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讶衾枕冷,复见窗户明。
夜卧枕被如冰,不由让我很惊讶,又看见窗户被白雪泛出的光照亮。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夜深的时候就知道雪下得很大,是因为不时地能听到雪把竹枝压折的声音。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 .唐诗鉴赏大典(十) :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9 :211 .已讶衾(qīn)枕冷,复见窗户明。
讶:惊讶。衾枕:被子和枕头。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折竹声:指大雪压折竹子的声响。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 .唐诗鉴赏大典(十) :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9 :211 .在大自然众多的景物中,雪可谓得天独厚。她以冰清玉洁的天赋丽质,装点关山的神奇本领,赢得古往今来无数诗人的赞美。在卷帙浩繁的咏雪篇章中,白居易这首《夜雪》,既没有色彩的刻画,也不作姿态的描摹,初看简直毫不起眼,但细细品味,就会发现它凝重古朴,清新淡雅。
这首诗新颖别致,立意不俗。咏雪诗中写夜雪的不多,因为雪无声无味,只能从颜色、形状、姿态见出分别,而在沉沉夜色里,人的视觉全然失去作用,雪的形象自然无从捕捉。然而,富于创新的白居易正是从这一特殊情况出发,跳出人们通常使用的正面描写的窠臼,全用侧面烘托,从而生动传神地再现出一场夜雪来。
“已讶衾枕冷”先从人的感觉写起,通过“冷”不仅点雪的存在,而且暗示雪大,因为初落雪时,空中的寒气全被水汽吸收以凝成雪花,气温不会骤降,待到雪大,才会加重空气中的严寒。这里已感衾冷,足见落雪已多时。不仅“冷”是写雪,“讶”也是在写雪,人之所以起初浑然不觉,待寒冷袭来才忽然醒悟,皆因雪落地无声,这就于“寒”之外见出雪的又一特点。此句扣题很紧,感到“衾枕冷”说明夜来人已拥衾而卧,从而说明是“夜雪”。“复见窗户明”,从视觉的角度进一步写夜雪。夜深却见窗明,正表明雪下得大、积得深,积雪的强烈反光给暗夜带来了亮光。以上全用侧面烘托,句句写人,却处处见出夜雪。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这里仍用侧面描写,却转换角度从听觉写出。传来的积雪压折竹枝的声音,可知雪势有增无减。诗人有意选取“折竹”这一细节,托出“重”字,别有情致。“折竹声”于“ 夜深”而“时闻”,显示了冬夜的寂静,更主要的是表明了诗人的彻夜无眠;这不只为了“衾枕冷”而已,同时也传达出诗人谪居江州时心情的孤寂。由于诗人是怀着真情实感抒写自己独特的感受,才使得这首《夜雪》独具一格,诗意含蓄,韵味悠长。
全诗布局井然,层层推进,从触觉、视觉、听觉三个层次叙写,一波数折,曲尽其貌其势、其情其状。结尾句以有声衬托无声,使全诗的画面静中有动、隽永清新,真切地呈现出一个万籁俱寂、银装素裹的清宁世界,诗人彻夜无眠的孤寂也表露无遗。这首小诗充分体现了诗人通俗易懂、明白晓畅的语言特色。全诗诗境平易,浑成熨贴,无一点安排痕迹也不假纤巧雕琢,这正体现白居易诗歌一贯的风格。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 .唐诗鉴赏大典(十) :吉林大学出版社 ,2009 :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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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城坏,荒营野草秋。
刘宋王朝的万里长城已经塌倒,荒废的营垒秋天长满野草。
秣陵多士女,犹唱白符鸠。
秣陵城里不少男男女女,至今还歌唱《白符鸠》深深哀悼。
参考资料:
1、 吴在庆编选.刘禹锡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146-148页2、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梁守中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刘禹锡诗文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3-14页万里长城坏,荒营野草秋。
