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斋秋怀
知心隔湖海,悠悠我之思。
玉堂真学士,衡门且棲迟。
那知古渠阳,无地逃骇机。
昔在户洪崖,风骚屹相推。
道远苦莫致,孰与一解颐。
皎皎彼白驹,空谷谁絷。
吉士国元气,须造须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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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渡深悲千载冤,忠魂一去讵能还。
龙舟竞赛是为了悲悼屈原的千载冤魂,但是忠烈之魂一去不返。
国亡身殒今何有,只留离骚在世间。
国破身死后现在还有什么呢?只留下千古绝唱之离骚在人世间了!
竞渡深悲千载冤,忠魂一去讵(jù)能还。
竞渡:赛龙舟。讵:岂,表示反问。
国亡身殒(yǔn)今何有,只留离骚在世间。
殒:死亡。离骚:战国时楚人屈原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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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客独来後,楚桡归夕曛。
我从吴地独自前来,船桨在落日的余晖中归来向楚地。
山形无地接,寺界与波分。
山峦与大地浑然一体,佛寺与江波相望。
巢鹘宁窥物,驯鸥自作群。
海鹘只观望却不取近山之物,鸥鸟像被驯服一样自然成群。
老僧忘岁月,石上看江云。
寺中老僧遗忘了岁月,只是在山石看着江上的浮云。
吴客独来後,楚桡归夕曛(xūn)。
吴客:指作者。夕曛:落日的余晖。
山形无地接,寺界与波分。
巢鹘(hú)宁窥(kuī)物,驯鸥(ōu)自作群。
巢鹘宁窥物:相传金山旁的鹘山上栖居着鹘鸟。鹘鸟从不来金山跟海鸟搏斗,也不从附近的山上拿东西当食物,所以这么写。鹘:一种凶猛的鸟。
老僧忘岁月,石上看江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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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一阵阵轻轻的春寒袭上小楼,清晨的天色阴沉得竟和深秋一样,令人兴味索然。回望画屏,淡淡烟雾,潺潺流水,意境幽幽。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柳絮飞舞如虚无缥缈的梦境,丝丝细雨落下如同我的忧愁。再看那缀着珠宝的帘子正随意悬挂在小小银钩之上。
参考资料:
1、 杨立群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专题 (第2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6年:455-4572、 刘松来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中:中国文联出版社,2006年:3563、 王国维.《人间词话》:南京:译林出版社;台北:台湾中华书局,2010;1970漠漠轻寒上小楼,晓阴无赖(lài)似穷秋。淡烟流水画屏幽。
漠漠:像清寒一样的冷漠。轻寒:薄寒,有别于严寒和料峭春寒。晓阴:早晨天阴着。无赖:词人厌恶之语。穷秋:秋天走到了尽头。淡烟流水:画屏上轻烟淡淡,流水潺潺。幽:意境悠远。
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宝帘闲挂小银钩。
丝雨:细雨。宝帘:缀着珠宝的帘子,指华丽的帘幕。闲挂:很随意地挂着。
参考资料:
1、 杨立群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专题 (第2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6年:455-4572、 刘松来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 中:中国文联出版社,2006年:3563、 王国维.《人间词话》:南京:译林出版社;台北:台湾中华书局,2010;1970这首词以轻浅的色调、幽渺的意境,描绘一个女子在春阴的清晨里所生发的淡淡哀愁和轻轻寂寞。全词意境怅静悠闲,含蓄有味。
每一次春来,就是一次伤春的体验。词人之心,很早就发出了“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的愁怨。然而他们的命运也往往是一年年地品尝春愁。此词抒写的是淡淡的春愁。它以轻淡的色笔、白描的手法,十分熨贴地写出了环境氛围,即把那一腔淡淡的哀怨变为具体可感的艺术形象渗透出来,表情深婉、幽缈。“一片自然风景就是一种心情”。索漠轻寒中袅袅而升的是主人公那轻轻的寂寞和百无聊赖的闲愁。即景生情,因情生景,情恰能称景,景也恰能传情,这便是词作的境界。
