-233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97-303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李白

李白

李白(701年-762年),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唐朝浪漫主义诗人,被后人誉为“诗仙”。祖籍陇西成纪(待考),出生于西域碎叶城,4岁再随父迁至剑南道绵州。李白存世诗文千余篇,有《李太白集》传世。762年病逝,享年61岁。其墓在今安徽当涂,四川江油、湖北安陆有纪念馆。 859篇诗文

猜你喜欢

任弘农尉献州刺史乞假还京

:
黄昏封印点刑徒,愧负荆山入座隅。
却羡卞和双刖足,一生无复没阶趋。

黄昏封印点刑徒,愧负荆山入座隅。
黄昏时候散衙封印,清点在押的囚徒,惭愧啊,有负你了,荆山,又映进座隅。

却羡卞和双刖足,一生无复没阶趋。
这时倒羡慕卞和,他被砍掉了双足,好免得一生一世,在阶前屈辱奔趋。

参考资料:

1、 陈永正.李商隐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50-51

黄昏封印点刑徒,愧负荆(jīng)山入座隅(yú)
封印:旧时官署于岁暮年初停止办公,称为“封印”。刑徒:受刑之人;囚徒。愧负:自愧逊色。荆山:此处指虢州湖城县(今河南灵宝)南的荆山,乃传说中黄帝铸鼎处。座隅:座位的旁边。

却羡卞(biàn)和双刖(yuè)足,一生无复没(mò)阶趋。
卞和:春秋楚人。刖足:断足,是古代的一种酷刑。没阶:尽阶,走完台阶,为迎送宾客的礼貌行为。趋:小步快走,表示恭敬。

参考资料:

1、 陈永正.李商隐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50-51
黄昏封印点刑徒,愧负荆山入座隅。
却羡卞和双刖足,一生无复没阶趋。

  此诗一开头就从这卑微低贱的尉职说起,“黄昏封印点刑徒”,“封印”、“点刑徒”,这就是县尉每天黄昏时的例行公事。诗人不是含糊地一笔带过,而是具体地、不厌其烦地一一点出,更显示了这职责的无聊和不堪忍受。

  第二句“愧负荆山入座隅”,与首句成一鲜明对比,以荆山的巍峨高耸反衬自己的沉沦下僚。李商隐赴弘农尉任时曾途经荆山,并写了一首《荆山》诗,诗云:“压河连华势孱颜,鸟没云归一望间。杨仆移关三百里,可能全是为荆山。”对荆山极力赞美,因此这里才顺手拈来反衬自己的处境。

  诗的后两句是用典:“却羡卞和双刖足,一生无复没阶趋。”相传春秋时楚人卞和在荆山(今湖北南漳县南)得到一块玉璞,曾献之于楚厉王和武王,都被误认为是石头,而以欺君之罪先后把他的双足砍掉。后来,楚文王即位,才使玉人治之,得宝玉,名之曰“和氏之璧”。卞和得璞的荆山与作者所在的荆山同名,故有这样的联想。卞和因献玉而两次被刖足,这是无比悲惨的遭遇。可是李商隐却希望自己能像卞和那样把双足砍断,这样,就再也不必在官府奉迎趋拜了,其惨烈又还迥出乎卞和之上。

  李商隐写作曾被人讥为“獭祭鱼”,因为他很喜欢用典。其实李商隐诗的许多典故都是用得很成功的,比如这首诗,在用典上就有两点很值得注意:一是自然巧妙。诗人是从眼前的荆山联想到卞和得玉石的荆山,又由这一荆山联想到卞和献玉的不幸遭遇,又由卞和之不幸联想到自己之不幸,所以就非用这一典不可。二是花样翻新。它不是一般的比附或替代式的用典,而是根据内容需要来用典,“典”只是辅,只是宾,是诗人此时那种强烈愤懑之情的映衬,一个“羡”字,真是惊心动魄,令人不忍卒读。

参考资料:

1、 陈永正.李商隐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50-51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咏王大娘戴竿

:
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
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

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
勤政楼前百技竞赛,各自展现自己的高超与魅力,而王大娘的长竿更是鹤立鸡群,惊险美妙无比。

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
谁能料到妇女反而更有力气,顶着长竿犹自嫌轻,还要在上面顶个木山,叫人在山上翻滚歌舞。

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
楼:指勤​政楼​。百戏:指音乐、舞蹈、曲艺、杂技等。

谁谓绮(qǐ)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zhù)人。
绮罗:指妇女穿的有纹彩的丝织品,此处指王大娘。翻:反而,反倒。著:一作“着”。

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
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

  “楼前百戏竞争新,唯有长竿妙入神。”前二句展示了一幅让人惊叹的画面。王大娘那细细的长竿顶着那么大的一座木山,还有一个小孩子在山上翻滚出入,真够刺激。而着一“唯”字,更有“万绿丛中一点红”之妙。

