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十志十首 其十 金碧潭
水碧色兮石金光,滟熠熠兮濙湟湟。泉葩映兮烟茑临,红灼灼,翠阴阴。
翠相鲜兮金碧潭,霜天洞兮烟景涵。有幽人兮好冥绝,炳其焕兮凝其洁,悠悠千古兮长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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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碧色兮石金光,滟熠熠兮濙湟湟。泉葩映兮烟茑临,红灼灼,翠阴阴。
翠相鲜兮金碧潭,霜天洞兮烟景涵。有幽人兮好冥绝,炳其焕兮凝其洁,悠悠千古兮长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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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
为凭何逊休联句,瘦尽东阳姓沈人。
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
(在昨日)蜡烛点点、滴泪成灰,凄凄满别情的送别宴席上,(您的儿子)十岁的韩偓文思敏捷的就像东晋的袁虎一样,走马之间即成文章;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不久,您将带您的儿子到果州上任了)在那万里长的丹山路上,桐花盛开,花丛中传来那雏凤的鸣声,一定会比那老凤更为清亮动听(您儿子的才华会比你这只老凤凰的声音还清亮)。
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
我在靠近剑门栈道的巴蜀之地,你在有风樯的江南,我们俩天各一方。当初分别正值冰天雪地的时候,没想到,现在又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
为凭何逊休联句,瘦尽东阳姓沈人。
如果将韩冬郎的诗才比作何逊,将我自己比作沈东阳的话,为了休联句,我就要像沈某人般瘦尽了。
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zhú)动离情。
十岁:公元851年(大中五年),韩偓十岁。裁诗:作诗。走马成:言其作诗文思敏捷,走马之间即可成章。冷灰残烛:当是当时饯别宴席上的情景。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chú)凤清于老凤声。
桐花:现常用后句,泛指后起之秀将更有作为,不可限量。桐,梧桐,传说凤凰非梧桐不宿。丹山:传说为凤凰产地。老凤:指韩瞻,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意思。
剑栈(zhàn)风樯(qiáng)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
剑栈:剑阁栈道,此指李商隐在梓州柳仲郢幕府中。风墙:当指赴蜀途中的一段水程,指韩瞻在江南之地。各苦辛:兼指水陆行程。
为凭何逊(xùn)休联句,瘦尽东阳姓沈人。
凭:请。此诗“别时冰雪到时春”巧妙联合何逊与范云联句中的“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姓沈人:此处以何逊比偓,以沈约自比。
十岁裁诗走马成,冷灰残烛动离情。
桐花万里丹山路,雏凤清于老凤声。
剑栈风樯各苦辛,别时冰雪到时春。
为凭何逊休联句,瘦尽东阳姓沈人。
这首诗用一条长题说明作诗的缘由。冬郎,是晚唐诗人韩偓的小名。小字冬郎,是李商隐的姨侄,他少有才华。他的父亲韩瞻,字畏之,是李商隐的故交和连襟。大中五年(851)秋末 ,李商隐离京赴梓州(州治在今四川三台)入东川节度使柳仲郢幕府,韩偓才十岁,就能够在别宴上即席赋诗,才华惊动四座。大中十年,李商隐返回长安,重诵韩偓题赠的诗句,回忆往事,写了两首七绝酬答。这是其中的第一篇。
诗中最后两句名句,将冬郎及其父亲畏之比作凤凰。丹山相传是产凤凰的地方,其上多梧桐。桐花盛开,凤凰偕鸣,其中雏凤鸣声清圆,更胜于老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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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随织女渡天河,记得云间第一歌。
你曾经随从织女渡过天河,我记得天上云间最美妙的歌。
休唱贞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
