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祖庙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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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火自焚宁害圣,金丝堂壁閟家书。
典坟启发皆天意,非谓共王好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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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道辅

(1086—1139)宋兖州曲阜人,字原鲁。初名延鲁。孔子四十五代孙,孔勖子。真宗大中祥符初同学究出身,五年复举进士及第。知仙源县。历龙图阁待制,纠察在京刑狱,知许、徐、兖、郓、泰五州,留守南京。召为左正言,知谏院,受命日,上书请章献太后归政天子。论奏曹利用、罗崇勋窃弄权柄,宜早斥去,太后可其言乃退。仁宗明道二年,权御史中丞,以谏废郭后出知泰州,徙徐、兖州。复入为御史中丞,性鲠挺特达,遇事弹劾无所避。因为程琳辨,出知郓州,道卒。 4篇诗文

猜你喜欢

玉蝴蝶·晚雨未摧宫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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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秋,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甃,虫网阑干。
无端。啼蛄搅夜,恨随团扇,苦近秋莲。一笛当楼,谢娘悬泪立风前。故园晚、强留诗酒,新雁远、不致寒暄。隔苍烟。楚香罗袖,谁伴婵娟。

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秋,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甃,虫网阑干。
黄昏的风雨没有摧折宫树,可怜的疏叶,还抱着凉秋的寒蝉。入秋后白昼的太阳渐渐变短,吟思又接通了悲秋的愁端。夜间滴漏开始变长,使我的梦魂难耐难堪。人已渐入老年,风清月白的良宵美景全都透出秋寒。回想昔日幽会欢爱,如今庭院里的井壁上已爬满了青苔,蜘蛛网布满了栏杆。

无端。啼蛄搅夜,恨随团扇,苦近秋莲。一笛当楼,谢娘悬泪立风前。故园晚、强留诗酒,新雁远、不致寒暄。隔苍烟。楚香罗袖,谁伴婵娟。
无奈,啼叫的蝼蛄搅乱长夜,只恨我身如随秋抛弃的团扇,心似苦涩难言的秋莲,想当年对楼吹笛,谢娘她垂泪伫立风前。迟迟未返故园,勉强饮酒赋诗驱愁烦,新飞的大雁已经飞远,也不能替我传书致送寒暄。隔着苍茫的云烟,罗袖飘香的美人,有谁与你相伴?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第241-242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第256-257页

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秋,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cháng)、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甃(zhòu),虫网阑干。
宫树:本指宫廷之树,此处泛指,“宫”字修饰“树”。凉蝉,秋蝉。短景:指夏去秋来,白昼渐短。漏初长:漏,漏壶,古代计时器,铜制有孔,可以滴水或漏沙,有刻度标志以计时间。简称“漏”。幽欢:幽会的欢乐。土花:苔藓。甃:井壁。虫网:指蜘蛛布网。阑干:栏杆。

无端。啼(tí)(gū)搅夜,恨随团扇,苦近秋莲。一笛当楼,谢娘悬泪立风前。故园晚、强留诗酒,新雁远、不致寒暄。隔苍烟。楚香罗袖,谁伴婵(chán)娟。
蛄:蝼蛄,通称喇喇蛄,有的地区叫土狗子,一种昆虫,昼伏夜出,穴居土中而鸣。恨随团扇:相传汉班婕妤作《团扇歌》。苦近秋莲:莲心苦,故用以作比。谢娘:唐宰相李德裕家谢秋娘为名歌妓。后因以“谢娘”泛指歌妓。苍烟:苍茫的云雾。蝉娟:形容仪态美好,借指美人。

参考资料:

1、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第241-242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第256-257页
晚雨未摧宫树,可怜闲叶,犹抱凉蝉。短景归秋,吟思又接愁边。漏初长、梦魂难禁,人渐老、风月俱寒。想幽欢。土花庭甃,虫网阑干。
无端。啼蛄搅夜,恨随团扇,苦近秋莲。一笛当楼,谢娘悬泪立风前。故园晚、强留诗酒,新雁远、不致寒暄。隔苍烟。楚香罗袖,谁伴婵娟。
  此词是词人流贬后所作。本词上下两片以写景为主,以景起兴,情因景生,景随情变。上片悲秋伤老。“晚雨”三句以“凉蝉”意象为主体,描写了黄昏秋雨摧伤宫树,凉蝉犹抱疏叶的萧瑟景象。“短景”四句由景入情,抒写入秋后吟思与愁绪相接的悲秋诗兴。“想幽欢”三句追忆往昔与情侣的幽欢密爱,以昔日之“幽欢”反衬今日悲秋之凄愁与冷瑟。下片思乡怀人。“无端”四句以蝼蛄悲啼与凉蝉抱叶遥映添情,烘托词人凄凉孤寂之情怀,传达出词人寒夜里的烦乱心绪,并以恨、苦二字暗示出自己的处境。“一笛”二句写词人在苦恨交加之下,悬想情侣夜不成寐,独对空楼,吹笛舒怨,垂泪立于夜风之前的情景,并借情侣之思写出自己对情侣的深切相思。“故园”二句对自己既不得返归故园,又未能鸿雁传书安慰情侣之离愁而感到愧疚和怅恨,也写出自己“强留诗酒”,沦落自伤的心情。最后“隔苍烟”二句将思虑投向为“苍烟”所阻隔的远方故园,倾诉了对罗袖飘香的情侣孤独无伴的关切,情味深长凄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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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楼·吾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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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

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我请求辞官归隐,但儿子以田产还没置办为由不让辞官,于是写了这首词骂儿子。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
我已渐渐年老,力尽筋疲,功名富贵的实现要待到何时?何况富贵功名还处处隐伏着危机。穆生因楚王稍懈礼仪便抽身辞去,陶潜尚未得享俸禄就弃官而归。穆先生、陶县令那样明达的人都是我十分崇敬的老师。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
归隐后一定要将荒园修葺,“佚老园”就是个合适的名字。再建个亭儿取名为“亦好”,便能闲时饮酒,醉时吟诗。一块田地千年之中要换八百主人,一人嘴里又能插上几张饭匙。退隐之后便一切作罢,何须再费口舌说什么是非得失。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辛弃疾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01页2、 岳文强,张善明主编.《官德古诗词选析》:蓝天出版社,2002.05:第162页

吾拟乞(qǐ)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乞归:请求退休归田。犬子:对自己儿子的谦称。田产未置:还没有置备好田地产业。止:劝阻。

吾衰(shuāi)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lǐ)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
衰:年老。须:等待。富贵:有功业。醴:甜酒。抽身:退出仕途。得米弃官归:陶渊明当彭泽县令时,曾有上司派督邮来县,吏请以官带拜见。渊明叹曰:“我不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人。”于是解印去职,并赋《归去来兮辞》,以明弃官归隐之志。

待葺(qì)个园儿名“佚(yì)老”,更作个亭儿名“亦(yì)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chí)?便休休,更说甚(shèn),是和非!
葺:修缮。佚老:安乐闲适地度过晚年。亦好:退隐归耕,虽贫亦好。匙:小勺。休休:罢了,此处含退隐之意。甚:什么。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辛弃疾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01页2、 岳文强,张善明主编.《官德古诗词选析》:蓝天出版社,2002.05:第162页

吾拟乞归,犬子以田产未置止我,赋此骂之。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闲饮酒,醉吟诗。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

  “吾衰矣,须富贵何时?富贵是危机”三句直接驳斥儿子用以阻止词人引退的理由,有针锋相对之势。词人的儿子认为词人此时的官位还不够,积蓄的俸禄还不足以购买丰厚的田产,言下之意希望父亲能继续升官,而词人劈头便说:“吾衰矣。”儿子以富贵为念,词人便以富贵的时机、富贵的忧患来回应。“暂忘设醴抽身去,未曾得米弃官归。穆先生,陶县令,是吾师”五句全是用典,故事的主人公有两个,穆生和陶渊明。西汉楚元王刘交以穆生、白生、申公三位贤士为中大夫、礼贤下士,席上专为不喜饮酒的穆生设醴,其孙刘戊继任为王后忘了设醴。穆生看出楚元王怠慢背后潜伏的危机,毅然辞官。陶渊明曾当任彭泽县令,因为不愿意以五斗米的官俸而低头向乡里的小人,便辞官而去,在农村种地,不求闻达。词人直言要以穆生和陶渊明为师,有及时归隐、远离官场的意思,与儿子希望自己继续留在官场,等待词人以后富贵的想法背道而驰。