上片写天气与室内环境的凄清,通过写景渲染萧瑟的气氛,不言愁而愁自见。起首一句“漠漠轻寒上小楼”,笔意轻灵,如微风拂面,让人不自觉地融入其中,为全词奠定了一种清冷的基调。随后一句还是写天气,强调“轻寒”。初春之寒,昏晓最甚。更何况阴云遮日,寒意自然更深一步,难怪会让人误以为是深秋时节。“无赖”二字暗指女主人公因为天气变化而生出丝丝愁绪。“淡烟”一句视角从室外转到室内,画屏之上,淡烟流水,亦是一片凄清模样,让人不禁生出一丝淡淡的哀愁。
下片写倚窗所见,转入对春愁的正面描写。不期然而然中,他的视线移向了窗外:飞花袅袅,飘忽不定,迷离惝恍;细雨如丝,迷迷蒙蒙,迷漫无际。见飞花之飘缈,不禁忆起残梦之无凭,心中顿时悠起的是细雨蒙蒙般茫无边际的愁绪。本写春梦之无凭与愁绪之无际,却透过窗户摄景着笔于远处的飞花细雨,将情感距离故意推远,越发感生出一种飘缈朦胧、不即不离之美。亦景亦情而柔婉曲折,是“虽不识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语”(《人玉屑》卷二十一引晁无咎语)的佳例。词人将“梦”与“愁”这种抽象的情感编织在“飞花”、“丝雨”交织的自然画面之中。这种现象,约翰·鲁斯金称为“感情误置”,而这在中国诗词中则为司空见惯。“自在飞花”,无情无思,格外惹人恼恨,而反衬梦之有情有思。最后,词以“宝帘闲挂小银钩”作结,尤觉摇曳多姿。细推词脉,此句应为过片之倒装句。沉迷于一时之幻境,不经意中瞥向已经挂起的窗帘外面,飞花丝雨映入眼帘,这便引出“自在”二句之文。而在结构艺术上,词人作如是倒装,使得词之上、下片对称工整,显得精巧别致,极富回环变化的结构之美。同时,也进一步唤醒全篇,使帘外的种种愁境,帘内的愁人更为分明,不言愁而愁自现。句中“闲”字,本是形容物态,而读者返观全篇,知此正是全词感情基调──百无聊赖的情感意绪。作为红线贯串打通全词,一气运转,跌宕昭彰。
此词以柔婉曲折之笔,写一种淡淡的闲愁。在生活中,每个人都会拥有自己的一份闲愁。不知何时何处,它即从你心底无端地升起,说不清也拂不去,令人寂寞难耐。词人们又总是能更敏锐地感受到它,捕捉住它,并流诸笔底。而此时,又必然会渗透进他们对时世人生的独特感受。冯延巳的《鹊踏枝》写出了人人心中皆有的这般闲情,却也包蕴着一种由时代氛围所酿成的说不清、排不开的愁绪。“古之伤心人也”的秦观,年少丧父,仕途抑塞,于新旧党迭为消长之际,一再受到排抑,满腹满腔人生的遭际感慨,泛化为一种凄怨感伤的心境意绪而弥漫于词作之中,呈现出含蓄蕴藉、窈深幽约之美。此词曲折传情而凄清婉美,《词则大雅集》卷二称“宛转幽怨,温韦嫡派”。作为婉约派词人,他正是远祖温韦,近承晏柳,融各家所长为一体,成其细腻含蓄而又凄怨感伤之风格,吟唱出较“花间”、“尊前”更为绸缪凄婉的角声,别具一番魅力。
就思想内容来说,秦观的词多写艳情,与晏几道、柳永相似,但却能以语言的翻新、情致的幽趣历来受人激赏。这首词写的是春愁,一种细微幽渺的、不容易捉摸的感情,但作者以他非凡的功力,借具体的景物描写和形象的比喻,将它表现了出来。最具代表性的是它的“自在飞花轻似梦,无边丝雨细如愁。”它将细微的景物与幽渺的感情极为巧妙而和谐地结合在一起,使难以捕捉的抽象的梦与愁成为可以接触的具体形象。沈祖棻《宋词赏析》分析这两句时,说:“它的奇,可以分两层说。第一,‘飞花’和‘梦’, ‘丝雨’和‘愁’,本来不相类似,无从类比。但词人却发现了它们之间有‘轻’和‘细’这两个共同点,就将四样原来毫不相干的东西联成两组,构成了既恰当又新奇的比喻。第二,一般的比喻,都是以具体的事物去形容抽象的事物,或者说,以容易捉摸的事物去比譬难以捉摸的事物。但词人在这里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他不说梦似飞花,愁如丝雨,而说飞花似梦,丝雨如愁也同样很新奇。”这两句用语奇绝,特别具有一种音乐美、诗意美和画境美。
在文学大家的笔下,对情、意表达的处理常见“举重若轻”和“举轻若重”两种方式。它们都会有理想的表达效果,但秦观在这里的幽情轻吐却有如此的效果,依赖于其善于渲染、语言精美、比喻神奇,但更关键的是内中的那种情致。冯煦称赞说:“他人之词,词才也;少游,词心也。得之于内,不可以传。”秦观的个人气质与文体特征已经融而为一。这首词没有一处用重笔,没有痛苦的呐喊,没有深情的倾诉,没有放纵自我的豪兴,没有沉湎往事的不堪。只有对自然界“漠漠轻寒”的细微感受,对“晓阴无赖”的敏锐体察,对“淡烟流水”之画屏的无限感触。这春愁,既没有涉及政治,又没有涉及爱情、友谊,或者其他什么。它其实只是写了一种生活的空虚之感。在一个敏感文人的心里,这种空虚寂寞伴随生命的全程,它和愿望、和理想、和对生命的珍视成正比,无边无际,无计可除。
参考资料:
1、 杨立群主编.中国古代文学专题 (第2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06年:455-4572、 王国维.《人间词话》:南京:译林出版社;台北:台湾中华书局,2010;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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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
