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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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未开花绕枝,樱桃已开红满溪。
花开几朝今始见,人折人攀那得知。
黄鹂飞来问谁主,对面相看隔墙语。
今日锁魂事可明,昨夜东风过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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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弼

周弼(一一九四--一二五五),字伯弜,(又作伯弼,正卿),汝阳(今河南汝南)人,祖籍汶阳(今山东汶上)。周文璞之子。与李龏同庚同里。诗书画皆工,尤擅画墨竹。宁宗嘉定间进士(《江湖后集》卷一小传)。曾任江夏令。十七年(1224)即解官(本集卷二《甲申解官归故居有以书相问者》)。以后仍漫游东南各地,是否复官不详。卒于理宗宝佑三年(1255)。 184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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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近·风定落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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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鶗鴂。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风停了,庭花尽凋零。看珠帘之外,雪瓣成堆,红蕊层层。须牢记海棠花开过后,正是伤春时节。

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鶗鴂。
歌声歇,玉杯空,酒兴尽。唯有青灯闪烁,豆荧之光渐熄灭。梦中的愁怨自难消受,更传来鹈鴂一声送春鸣。

参考资料:

1、 平慧善.李清照诗词选译[M].巴蜀书社出版社,1988.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táng)开后,正伤春时节。
近:是词的种类之一,属一套大曲中的前奏部分。《好事近》:词牌名,流行于唐代,意为好戏快开始了,即大曲的序曲。风定:风停。深:厚。拥:簇拥。红、雪:指代各种颜色的花。拥红堆雪:凋落的花瓣聚集成堆。长记:同“常记”。

酒阑(lán)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鶗鴂(jué)
酒阑:喝完了酒。阑:干、尽。玉尊:即“玉樽 ”亦作“ 玉罇 ”。原指玉制的酒器,后泛指精美贵重的酒杯。青缸:灯火青荧,灯光青白微弱之意。暗明灭:指灯光忽明忽暗,一直到熄灭。魂梦:指梦中人的心神不而言。幽怨:潜藏在心里的怨恨。鶗鴂:亦作“鶗鴃”。即杜鹃鸟。

参考资料:

1、 平慧善.李清照诗词选译[M].巴蜀书社出版社,1988.2、 杨合林.李清照集[M].湖南:岳麓书社出版社,1999.
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
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鶗鴂。

  这是一首抒发伤春情怀的词。

  首先值得注意的是,词人抒发伤春之情,并非因先睹物而引致伤感,而是深处闺中,即敏锐地感悟到大自然细微的变化,由此引起情感变化。“风定落花深,帘外拥红堆雪”,词人由风住,即断定“帘外”定然是落花遍地,红白堆积。表现了词人的敏感与对美好事物的关注之情。唐孟浩然《春晓》诗云:“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韩偓《懒起》诗云:“昨夜三更雨,临明一阵寒。海棠花在否?倒卧卷帘看。”这两位诗人对风雨后花的状况均无所知,虽有怜花之意,但毕竟不如李清照。当然,李清照对落花给予极大关注,在其潜意识中,多少带有以之自况的成分。首二句虽为状物,但伤感之情已隐然可感。“长记海棠开后,正伤春时节”,次二句,词人的回忆闸门被打开,但对往事的具体内容却避而不谈,只是说此时海棠花落之时,亦是自己伤春时节。“长记”,即常记,说明以往的“伤心时节”之事,常萦绕于心。此外,词人在诸多花卉中,对海棠情有独钟,这或许是海棠有“花中神仙”之美称,以及如霞似雪般的秾丽娇娆,尤其是其高贵优雅之美,与词人个性颇为近似。词人的《如梦令》词:“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也表达了对海棠的钟爱,其抒情方式与此词上片也相似。