  “待葺个园儿名‘佚老’,更作个亭儿名‘亦好’”两句都在第三字后断开,造成了节奏和语意上的奇峭。作者不仅想到了归隐,而且连归后闲居处的亭、园的名字都想好了。“闲饮酒,醉吟诗”两句概括了理想的生活状态,“千年田换八百主,一人口插几张匙”两句引用禅语和谚语,说明人生苦短,眼前占有的身外之物都不能长久,不如看淡。“便休休,更说甚,是和非”三句不仅否认了富贵,而且否认了满足与不满足。

  上片说做官的道路危机四伏,要以穆先生、陶县令这些以前的贤人为师,早点隐退,不要期待功名富贵,言外之意包含对朝廷不能用抗战志士的不满。下片想象归隐田园、饮酒吟诗的乐趣。整首词的语言看似平实通俗,实际上却贯穿各种典故和对前人作品句子的化用。通过给儿子讲述道理,把辛弃疾正直不阿、洁身自好的形象体现出来。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 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502页2、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辛弃疾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05:第201页3、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08:第99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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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寒食郓州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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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年来,逢寒食节,皆在天涯。叹雨濡露润,还思宰柏,风柔日媚,羞看飞花。麦饭纸钱,只鸡斗酒,几误林间噪喜鸦。天笑道,此不由乎我,也不由他。
鼎中炼熟丹砂。把紫府清都作一家。想前人鹤驭,常游绛阙,浮生蝉蜕,岂恋黄沙。帝命守坟,王令修墓,男子正当如是邪。又何必,待过家上冢,书锦荣华。

十五年来,逢寒食节,皆在天涯。叹雨濡露皆,还思宰柏,风柔日媚,羞看飞花。麦饭纸钱,只鸡斗酒,几误林间噪喜鸦。天笑道,此不由乎我,也不由他。
十五年来,每逢寒食节,都是远离家乡,漂泊在天涯。在下雨的天气里,思念着坟墓上的柏树;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却又羞于见到飞花。寒食节自己不能供奉麦饭、纸钱、鸡和酒祭扫祖茔,林间的喜鹊乌鸦也空等了!老天笑道:这不是因为我,也不是因为元军的入侵。

鼎中炼熟丹砂。把紫府清都作一家。想前人鹤驭,常游绛阙,浮生蝉蜕,岂恋黄沙。帝命守坟,王令修墓,男子正当如是邪。又何必,待过家上冢,书锦荣华。
自己早已深思熟虑,胸有成竹,如同鼎中丹砂炼熟,随时可以升天,以紫府清都仙界为家了。想以前仙人驾鹤常游于天上的绛阙;世俗之身如同蝉蜕壳一样被丢弃,岂能留恋于尘埃浊世?帝王命臣子守坟、修葺墓园,男子应当这样报效君王。又何必等到回家上坟,如同白天衣锦还乡一样显示荣华!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观止》编委会编. 唐宋词观止 下:学林出版社,2015.11:第68页2、 史杰鹏著.宋词三百首正宗:华夏出版社,2014.03:第375页

十五年来,逢寒食节,皆在天涯。叹雨濡(rú)露润,还思宰柏,风柔日媚,羞看飞花。麦饭纸钱,只鸡斗酒,几误林间噪喜鸦。天笑道,此不由乎我,也不由他。
沁园春:词牌名,又名“东仙”“寿星明”“洞庭春色”等。郓(yùn)州:北宋州名,治所须城,即今山东东平。这里用北宋旧名,以示不忘故国。宰柏:坟墓上的柏树,又称宰树、宰木。飞花:切寒食节。只鸡斗酒:均指祭品。几误林间噪喜鸦:祭扫过后,林间的鸦鹊就可来啄食这些祭品,由于自己多年末能祭扫,故耽误了鸦鹊。几,屡次。

