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虞舜庙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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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人如不颂,谁识太平心。
石老碑文古,庭荒蚁心深。
白云生绝壑,斑竹锁疏林。
行客自南北,青山共古今。
登临寻胜迹,望望日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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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骘

刘骘,潭州长沙(今属湖南)人,一作湘乡人(《湖南通志》卷一三四)。太宗雍熙二年(九八五)进士,除潭州教授(同上书)。真宗咸平二年(九九九)以秘书丞直集贤院(《宋会要辑稿》选举三一之二四)。六年,出知衡州。大中祥符元年(一○○八),责监涟水军商税。二年,知道州(《永州府志》卷一一)。今录诗八首。 8篇诗文

猜你喜欢

九日和韩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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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
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佳节久从愁里过,壮心偶傍醉中来。
暮归冲雨寒无睡,自把新诗百遍开。

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
不才如我垂久老矣竟忝列先生的门下,金灿灿的酒器映照着我满头萧萧的白发。

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惭愧呀魏公你如此看重又宴请了我,我在曲台编的那本书消磨了几多年华。

佳节久从愁里过,壮心偶傍醉中来。
多少回重阳节从忧愁中过来的,多少回酒醉中又壮心偶发。

暮归冲雨寒无睡,自把新诗百遍开。
此番风雨之夜辗转无眠,起来把新诗一遍一遍地写下。

参考资料:

1、 管士光,杜贵晨.《唐宋诗选》.西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3782、 青于蓝考试研究室.《高考语文核按钮·考点突破》.武汉:武汉出版社,2013:1023、 陶文鹏.《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

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léi)
晚岁:作者时年五十六岁,故称。金罍:泛指酒盏。

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曲台:指太常寺,掌礼乐郊庙社稷之事。

佳节久从愁里过,壮心偶傍醉中来。

暮归冲雨寒无睡,自把新诗百遍开。

参考资料:

1、 管士光,杜贵晨.《唐宋诗选》.西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3782、 青于蓝考试研究室.《高考语文核按钮·考点突破》.武汉:武汉出版社,2013:1023、 陶文鹏.《宋诗精华》.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
晚岁登门最不才,萧萧华发映金罍。
不堪丞相延东阁,闲伴诸儒老曲台。
佳节久从愁里过,壮心偶傍醉中来。
暮归冲雨寒无睡,自把新诗百遍开。

  首联从多年来他们的交游,一直写到这天的宴会,语言高度概括,内涵十分丰富。苏洵于1056年(嘉祐元年)持益州张方平、雅州雷简夫的推荐信赴京谒见韩琦、欧阳修等名流重臣,从此成了他们的座上客。时苏洵已四十八岁,年近半百,故说“晚岁登门”。雷简夫称苏洵为“王佐才”、“帝王师”,苏洵实际上也是以此自居的,而这里却自称“不才”,且冠以“最”字,并以自已的那“萧萧华发”同韩琦宴上的闪闪金罍(酒器)相映衬,表面自谦,实际充满怀才不遇之感。

  颔联又从这天的宴会写到他五年来的虚度光阴。出句以“不堪”承“最不才”,以“延东阁”承“金罍”,表示对韩琦宴请的谢意,诗人自谦中也含着牢骚。汉武帝时公孙弘自举贤良,数年而至宰相,“于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汉书·公孙弘传》)这里诗人即以公孙弘喻韩琦好贤而言自己不配这种礼遇。下句,诗人回答了“不堪”的原因:官卑位低,不堪重用。曲台指太常寺。因《礼记》有《曲礼》篇,故称专掌礼仪制度的太常寺为“曲台”。苏洵在1061年(嘉祐六年)被命于太常寺修纂礼书,至赴宴时,刚完成《太常因革礼》一百卷,费时五年。苏洵以自己能辅助帝王的才能来做这种白首穷经的工作,深感虚度年华,用非所长,这集中表现在“闲”、“老”二字上。1056年(嘉祐元年),欧阳修荐苏洵于朝廷,韩琦也以为可用,独富弼主张“姑少待之”(叶梦得《石林燕语》)。拖了两年,朝廷才召苏洵试舍人院。苏洵拒绝赴试,朝廷授以试秘书省校书郎,不久又以苏洵为霸州文安县(今属河北)主簿,编纂太常礼书,直至去世。“书虽成于百篇,爵不过于九品。”(《老苏先生会葬致语》)这就是诗人发出“闲伴诸儒老曲台”的深沉哀叹的原因。