  “谁谓绮罗翻有力,犹自嫌轻更著人。”后两句进一步写出王大娘超乎常人的力量与神妙绝伦的技艺。“谁谓”的反问语气更突出了人们的惊讶诧异,增强了情感的表达效果。

  此诗不仅再现了唐玄宗勤政楼前人们观赏百戏的热闹场面,对王大娘过人的力量和神妙的技艺表示了由衷的赞叹,而且从一个侧面展现了盛唐​时期文化艺术的高度发展和社会环境的安宁和谐。据《太平​御览》记载,刘晏写下此诗,博得了唐玄宗、杨贵妃等人的一片赞颂,唐玄宗非常高兴,赏赐了刘晏一制象牙笏和一领黄纹袍。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唐铙歌鼓吹曲十二首·其四

:
泾水黄,陇野茫。
负太白,腾天狼。
有鸟鸷立,羽翼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
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老雄死,子复良。
巢岐饮渭,肆翱翔。
顿地紘,提天纲。
列缺掉帜,招摇耀鋩。
鬼神来助,梦嘉祥。
脑涂原野,魄飞扬。
星辰复,恢一方。

泾水黄,陇野茫。
泾水混浊发黄,陇西原野茫茫。

负太白,腾天狼。
“太白”“天狼”失守,薛举加倍猖狂。

有鸟鸷立,羽翼张。
恶鸟高视鸷立,羽翼肆意伸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
铁嘴钢牙列前,脚掌顿地其旁。

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飞腾喧啸无忌,其势似不可挡。

老雄死,子复良。
不料薛举早死,其子更加猖狂。

巢岐饮渭,肆翱翔。
秦王直驱岐渭,大鹏展翅翱翔。

顿地紘,提天纲。
整顿纲纪国法,布下天罗地网。

列缺掉帜,招摇耀鋩。
战旗飞动如电,刀剑耀眼放光。

鬼神来助,梦嘉祥。
自来鬼神相助,祥梦示教战场。

脑涂原野,魄飞扬。
恶鸟肝脑涂地,仁杲魂魄飞散。

星辰复,恢一方。
日月星辰归位,秦王造福一方。

(jīng)水黄,陇(lǒng)野茫。
泾水黄:隋朝末年,河东汾阳人薛举与其子仁杲(găo 搞)反于陇西,自称西秦霸王。公元616年(大历十三年)僭(jiàn 见)帝号于兰州,公元618年(唐武德元年)举军谋取长安时,举染疾而卒,其子仁杲立,为秦王李世民所破,仁杲率部归降,被斩,陇西遂平。《泾水黄》所叙即为此事。

负太白,腾天狼。
太白、天狼:均为秦之疆域;又,古人以太白主杀伐,故用以喻兵戎,以天狼喻贪残。负:仗恃。

有鸟鸷(zhì)立,羽翼张。

钩喙(huì)决前,钜(jù)(tì)傍。
喙:鸟嘴。钜,一作“距”,指禽类脚掌后的尖端突起的部分。趯:跳跃的样子。

怒飞饥啸,翾(xuān)不可当。
翾:飞翔。

老雄死,子复良。
老雄死:指公元618年(武德元年)薛举率部谋取长安,临发时染病,未几而卒。良,甚也:意思是更加厉害。

巢岐(qí)饮渭,肆翱(áo)翔。
巢岐饮渭:指秦王李世民的军队进驻关中之地。巢:用如动词,筑巢,引申为安营扎寨。岐:岐山。渭:渭水。

顿地紘(hóng),提天纲。
紘:成组的绳子。地紘:系地的大绳,喻维系国家的法律。纲:鱼网上的总绳,引申为事物的主要部分。天纲:天布的罗网,亦喻国家的法律。

列缺掉帜(zhì),招摇耀鋩(máng)
列缺:闪电。帜:旗帜。招摇:星名,在北斗杓端,为北斗第七星。鋩:刀剑的尖端部分。

鬼神来助,梦嘉祥。

脑涂原野,魄飞扬。

星辰复,恢一方。

泾水黄,陇野茫。
负太白,腾天狼。
有鸟鸷立,羽翼张。
钩喙决前,钜趯傍。
怒飞饥啸,翾不可当。
老雄死,子复良。
巢岐饮渭,肆翱翔。
顿地紘,提天纲。
列缺掉帜,招摇耀鋩。
鬼神来助,梦嘉祥。
脑涂原野,魄飞扬。
星辰复,恢一方。
  《唐铙歌鼓吹曲·泾水黄》是《唐铙歌鼓吹曲十二篇》的第四首,写秦王李世民率师平定叛逆薛举父子之事。全诗可分为两大层,第一层写薛举嚣张,似“翾不可当”;子承父业,仁杲更是了得,“巢岐饮渭,肆翱翔”简直无人可敌。第二层写世民之神武,尽极赞美颂扬之词;他“顿地紘,提天纲”,威风八面;因顺天顺民,竟使“鬼神来助,梦嘉祥”;经艰苦卓绝,终于使“星辰复,恢一方”,功不可没。第一层写薛举父子之势力乃为衬托太宗神奇之武功,笔法曲折翻驳,先喻后正,用语古峭,险劲有锋,令人赏玩不已。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还自会稽歌