鼎中炼熟丹砂(shā)。把紫府清都作一家。想前人鹤驭(yù),常游绛(jiàng)(què),浮生蝉蜕,岂恋黄沙。帝命守坟,王令修墓,男子正当如是邪。又何必,待过家上冢,书锦荣华。
紫府清都:道家称仙人居住之地为紫府;清都,指天帝所居的官。绛阙:指神仙宫阙。黄沙:意指尘埃浊世。过家上家:回家乡上坟。此处非泛说,而是特指奉皇帝之命回家祭告先祖,显示皇帝的恩宠。书锦:意指富贵还乡。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观止》编委会编. 唐宋词观止 下:学林出版社,2015.11:第68页2、 史杰鹏著.宋词三百首正宗:华夏出版社,2014.03:第375页
十五年来,逢寒食节,皆在天涯。叹雨濡露润,还思宰柏,风柔日媚,羞看飞花。麦饭纸钱,只鸡斗酒,几误林间噪喜鸦。天笑道,此不由乎我,也不由他。
鼎中炼熟丹砂。把紫府清都作一家。想前人鹤驭,常游绛阙,浮生蝉蜕,岂恋黄沙。帝命守坟,王令修墓,男子正当如是邪。又何必,待过家上冢,书锦荣华。

  上片主要抒发了词人的思乡之情。已经十五年没有回家过寒食节,说明词人在外漂泊已久,“皆在天洲”是夸张手法,说明词人思乡情浓,也暗含当时国破家亡,百姓饱受流离失所之苦。“叹雨濡”四句写词人虽背井离乡,但无时无刻不在挂念家中。十五年都没有回家为祖茔扫坟祭墓,连“宰柏”都令词人思念不已。而在阳光明媚的时节,词人羞见飞花”,羞见的原因不想自知。“飞花”此处指热同繁盛之所,国破家亡之际,自己身为人臣,却无力挽大厦之将倾,实在羞愧。“麦饭”三句,写林中的喜、乌鸦原本可以食祭祀之物,但由于自己多年未祭,连它们都要空等了。表面词人在怜喜乌鸦,实则在为自己的不幸慨叹。最后一句,词人委婉地表达了对元统治者的愤慨。

  下片一改上片悲痛沉郁之风,转而抒发豪情。起首两句,词人借用道家之说,流露出自己早已看破生死、愿与神仙天帝成作一家的想法,表明词人为坚守气节,视死如归。“想前人取”四句,进一步说明词人不恋红尘俗世,不愿荀且偷生,甚至渴望像前人一样,解脱之后驾鹤云游,逍遥自在。“帝命守坟,王令修墓,男子正当如是耶”三句,词人再次明志,表明自己誓死效忠宋朝,宁死不屈臣节的思想。正因为有了这种“忠臣不事二主”的思想,所以词人最后说此次北上,虽被元人逼迫,但自己心意已决,他们也不能奈何。再次强调自己的坚定信念。

  该词由寒食节写起,词人先写自己的思乡之情,继而由家至国,表明自己决不愿做背信弃国的叛臣,即便舍弃性命也要保全臣节,从而升华了全词的思想境界,增强了词的艺术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韦立军编著.宋词鉴赏辞典:北京出版社,2009.05:第297-2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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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仙·晴丝牵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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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丝牵绪乱。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垂杨暗吴苑。正旗亭烟冷,河桥风暖。兰情蕙盼。惹相思,春根酒畔。又争知、吟骨萦销,渐把旧衫重剪。
凄断。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歌尘凝扇。待凭信,拌分钿。试挑灯欲写,还依不妨,笺幅偷和泪卷。寄残云剩雨蓬莱,也应梦见。