不要再唱贞元年间供奉皇帝的旧曲,当日朝廷上的士大夫现在已经不多。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122、 梁守中 译注.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67-68曾随织女渡(dù)天河,记得云间第一歌。
织女:即织女星。此喻指郡主。唐时,太子的女儿称郡主。天河:银河。云间:天上,喻宫廷。第一歌:喻极美妙的歌曲。
休唱贞(zhēn)元供奉曲,当时朝士已无多。
贞元:唐德宗年号。供奉曲:宫廷内演奏的歌曲。当时:一作“如今”。朝士:朝廷之士,泛称中央官员。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122、 梁守中 译注.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67-68此诗反映了作者追念往日的政治活动,伤叹自己老而无成的感慨。这不只是个人的遭遇,而更主要的是国家的治乱问题。因此,渗透于这首诗中的感情,主要是政治性的。
头两句写昔写盛。天河、云间,喻帝王宫禁。织女相传是天帝的孙女,诗中以喻郡主。这位旧宫人,可能原系某郡主的侍女,在郡主出嫁之后,还曾跟着她多次出入宫禁,所以记得宫中一些最动人心弦的歌曲。而这些歌曲,则是当时唱来供奉德宗的。诗句并不直接赞赏穆氏唱得如何美妙动听,而只说所唱之歌,来之不易,只有多次随郡主入宫,才有机会学到,而所学到的,又是“第一歌”,不是一般的,则其动听悦耳自然可知。这和杜甫《江南逢李龟年》诗说李龟年的歌,只有在崔九堂前、岐王宅里才能听到,则其人之身价,其歌之名贵,无须再加形容,在艺术处理上,并无二致。
后两句写今写衰。从德宗以后,已经换了顺宗、宪宗、穆宗、敬宗、文宗(或者还要加上武宗)等好几位皇帝,朝廷政局,变化很大。当时参加那一场短命的政治革新运动的贞元朝士,仍然还活着的,已经“无多”了。此时听到这位旧宫人唱着当时用来供奉德宗皇帝的美妙的歌,回想起在贞元二十一年(805年)那一场充满着美妙的希望但旋即幻灭的政治斗争,加上故交零落,自己衰老,真是感慨万千,所以,无论她唱得多么好,也只有祈求她不要唱了。一般人听到美妙的歌声,总希望歌手继续唱下去,而诗人却要她“休唱”。由此就可以察觉到诗人的心情激动的程度,他的心潮是起伏难平的。
参考资料:
1、 沈祖棻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84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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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
富家的子弟不会饿死,清寒的读书人大多贻误自身。韦大人你可以静静地细听,我把自己的往事向你直陈。
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我在少年时候,早就充当参观王都的来宾。先后读熟万卷书籍,写起文章,下笔敏捷好像有神。
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
我的辞赋能与扬雄匹敌,我的诗篇可跟曹植相近。李邕寻求机会要和我见面,王翰愿意与我结为近邻。
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自以为是一个超异突出的人,一定很快地身居要津。辅助君王使他在尧舜之上,要使社会风尚变得敦厚朴淳。
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
平生的抱负全部落空,忧愁歌吟,决不是想优游退隐。骑驴行走了十三年,寄食长安度过不少的新春。
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
早上敲过豪富的门,晚上追随肥马沾满灰尘。吃过别人的残汤剩饭,处处使人暗中感到艰辛。
主上顷见征,欻然欲求伸。青冥却垂翅,蹭蹬无纵鳞。
不久被皇帝征召,忽然感到大志可得到展伸。但自己像飞鸟折翅天空坠落,又像鲤鱼不能跃过龙门。
甚愧丈人厚,甚知丈人真。每于百僚上,猥诵佳句新。
我很惭愧,你对我情意宽厚,我深知你待我一片情真。把我的诗篇举荐给百官们,朗诵着佳句,夸奖格调清新。
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焉能心怏怏,只是走踆踆。
想效法贡禹让别人提拔自己,却又难忍受像原宪一样的清贫。我怎能这样使内心烦闷忧愤,老是且进且退地厮混。
今欲东入海,即将西去秦。尚怜终南山,回首清渭滨。
我要向东奔入大海,即将离开古老的西秦。我留恋巍峨的终南山,还要回首仰望清澈的渭水之滨。
常拟报一饭,况怀辞大臣。白鸥没浩荡,万里谁能驯?
想报答你的“一饭之恩”,想辞别关心我的许多大臣。让我像白鸥出现在浩荡的烟波间,飘浮万里有谁能把我纵擒?