檀(tán)道济:刘宋时官至征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江州刺史。万里长城:此用檀语。
秣(mò)陵多士女,犹唱白符鸠(jiū)。
秣陵:即金陵,楚威王以其地有王气,埋金镇之,号曰金陵。地址在今江苏江宁。士女:指有识的男男女女。白符鸠:舞曲名,出自江南。
参考资料:
1、 吴在庆编选.刘禹锡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146-148页2、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梁守中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刘禹锡诗文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3-14页诗人见到檀道济故垒,回想檀道济被枉杀一事,顿生感慨,故首两句即以“万里长城坏,荒营野草秋”伤之,对檀道济的无罪被杀这一深悲极痛之事一掬同情之泪。然虽伤之,亦含赞颂景仰檀道济之意,此从将檀道济比喻为巍巍万里长城可见。这两句既是写景,又是抒发其沉痛情感。次句“荒营野草秋”,以眼前荒凉萧条之景寄托其悲凉沉痛之思。由于诗人心头别有一层现实的凄楚哀感在,因此一登旧垒,便有一种特殊的敏感,数百年前遭冤被害者的愤怒的抗议声立即在耳际回响。这种历史与现实在心头的交感共鸣,不是说明诗人的历史意识特别强烈,而是说明诗人需要借助历史来抨击现实,抒发积愤,悼念友人。诗人的友人王叔文是中唐的政治家。在唐顺宗支持下,他主持永贞革新,兴利除弊,曾使“人情大悦”。后来不幸被宪宗“赐死”。诗人认为这也是自坏长城。三,四两句化用民谣入诗。据作者自注: “史云:当时人歌曰‘可怜《白符鸠》,枉杀檀江州。‘”檀道济的被杀,尽管宋文帝给他罗列了一大堆罪状,但历史是公正的,人民的同情在遭冤者一边。这首民谣就是最好的证明。
全诗的言外之意是说,对于王叔文的无罪被“枉杀”,历史也会作出公正的判别,人民的同情也在王叔文一边。借古人的酒杯,浇心中的块垒,而又妙在不肯说破,遂使全诗意蕴深厚,寄慨无穷。
参考资料:
1、 吴在庆编选.刘禹锡集:凤凰出版社,2014.10:第146-148页2、 霍松林主编.历代绝句精华鉴赏辞典: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05:第50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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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清唱何人和,草径苔芜不可寻。
沈下贤所唱的诗,谁能够和得上?他旧居已是杂草满路青苔遍地形迹难寻了。
一夕小敷山下梦,水如环佩月如襟。
我在他家乡小敷山下一夜的梦境里,听到溪水如佩环琤琮,看到月光如同他襟怀高洁。
参考资料:
1、 杨佐义.全唐诗精选译注 下:长春出版社,2000年:411页2、 刘学锴.唐诗名篇鉴赏:黄山书社,2008:223-224页3、 杨春俏,吉新宏.中晚唐抒情诗选:南海出版公司,2005年:172页斯人清唱何人和,草径苔芜(wú)不可寻。
斯人:这人,指沈下贤。清唱:指作诗。和:指和诗。草径:杂草丛生的小路。苔芜:青苔遍地。不可寻:找不到,指沈下贤旧居遗迹。
一夕小敷(fū)山下梦,水如环佩月如襟(jīn)。
小敷山:又叫福山,在湖州乌程县西南二十里,是沈下贤旧居所在地。水如环佩:形容小敷山下河水之声如同妇女所饰环佩一样琤琮作响。月如襟:指月光清明如同沈下贤的襟怀一样高洁。
参考资料:
1、 杨佐义.全唐诗精选译注 下:长春出版社,2000年:411页2、 刘学锴.唐诗名篇鉴赏:黄山书社,2008:223-224页3、 杨春俏,吉新宏.中晚唐抒情诗选:南海出版公司,2005年:172页首句“斯人清唱何人和”,以空灵夭矫之笔咏叹而起。句中用一“清”字,使此诗意境的清迥拔俗与文辞的清新秀朗一齐写出。全句亦赞亦叹,既盛赞沈下贤诗歌的格清调逸,举世无与比肩;又深慨其不为流俗所重,并世难觅同调。
沈下贤一生沉沦下僚,落拓不遇。其生平事迹,早就不为人知。当杜牧来到沈下贤家乡吴兴的时候,其旧日的遗迹已不复存留。“草径苔芜不可寻”,这位“吴兴才人”的旧居早已青苔遍地,杂草满径,淹没在一片荒凉之中了。生前既如此落寞,身后又如此凄清,这实在是才士最大的悲哀,也是社会对他们最大的冷落。“清唱”既无人和,遗迹又不可寻,诗人的凭吊悲慨之意,景仰同情之感,充分地表达出来。