晴丝牵绪乱。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垂杨暗吴苑。正旗亭烟冷,河桥风暖。兰情蕙盼。惹相思,春根酒畔。又争知、吟骨萦销,渐把旧衫重剪。
晴日里游丝牵动我思绪混乱,像在空中飘转一样,更何况对着面对着青碧的吴江和西斜的落日,伊人就像片片落红一般,随着春风飘得非常遥远。低垂的杨柳深荫幽暗,遮掩着古老的吴国宫苑。记得那一年的寒食节,酒旗飘摇的楼亭正烟雾清冷,河桥上春风和暖的吹送着。你那美丽的秀目秋波流转,深情顾盼,情意无限。在暮春时节里摆起的酒宴间,那种温馨幸福的情景,惹得我相思不断。又怎么会想到吟诗篇的我,如今瘦得如此可怜,以至渐渐地把旧日的春衫,一次一次地往瘦里重新载剪。

凄断。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歌尘凝扇。待凭信,拌分钿。试挑灯欲写,还依不妨,笺幅偷和泪卷。寄残云剩雨蓬莱,也应梦见。
我凄伤魂断,眼看着千重水波卷起千层波浪,残缺的夜月孤独地悬挂在楼外,我总是无法留住一定要飞往远山的飞燕。只有她曾用过的小扇,任凭时光流逝,尘土盖满,依旧珍藏在我的身边。我想要写一封书信,和她永远分手情义断绝。多少次把灯光挑亮提起笔管,可怎么也不忍心把信写完,又只好偷偷地含着眼泪把铺开的信笺暗暗收卷起来,但愿我的魂魄,能够飞到蓬莱仙山,在幽渺的梦境中与她相见。

参考资料:

1、 陶尔夫著 .宋词今译:语文出版社,1995-07

晴丝牵绪乱。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垂杨暗吴苑。正旗亭烟冷,河桥风暖。兰情蕙(huì)盼。惹相思,春根酒畔(pàn)。又争知、吟骨萦(yíng)销,渐把旧衫重剪。
晴丝:春夏季节,一晴无风时在空中飘荡和一些昆虫的吐丝,谐音双关为“情思”。牵绪:牵动思绪。吴苑:指春秋时吴王阖闾所建宫苑,在苏州。旗亭:酒楼。兰情蕙盼:形容伊人仪态清幽,眼波含情。兰、蕙:香草。情:含情顾盼。春根:春末。酒畔:指酒肆边。争知:即“怎知”。吟骨:指诗人的瘦骨。

凄断。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歌尘凝扇。待凭信,拌分钿(diàn)。试挑灯欲写,还依不妨,笺(diàn)幅偷和泪卷。寄残云剩雨蓬莱,也应梦见。
凄断:指极其凄凉或伤心。流红:指漂流在水中的落花。歌尘:形容歌声动听。拌分钿:分钿,这里分钿作永诀意解,即拚出去分金饰盒的一半给你表示从此断绝。拌即判、拚的意思。笺幅:笺纸,信笺 。

参考资料:

1、 陶尔夫著 .宋词今译:语文出版社,1995-07
晴丝牵绪乱。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垂杨暗吴苑。正旗亭烟冷,河桥风暖。兰情蕙盼。惹相思,春根酒畔。又争知、吟骨萦销,渐把旧衫重剪。
凄断。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歌尘凝扇。待凭信,拌分钿。试挑灯欲写,还依不妨,笺幅偷和泪卷。寄残云剩雨蓬莱,也应梦见。

  这首梦窗词较有特色。上阕写江湖飘泊文人的相思之情。下阕写女子思恋他的一片幽怨。把恋爱双方相互思念的情感对比起来,别有一番艺术审美情趣。

  在用语上雅俗融一,属于通俗晓畅的一类,并且和曲有相通之处。当时梦窗可能正旅住吴门(苏州),季节正逢寒食。该词表现的是距离美,反映一种彼此因消息难通而产生了隔膜的忧郁心情。

