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子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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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木拥高阴,微风荡轻霭。开轩延众宾,置榻临爽垲。

清谈析妙理,尘臆涤烦痗。至乐从中来,外物亦何待。

频登君子堂,道义庶无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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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纯仁

范纯仁

范纯仁(1027年6月-1101年),字尧夫,谥忠宣。 北宋大臣,人称“布衣宰相”。参知政事范仲淹次子。1027年6月,范纯仁生于南京应天府。宋仁宗皇祐元年进士。曾从胡瑗、孙复学习。父亲殁没后才出仕知襄邑县,累官侍御史、同知谏院,出知河中府,徙成都路转运使。宋哲宗立,拜官给事中,元祐元年同知枢密院事,后拜相。宋哲宗亲政,累贬永州安置。范纯仁于宋徽宗立后,官复观文殿大学士,后以目疾乞归。建中靖国年间去世,追赠开府仪同三司,谥号忠宣。著有《范忠宣公集》。 295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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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绿橘梢头几点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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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橘梢头几点春。似留香蕊送行人。明朝紫凤朝天路,十二重城五碧云。
歌渐咽,酒初醺。尽将红泪湿湘裙。赣江西畔从今日,明月清风忆使君。

绿橘梢头几点春。似留香蕊送行人。明朝留凤朝天路,十二重城五碧云。
绿橘梢头尚有橘花未谢,好像要留下香蕊来送别行人。君要官职高升,明天就要进京朝拜皇上。升官进京是天祥人瑞的好事。

歌渐咽,酒初醺。尽将红泪湿湘裙。赣江西畔从今日,明月清风忆使君。
歌声渐渐沙哑,喝了点小酒微微有点醉。感到悲伤,就尽情哭泣,任凭红色的泪水滴湿了黄色的衣裙。赣江西边从今天开始,明月与清风就在回忆着使君。

参考资料:

1、 (宋)晏殊,(宋)晏几道著.晏殊词集 晏几道词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05:第116页

绿橘梢头几点春。似留香蕊(ruǐ)送行人。明朝紫凤朝天路,十二重城五碧云。
鹧鸪天:词牌名。又名“思佳客”、“半死桐”、“思越人”、“醉梅花”。双调,五十五字,上、下片各三平韵。紫凤:紫色凤凰。喻指非凡的人品。朝天:朝见帝王。十二重城:意即十二楼城。五碧云:五色彩云之意,多用以喻宫阙。

歌渐咽,酒初醺(xūn)。尽将红泪湿湘裙。赣(gàn)江西畔从今日,明月清风忆使君。
赣江:江西省最大河流,注入鄱阳湖,长江中游重要支流。明月清风:二者为自然界清高之物,其所忆念者自必为不俗之人。

参考资料:

1、 (宋)晏殊,(宋)晏几道著.晏殊词集 晏几道词集:上海古籍出版社,2016.05:第116页
绿橘梢头几点春。似留香蕊送行人。明朝紫凤朝天路,十二重城五碧云。
歌渐咽,酒初醺。尽将红泪湿湘裙。赣江西畔从今日,明月清风忆使君。

  这是描写一个歌女送“使君”进京情景的作品。开篇点明时间是在春末,本是橘树花朵还未尽谢的自然现象,在送别人的眼中却仿佛橘树也有人的心意,刻意地留几朵花以挽留将要远行的人。接下去点明“使君”是要去往京城,且前程似锦,暗示“使君”是一定要走的,又进一步显出送别人的复杂心情,一方面她是为“使君”高兴的,也希望他能有个好前程;另一方面也确实不舍得让他远离自己。

  下片写饯行宴上,众人洒泪而别。因为难过,歌终于唱不下去了。有心事导致小酌几杯便有了醉意,大家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女子哭得泪水打湿了裙子。结尾二句表明心迹,将不会忘记“使君”,而那深深的思念,连赣江西畔的明月清风也会被沾染上的。