纨(wán)绔(kù)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
纨绔:指富贵子弟。不饿死:不学无术却无饥饿之忧。儒冠多误身:满腹经纶的儒生却穷困潦倒。丈人:对长辈的尊称。这里指韦济。贱子:年少位卑者自谓。这里是杜甫自称。请,意谓请允许我。具陈:细说。
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
破万卷:形容书读得多。如有神:形容才思敏捷,写作如有神助。
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yōng)求识面,王翰(hàn)愿卜邻。
扬雄:字子云,西汉辞赋家。料:差不多。敌:匹敌。子建:曹植的字,曹操之子,建安时期著名文学家。看:比拟。亲:接近。李邕:唐代文豪、书法家,曾任北海郡太守。杜甫少年在洛阳时,李邕奇其才,曾主动去结识他。王翰:当时著名诗人,《凉州词》的作者。
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yáo)舜(shùn)上,再使风俗淳。
挺出:杰出。立登要路津:很快就要得到重要的职位。尧舜:传说中上古的圣君。
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
骑驴:与乘马的达官贵人对比。十三载:从公元735年(开元二十三年)杜甫参加进士考试,到公元747年(天宝六载),恰好十三载。旅食:寄食。京华:京师,指长安。
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zhì),到处潜悲辛。
主上顷见征,欻(xū)然欲求伸。青冥却垂翅,蹭(cèng)蹬(dēng)无纵鳞(lín)。
主上:指唐玄宗。顷:不久前。见征:被征召。歘然:忽然。欲求伸:希望表现自己的才能,实现致君尧舜的志愿。青冥却垂翅:飞鸟折翅从天空坠落。蹭蹬:行进困难的样子。无纵鳞:本指鱼不能纵身远游。
甚愧丈人厚,甚知丈人真。每于百僚(liáo)上,猥(wěi)诵佳句新。
“每于”两句是说,承蒙您经常在百官面前吟诵我新诗中的佳句,极力加以奖掖推荐。
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xiàn)贫。焉能心怏(yàng)怏,只是走踆(cūn)踆。
贡公:西汉人贡禹。原宪:孔子的学生,以贫穷出名。怏怏:气愤不平。踆踆:且进且退的样子。
今欲东入海,即将西去秦。尚怜终南山,回首清渭滨。
东入海:指避世隐居。去秦:离开长安。
常拟报一饭,况怀辞大臣。白鸥没浩荡,万里谁能驯?
报一饭:报答一饭之恩。白鸥:诗人自比。没浩荡:投身于浩荡的烟波之间。谁能驯:谁还能拘束我呢?
在杜甫困守长安十年时期所写下的求人援引的诗篇中,要数这一首是最好的了。这类社交性的诗,带有明显的急功求利的企图。常人写来,不是曲意讨好对方,就是有意贬低自己,容易露出阿谀奉承、俯首乞怜的寒酸相。杜甫在这首诗中却能做到不卑不亢,直抒胸臆,吐出长期郁积下来的对封建统治者压制人材的悲愤不平。这是他超出常人之处。
诗人主要运用了对比和顿挫曲折的表现手法,将胸中郁结的情思,抒写得如泣如诉,真切动人。这首诗应该说是体现杜诗“沉郁顿挫”风格的最早的一篇。
诗中对比有两种情况,一是以他人和自己对比;一是以自己的今昔对比。先说以他人和自己对比。开端的“纨袴不饿死,儒冠多误身”,把诗人强烈的不平之鸣,像江河决口那样突然喷发出来,真有劈空而起,锐不可当之势。在诗人所处的时代,那些纨袴子弟,不学无术,一个个过着脑满肠肥、趾高气扬的生活;他们精神空虚,本是世上多余的人,偏又不会饿死。而像杜甫那样正直的读书人,却大多空怀壮志,一直挣扎在饿死的边缘,眼看误尽了事业和前程。这两句诗,开门见山,鲜明揭示了全篇的主旨,有力地概括了封建社会贤愚倒置的黑暗现实。