  上片侧重由景生情,为落花而慨叹,而伤春。下片则自然过渡到对闺门独处、孤寂苦闷生活的描绘。“酒阑歌罢玉尊空,青缸暗明灭。”词人在这里并没有直言其如何的孤寂,愁苦,而是通过四个极富象征意味的物体刻画酒阑、歌罢、空的酒杯以及忽明忽暗的油灯,整个画面幽暗、凄清、空冷。试想,一个闺中思妇置身于如此环境中,其心情该是怎样的凄怆孤寂,一切尽在不言之中了。“魂梦不堪幽怨,更一声啼鴂”,白日词人是惜花伤时,夜晚则借酒浇愁愁更愁,想在梦中得到一丝慰藉,然而梦中的情景,依旧使梦魂幽怨哀愁。醒来之时,听到窗外凄厉的“啼鴂”声,更增添了悲怆的情感。因为“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屈原《离骚》),春已逝去,百花也已凋落殆尽。

  这首词抒写的是伤春凄苦之情,但词人并没有正面来抒写自己的情感,而是通过室内外景物的刻画,把自己的凄情浓愁寄寓其中,因而全词读来,更感其情深沉、凝重。

参考资料:

1、 陈祖美.李清照词新释辑评[M].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3.2、 刘瑜,刘亦文.照词欣赏[M].山东:济南出版社,20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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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离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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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转乌啼,画堂宫徵生离恨。美人愁闷。不管罗衣褪。
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嗔人问。背灯偷揾,拭尽残妆粉。

月转乌啼,画堂宫徵生离恨。美人愁闷。不管罗衣褪。
月转换下沉了,乌鸦啼叫起来,华丽的堂室里响起了传递离情别恨的音乐。美女们愁苦烦闷,竟然顾不上罗衣被脱下来。

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嗔人问。背灯偷揾,拭尽残妆粉。
清亮的斑斑泪,挥洒后而柔肠寸断。憎恶人们发问,只好背着灯光暗暗地把泪水擦掉,连同脸上的化妆粉揩干净了。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77-79

月转乌啼,画堂宫徵(zhǐ)生离恨。美人愁闷。不管罗衣褪。
月转乌啼:表明夜深。画堂:古代宫中彩绘的殿堂。宫徵:这里泛指音乐。宫:古代五声音阶的第一音级。徵:古代五声音阶的第四音级。罗衣:轻软丝织品制成的衣服。褪:脱落。

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嗔(chēn)人问。背灯偷揾(wèn),拭尽残妆粉。
嗔:发怒。搵:揩拭眼泪。残妆:被侵乱过的妆颜。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77-79
月转乌啼,画堂宫徵生离恨。美人愁闷。不管罗衣褪。
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嗔人问。背灯偷揾,拭尽残妆粉。

  上片,写歌女们在夜深人静时的遭遇。第一、二句点明时间“月转乌啼”,更暗示了此时是歌女们的凄凉酸楚的生活时刻。在一种正常人休息的正常时刻,却从“画堂”里传来了离情别恨的音乐声,可以窥见歌女们怀念家人的伤心碎腑之苦痛。第三、四句进一层写美人“愁闷”。不仅仅在于娱乐皇公贵族,而且还在于歌女顾不上去脱“罗衣”,早已被皇帝皇后脱下了,自然人格上受到侮辱。“画堂”,腐朽淫威的殿堂,哪能容得下纤弱“美人”。苏轼愤然而诉:“画堂”里充满了音乐传递的“离恨”和“愁闷”。

  下片,特写歌女们的泪斑与残粉。第一、二句“清泪斑斑,挥断柔肠寸”,写斑斑血泪变“清泪”,泪向肚里流,这种“离恨”的表现。挥泪痛断柔肠,痛向心里藏,这种“愁闷”的心情。最后三句更进一层,突出两个典型细节:一是不愿旁人细问,二是背着灯暗暗地揩拭泪水,直至揩尽被皇公贵族们所侵染过的残妆和脂粉。从清泪、柔肠、嗔人、偷搵、拭残妆这些行为的表现,将被压迫、被侮辱的歌女形象活脱脱地推向世人面前,不得不为歌女感到同情和爱怜。