三、四两句,就从“不可寻”进一步引发出“一夕小敷山下梦”来。旧居遗迹虽“草径苔芜不可寻”,但诗人的怀想追慕之情却悠悠不尽,难以抑止,于是便引出“梦寻”来:“一夕小敷山下梦,水如环佩月如襟。”诗人的梦魂竟在一天晚上来到了小敷山下,在梦境中浮现的,只有鸣声琤琮的一脉清流和洁白澄明的一弯素月。这梦境清寥高洁,极富象征色彩。“水如环佩”,是从声音上设喻,柳宗元《小石潭记》:“隔篁竹闻水声,如鸣佩环。”月下闻水之清音,可以想见其清莹澄澈。“月如襟”,是从颜色上设喻,足见月色的清明皎洁。这清流与明月,似乎是这位前辈才人修洁的衣饰,宛见其清寥的身影;又象是他那清丽文采和清迥诗境的外化,宛闻其高唱的清音孤韵;更象是他那高洁襟怀品格的象征,宛见其孤高寂寞的诗魂。“襟”,古代指衣的交领,引申为襟怀。杜牧《题池州弄水亭》诗云:“光洁疑可揽,欲以襟怀贮。”光洁的水色可揽以贮怀,如水的月光自然也可作为高洁襟怀的象征。所以,这“月如襟”,既是形况月色皎洁如襟,又是象征襟怀皎洁如月。这样地回环设喻,彼此相映,融比兴、象征为一体,在艺术上是一种创造。李贺的《苏小小墓》诗,借“草如茵,松如盖,风为裳,水为佩”的想象,画出了一个美丽深情的芳魂,杜牧的这句诗,则画出了一个高洁的诗魂。如果说前者更多地注重形象的描绘,那么后者则更多地侧重于意境与神韵,对象不同,笔意也就有别。
这是交织着深情仰慕和深沉悲慨的追思凭吊之作。它表现了沈下贤的生前寂寞、身后凄清的境遇,也表现了他的诗格与人格。但通篇不涉及沈下贤的生平行事,也不作任何具体的评赞,而是借助于咏叹、想象、幻梦和比兴象征,构成空灵蕴藉的诗境,通过这种境界,想象出沈下贤的高标逸韵。全篇集中笔墨反复渲染一个“清”字:从“清唱何人和”的寂寞到“草径苔芜”的凄清,到“水如环佩月如襟”的清寥梦境,一意贯串,笔无旁鹜。把避实就虚和集中渲染结合起来,显得虚而传神。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唐诗名篇鉴赏:黄山书社,2008:223-2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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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廓凉天静,晶明白日秋。
天空寥廓环境清凉幽静,秋天的太阳特别明亮。
圆光含万象,碎影入闲流。
太阳光包罗万象,光影倒映在安静的河中。
迥与青冥合,遥同江甸浮。
秋光原阔与青天相合,远远望去同江湖同沉浮。
昼阴殊众木,斜影下危楼。
白昼里阴气远离众树木,夕阳的斜影投向高楼。
宋玉登高怨,张衡望远愁。
宋玉登高埋怨秋气,张衡望远产生秋愁。
馀辉如可托,云路岂悠悠。
太阳余辉如果可寄托,仕宦之云路怎会遥远?
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2006:10-11寥(liáo)廓(kuò)凉天静,晶明白日秋。
寥廓:空旷深远。晶明:明亮耀眼的样子。
圆光含万象,碎影入闲流。
圆光:指日光。万象:宇宙间一切事物或景象。碎影:细碎的光影。闲:静。
迥(jiǒng)与青冥合,遥同江甸(diàn)浮。
迥:远。青冥:形容青苍幽远。指青天。江甸:指遥远的江边。甸,通“淀”。
昼阴殊众木,斜影下危楼。
阴:指阴气。殊:绝,离。危楼:高楼。北魏郦道元《水经注·沮水》:“危楼倾崖,恒有落势。”
宋玉登高怨,张衡望远愁。
张衡句:张衡《四愁诗》中有“侧身东望涕沾翰”、“侧身南望涕沾襟”等。
馀(yú)辉如可托,云路岂悠悠。
馀辉:即余晖,比喻天子的恩泽。云路:上天之路,升仙之路。喻仕宦显达。悠悠:形容遥远。
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2006:10-11参考资料:
1、 彭国忠 等.唐代试律诗.合肥:黄山书社,2006:1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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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阳愆岁事,良牧念菑畲。
秋日炎炎久旱不雨耽误了农事,贤良的韦使君惦念着受灾的农田。
列骑低残月,鸣茄度碧虚。
率领骑马的官员们连夜赶往黄溪,一路上吹奏着茄管,乐声响彻长天。
稍穷樵客路,遥驻野人居。
沿着打柴人行走的山路走到了尽头,停脚遥望山民们的茅屋相距甚远。
谷口寒流净,丛祠古木疏。