  颈联尤为历代评论家所称赏。重阳节历来是人们登高赏菊,饮酒赋诗的好日子,但苏洵却在愁里度过。“佳”和“愁”形成鲜明的对比,而“久”字更有丰富的内容。苏洵在二十七岁以前“游荡不学”,不一定有“愁”。但从二十七岁开始,他发奋苦读,希望有用于世,却多次科考不第;后来,虽然名动京师,却沉沦下僚,无法一展抱负。这个“久”字至少包括了他三十年的不得志。他已五十七岁,很难再有所作为。“偶傍”,说明他平时已经很少有雄心壮志;“醉中”,说明未醉时已清醒感到壮志难酬。但“傍”、“来”二字仍表现出“烈士暮年,壮心不已”的豪情,“其意气尤不少衰”。(叶梦得《避暑录话》)

  尾联以暮间归来,反复吟咏韩琦新诗作结,戛然而止,余味无穷。韩琦《乙巳重阳》说:“苦厌繁机少适怀,欣逢重九启宾罍。招贤敢并翘材馆,乐事难追戏马台。藓布乱钱乘雨出,雁飞新阵拂云来。何时得遇樽前菊,此日花随月令开。”韩琦诗中那种久居高位、宾朋满座的富贵气,使苏洵更感到自己“闲伴诸儒”的穷窘;韩琦志满意得之余的淡淡闲愁,更激起了苏洵壮志不酬的深沉哀怨。这就是他越读韩琦新诗就越发难以入睡的原因。暮、雨、寒三字为全诗烘托出一种昏暗、凄冷的气氛,而“寒无睡”,“百遍开”更活画出这位“萧萧华发”的老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的神情。

  叶梦得说:“明允诗不多见,然精深有味,语不徒发,……婉而不迫,哀而不伤,所作自不必多也。”(《避暑录话》)这一首诗在内容上“精深有味,语不徒发”,深刻反映了宋代失意文人的精神苦闷;艺术风格上也是“婉而不迫,哀而不伤”,含蓄蕴藉,耐人寻味。

参考资料:

1、 缪钺.《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65-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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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二十三日晚同太冲表之公实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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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山矗矗野田田,近是人烟远是邨。
鸟外疏钟灵隐寺,花边流水武陵源。
有逢即画原非笔,所见皆诗本不言。
看插秧栽欲忘返,杖藜徙倚至黄昏。

四山矗矗野田田,近是人烟远是邨。
四周群山巍然矗立中间田野一片,近处都是人家远处隐约可见山村。

鸟外疏钟灵隐寺,花边流水武陵源。
飞鸟去处时而传来灵隐寺的钟声,野花芬芳流水潺潺犹如武陵桃源。

有逢即画原非笔,所见皆诗本不言。
一路所遇就是画原非笔墨能描摹,野游所见皆是诗本非语言能形容。

看插秧栽欲忘返,杖藜徙倚至黄昏。
为看农夫田间插秧使我流连忘返,拄着藜杖时走时停不觉已到黄昏。

参考资料:

1、 胡守仁、胡敦伦.江西诗派作品选.江西:江西人民出版社,1992:139

四山矗(chù)矗野田田,近是人烟远是邨(cūn)
太冲、表之、公实:太冲,表之,其人未详;公实,指郑湛。野步:野外散步。矗矗:高耸貌。田田:鲜碧貌。

鸟外疏钟灵隐寺,花边流水武陵源。
灵隐寺:佛寺名,在杭州。武陵源:地名,见陶渊明《桃花源记》,盖假托以为乐土者。

有逢即画原非笔,所见皆诗本不言。

看插秧栽欲忘返,杖藜(lí)(xǐ)倚至黄昏。
杖藜:拄着手杖行走。杖,名词动用,藜,植物名,茎可为杖。徙倚:徘徊。

参考资料:

1、 胡守仁、胡敦伦.江西诗派作品选.江西:江西人民出版社,1992:139
四山矗矗野田田,近是人烟远是邨。
鸟外疏钟灵隐寺,花边流水武陵源。
有逢即画原非笔,所见皆诗本不言。
看插秧栽欲忘返,杖藜徙倚至黄昏。

  首颔二联描写游杭州近郊所见。诗人所见,有山峦、田野、人烟和村庄,还有飞鸟、丛花和流水。诗人所闻,除了晚钟外,也还有鸟语、花香和流水声。二联种种意象所交织的成一幅幅迷人的画图,谱写出一曲曲动人的诗章。其中首联“四山矗矗”和“野田田”是崇高美和秀丽美的对照、“人烟”和“村”是近和远的对照;颔联用声和色对照。

  颈联写诗人所见即诗、画,非能来写、说。“有逢即画元非笔,所见皆诗本不言。”诗人想,他不需要、也无可能用笔墨和言语把这些大自然的杰作描写出来。这一联诗人用空间艺术的画跟时间艺术的诗进行了对照。三联直抒感怀,说游览所逢所见,处处皆是画意诗情,这天然的美景,无需彩笔点染,也是笔墨和言语难以刻画和形容的。

  尾联为诗人的卓见和此诗的旨趣。“看插秧栽欲忘返,杖藜徙倚至黄昏。”这两句表明,诗人最爱赏的是农民的“插秧针”,他看得几乎忘了归去,直到黄昏时候,农夫在田间劳作,诗人和朋友拄着藜杖时徙时倚,仿佛贪看于插秧,夕阳西下,黄昏来临。大概是因为他领悟到只有辛勤劳动,才可能使生活变得更加美好。足见直到晚年,诗人对生活仍持着积极的态度,十分可贵。诗人末尾用农夫的辛劳跟诗人的沉思对照。结尾余音袅袅,给读者留下无限思索,含不尽之意见于言外。

  这首诗采用了一系列对照手法。诗的前半是通过形象去描写自然景物;后半则是稍带议论以宣讲人生哲理。正由于诗人采用了这样一系列的对照手法,才使得形象更加鲜明,不因议论而削弱;结构更加紧密,不因跳跃而松弛。同时也给读者以有益的启迪。

参考资料:

1、 喻朝刚、周航.宋诗三百首译析.吉林:吉林文史出版社,2014:1192、 缪钺.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7763、 严寿澄、贺银海.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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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衔杯·有美瑶卿能染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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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瑶卿能染翰。千里寄、小诗长简。想初襞苔笺,旋挥翠管红窗畔。渐玉箸、银钩满。
锦囊收,犀轴卷。常珍重、小斋吟玩。更宝若珠玑,置之怀袖时时看。似频见、千娇面。

有美瑶卿能染翰。千里寄、小诗长简。想初里苔笺,旋挥翠管红窗畔。渐玉箸、银钩满。
美丽的瑶卿是位能诗能文的才女,从千里之外寄来了一首小诗,一封长信。看了这封信和小诗,眼前不由得呈现出她刚折纸准备书写时的样子。她在红红的小轩窗边,挥动翠管,不一会儿就写好了,不管是小篆还是草书,都写得恰到好处,或笔力遒劲,或笔姿优美。

锦囊收,犀轴卷。常珍重、小斋吟玩。更宝若珠玑,置之怀袖时时看。似频见、千娇面。
我把它们用锦囊收起,用犀轴卷起,很珍视它,经常在书房里欣赏把玩。更把她的书信看成珠玉一样珍贵,常常放在怀中,衣袖中,不时地看一看,每次看见书信,就像看到她千娇百媚的容颜一般。

参考资料:

1、 李建龙.中国金榜百家经典·第5卷: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2年:第271页

