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生月晕,舟子知天风。
天上的月亮绕生光晕,船工知道即将要起风。
挂席候明发,渺漫平湖中。
张挂起风帆等候天亮,泊船在浩渺的平湖中。
中流见匡阜,势压九江雄。
船行中流突然现匡庐,威镇九江气势正豪雄。
黤黕凝黛色,峥嵘当曙空。
暗黑的山体凝成黛色,峥嵘的山势屹立曙空。
香炉初上日,瀑水喷成虹。
香炉峰升起一轮红日,飞瀑映照幻化成彩虹。
久欲追尚子,况兹怀远公。
很久就想去追随尚子,况且到此缅怀起远公。
我来限于役,未暇息微躬。
我限于此次行役匆忙,不曾有片刻休憩山中。
淮海途将半,星霜岁欲穷。
淮海的路途不及一半,星转霜降又要到年冬。
寄言岩栖者,毕趣当来同。
寄言栖隐山林的高士,此行结束来隐与君同。
参考资料:
1、 谈会金编注.庐山东、西林寺历代诗选.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130-1312、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62-64太虚生月晕(yùn),舟子知天风。
太虚:古人称天为太虚。月晕:月亮周围所起的一圈光气。知天风:古人有“月晕而风”的说法,所以舟子凭月晕而知道即将起风。
挂席候明发,渺(miǎo)漫平湖中。
挂席:悬挂起船帆,谓开船。明发:天亮,拂晓。
中流见匡阜(fù),势压九江雄。
匡阜:庐山别名。庐山古名南障山,又名匡山,总名匡庐。九江:即指浔阳江。
黤(yǎn)黕(dǎn)凝黛色,峥(zhēng)嵘(róng)当曙(shǔ)空。
黤黕:深黑不明。形容颜色的两字,都带“黑”旁。容霁:一作“凝黛”。黛:青黑色颜料,古代妇女用来画眉。峥嵘:形容山高的两字,都带“山”旁。当:耸立。曙空:明朗的天空。
香炉初上日,瀑水喷成虹。
香炉:香炉峰。庐山的北峰状如香炉,故名。
久欲追尚子,况兹怀远公。
尚子:即尚长,东汉时的隐士。远公:即慧远,晋代著名僧人,隐居于庐山。
我来限于役,未暇息微躬。
限:束缚。于役:有事远行。微躬:身体,自谦之辞。
淮海途将半,星霜岁欲穷。
星霜:星宿,一年循环周转一次。霜,每年因时而降。所以古人常用“星霜”代表一年。
寄言岩栖(qī)者,毕趣当来同。
岩栖者:指那些隐士高僧。毕趣:“毕”应作“尽”讲,“趣”指隐逸之趣。
参考资料:
1、 谈会金编注.庐山东、西林寺历代诗选.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130-1312、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62-64孟浩然写山水诗往往善于从大处落笔,描绘大自然的广阔图景。第一二两句就写得气势磅礴,格调雄浑。辽阔无边的太空,悬挂着一轮晕月,景色微带朦胧,预示着“天风”将要来临。“月晕而风”,这一点,“舟子”是特别敏感的。这就为第三句“挂席候明发”开辟了道路。第四句开始进入题意。虽然没有点明彭蠡湖,但“渺漫”这个双声词,已显示出烟波茫茫的湖面。
“中流见匡阜,势压九江雄”,进一步扣题。“匡阜”是庐山的别称。作者“见匡阜”是在“中流”,表明船在行进中,“势压九江雄”的“压”字,写出了庐山的巍峨高峻。“压”字之前,配以“势”字,颇有雄镇长江之滨,有意“压”住滔滔江流的雄伟气势。这不仅把静卧的庐山写活了,而且显得那样虎虎有生气。以下四句,紧扣题目的“望”字。浩渺大水,一叶扁舟,远望高山,却是一片“黛色”。这一“黛”字用得好。“黛”为青黑色,这既点出苍翠浓郁的山色,又暗示出凌晨的昏暗天色。随着时间的推移,东方渐渐显露出鱼肚白。高耸的庐山,在“曙空”中,显得分外妩媚。天色渐晓,红日东升,庐山又是一番景象。崔巍的香炉峰,抹上一层日光,读者是不难想象其美丽的。而“瀑水喷成虹”的景象更使人赞叹不已。以虹为喻,不仅表现庐山瀑布之高,而且显示其色。飞流直下,旭日映照,烟水氤氲,色如雨后之虹,高悬天空,显得绚丽多彩。
这样秀丽的景色,本该使人流连忘返,然而,却勾起了作者的满腹心事。“久欲追尚子,况兹怀远公”,表明了作者早有超脱隐逸的思想。东晋高僧慧远,他本来是要到罗浮山去建寺弘道的,然而“及届浔阳,见庐峰清净,足以息心”,便毅然栖息东林。“追”“怀”二字,包含了作者对这两位摆脱世俗的隐士高僧是多么敬仰和爱戴;“我来限于役”以下四句,显露出作者之所以不能“息微躬”是因为“于役”,是因为他还要继续到长江下游江浙等省的广大地区去漫游,如今整个行程还不到一半,而一年的时间却将要完了。“淮海”、“星霜”这个对偶句,用时间与地域相对,极为工稳而自然,这就更突出了时间与空间的矛盾,从而显示出作者急迫漫游的心情。这对“久欲追尚子”两句说来是一个转折,表现了隐逸与漫游的心理矛盾。
“寄言岩栖者,毕趣当来同”,对以上四句又是一个转折。末两句暗寓出诗人不留在庐山,但将来还是要与“岩栖者”共同归隐的,表现出诗人对庐山的神往之情。