  该词的艺术贡献,在于塑造了一位成功的“泪美人”形象,并为婉约词提供一种经过“雅化”的新风貌。苏轼写歌女不同于其他词家,重在写“神”和内心的“凉”,具有超脱尘俗、高洁晶莹的美感,是寻常的“宫体词”不能比的。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77-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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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中秋寄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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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管,一声吹裂。谁做冰壶凉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令有愁无?应华发。
云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管,一声吹裂。谁做冰壶凉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令有愁无?应华发。
快上西楼赏月,担心中秋月有浮云遮挡,不够明朗。请美人吹笛,驱散浮云,唤出明月。月夜的天地一片清凉洁爽,刚经玉斧修磨过的月亮,又回又亮。追问月宫里独处的嫦娥,孤冷凄寂时有没有愁恨?应该有很多白发。

云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回忆当年歌舞欢聚的情景,长袖善舞的佳人,清歌悲咽的佳人为之助兴添欢。叹明月十有八九悖人心意,总是圆时少、缺时多。愿明月如今夜常圆,人情未必总是别离。我欲化离恨为聚欢,待人归时再细细倾诉。

参考资料:

1、 齐鲁书社 .辛弃疾词鉴赏 :齐鲁书社 ,1986年12月第1版 :第157页-第161页 .2、 叶嘉莹主编 .《辛弃疾词新释辑评》(上册) :中国书店 ,2006-01 :第25页-第28页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xiān)横管,一声吹裂。谁做冰壶凉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令有愁无?应华发。
玉纤:洁白纤细,指美人的手。横管:笛子。冰壶:盛冰的玉壶。此喻月夜的天地一片清凉洁爽。玉斧修时节:刚经玉斧修磨过的月亮,又回又亮。“问嫦娥”两句:想来月中嫦娥,孤冷凄寂白发。孤令:即孤零。

云液满,琼(qióng)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云液满:斟满美酒。琼杯:玉杯。咽:指歌声凄清悲咽。磨:修磨,指把月修圆磨亮。看承别:别样看待。

参考资料:

1、 齐鲁书社 .辛弃疾词鉴赏 :齐鲁书社 ,1986年12月第1版 :第157页-第161页 .2、 叶嘉莹主编 .《辛弃疾词新释辑评》(上册) :中国书店 ,2006-01 :第25页-第28页
快上西楼,怕天放、浮云遮月。但唤取、玉纤横管,一声吹裂。谁做冰壶凉世界,最怜玉斧修时节。问嫦娥、孤令有愁无?应华发。
云液满,琼杯滑。长袖起,清歌咽。叹十常八九,欲磨还缺。但愿长圆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别。把从前、离恨总成欢,归时说。

  此词是一首望月怀人之作,可能是与词人有着感情纠葛的歌舞女子。这个女子令词人爱慕不已。美月当空,已能勾起人无限秋思。面对中秋夜月,那怀人之情便愈发浓烈了。于是词人借月写意,传递了词人对歌舞女子的怨尤与不忍相舍的复杂感情。

  词的上片就中秋月这一面来写,主要展现词人的飞扬意兴。起韵即激情喷涌,以一“快”字为催促,表达要上西楼赏月的酣畅兴致。而一“怕”字,又泄露出词人担心中秋月不够明朗的心思。在情感节奏上,此韵一扬一抑,起伏有致。接韵借用前人故事,写词人由西楼待月而请美人吹笛唤月,这就为中秋月的出场蓄足了势。三韵正面赋写中秋月的无垠光华,写得气势酣畅。在这里,词人采用了一个精彩的比喻——把月色笼罩下的世界比喻为冰壶中的世界,则月色的皎洁无垠、透明清凉之状可感。又采用了一个玉斧修月的神话,把月亮的圆美无瑕之状也形容了出来。这里的“谁做”、“最怜”二词,不仅显出了词人对此中秋月的无比赏爱之情,而且形成了相当空灵的意境。上片末韵由无边的月色回转到月亮本体,追问月宫里独处的嫦娥有没有愁恨,这也是古代赏月者在神话时代容易产生的绮情。但是通过“应华发”的自答就可以发现。词人在这里问讯娠娥的目的,并不止于发一发严格古典男子的绮情幽思,而有借之诉愁的用意。这就使上片的词情至此气脉暗转,为下文抒发别恨调好了调子。