:

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仆意其必有遗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野粉椒壁黄,湿萤满梁殿。
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
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
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迍贱。

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仆意其必有遗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庾肩吾在梁朝时,曾经作《宫体谣引》,用来奉命与皇子唱和。到了梁朝国势衰败,庾肩吾先是在会稽避难,后来才回家。我认为他一定会留下文章,现在却没有发现,因此作《还自会稽歌》来补写他的悲情。

野粉椒壁黄,湿萤满梁殿。
块块霉斑把皇宫的墙壁弄得暗黄,成群的萤虫飞绕在梁国宫殿周旁。

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
他曾经是皇宫随侍奉命作诗的宠臣,如今却在秋寒被窝里把太子车辇梦想。

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
这位归来者的鬓发,点缀有吴地的寒霜,他的身躯将与秋塘蒲草一样衰老枯黄。

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迍贱。
含情脉脉地辞别那京都皇宫,流亡的臣子厮守在贫困低贱的家乡。

参考资料:

1、 吴企明 编选.李贺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181-1842、 闵泽平.李贺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332-3343、 徐传武.李贺诗集译注.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2:8-10

(yǔ)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jī),后始还家。仆意其必有遗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庾肩吾:字子慎,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世居江陵(今属湖北)。善诗,辞采甚美。萧纲当太子时,任东宫通事舍人。纲即位,任度支尚书。宫体谣引:诗篇名,今不传。应和皇子:奉命与皇子唱和诗歌。皇子,指萧纲,他未被立太子之前,封为晋安王。国势沦败:这里指侯景叛乱,梁朝都城陷落等事件。

野粉椒壁黄,湿萤(yíng)满梁殿。
椒壁:古代皇后居住的宫殿,常用椒和泥涂在壁上,温和芳香。湿萤:萤生于潮湿的地方,故名。

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niǎn)
台城:即朝廷所在地禁城。梁朝台城在建康(今江苏南京)。应教:臣子与诸位王子唱和诗作,称为“应教”。铜辇:太子所乘坐的车。

吴霜点归鬓(bìn),身与塘蒲晚。
塘蒲:一作“蒲塘”。

脉脉辞金鱼,羁(jī)臣守迍(zhūn)贱。
金鱼:宫门上鱼形锁钥。此处代指皇宫。羁臣:放逐到外地的官员。迍贱:政治上遇到困厄危难,处于贱辱的地位。迍,通“屯”。

参考资料:

1、 吴企明 编选.李贺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181-1842、 闵泽平.李贺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332-3343、 徐传武.李贺诗集译注.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2:8-10

庾肩吾于梁时,尝作宫体谣引,以应和皇子。及国势沦败,肩吾先潜难会稽,后始还家。仆意其必有遗文,今无得焉,故作还自会稽歌以补其悲。

野粉椒壁黄,湿萤满梁殿。
台城应教人,秋衾梦铜辇。
吴霜点归鬓,身与塘蒲晚。
脉脉辞金鱼,羁臣守迍贱。

  诗前小序,交代诗人为庾肩吾补作《宫体谣引》的缘由,说明诗篇抒写庾肩吾“潜难会稽”后的悲伤感受。

  诗的开头两句描写宫廷荒凉的情景,壁上的椒粉已经发黄,成为野粉,宫殿里飞满湿萤,已经荒废,一派凄凉景象,正是“国势沦败”的艺术写照。三四句梦忆东宫生活,我本是台城里和皇子唱和诗歌的人,现在秋夜里还常梦见太子的车辇。诗的后半首,叙述肩吾愁苦衰老的近况,表达出甘守屯贱的意愿。“吴霜”,应会稽地望,“塘蒲”,点身已衰老,回想起离开宫门时,依恋不舍,怀念君德,甘愿遭受危难贫贱,“心如砥柱”,绝不变心。全诗不言悲而悲意充溢字里行间。

  诗人探寻梁代庾肩吾的前事,应是叹恨那些曾任东宫官而后遭贬斥的人。诗人生活的时代,曾震惊朝野而备受大家关注的事件,便是永贞革新,革新运动参与者之中,确有人曾任太子李诵的东宫官。诗人叹恨他们事业受挫败,命运困厄,不胜感伤,便运用“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的诗句,抒发悲叹他们不幸遭际的情思。诗人不能无言,又不敢明言,便寓今托古,比物征事,从而形成长吉诗诡异独特的风貌。