  全词借景物抒情,又描绘出一幅美丽的江边送别图,情景交融,感人至深。

参考资料:

1、 费振刚主编 陶尔夫 杨庆辰著,.中国历代名家流派词传 晏欧词传: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年:第4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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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清朝慢·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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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晴则个,阴则个,饾饤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春神东君吩咐春回大地,细雨成酥,寒冰化水。又是谁用轻暖赶走了尚未消尽的寒意?还是穿着鞋面绣有双鸾的绣花鞋,一起结伴野外踏青去好。在烟雾弥漫的郊野,看到的优美的景色均在若有若无中。

晴则个,阴则个,饾饤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天一会儿晴,一会阴,晴晴阴阴间杂着,变化万端。撩动花儿,拨弄柳丝,争先恐后。一不小心脚踏进泥淖里,泥浆得罗袜斑斑点点,惹得姑娘们紧锁眉黛,恰是乖巧的春风,收尽满川翠绿,都吹到她们的眉毛上。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580-581页2、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2631页

调雨为酥(sū),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luán)。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东君:司春之神。古亦称太阳为东君。轻暖:微暖。小双鸾:鞋面所绣之双鸾图案。烟郊:月色朦胧或烟雾弥漫的郊野。望中:视野之中。

晴则个,阴则个,饾(dòu)(dìng)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则个:表示动作进行时之语助词,近于“着”或“者”。全句意思相当于“有时晴,有时阴”。饾饤(:原意指将食品混杂。此处比喻天气杂乱,杂凑堆砌,含幽默语气。镂花:一作“撩花”。吴绫:吴地所产绫罗丝绸。香泥:芳香的泥土。眉山:女子秀丽的双眉。《西京杂记》卷二:“ 文君(卓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580-581页2、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2631页
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晴则个,阴则个,饾饤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

  这首词咏踏青,以工丽、尖新的笔触,从春日里天气的变化和姑娘们的踏青活动两方面入手来描绘春景,将两者和谐地组合成一幅风流楚楚、生意盎然的春景图。王观词内容单薄,境界狭小,不出传统格调,但构思新颖,造语佻丽,艺术上有他的特色。

  起首两句打破了一般词中写春景的套路,另辟蹊径,写出了初春时节人们不大注意的自然景物的变化:雨变成酥,冰化为水。韩愈《早春呈水部张十八员外》有“天街小雨润如酥”之句,“如酥”正是早春之雨的特色,这里深入一步说“调雨为酥”,与“催冰做水”一起,突出春神主持造化的本领,把大自然的运行,用“东君分付”四字加以形象化。有了春水的滋润,大地将勃发出无限生机,百花争妍的日子定会来到。浓郁的春意,尽括在这三句之中,可以说是对“东君”的赞歌。这三句实际上是一个整体,前两句乃由后一句生发而出,在意思的顺序上,当是第三句在前,前两句在后,词人把它们倒置过来,先画龙而后点睛,更有摇曳生姿之妙。三句之后,接下去是“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这个疑问句式表明已到残寒尽退、到轻暖的时候。这是何人主使的呢?当然仍是“东君”。这个疑问句式,既是为了铺叙的跌宕生姿,也是为了使人们对春天的到来,应向造福于人的“东君”表示深深的敬意。“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写趁着轻暖的天气,姑娘们结伴而行,野外踏青。“平头鞋子小双鸾”正是词人别具匠心的地方,此处先把它提出来作为下文的伏笔。“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化用王维《汉江临眺》诗中的名句,用来写踏青的姑娘们在野外所看到的迷迷蒙蒙的秀色。这样,不仅写出了阳春烟景,且可从“望中”二字体会到姑娘们愉悦的心情。