  下片开始,词人先用状写满天月色的“云液满”一句承上启下,然后展现自己在月下酣饮欢乐的情状。长袖善舞的佳人,清歌悲咽的佳人为之助兴添欢。这是最令词人愉快的场面。但是词人的心意匀不在此,词人由此中秋明月夜、由此歌舞助兴人想到的是令自己牵情的远人,于是不由自主地发出了深沉的叹息。词人叹息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就像天上的明月总是圆时少、缺时多一样。这一叹息,是承接着苏轼《水调派头·明月几时有》而来,其中不能不含有苏拭词中对于“月圆人不圆”的恨意,但词人此句意思显然又有所变化,词人主要是借月亮的不得长圆,叹息人事不得圆满特别是情人之间不得遂愿长聚的遗憾。“但愿”一韵,更明显地折向题目,表明尽管词人理解人事的不如意不可改变,但还是衷心地希望能够与所爱者长相聚,就像词人希望此夜月色好景能够长久护持一样。由此“不讲理”的态度,读者可以洞见词人内心的痴情。而“人情”一句,虽像是对于人间常情的遗憾却实际上是指向词人所痴情的那个人。意谓一旦离别,别人在心里未必与自己一样珍惜护持这段感情。这样的口吻,使得词人的内心幽怨苦可触及。结韵出入意想,又化幽怨的情感为期待相逢的急切之情。词人说假如能够回到她的身边,词人会将离别时所生的幽恨,转换成劝乐的感受向她尽情诉说。在这样的结韵里,词人的入骨痴情和体贴怜爱的幽绪,被传递得婉转动人。表达词人内心隐藏着的无限痴情。真豪杰,其志过人,其情也必过人。

参考资料:

1、 齐鲁书社 .辛弃疾词鉴赏 :齐鲁书社 ,1986年12月第1版 :第157页-第161页 .2、 叶嘉莹主编 .《辛弃疾词新释辑评》(上册) :中国书店 ,2006-01 :第25页-第28页 .3、 王明辉 .辛弃疾词赏读 :线装书局 ,2007-4 :第68页-第69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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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初夏午睡起·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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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
吃过梅子后,余酸还残留在牙齿之间,芭蕉的绿色映照在纱窗上。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漫长的夏日,从午睡中醒来不知做什么好,只懒洋洋的看着儿童追逐空中飘飞的柳絮。

参考资料:

1、 章楚藩 等.杨万里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4:37-40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
梅子:一种味道极酸的果实。软齿牙:一作溅齿牙,指梅子的酸味渗透牙齿。芭蕉分绿:芭蕉的绿色映照在纱窗上。与窗纱:《四部备要》本《诚斋集》作“上窗纱”,此据《杨万里选集》。与,给予的意思。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无情思:没有情绪,指无所适从,不知做什么好。思,意,情绪。捉柳花:戏捉空中飞舞的柳絮。柳花,即柳絮。

参考资料:

1、 章楚藩 等.杨万里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4:37-40

梅子留酸软齿牙,芭蕉分绿与窗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这首诗写作者午睡初起,没精打采,当看到追捉柳絮的儿童时,童心复萌,便不期然地沉浸其中了。