华山的上面只有青天,世上更是找不到和它齐平的山。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在山顶抬头就能看到红色的太阳有多近,回头看甚至觉得白云都很低。
只有天在上,更(gèng)无山与齐。
与齐:与之齐的省略,即没有山和华山齐平。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
举头:抬起头。李白《静夜思》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回首:这里作低头,与“举头”相对应。
《华山》是寇准七岁时的咏诗。寇准,是北宋时期的一个稀世神童,他聪慧过人,才思敏捷,出口成章。据史书记载,寇准小时候,其父大宴宾客,饮酒正酣,客人请小寇准以附近华山为题,作《咏华山》诗,寇准在客人面前踱步思索,一步、二步,到第三步便随口吟出了这首传为千古佳话的五言绝句。这是一首即景即情之作,每一句都突出了华山的高峻陡峭,气势不凡,显得贴合山势,准确传神,可谓是难能可贵的佳作。
“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这两句诗意思是说,比华山高的只有蓝天,也没有任何一座山峰能与之平齐,极写华山巍峨高耸之非常。其中“只有”一词说明了华山极高,再比华山高的就只有那蓝天了;“更无”说明华山是唯一最高的山峰,再没有任何一座山峰能与之平起平坐。
“举头红日近,回首白云低。”这两句意思是说,当你站在高高的山顶的时候,抬起头来仰望苍穹,红日仿佛就在你的头顶上;低头俯瞰脚下,蒸腾的云雾正在半山腰缭绕弥漫。“红日”后之“近”字,“白云”后之“低”字,都极有力地衬托了华山的高耸与陡峭。
这首诗在写法上有两点值得我们借鉴,一是对仗工整、严谨,没有一丝一毫的刀斧痕迹。二是炼字精准,不着任何痕迹地衬托了华山的高耸、巍峨与陡峭,如前两句中的“只有”、“更无”和后两句中的“近”、“低”,都用得十分精准,十分巧妙。无论是对仗修辞手法的运用,还是遣词炼字的功力,都说明了绝非等闲之辈所能为之,教人不敢相信它竟然出自于一个七岁孩童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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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绵绵不可名,水边原上乱抽荣。
似嫌车马繁华地,才入城门便不生。
春草绵绵不可名,水边原上乱抽荣。
春天的野草长得茂密,连绵成片,无法分辨它的名字,在水边、在土丘上随意发芽蓬勃生长。
似嫌车马繁华地,才入城门便不生。
似是不喜欢车水马龙的繁华地方,一到城门旁边就再也看不到它生长的痕迹。
春草绵(mián)绵不可名,水边原上乱抽荣。
绵绵:形容草生得茂密,连绵成片;不可名,叫不出名字。原上:原野上;荣,花。
似嫌(xián)车马繁华地,才入城门便不生。
地:一作“处”。便不:一作“不见”,这两句是说,春工草似乎厌倦城市的繁华喧嚣,一到城里就不再生长。
春草绵绵不可名,水边原上乱抽荣。
似嫌车马繁华地,才入城门便不生。
第一二两句“春草绵绵不可名,水边原上乱抽荣”。“抽荣”,一作抽茎;“荣”,本指草本植物的花,这里指抽芽。诗的前两句描写春草在乡野上旺盛生长的景象,无边无际、无名无誉的春草,在溪水边、在原野上发芽、生根、绵延生长,闲适自在、任意为家,它们不重花名,不以萱、兰等骄世同类自骄,努力保持自尊自信的品格和精神。它们看似平凡,却洋溢着生命本原的葱绿。
“似嫌车马繁华地,才入城门便不生”这些天涯海角处处家的春草,一进入“城门”的“车马繁华地”竟不再生长了!因何缘哪?“似嫌车马繁华地”!好一个“嫌”字,既交待了“不生”城门之内的原因——厌恶城门内那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繁华与喧嚣,所以才绝诀地拒绝在城内生存,更突显了春草的品格。
知人论诗,品诗至此,我们自然会联想到诗人的作为品性。作者借咏春草,表达自己厌恶官场,鄙弃世俗,乐于归隐,誓不与统治者同流合污的高洁情操和豁达的人生态度。这样的取意,暗合了罗邺《赏春》诗的“芳草和烟暖更青,闲门要地一时生。年年点检人间事,惟有东风不世情”之旨,又与唐末于武陵的《东门路》“东门车马路,此路有浮沉。白日若不落,红尘应更深。从来名利地,皆起是非心。所以青青草,年年生汉阴”相协。
刘敞这首七绝同样运用比兴手法,借咏春草,寄寓他对一种人生品格的赞颂。在白居易的绝唱《赋得古原草送别》之后,刘敞从春草中发现了足以陶冶与启迪人心的新鲜诗意,并能营造出独特的意象,把新鲜的诗意含蓄地表达出来,堪称宋诗中咏春草的佳篇。诗作表达的情感,更指它带给我们的自然之理:要想使客观事物健康成长,必须给予它们宽松的生长环境,这是使其赖以生长壮大的客观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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