  古代飘泊文人对自然景物异常敏感,词首即描写暮春三月引起的离情别绪。“晴丝牵绪乱”三句所写景物有似于叶梦得《虞美人·落花已作风前舞》:“落花已作风前舞。又送黄昏雨。晓来庭院半残红,惟有游丝千丈袅晴空。”清明、寒食时节已经可以看到虫类吐到春空中游荡的丝。第一句绪字就是离情别绪,朱敦儒《念奴娇》:“别离情绪。奈一番好景,一番悲戚。燕语莺啼人乍远,还是他乡寒食。”和第三句“花飞人远”可以互相映衬。不同的是作者还面对夕下清澈的吴江。第四句“垂杨暗吴苑”是由斜日沧江更进一步写。吴苑是吴王阖闾所建林苑,包括姑苏台、长洲、石城等地(见《吴越春秋》)。韦庄《忆江南》:“柳暗魏王堤”,邓肃《南歌子》:“玉楼依旧暗垂杨,楼下落花流水自斜阳”,都是相似笔法。吕本中《减字木兰花·去年今夜》:“花暗长堤柳暗船”,也喜欢用暗字,写暮色对心情的感染。

  下二句点时序:“正旗亭烟冷,河桥风暖。”旗亭是酒楼,烟冷点明正值寒食节。河桥是姑苏的河桥,已是春风暖人的季节。周邦彦《琐窗寒·寒食》:“正店舍无烟,禁城百五。旗亭唤酒,付与高阳俦侣。”与梦窗词景色无异。

  下一句就是写旗亭所见歌女子。“兰情蕙盼”句写在旗亭所遇歌女于顾盼间脉脉含情,周邦彦《长相思慢》:“美盼柔情”,《拜星月慢》:“水盼兰情,总平生稀见”,都是同样写法。但他无心理会新的相逢,却勾起对旧相知的怀念说:“惹相思,春根酒畔。”春根就是春末,酒畔即酒肆边。上阕结尾写:“又争知,吟骨萦销,渐把旧衫重剪。”形容旧相知并不了解他的相思之苦,词人因对她魂牵梦绕而形容憔悴衣带渐宽。“又争(怎)知”,含怨意。

  下阕却转而写旧相知那一边。全从女子一面下笔:“凄断。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写女子凄凉魂断,怅对层层细浪,漫卷残红,一钩残月伴照孤楼,象征离别后的冷清孤单,而“总难留燕”句写女子所居之凄寂,连呢喃双燕,也不愿进楼中作巢与她相伴。女子相思之苦也到了生怨程度。下面递进写“歌尘凝扇”,往日歌舞红尘,久已凝在舞扇上。很像周邦彦《解连环》:“暗尘锁,一床弦索。”一样是停歌罢舞。下五句写欲拟诀书:“待凭信,拌分钿。试挑灯欲写,还依不忍,笺幅偷和泪卷。”但又很矛盾,所以说拭着挑亮灯芯,备好纸笔,却依旧不忍,又把写上字、滴过泪的信笺,偷偷卷起。心理层次写得细密有秩。顾敻《诉衷情》:“换你心,为我心,始知相忆深”,似乎异曲同工。

  结尾写:“寄残云剩雨蓬菜,也应梦见。”词笔拓展开,以痴言呓语结束。意思是说:即使寄魂魄于蓬莱出的残云剩雨,也盼与你梦中相见。以幻想之语作这一片痴情的自我宽慰。

  这首词描摹词人和情人相思的两种不同心态,写得恰如其分。“晴丝牵绪乱,对沧江斜日,花飞人远。”“垂杨暗吴苑”,与“流红千浪,缺月孤楼,总难留燕”等句写景抒情,处处入画,清逸动人。“兰情蕙盼”、“笺幅偷和泪卷”等句,较通俗,有曲意,刻画传神。

  上下阕都有波折、顿挫,然后用层层递进笔法,写到尽致处,又化为无声的呼唤,别有一番意在言外的艺术构思,并不是人所习见的直白铺陈。此词也可品出梦窗用字的特色。如“春根”一词就很新,这同他写溪边有时用“溪根”,云边有时用“云根”一样。梦窗也善用“偷”字,“笺幅偷和泪卷”以偷字表现含蓄幽婉,用法极尽工巧。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1988-1990页2、 陶尔夫著 .宋词今译:语文出版社,1995-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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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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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襟余恨宫魂断,年年翠阴庭树。乍咽凉柯,还移暗叶,重把离愁深诉。西窗过雨。怪瑶佩流空,玉筝调柱。镜暗妆残,为谁娇鬓尚如许。
铜仙铅泪似洗,叹携盘去远,难贮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馀音更苦。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谩想熏风,柳丝千万缕。