  芭蕉分绿,柳花戏舞,诗人情怀也同有、景物一样清新闲适,童趣横生。儿童捉柳花,柳花似也有了无限童心,在风中与孩童们捉迷藏。不时有笑声漾起,诗人该是从睡梦中被它叫醒的。首二句点明初夏季节,后二句表明夏日昼长,百无聊赖之意。

  这首诗选用了梅子、芭蕉、柳花等物象来表现初夏这一时令特点。诗人闲居乡村,初夏午睡后,悠闲地看着儿童扑捉戏玩空中飘飞的柳絮,心情舒畅。诗中用“软”字,表现出他的闲散的意态;“分”字也很传神,意蕴深厚而不粘滞;尤其是“闲”字,不仅淋漓尽致地把诗人心中那份恬静闲适和对乡村生活的喜爱之情表现出来,而且非常巧妙地呼应了诗题。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073-1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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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神引·红板桥头秋光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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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板桥头秋光暮。淡月映烟方煦。寒溪蘸月,绕垂杨路。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波急隋堤远,片帆举。倏忽年华改,向期阻。
时觉春残,渐渐飘花絮。好夕良天长孤负。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指归云,仙乡杳、在何处。遥夜香衾暖,算谁与。知他深深约,记得否。

红板桥头秋光暮。淡月映烟方煦。寒溪蘸碧,绕垂杨路。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波急隋堤远,片帆举。倏忽年华改,向期阻。
红板桥头秋天的夜晚。月色映着淡淡的雾气。堤边垂柳映照在水中,显出一片碧色。重新回忆起当初分别时的情景,拉起妻子的手,泪水不停的流下来。水中波浪很急隋堤很远,船帆举起来。时光过得很快,怎奈归期被阻隔。

时觉春残,渐渐飘花絮。好夕良天长孤负。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指归云,仙乡杳、在何处。遥夜香衾暖,算谁与。知他深深约,记得否。
现在春天快过去了,渐渐的飘起了柳絮。美好的光景总是无心欣赏。房门虚掩,空有小屏,却无心去看。归心似箭,但恋人在何处呢?漫漫长夜香被很暖,但谁能与共呢?与他深切的约定,他还记得吗?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9-61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76-578

红板桥头秋光暮。淡月映烟方煦(xù)。寒溪蘸(zhàn)碧,绕垂杨路。重(chóng)分飞,携纤手、泪如雨。波急隋(suí)堤远,片帆举。倏(shū)忽年华改,向期阻。
红板桥:有泛指和专指,泛指谓红色栏杆之桥,专指则谓汴京顺天门外之板桥。从词中所写,知其为专指。秋光暮:秋天的夜晚。烟:雾气。煦:温暖;暖和。寒溪蘸碧:寒冷的溪水如同蘸了染料一样清澈。寒:微微的秋寒。垂杨:即垂柳,古人将杨柳混称,故云。重分飞:重新回忆起当初分别时的情景。分飞,分别。隋堤:汴河大堤,因筑于隋代,故名。倏忽:忽然,时间过得很快。向期阻:怎奈归期却被阻隔。向,怎向。

时觉春残,渐渐飘花絮。好夕良天长孤负。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qù)。指归云,仙乡杳、在何处。遥夜香衾(qīn)暖,算谁与。知他深深约,记得否。
花絮:柳絮。孤负:辜负。孤,古同“辜”。小屏:即小屏风,室内陈设物,亦有置于炕头者,谓之炕屏,能映人影。仙乡:仙人所居处,借称所爱者的居处。遥夜:长夜。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9-61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76-578
红板桥头秋光暮。淡月映烟方煦。寒溪蘸碧,绕垂杨路。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波急隋堤远,片帆举。倏忽年华改,向期阻。
时觉春残,渐渐飘花絮。好夕良天长孤负。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指归云,仙乡杳、在何处。遥夜香衾暖,算谁与。知他深深约,记得否。