山谷出口处的溪流清凉洁净,丛林中黄神祠旁的古树枝叶稀疏。
焚香秋雾湿,奠玉晓光初。
在秋日的湿雾里点燃香火,祭坛上刚摆好玉器已经曙光初露。
肸蠁巫言报,精诚礼物余。
巫师祝祷的声音像响虫一样鸣叫,神态虔诚祭品丰盛而有余。
惠风仍偃草,灵雨会随车。
祈雨结束暖风仍然吹翻了野草,太守的车马一走,相信黄神定会赐雨。
俟罪非真吏,翻惭奉简书。
我是等待加罚没有实职的官吏,接到随行的简书,反而惭愧阿附。
骄阳愆(qiān)岁事,良牧念菑(zī)畲(yú)。
骄阳:烈日、赤日。愆过错、差错,这里指造成了灾害。岁事:即农事。良牧:“牧”为汉代州郡长官名;“良牧”就是贤良的州郡长官,这里实指韦中丞。念:即记念、惦念。菑畲:耕地。古代指初耕的田地。
列骑低残月,鸣茄(jiā)度碧虚。
列骑:指韦彪和诗作者等一行骑马前往黄溪祈雨的人员。残月:指农历月末形状像钩的月亮或拂晓快落山的月亮。茄:是汉唐时期的一种管乐器。度:意为传送、响彻。碧虚:即碧空。
稍穷樵(qiáo)客路,遥驻野人居。
穷:走完。樵客:即打柴的人。驻:车马停止。野人:指山民。
谷口寒流净,丛祠(cí)古木疏。
丛祠:丛林之中的神祠。
焚香秋雾湿,奠(diàn)玉晓光初。
奠玉:祭奠神所使用的玉器。晓光:即曙光。
肸(xī)蠁(xiāng)巫言报,精诚礼物余。
肸:声音振动。蠁:即响虫,俗称地蛹。巫:泛指以代人祈神为职业的人。报:告知。精诚:指祈雨的心意十分虔诚。礼物余:用来祭祀黄神的祭品丰富有余。
惠风仍偃草,灵雨会随车。
惠风:和风。偃:倒伏。偃草:风把草吹倒了。灵雨:佳雨,及时的好雨。
俟(sì)罪非真吏,翻惭奉简书。
俟罪:指等待受罚。非真吏:诗人贬为永州司马,为员外官,即在编制之外的官。且既无公务,又无官舍,所以说不是“真吏”。翻:副词,反而之意。奉简书:指遵从韦中丞所发简牍的命令随行祈雨。
这是一首叙事诗,在写作手法上相当朴实,记事、写景,较少抒情,语言工整,用词精确恰当。从文义的表面上看,赞美韦彪关心民间疾苦而祈神求雨,但本意是对韦中丞等州府官员愚昧迷信、劳民伤财行为的批评,对自己蒙屈而沦为下僚的悲叹。
柳宗元是一位唯物主义无神论者,他曾针对韩愈天有意志、能赏罚的观点,提出:“彼上而玄者,世谓之天;下而黄者,世谓之地;浑然而中处者,世谓之元气;寒而暑者,世谓之阴阳。”他认为天地只是自然物,既无意志,也不能赏罚,“功者自功,祸者自祸”(《天说》),希望天地能赏罚、有哀仁都是迷信(《天说》)。他还认为,“生植与灾荒,皆天也;法制与祸乱,皆人也……其事各行不相预,而凶丰理乱出焉”(《答刘禹锡天论书》),天事与人事各不相干。另外,在《非国语》中,他还指 出:“山川者,特天地之物也。阴与阳者,气而游乎其间者也。自动自休,自峙自流,是恶乎与我谋?自斗自竭,自崩自歇,是恶乎为我设?”认为天地、元气、山川等自然物的运动变化是自然而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根据这些认识,柳宗元对韦中丞黄溪祈雨的荒诞行为,必然是持批评态度的。
当时的永州刺史韦彪,跟柳宗元并没有什么深厚的交情。柳宗元到永州一年多后,唐宪宗改元大赦天下,韦彪便北移了。这人毫无才干,连北移的贺表也是请柳宗元写的。但由于他身为永州的行政首长,柳宗元的顶头上司,柳宗元又是待罪之人,并且希望得到朝庭的赦免和重新起用,因此柳宗元当然不便直接批评韦彪,只能用赞赏的表面形式来记述这件事。但诗题中标明“口号”,而“口号”是古人随口吟成的诗体,这便给诗添了几许诙谐。诗人写这场荒诞的祈神求雨戏时,字里行间充满了辛辣的讽刺,传神地刻画出了韦彪其人:兴师动众,不仅劳民伤财,而且是沽名钓誉的行径;神祠荒凉清冷,象征他的愚蠢糊涂;场面宏大,巫师装神弄鬼,讥讽他的迷信与无知;并且通过“惠风仍偃草”的写实,“灵雨会随车”的用典,以对比的手法来揭示韦彪祈雨的无功与荒谬。据诗人的《游黄溪记》记载,黄溪在城东七十里,“黄神”乃是王莽的后代,是避祸来的。韦彪导演的这场闹剧,吹吹打打弄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才收场,使周围的百姓都受到了惊扰,根本不是在为老百姓祈福,而是在“造祸”,并且灾祸波及到了“樵客路”与“野人居”。
诗的最后两句,才是诗人真实意图的流露:自己是“俟罪非真吏”,却奉命随行,做太守的清客、帮闲,成为献媚取悦长官的低级僚属,这对胸怀大志的柳宗元来说,是非常羞愧的。如果他是有实职实权的地方官,定会珍惜手中的权力,尽情施展自己“以利安元元为务”的抱负,干一番兴利除弊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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