  过片三句运用口语,生动地描绘出天气的变化,活泼而有意趣。贺裳在他所作的《皱水轩词筌》里提出了两个“个”字用得妙,颇有见地。而“饾饤”一词则用得更具神采,有了这个词,前两个“个”字的“弄姿”才显示出来。天气的阴晴无常,使得踏青的姑娘们的情绪起了变化,她们要赶快一揽春景之胜:“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写出了她们看花觅柳的急切心情与行动,“镂”、“拨”两字用得很巧,仿佛可以听到她们清脆的笑声,看到她们轻盈的体态。她们只顾忘情地欢笑,“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一不小心脚踏进泥淖里,浊浆溅涴了她们的罗袜,而前面写的“小双鸾”更是沾满污泥。无限珍惜的心情使她们笑容顿敛,双眉紧锁,“东风巧,尽收翠绿,吹在眉山。”“眉山”典出《西京杂记》谓卓文君“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踏青姑娘们的蛾眉,本来是淡淡的,但眉头一皱,黛色集聚,好像大地上所有的翠绿全被灵巧的东风吹在上边。词人捕捉住踏青的姑娘们一瞬间的感情变化,用幽默、风趣的夸张手法,写出了她们有点尴尬的神情。

  此词一反寻常春景词的套路,绕开和风煦日、庞柳娇花之类的意象,另辟蹊径,巧丽造境,在同类作品中别开生面,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580-5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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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纤云弄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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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 通:渡)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 通:渡)
纤薄的云彩在天空中变幻多端,天上的流星传递着相思的愁怨,遥远无垠的银河今夜我悄悄渡过。在秋风白露的七夕相会,就胜过尘世间那些长相厮守却貌合神离的夫妻。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缱绻的柔情像流水般绵绵不断,重逢的约会如梦影般缥缈虚幻,分别之时不忍去看那鹊桥路。只要两情至死不渝,又何必贪求卿卿我我的朝欢暮乐呢。

参考资料:

1、 石海光.秦观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38-402、 罗立刚.玉楼明月长相忆:婉约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131-1323、 凌枫 等 注析.宋词三百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123-124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tiáo)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 通:渡)
纤云:轻盈的云彩。弄巧:指云彩在空中幻化成各种巧妙的花样。飞星:流星。一说指牵牛、织女二星。银汉:银河。迢迢:遥远的样子。暗度:悄悄渡过。金风玉露:指秋风白露。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忍顾:怎忍回视。朝朝暮暮:指朝夕相聚。语出宋玉《高唐赋》。

参考资料:

1、 石海光.秦观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38-402、 罗立刚.玉楼明月长相忆:婉约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7:131-1323、 凌枫 等 注析.宋词三百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123-124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度 通:渡)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借牛郎织女的故事,以超人间的方式表现人间的悲欢离合,古已有之,如《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曹丕的《燕歌行》,李商隐的《辛未七夕》等等。宋代的欧阳修、张先、柳永、苏轼等人也曾吟咏这一题材,虽然遣辞造句各异,却都因袭了“欢娱苦短”的传统主题,格调哀婉、凄楚。相形之下,秦观此词堪称独出机杼,立意高远。

  这是一首咏七夕的节序词,起句展示七夕独有的抒情氛围,“巧”与“恨”,则将七夕人间“乞巧”的主题及“牛郎、织女”故事的悲剧性特征点明,练达而凄美。借牛郎织女悲欢离合的故事,歌颂坚贞诚挚的爱情。结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最有境界,这两句既指牛郎、织女的爱情模式的特点,又表述了作者的爱情观,是高度凝练的名言佳句。这首词因而也就具有了跨时代、跨国度的审美价值和艺术品位。 此词熔写景、抒情与议论于一炉,叙写牵牛、织女二星相爱的神话故事,赋予这对仙侣浓郁的人情味,讴歌了真挚、细腻、纯洁、坚贞的爱情。词中明写天上双星,暗写人间情侣;其抒情,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倍增其哀乐,读来荡气回肠,感人肺腑。