  这是一首女子思念恋人的词,与《乐章集》中同类题材不同的是,它从秋日的水边分别写到春日的洞房遥念,以时间的推移为线,时间的跨度相当大。

  上片主要写秋日离别。着重谊染惨淡、冷寂的自然景色, 以及分别时的凄惨情景。首句“红板桥头”是分别之地,“秋光暮”是分别之时。以下三句是分别之景:夜雾笼罩,月色惨淡,水边大路垂杨成行, 柳枝悬垂,沾浸着寒冷的碧水。淡月、寒溪、垂杨等意象,渲染着凄凉、依恋的气氛。在上述的氛围之中,以下二句、九字,直写分别情景:“重分飞,携纤手、泪如雨”。这“携纤手泪如雨”与《雨霖铃·寒蝉凄切》 之“执手相看泪眼”形似而实不同。“执手”二句是从双方落笔,二人相互执手,相看泪眼;而此二句,从一个“纤”字可知,这情景所写的是女子眼中的男人,他正紧紧地握住女子的“纤手”,泪落如雨。这是动态与悄思的描写;而前面的“重分飞”三字则是女子对这位恋人内心的认知,自古道:“商人重利轻别离。”这位男子显然不同,他是重情重义重别离的人,绝不会为名为利而轻易弃置爱情。柳词中有不少词作是从自身的角度抒写与爱人分离的无奈,这一首却是从所爱女子的口吻道出,分量自是不同,它反映出彼此之间心心相知之深, 因而也可以说这女子是哀而无怨的。

  但无论怎样伤别,“分飞”毕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于是以下二句再从女子的眼中写男子登上水路行程。波之“急”,帆之“举”,意味着舟行之速,促使离人速速远去,离人的身影也就迅速地从送别人的眼前消失,离恨自在其中。堤之“远”,使人体味到其中包蕴着离恨的绵长、悠远;这里又运用了“隋堤”的意象,遍植垂柳的“隋堤”作为一种送别“符号”,自然更加重了离恨中的不舍之情,依恋之意。至此,秋日离别已写尽。

  最后以岁月的飞速流逝与旧日期约的受阻结束上片,“倏忽年华改,向期阻。”这虽是两个叙述句,但此中包含了一个较长的时间流程,成为连接秋日分别与下片春日相思的过渡。

  过片换头“时觉春残”一句,明写出时光已自秋暮进入残春,呼应上片,由后句可知,恋人已是超过了预先约定的归期。由于恋人的不归而“长孤负”了春日的“好夕良天”。既然没有心思欣赏春色,故词中自然不再有春景的描绘,现在只有“渐渐飘花絮”这一典型的残春景象,表现着春光的最后一抹印迹,又包含着青春流逝的悲哀,同时也暗示了自己对这一段爱情能否长久的担忧。

  春已将逝,无心赏春,所以词的描写空间转入“洞房”之中。“洞房闲掩,小屏空、无心觑”。“闲掩”二字,明写洞房之门,实写门内人的孤寂,百无聊赖;“空”字明写小小画屏的闲置,实写屏旁人的冷清、寂寞空虚,因此她对洞房内的一切同样“无心觑”。她一心想着恋人,但恋人仙乡杳远,不知何处,天边那缥缈无定、不可捉摸的“归云”,正与恋人的情况相仿,故而她不免“指归云”、望“仙乡”而叹路杳、伤“何处”了。

  以下,时间自白昼而进入“通夜”,“香衾暖,算谁与”所写虽涉风情,却不鄙俗、不露骨,亦是相思之情的明白流露。由此,她不能不对恋人产生了丝丝疑虑,而发出“知他深深约,记得否”的疑问,这是发自心底的一问。

  总观这首词,上下片各有四个层次,全从女子的角度着笔,自秋至春,由景及情;自分别至独处,由实境及前程,层层推进,多侧面地表现了一位相思中的女子,且写得疏淡雅静、含蕴深沉。这首词可称得上是一首颇有特色、不落俗套的词作。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576-5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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