一襟余恨宫魂断,年年翠阴庭树。乍咽凉柯,还移暗叶,重把离愁深诉。西窗过雨。怪瑶佩流空,玉筝调柱。镜暗妆残,为谁娇鬓尚如许。
宫妃满怀离恨,忿然魂断,化作一只衰蝉,年年都在庭院的绿荫丛中哀呜。它刚刚还在枝头上呜咽,不一会儿又飞到幽暗的密叶丛中呜叫,一遍又一遍地将生死离别的愁绪向人深深倾诉。西窗外秋雨初歇,蝉儿惊动的声音如玉佩在空中作响,又如玉筝调柱般美妙动听。昔日的明镜已经昏暗,容貌已经憔悴,可为何蝉翼还像从前那样娇美?

铜仙铅泪似洗,叹携盘去远,难贮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馀音更苦。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谩想熏风,柳丝千万缕。
金铜仙人铅泪如洗,去国辞乡,只可叹她携盘远去,不能再贮藏清露以供哀蝉了。秋蝉病弱的双翼惊恐清秋的到来,那枯槁的形骸在世上已沧桑历尽,还能承担起多少次斜阳的折磨?凄咽欲断的啼叫更让人觉得悲苦,可为什么她还欲独自将哀怨的曲调吟唱,让自己顿时承受这无尽的哀伤?而当此之时,她只能徒然追忆当年自己欢笑在薰风中,柳丝万缕飘飞的美景。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编选 .《宋词三百首 插图本》 :凤凰出版社 ,2012.05 .2、 许海山主编, .《中国历代诗词曲赋大观》 :北京燕山出版社 ,2007.4 .

一襟(jīn)余恨宫魂断,年年翠阴庭树。乍(zhà)咽凉柯(kē),还移暗叶,重把离愁深诉。西窗过雨。怪瑶(yáo)佩流空,玉筝调柱。镜暗妆残,为谁娇鬓(bìn)尚如许。
“一襟”句:一襟:满腔。宫魂断:用齐后化蝉典。宫魂,即齐后之魂。凉柯:秋天的树枝。暗叶:浓暗的树叶。瑶佩:以玉声喻蝉鸣声美妙,下“玉筝”同。调:调整弦柱。“镜暗妆残”二句:谓不修饰妆扮,为何还那么娇美。魏文帝宫女莫琼树制蝉鬓,缥缈如蝉。娇鬓:美鬓,借喻蝉翼的美丽。

铜仙铅泪似洗,叹携(xié)盘去远,难贮(zhù)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馀音更苦。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谩(mán)想熏风,柳丝千万缕。
铜仙:用汉武帝金铜仙人典。枯形:指蝉蜕。消得:经受的住甚:正。清商:清商曲,古乐府之一种,曲调凄楚。漫想:空想。熏风:南风,此指夏天。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编选 .《宋词三百首 插图本》 :凤凰出版社 ,2012.05 .2、 许海山主编, .《中国历代诗词曲赋大观》 :北京燕山出版社 ,2007.4 .
一襟余恨宫魂断,年年翠阴庭树。乍咽凉柯,还移暗叶,重把离愁深诉。西窗过雨。怪瑶佩流空,玉筝调柱。镜暗妆残,为谁娇鬓尚如许。
铜仙铅泪似洗,叹携盘去远,难贮零露。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馀音更苦。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谩想熏风,柳丝千万缕。