  杜牧为李贺诗集作叙,以此诗与《金铜仙人辞汉歌》为例,赞叹道:“贺能探寻前事,所以深叹恨古今未尝经道者。”这篇叙是诠解《还自会稽歌》的指导思想。李贺能从二百多年前的庚肩吾“潜难会稽”这件在别人看来极平凡的小事中,塑造了一个流落失意、但又不失刚劲之气的“羁臣”形象,并借以抒发了自己对世事多变的感伤和困顿潦倒中的悲愤之情,构思新颖,立意奇特。杜牧把李贺的这类诗作誉之为“古今未尝经道者”,评价是很高的。杜牧在叙中还说:“求取情状,离绝远去笔墨畦径间,亦殊不能知之。”但结合庾肩吾的遭遇和李贺的身世,还是能看出些端倪的。

  这首诗写得含蓄深沉。庾肩吾是宫体诗的代表作家,但不能说这首摹想庾氏情事的作品就是继承了宫体诗的传统,也不能据此诗而说李贺对宫体诗作者的怀念和向往。李贺不过是借和晚年的庾肩吾“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处境,来抒发自己的忧愤罢了。

参考资料:

1、 吴企明 编选.李贺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181-1842、 徐传武.李贺诗集译注.济南:山东教育出版社,1992:8-10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下第后上永崇高侍郎 / 上高侍郎

: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天上的碧桃和着甘露种植,日边的红杏倚着彩云栽培。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芙蓉生长在这秋天的江畔,从不抱怨东风不让她及时开放。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823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yǐ)云栽。
天上:指皇帝、朝廷。碧桃:传说中仙界有碧桃。和:带着,沾染着。倚云:靠着云。形容极高。

(fú)(róng)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芙蓉:荷花的别名。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823
天上碧桃和露种,日边红杏倚云栽。
芙蓉生在秋江上,不向东风怨未开。

  此诗前两句比喻别人考中进士并表达羡慕之意,委婉含蓄地表达了对借皇家权贵雨露之恩者的不满;后两句比喻自己的自信和进取态度,也有希望得到高侍郎援引赏识的意思。全诗运用比体,寄兴深微。

  此诗一开始就用“天上碧桃”、“日边红杏”来作比拟。“天上”、“日边”,象征着得第者“一登龙门则身价十倍”,地位不寻常:“和露种”、“倚云栽”比喻他们有所凭恃,特承恩宠:“碧桃”、“红杏”,鲜花盛开,意味着他们春风得意、前程似锦。这两句不但用词富丽堂皇,而且对仗整饬精工,正与所描摹的得第者平步青云的非凡气象悉称。

  《镜花缘》第八十回写打灯谜,有一条花名谜的谜面就借用了这一联现成诗句。谜底是“凌霄花”。非常切贴。“天上碧桃”、“日边红杏”所以非凡,不就在于其所处地势“凌霄”吗?这里可以体会到诗句暗含的另一重意味。唐代科举惯例,举子考试之前,先得自投门路,向达官贵人“投卷”(呈献诗文)以求荐举,否则没有被录取的希望。这种所谓推荐、选拔相结合的办法后来弊端大启,晚唐尤甚。高蟾下第,自慨“阳春发处无根蒂”,可见当时靠人事“关系”成名者大有人在。这正是“碧桃”在天,“红杏”近日,方得“和露”“倚云”之势,不是僻居于秋江之上无依无靠的“芙蓉”所能比拟的。

  第三句中的秋江芙蓉显然是作者自比。作为取譬的意象,芙蓉是由桃杏的比喻连类生发出来的。虽然彼此同属名花,但“天上”、“日边”与“秋江”之上,所处地位极为悬殊。这种对照,与左思《咏史八首》名句“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类似,寄托贵贱之不同乃是“地势使之然”。这里还有一层寓意。秋江芙蓉美在风神标格,与春风桃杏美在颜色妖艳不同。《唐才子传》称“蟾本寒士,……性倜傥离群,稍尚气节。人与千金无故,即身死不受”,又说“其胸次磊块”等等。秋江芙蓉孤高的格调与作者的人品是统一的。

  末句“不向东风怨未开”,话里带刺。表面只怪芙蓉生得不是地方(生在秋江上)、不是时候(正值东风),却暗寓自己生不逢辰的悲慨。与“阳春发处无根蒂,凭仗东风次第吹”同样“怨而切”,只不过此诗全用比体,寄兴深微。

  诗人向“大人物”上书,不卑不亢,毫无胁肩谄笑的媚态,这在封建时代,是较为难得的。说“未开”而非“不开”,这是因为芙蓉开花要等到秋高气爽的时候。这里似乎表现出作者对自己才具的自信。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14-1315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