  词一开始即写“纤云弄巧”,轻柔多姿的云彩,变化出许多优美巧妙的图案,显示出织女的手艺何其精巧绝伦。可是,这样美好的人儿,却不能与自己心爱的人共同过美好的生活。“飞星传恨”,那些闪亮的星星仿佛都传递着他们的离愁别恨,正飞驰长空。

  关于银河,《古诗十九首》云:“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盈盈一水间,近咫尺,似乎连对方的神情语态都宛然目。这里,秦观却写道:”银汉迢迢暗渡“,以”迢迢“二字形容银河的辽阔,牛女相距之遥远。这样一改,感情深沉了,突出了相思之苦。迢迢银河水,把两个相爱的人隔开,相见多么不容易!”暗渡“二字既点”七夕“题意,同时紧扣一个”恨“字,他们踽踽宵行,千里迢迢来相会。

  接下来词人宕开笔墨,以富有感情色彩的议论赞叹道:“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一对久别的情侣金风玉露之夜,碧落银河之畔相会了,这美好的一刻,就抵得上人间千遍万遍的相会。词人热情歌颂了一种理想的圣洁而永恒的爱情。“金风玉露”用李商隐《辛未七夕》诗:“恐是仙家好别离,故教迢递作佳期。由来碧落银河畔,可要金风玉露时。”用以描写七夕相会的时节风光,同时还另有深意,词人把这次珍贵的相会,映衬于金风玉露、冰清玉洁的背景之下,显示出这种爱情的高尚纯洁和超凡脱俗。

  “柔情似水”,那两情相会的情意啊,就象悠悠无声的流水,是那样的温柔缠绵。“柔情似水”,“似水”照应“银汉迢迢”,即景设喻,十分自然。一夕佳期竟然象梦幻一般倏然而逝,才相见又分离,怎不令人心碎!“佳期如梦”,除言相会时间之短,还写出爱侣相会时的复杂心情。“忍顾鹊桥归路”,转写分离,刚刚借以相会的鹊桥,转瞬间又成了和爱人分别的归路。不说不忍离去,却说怎忍看鹊桥归路,婉转语意中,含有无限惜别之情,含有无限辛酸眼泪。回顾佳期幽会,疑真疑假,似梦似幻,及至鹊桥言别,恋恋之情,已至于极。词笔至此忽又空际转身,爆发出高亢的音响:“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秦观这两句词揭示了爱情的真谛: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这两句感情色彩很浓的议论,成为爱情颂歌当中的千古绝唱。它们与上片的议论遥相呼应,这样上、下片同样结构,叙事和议论相间,从而形成全篇连绵起伏的情致。这种正确的恋爱观,这种高尚的精神境界,远远超过了古代同类作品,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这首词的议论,自由流畅,通俗易懂,却又显得婉约蕴藉,余味无穷。作者将画龙点睛的议论与散文句法与优美的形象、深沉的情感结合起来,起伏跌宕地讴歌了人间美好的爱情,取得了极好的艺术效果。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4月版 :第836-83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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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溪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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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
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
坐感岁时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凉。
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
一钩残月挂在天空,月色昏昏,漏声滴答,黑夜正长;油灯忽明忽暗,寂寂地照着我的床。

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
体弱多病总是最早感觉到风霜的寒意,梦中回到了家乡,不觉远隔千山万水,道路漫漫。

坐感岁时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凉。
披衣而坐,心中感慨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起身下床,俯仰窗外天地,只觉一片孤寂凄凉。

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那凄切的鸣蝉声传入耳中,让人心烦意乱;它紧抱着萧疏的梧桐树,树上的叶子已经半黄。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
缺月:不圆的月亮。漏:漏壶,古代计时器。未央:未尽。明灭:忽明忽暗。