从全诗描述的重点来看,写“纨袴”的“不饿死”,主要是为了对比突出“儒冠”的“多误身”,轻写别人是为了重写自己。所以接下去诗人对韦济坦露胸怀时,便撇开“纨袴”,紧紧抓住自己在追求“儒冠”事业中今昔截然不同的苦乐变化,再一次运用对比,以浓彩重墨抒写了自己少年得意蒙荣、眼下误身受辱的无穷感慨。这第二个对比,诗人足足用了二十四句,真是大起大落,淋漓尽致。从“甫昔少年日”到“再使风俗淳”十二句,是写得意蒙荣。诗人用铺叙追忆的手法,介绍了自己早年出众的才学和远大的抱负。少年杜甫很早就在洛阳一带见过大世面。他博学精深,下笔有神。作赋自认可与扬雄匹敌,咏诗眼看就与曹植相亲。头角乍露,就博得当代文坛领袖李邕、诗人王翰的赏识。凭着这样卓越挺秀的才华,他天真地认为求个功名,登上仕途,还不是易如反掌。到那时就可实现梦寐以求的“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理想了。诗人信笔写来,高视阔步,意气风发,大有踌躇满志、睥睨一切的气概。写这一些,当然也是为了让韦济了解自己的为人,但更重要的还是要突出自己眼下的误身受辱。从“此意竟萧条”到“蹭蹬无纵鳞”,又用十二句写误身受辱,与前面的十二句形成强烈的对比。现实是残酷的,“要路津”早已被“纨袴”占尽,主观愿望和客观实际的矛盾无情地嘲弄着诗人。诗中写了诗人在繁华京城的旅客生涯:多少年来,诗人经常骑着一条瘦驴,奔波颠踬在闹市的大街小巷。早上敲打豪富人家的大门,受尽纨袴子弟的白眼;晚上尾随着贵人肥马扬起的尘土郁郁归来。成年累月就在权贵们的残杯冷炙中讨生活。不久前诗人又参加了朝廷主持的一次特试,谁料这场考试竟是奸相李林甫策划的一个忌才的大骗局,在“野无遗贤”的遁辞下,诗人和其他应试的士子全都落选了。这对诗人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就像刚飞向蓝天的大鹏又垂下了双翅,也像遨游于远洋的鲸鲵一下子又失去了自由。诗人的误身受辱、痛苦不幸也就达到了顶点。
这一大段的对比描写,迤逦展开,犹如一个人步步登高,开始确是满目春光,心花怒放,那曾想会从顶峰失足,如高山坠石,一落千丈,从而使后半篇完全笼罩在一片悲愤怅惘的氛围中。诗人越是把自己的少年得意写得红火热闹,越能衬托出眼前儒冠误身的悲凉凄惨,这大概是诗人要着力运用对比的苦心所在。
从“甚愧丈人厚”到诗的终篇,写诗人对韦济的感激、期望落空、决心离去而又恋恋不舍的矛盾复杂心情。这样丰富错杂的思想内容,必然要求诗人另外采用顿挫曲折的笔法来表现,才能收到“其入人也深”的艺术效果。在坎坷的人生道路上,诗人再也不能忍受像孔子学生原宪那样的贫困了。他为韦济当上了尚书左丞而暗自高兴,就像汉代贡禹听到好友王吉升了官而弹冠相庆。诗人十分希望韦济能对自己有更实际的帮助,但现实已经证明这样的希望是不可能实现了。诗人只能强制自己不要那样愤愤不平,快要离去了却仍不免在那里顾瞻俳徊。辞阙远游,退隐江海之上,这在诗人是不甘心的,也是不得已的。他对自己曾寄以希望的帝京,对曾有“一饭之恩”的韦济,是那样恋恋不舍,难以忘怀。但是,又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毅然引退,像白鸥那样飘飘远逝在万里波涛之间。这一段,诗人写自己由盼转愤、欲去不忍、一步三回头的矛盾心理,真是曲折尽情,丝丝入扣,和前面动人的对比相结合,充分体现出杜诗“思深意曲,极鸣悲慨”(方东树《昭昧詹言》)的艺术特色。
“白鸥没浩荡,万里谁能驯!”从结构安排上看,这个结尾是从百转千回中逼出来的,宛若奇峰突起,末势愈壮。它将诗人高洁的情操、宽广的胸怀、刚强的性格,表现得辞气喷薄,跃然纸上。正如浦起龙指出的“一结高绝”(见《读杜心解》)。董养性也说:“篇中……词气磊落,傲睨宇宙,可见公虽困踬之中,英锋俊彩,未尝少挫也。”(转引自仇兆鳌《杜诗详注》)吟咏这样的曲终高奏,诗人青年时期的英气豪情,会重新在读者心头激荡。诗人经受着尘世的磨炼,没有向封建社会严酷的不合理现实屈服,显示出一种碧海展翅的冲击力,从而把全诗的思想性升华到一个新的高度。
此诗通篇直抒胸臆,语句颇多排比,语意纵横转折,感愤悲壮之气溢于字里行间。全诗不仅成功地运用了对比和顿挫曲折的笔法,而且语言质朴中见锤炼,含蕴深广。如“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道尽了世态炎凉和诗人精神上的创伤。一个“潜”字,表现悲辛的无所不在,可谓悲沁骨髓,比用一个寻常的“是”或“有”字,就精细生动得多倍。句式上的特点是骈散结合,以散为主,因此既有整齐对衬之美,又有纵横飞动之妙。所以这一切,都足证诗人功力的深厚,也预示着诗人更趋成熟的长篇巨制,随着时代的剧变和生活的充实,必将辉耀于中古的诗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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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七弦 一作:七丝)