有美瑶卿能染翰(hàn)。千里寄、小诗长简。想初襞(bì)苔笺(jiān),旋挥翠管红窗畔。渐玉箸(zhù)、银钩满。
凤衔杯:词牌名,此调有平韵、仄韵两体。双调五十六字,上片四句四仄韵,下片五句四仄韵。双调六十三字,上片五句四仄韵,下片六句四仄韵。瑶卿:神话传说中王母的侍女,貌甚美,此处指代柳永之妻。染翰:写字作诗。襞:裁纸。苔笺:用苔纸制成的小笺。翠管:毛笔,因笔杆以玉制成,故称翠管。玉箸、银钩:分别指篆书和草书,此处虚指书法。

锦囊收,犀(xī)(zhóu)卷。常珍重、小斋吟玩。更宝若珠玑,置之怀袖时时看。似频见、千娇面。
犀轴:犀角做的轴,用于书画装裱。

参考资料:

1、 李建龙.中国金榜百家经典·第5卷: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2年:第271页
有美瑶卿能染翰。千里寄、小诗长简。想初襞苔笺,旋挥翠管红窗畔。渐玉箸、银钩满。
锦囊收,犀轴卷。常珍重、小斋吟玩。更宝若珠玑,置之怀袖时时看。似频见、千娇面。

  词中赞美的红颜知己瑶卿,有着其他歌伎所不具备的才能。她能诗能文,书法秀丽道劲,在柳永远游吴越之时,她写赠小诗和长信,使词人深感欣慰而倍加珍惜,时时展读,怀想其人,和她有着很深的知己之交。

  上片“有美瑶卿能染翰,千里寄、小诗长简”,以记叙的方式介绍瑶卿的才能和她在千里之外寄来书简的事实。瑶卿这位美人有文学方面的才华,她从千里之外的京城,特意向“我”寄来亲笔书写的小诗和长信。“想初襞苔笺,旋挥翠管红窗畔。”由赞美她的才华而想象她濡毫挥写的神志。这两句以细节的刻画,表现出瑶卿在写书简时专注雅静的神情,表现出一种文静和聪慧之美。她折叠好淡绿的笺纸,在朱窗之下挥运翠玉之管,笔势飞动,字如珠玑。“渐玉箸、银钩满”两句形容她的书法,她写的字体是玉箸小篆,行笔匀均沉稳而笔画道劲丰满。虚词“渐”表现出运笔的特点,“满”字则形容出笔画的充实劲健。

  下片转换角度,写词人对瑶卿所赠书简的珍爱,表达对她的赞赏与想念之情。“锦囊收,犀轴卷”,词人将她的书作用锦囊收存,用犀角的轴头装裱,可见其珍视和宝爱。“常珍重、小斋吟玩”,经常怀着珍重的心情,在书斋之中展视吟赏,把玩不已。“更宝若珠玑,置之怀袖时时看。”比前两句更进一步,小斋吟玩还不能尽兴,更是将它当作珠玉宝贝一样看待,经常带在身上,藏之怀袖,不时地拿出来欣赏,简直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似频见、干娇面”,词人睹物思人,每看一回她的手书笔迹,就是对她的一回怀想和思念。

  古人云“书为心画,言为心声”,凝聚着瑶卿情意,表露出她的兰心蕙质的“小诗长简”,是词人与她展开心灵对话的绝佳媒介。可惜的是,词人并没有在作品中引用过瑶卿的诗句,也没有在其他作品中对瑶卿有过稍为详细的交代,以致使瑶卿成为了一个模糊的影子,而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之中。

参考资料:

1、 马玮主编.柳永: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2014.01:第18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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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调相思引·送范殿监赴黄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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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日怀归翻送客,春风祖席南城陌。便莫惜离觞频卷白。动管色,催行色;动管色,催行色。
何处投鞍风雨夕?临水驿,空山驿;临水驿,空山驿。纵明月相思千里隔。梦咫尺,勤书尺;梦咫尺,勤书尺。

终日怀归翻送客,春风祖席南城陌。便莫风离觞频卷白。动管色,催行色;动管色,催行色。
何处投鞍风雨夕?临水驿,空山驿;临水驿,空山驿。纵明月相思千里隔。梦咫尺,勤书尺;梦咫尺,勤书尺。