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

坐感岁时歌慷(kāng)(kǎi),起看天地色凄凉。
岁时:时光。起:起来。

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行人:诗人自指。

缺月昏昏漏未央,一灯明灭照秋床。
病身最觉风露早,归梦不知山水长。
坐感岁时歌慷慨,起看天地色凄凉。
鸣蝉更乱行人耳,正抱疏桐叶半黄。

  诗是一幅“驿站秋夜难眠图”,以“乱”为诗眼,情景交融,抒写了诗人的家国之思。首联借残月、滴漏、昏暗的灯光暗写诗人心烦意乱。颔联直写身体之病、羁旅之困、怀乡之愁,点明“乱”的部分原因,为进一步写“乱”蓄势。颈联转写忧国之思,以天地凄凉的色彩加以烘托,使烦乱的心情更加推进一层。尾联用衬托手法,借疏桐蝉鸣将诗人的烦乱渲染到极致。

  首联一落笔就从情上布景。“缺月昏昏”是诗人仰视窗外之所见。行役之人每于独眠客舍之夜间最易萌生思乡之情,当此之时,人地两疏,四顾寂寥;唯有天上的明月聊可与家人千里相共,故抬头望月,实为自来行人寄托乡思之一法。这首诗写月亦寓此意,而天公偏不作美,今夜悬挂于天庭的,竟是半轮缺月”,且月色“昏昏”,犹如一团惨白的愁雾。“漏未央”是诗人侧耳枕上之所闻。诗人于扫兴之余,便希望早入梦乡。怎奈原先并不十分在意的漏壶,此刻也仿佛故意作难,滴水声似乎越来越响。这在不眠之人听来,又增添了烦乱,心绪愈益无法宁贴,“未央”两字,不仅暗示入夜巳深,且摹写诗人对漏声的敏感与厌烦心情如见,更兼一灯如豆,忽明忽暗,使孤寂的旅况更加使人难以为怀,而独卧秋床的诗人目不交睫、转辗反侧的苦颜,也就可想而知了。

  颔联直接叙写羁旅的困顿和抒发乡思之愁。出句写旅夜的悲苦境遇有三重不堪。病中行役,体弱衣单,值此秋风萧瑟、玉露凋伤的凉夜,不仅肉体上有切肤透骨的寒意,而且连心灵也仿佛浸透在凄寒之中。刘禹锡《秋风引》云:“何处秋风至,萧萧送雁群。朝来入庭树,孤客最先闻。”所谓“最觉风露早”,亦即刘诗“最先闻”之意。诗人以其超越常人的深情敏感去体察、品尝人间的苦果,自有一种超越常人的深悲极痛,三不堪。对句以恍惚的梦境写自己难以排遣的乡愁。大凡思家心切,总希望借梦境与家人团聚,但梦醒之后,往往更增怅惘空漠之感。此句虽未明言梦醒后的难堪,但“最觉风露早”五字已透露梦醒的原因,“不知山水长”五字正是梦醒后的感叹,而将无限惆怅之意,则留给读者自己去想象了。

  颈联“坐感岁时歌慷慨”,是说诗人一想到时势的艰难,连那无穷的乡愁和病身的凄寒都在所不顾,毅然坐起,情不自禁地慷慨悲歌。王安石是个爱国主义者。他自涉足仕途以后,对人民的贫困,国力的虚耗,政治上的种种积弊步有比较深刻的认识,希望通过改革来解决社会危机。在此之前,他曾写了《省兵》、《读诏书》等关心政治与民瘼的诗篇,诗中慷慨陈词:“贱术纵工难自献,心忧天下独君王。”(《读诏书》)“歌慷慨”三字正是他“心忧天下”的具体写照。对句“起看天地色凄凉”,写诗人于壮怀激烈、郁愤难伸的情况下起身下床,徘徊窗下。小小的斗室装不下诗人的愁思,只好望着窗外的天地出神,但映入诗人眼帘的,也仅是一片凄凉的景色而已。此句将浓郁的乡思、天涯倦怀、病中凄苦及深切的国事之忧融为一体,复借景色凄凉的天地包举团裹,勿使吐露,似达而郁,似直而曲,故有含蓄不尽之妙,综观中间两联,一写乡思,一写忧国之思,名虽为二,实可融贯为一,统称之为家国之思庐这正合上文所谓“融贯变化,兼之斯善”的要求。