七弦琴弹奏的声音清冽,曲调悠扬起伏,琴声凄清好似风入松林。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我虽然很喜爱这首古时的曲调,但在今天人们大多已不去弹奏了。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3392、 吴昌恒 等.古今汉语实用词典.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9:286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61泠(líng)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七弦 一作:七丝)
泠泠:形容清凉、清淡,也形容声音清越。丝:一作“弦”。松风:以风入松林暗示琴声凄凉。琴曲中有《风入松》的调名。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
古调:古时的曲调。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3392、 吴昌恒 等.古今汉语实用词典.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1989:286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61这是一首托物言志诗。诗人通过慨叹古调受冷遇,不为世人看重,以抒发怀才不遇的悲愤之情,舒解世少知音的遗憾。全诗意境清雅,志趣高洁,语言含蓄,一语双关,弥漫于字里行间的寂寞情怀感人肺腑。诗题一作《弹琴》,此据《刘随州集》。从诗中“静听”两字细味,题目以有“听”字为妥。
“泠泠七弦上,静听松风寒。”诗的前两句是说,七弦琴奏出清亮的曲调悠扬起伏,细细倾听就像那滚滚的松涛声。
琴,亦称“七弦琴”,俗称“古琴”,是我国古代传统民族乐器,有七条弦组成。所以首句以“七弦”作“琴”的代称,意象也更具体。“泠泠”形容琴声的清越,逗起“松风寒”三字。“松风寒”以风入松林暗示琴声的凄清,极为形象,引导读者进入音乐的境界。“静听”二字描摹出听琴者入神的状态,可见琴声的超妙。高雅平和的琴声,常能唤起听者水流石上。风来松下的清幽肃穆之感。而琴曲中又有《风入松》的调名,一语双关,用意甚妙。
“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后两句是说,我虽然很喜爱这首古时的曲调,但在今天人们大多以不去弹奏了。
如果说前两句是描写音乐的境界,后两句则是议论性抒情,牵涉到当时音乐的背景。汉魏六朝南方清乐商
尚用琴瑟,而到唐代,音乐发生变革,“燕乐”成为一代新声,乐器则以西域传入的琵琶为主。“琵琶起舞换新声”的同时,公众的欣赏趣味也变了。受人欢迎的是能表达世俗欢快心声的新乐。穆如松风的琴声虽美,如今毕竟成了“古调”,又有几人能怀着高雅情趣来欣赏呢?言下便流露出曲高和寡的孤独感。“虽”字转折,从对琴声的赞美转入对时尚的感慨。“今人多不弹”的“多”字,更反衬出琴客知音的稀少。有人以此两句认为今人好趋时尚,不弹古调,意在表现作者的不合时宜,是很对的。刘长卿清才冠世。一生两遭迁斥,有一肚皮不合时宜与流俗落落寡合的情调。诗咏听琴,只不过借此寄托一种孤芳自赏的情操罢了。