这虽是一首古诗,但对偶句相当多,工稳、自然而且声调优美。譬如“黯黮凝黛色,峥嵘当曙空”中的“黯黮”与“峥嵘”,都是叠韵词。不仅意义、词性、声调相对,连字形也相对了。《全唐诗》称孟诗“伫兴而作,造意极苦”,于此可见一斑。此诗结构极为紧密。由“月晕”而推测到“天风”,由“舟子”而写到“挂席”,坐船当是在水上,到“中流”遂见庐山。这种联系都是极为自然的。庐山给人第一个印象是气势雄伟;由黎明到日出,才看到它的妩媚多姿、绚丽多彩。见庐山想到“尚子”和“远公”,然后写到自己思想上的矛盾。顺理成章,句句相连,环环相扣,过渡自然,毫无跳跃的感觉。作者巧妙地把时间的推移,空间的变化,思想的矛盾,紧密地结合起来。这正是它结构之所以紧密的秘密所在。
参考资料:
1、 李景白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75-76春梦乱不记,春原登已重。
春天的梦因为脑子混乱记不得了,登上原野的时候发现春天已经很深了。
青门弄烟柳,紫阁舞云松。
在青门里揉捏柳枝,在紫阁中看松树耸入云中。
拂砚轻冰散,开尊绿酎浓。
轻轻擦拭砚台使上面的薄冰,再将新酿的醇酒倒入杯中。
无悰托诗遣,吟罢更无悰。
心里的无味只有寄托于诗中,可是吟诗之后内心又归于无味了。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方相氏译注春梦乱不记,春原登已重。
春梦:春天的梦。春原:春天的原野。
青门弄烟柳,紫阁舞云松。
青门:泛指归隐之处。烟柳:烟雾笼罩的柳林,也泛指柳树。紫阁:指仙人或隐士的住所。云松:白云和松树,古时多为隐居者视为伴侣。
拂(fú)砚(yàn)轻冰散,开尊绿酎(zhòu)浓。
开尊:即“开樽”,举杯饮酒。绿酎:新酿的醇酒。
无悰(cóng)托诗遣(qiǎn),吟罢更无悰。
悰:心情,思绪。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方相氏译注河东郭有道,于世若浮云。
你就像汉朝的隐士郭有道,与世隔绝无争,飘若浮云。
盛德无我位,清光独映君。
你德行高迈,我望尘莫及;你清光独照,我世尘满心。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
你认为与群鸡争食物是可耻的,你只与凤凰般高雅的人为群。
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
有朝一日,奋羽高飞九千仞,在紫氛氤氲的太空遨游。
河东郭有道,于世若浮云。
郭有道:又名郭泰,东汉时期名士,与许劭并称“许郭”,被誉为“介休三贤”之一。
盛德无我位,清光独映君。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
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
唐朝文学,尤其是繁荣的盛唐文学,亦可称作政治文学。此时期的诗人及其文学作品大多以服务政治为目的,诗人们企图通过诗文一方面为自己造名气、树声誉,另一方面为唐朝的科举考试做准备。总之,一个目的就是一朝出名登第,踏入仕途。毫无疑问,李白是这些诗人中的一员,并且是非常活跃的一员。但李白注定与众不同,由于受到道家思想及不拘于儒学经典束缚的个性影响,他企图通过走终南捷径来实现自己入仕的愿望。李白在二十岁前后还未远离过四川绵州居住之地,他这时广交特异之士,活动都与蜀地道教相关。出川前的准备为李白出川后踏上仕途打好了基础。
出川后,李白一路东行,吴楚漫游,酒隐安陆,其中遇到了许多文人墨客,和他们饮酒赋诗,结伴而行。这使李白结交了很多朋友,同时诗名远播。但这种看似闲适的生活没有堙没李白求取功名,建功立业之雄心。所以,大约在开元二十年前后,李白经南阳向长安出发,目标直指一登仕途。由于受终南捷径思想影响,李白这时的活动也少不了隐居一事。他隐居于洛阳附近的嵩山与长安附近的终南山,成了人们笑称的“随驾隐士”。他一边做隐士,结交了玉真公主等人,一边写诗投赠给当时的高官显贵,可收效甚少。李白第一次入京活动,约经历两年左右,以无结果而告终,不禁发出了“主人苍生望,假我青云翼。风水如见资,投竿左黄极”的愤世呐喊。李白失势却不失志,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可见他仍然很高的抱负。在四处游览、走亲访友、干谒高官后,李白踏上了第二次入京的征途。天宝元年,李白终于时来运转,迎来了重大喜讯。玉真公主向皇上举荐李白,玄宗乃下诏徵离京归家的李白入京。
招提精舍好,石壁向江开。
招提精舍地势好,石壁陡峭向江开。
山影水中尽,鸟声天上来。
山影深深水中映.鸟声遥遥天上来。
一灯传岁月,深院长莓苔。
明灯一盏传岁月,深院无人长莓苔。
日暮双林磬,泠泠送客回。
日暮山中万物静,磐声清越送客回。
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1页招提精舍好,石壁(bì)向江开。
招提:梵语“四方”之译音,本应译为“招斗提奢”,误省作“招提”。“招提”一般作为寺名。精舍:旧时书斋、学舍,集生徒讲学之所。后亦称僧、道居住或讲法之所为精舍。此处为后一意。
山影水中尽,鸟声天上来。
一灯传岁月,深院长莓苔。
日暮双林磬(qìng),泠泠送客回。
双林:即娑罗双树之林,原为释迦涅檠之处,后借指极乐净土。泠泠:形容磐声之清越。
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1页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