  尾联中的“行人”实即诗人自指。诗人握到天明,重登征途,顾视四野,仍无可供娱心悦目之事,唯有一片鸣蝉之声聒噪耳际。“乱”字形容蝉声的嘈杂烦乱,正所以衬托诗人心绪的百无聊赖。“乱”字之前着一“更”字,足见诗人夜来的种种新愁旧梦及凄苦慷慨之意仍萦绕心头,驱之不去,而耳际的蝉声重增其莫可名状的感慨,结句写秋蝉无知,以“叶半黄”的疏桐为乐国,自鸣得意,盲目乐观,诗人以此作为象喻,寄托他对于麻木浑噩的世人的悲悯,并借以反衬出诗人内心的悲慨。

  诗人选择缺月、孤灯、风露、鸣蝉、疏桐等衰残的景象构成凄凉的秋景和孤寂的旅况,衬托出抱病的行人,从而表现羁旅独苦的处境和心情。全诗以作者的深情敏感为契机,抒写了强烈的忧国忧家的感情,这种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顿挫盘纡而出,并显示其转折变化的深度与广度,因此能极尽曲折往复之致。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第一版:第201-2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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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笔三首·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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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船不到米如珠,醉饱萧条半月无。
明日东家知祀灶,只鸡斗酒定膰吾。

北船不到米如珠,醉饱萧条半月无。
北来的粮船未到,近来米贵如珍珠,半月不知饱和醉,这肚子好萧条好清苦。

明日东家知祀灶,只鸡斗酒定膰吾。
好在明天是祭灶日,难得这年末岁尾,东家宰鸡,烤肉,备酒,定会饷我祭肉醉一回。

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陈迩冬.苏轼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第二版):2773、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

北船不到米如珠,醉饱萧条半月无。
祀灶:祭灶神,古代五祀之一。

明日东家知祀灶,只鸡斗酒定膰(fán)吾。
膰:古代祭祀用的烤肉。这里“膰”当动词“馈”,进食于人。

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陈迩冬.苏轼诗选.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1984(第二版):2773、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
北船不到米如珠,醉饱萧条半月无。
明日东家知祀灶,只鸡斗酒定膰吾。
  这首诗写诗人和儋州人民的深厚感情。起句写北方船只不到,儋州米价贵了起来,有“米珠薪桂”之慨。儋州当时耕种落后,产米很少,苏轼《和陶劝农六首》小序说:“海南多荒田,俗以贸香为业。所产杭稻,不足于食。”所以“北船不到”,米价高涨是必然的。次句写在上述情况下,诗人半月不得醉饱,这也是实况,参看他在儋州的其他诗作可知。后二句写第二天是东邻祭灶之日,他们和诗人感情极好,会以祭品相饷。膰,本义为祭肉,这里作动词用,指送祭灶品,即送“只鸡斗酒”。“只鸡斗酒”,语出曹操《祭桥玄文》,切合祭品,用典精当。上二句写诗人自己的窘况,也写儋州的环境;后二句写诗人对邻人的信赖,从一件具体小事侧面反映他和儋州人民感情的深厚。这首诗的成功之处是以直截之笔写真率之怀。它直写诗人的渴酒思肉,直写对邻人送酒肉的期待,毫不掩饰,毫不做作,正如纪昀所评的“真得好”。诗写求酒肉,又写得这样真而不鄙。是否不鄙,就要看其“全人”,有待于“知人论世”了。

参考资料:

1、 陈祥耀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459-4602、 韩林元.历代名人谪琼诗选注.河南:河南大学出版社,1990: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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