全诗从对琴声的赞美,转而对时尚慨叹,流露出诗人孤高自赏,不同凡俗,稀有知音的情操。刘长卿才华卓绝,却因诬陷等数遭贬谪。虽牢骚满腹,但对高洁的坚持使他不能与流俗相合,与众人为伍。这首诗贯穿了他对于高雅、高尚、高洁的赞美,抒发了他对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坚持以及坚持背后的遗憾与清寂。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406-4072、 江龙 等.唐诗三百首鉴赏辞典.南昌:江西教育出版社,2012:653-6543、 贺新辉 等.全唐诗鉴赏辞典 (第四卷).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2004:6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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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临云鸟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
筹边楼高耸入云窗外一片清秋,气势雄伟豪壮威震西川四十州。
诸将莫贪羌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
各位将领不要贪图羌族的骏马,楼的最高层可看到边塞的尽头。
参考资料:
1、 佘正松.边塞诗选:凤凰出版社,2012:295-296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出版社,2010:451平临云鸟八窗秋,壮压西川四十州。
筹边楼:唐代名楼,位于成都西郊。唐文宗大和四年(830)十月李德裕出镇西川节度使,次年秋为筹划边事所建,故名。八窗秋:凭窗远眺,可见八方秋色。壮压:谓高楼可震慑川西四十州之广阔土地。西川:四川西部,为唐边境。四十州:一说“十四州”。
诸将莫贪羌(qiāng)族马,最高层处见边头。
羌族:古代羌族主要分布在甘肃、青海、四川西部,总称西羌,以游牧为主。边头:边塞前沿。
参考资料:
1、 佘正松.边塞诗选:凤凰出版社,2012:295-296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出版社,2010:451诗的开首两句写楼。说“平临云鸟”,则楼之高峻可知;说“八窗秋”,则天旷气清、四望无际的情景可见。次句“壮压西川四十州”,着一“壮”字,点明筹边楼据西川首府形胜之地。两句不但写得气象雄浑,而且连李德裕当时建楼的用意,诗人百端交集的今昔之感,也都包含其中。后两句寓严正谴责于沉痛慨叹之中,便是从这里生发出来的;意思是说,由于将军们的目光短浅,贪婪掠夺,召来了与羌族的战争,而他们又没有抗御的能力,以至连这西川的首府成都,都遭受战争的威胁。
诗以“最高层处见边头”作结,这“高”,这“见”,和首句的“平临云鸟”遥相呼应;而“见边头”,则和次句的“壮压西川”是个鲜明的对照。意思是这座巍然耸立的高楼,它曾经是全蜀政治军事的心脏,成为西川制高点的象征;而此时时过境迁,登楼便能看到边地的烽火了。通过这样的对照,西川地区今昔形势的变化,朝廷用人的得失,都从这座具有特定历史意义的建筑物集中地表现了出来;而诗人感时伤事、忧深思远的心情,亦即杜甫所说“西蜀地形天下险,安危还仗出群才”(《诸将》)之意,也就深情若诉了。再从句法上来看,“诸将”句陡然一转,与上文跳脱开来,而末句又一笔兜了回来,仍然归结到筹边楼,说的仍然是登楼眺览,真是硬语盘空,力透纸背。
此诗前两句写景,气象万千;后两句叙事,说明时移势异。诗人的沉痛感受与前两句的壮伟大不相同,在前后对比描写之中,充分显示出女诗人心系国势盛衰的宏深器识和忧国忧民的生动形象。在一首短短的七言绝句里,有议论,有感慨;有叙述,有描写;有动荡开阖,有含蓄顿挫,在中唐诗中并不多见。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779-7802、 佘正松.边塞诗选:凤凰出版社,2012:295-2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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