  “一襟余恨宫魂断”。起笔不凡,用“宫魂”二字点出题目。据马缟《中华古今注》:“昔齐后忿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嘒唳而鸣,王悔恨。故世名蝉为齐女焉。”词中带有浓郁的感伤色彩。词的起笔直摄蝉的神魂,从而避开了蝉的环境和形态。“年年翠阴庭树”,齐女自化蝉之后,年年只身栖息于庭树翠阴之间,于孤寂凄清的环境之中处活着。写蝉在“翠阴庭树”间的鸣叫声。它忽而哽咽,忽而哀泣,声声凄惋。蝉在哀鸣,如齐女魂魄在诉怨。“离愁深诉”承上“宫魂余恨”,“重把”与“年年”相呼应,足见“余恨”之绵长,“离愁”之深远。

  “西窗过雨”,借秋雨送寒,意谓蝉的生命将尽,其音倍增哀伤。然而,“瑶佩流空,玉筝调柱”,雨后的蝉声却异常宛转动听,清脆悦耳,恰如击打玉佩流过夜空,又如玉筝弹奏声在窗外起,令闻者极为惊讶。“瑶佩流空,玉筝调柱。”形容蝉声,它使人联想到有这样一位女子:她素腰悬佩,悠然弄筝。这位女子或许就是齐女宫魂生前的化影吧!一度欢乐与“西窗过雨”后的悲哀相对照,产生一种强有力的对比。

  “镜暗妆残,为谁娇鬓尚如许。”是赋蝉的羽翼,出现在读者面前的却仍然是一位幽怨女子的形象。女子长期无心修饰容颜,妆镜蒙尘,失去了光泽。既然如此,此时何以如此着意打扮?不甘寂寞还是心中有所期待?这里的“为谁”和上文“怪”字呼应,实为怜惜。

  上片咏蝉,从正反两面互为映衬。转而写蝉的饮食起居。

  “铜仙铅泪似洗,叹携盘去远,难贮零露。”词从“金铜仙人”故事写入,含意深远,用事贴切,不着斧痕。据史载,汉武帝铸手捧承露盘的金铜仙人于建章宫。魏明帝时,诏令拆迁洛阳,“宫官既拆盘,仙人临载,乃潸然泪下”。李贺曾作《金铜仙人辞汉歌》,有句云:“空将汉月出宫门,忆君清泪如铅水。”以餐风饮露为生的蝉,露盘已去,何以卒生。

  “病翼惊秋,枯形阅世,消得斜阳几度”,写哀蝉临秋时的凄苦心情。蝉翼微薄,哪堪阵阵秋寒,将亡枯骸,怎受人世沧桑。

  “馀音更苦”,蝉之将亡,仍在苦苦哀鸣,令人顿觉凄苦异常。“馀音”与上片“重把离愁深诉”呼应。“甚独抱清高,顿成凄楚”,“清高”意谓蝉的本性宿高枝,餐风露,不同凡物,似人中以清高自许的贤人君子。哀音飒飒,苦叹造化无情,结局竟如此辛酸。

  “谩想熏风,柳丝千万缕”光明突现:夏风吹暖,柳丝摇曳,那正是蝉的黄金时代。辉光是虽甚,但已属昨日之黄花,欢乐不再,徒增痛苦而已。

  《花外集》和《乐府补题》中都收录了这首词。《乐府补题》为宋遗民感愤于元僧杨琏真伽盗发宋代帝后陵墓而作的咏物词集。词中的齐后化蝉、魏女蝉鬓,都是与王室后妃有关,“为谁娇鬓尚如许”一句,还有可能关合孟后发髻。词中运用金铜承露典故,隐射宋亡及帝陵被盗事。咏物托意,且以意贯串,无有痕迹。

  这首词借咏秋蝉托物寄意,表达国破家亡、末路穷途的无限哀思。开始由蝉的形象联想到宫女形象,由宫妇含恨而死,尸体化为蝉长年攀树悲鸣的传说,为全章笼罩悲剧气氛。“病翼”、“枯形”,是形容饱尝苦难的遗民形象。最后以寒蝉“漫想”二字,一笔将希望抹去,酸楚之至,有含蓄不尽之势。全词以寒蝉的哀吟写亡国之恨,词人哀吟,宛如寒蝉悲鸣,既贴物写形、写声,又超物写意,不失为一首咏物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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