无时无刻不想早日回家,今天反而要为挚友送别。春风和暖,在南城陌上的长亭为你饯行。席间默默无言,只有频频举杯,纵情豪饮。此时,席间奏起了凄婉的管乐,似乎在催促行人上路。
风雨交加的夜晚你将在何处解鞍投宿?野水边的驿馆,抑或是空山上的驿馆。纵然我们相距千里之隔,只能把相思寄托给明月,但是我们却可以在梦中相聚,也可以勤写书信,传递彼此的情谊。

参考资料:

1、 吕来好.古代送别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年09月:第193页2、 王爽.宋词三百首新编: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年02月:第212页

终日怀归翻送客,春风祖席南城陌(mò)。便莫惜离觞(shāng)频卷白。动管色,催行色;动管色,催行色。
琴调相思引:双调,七十三字,上片七句七仄韵,下片十句十仄韵,皆为入声韵,重韵形式同上。此调《词律》、《词谱》均未载。范殿监:名字经历均不详。从词中可以看出,他是词人的好友,大概要到黄冈去做官,所以临行前方回作此词以赠之。翻:因离别引起的种种复杂心情。祖席:本是古代出行时祭祀路神的一种仪式,这里便指饯行的酒宴。觞:酒杯。卷白:卷白波,所谓卷白波者,盖卷白上之酒波耳,言其饮酒之快也。这句是在劝酒。管色:指离别时奏起的音乐。

无时无刻不想早日回家,今天反而要为挚友送别。春风和暖,在南城陌上的长亭为你饯行。席间默默无言,只有频频举杯,纵情豪饮。此时,席间奏起了凄婉的管乐,似乎在催促行人上路。
书尺:书信。

参考资料:

1、 吕来好.古代送别诗词三百首: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2014年09月:第193页2、 王爽.宋词三百首新编: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年02月:第212页
终日怀归翻送客,春风祖席南城陌。便莫惜离觞频卷白。动管色,催行色;动管色,催行色。
何处投鞍风雨夕?临水驿,空山驿;临水驿,空山驿。纵明月相思千里隔。梦咫尺,勤书尺;梦咫尺,勤书尺。

  词的首句既揭示了词人现在所处的生存状态,又点出了他此时此刻具体在做的事情,即送别友人。“终日怀归”,意为每天都在思念家乡,希望踏上归途,可见词人本人也正处于羁旅行役的漂泊之中。词人本就是行役之人,又得为即将与自己踏上相同命途的友人饯行,乡愁、离愁叠加。“终日怀归翻送客”一句与王维“与君离别意,同时宦游人”涵义相近,但是却将王维诗句中的豁达潇洒变为一种沉郁的感慨。

  “春风祖席南城陌”是说二人饯别的情景。“春风”点明时节,春暖花开,风和日丽的日子,本该是踏青郊游、对饮赋诗的好时候。然而,已经身处行役、饱受其苦的人,却要在城南的陌上长亭设宴,为另一个即将踏上羁旅,从此也可能饱尝孤寂痛苦的人送行。在此情此境下,二人除了相对无言,各饮杯中酒外,也难以再有多余的表示了

  “便莫惜离觞频卷白”写得就是席间劝酒。主宾二人对坐共饮,却是借酒浇愁愁更愁。由此更是衬出了二人友情的笃厚以及羁旅行役的艰难。

  然而,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动管色,催行色”采用叠句形式,如同袅袅不尽的管弦,催促着行人的启程。无论如何不舍,最终仍要无奈地离去。回环往复的韵律,如同离别之人的悲苦哀愁,凄婉而绝决。

  词的下片,抒写分别后的情思。词人设想友人行走在路上的境况:“何处投鞍风雨夕”——在风雨交加的夜晚他投宿歇脚之地还是个未知,随后自问自答:“临水驿,空山驿;临水驿,空山驿。”穿越万水千山,在简单的驿馆里度过一个个无人陪伴的夜晚,这样的苦痛孤独,词人感同身受。

  “纵明月相思千里隔。梦咫尺,勤书尺;梦咫尺,勤书尺”一句,是词人心迹的剖白和对友情的铭誓,即使离别之后千里相隔,只能共望一片月色,也不会彼此牵念。“勤书尺”是作者对友人的嘱托:“在梦中,我与你近在咫尺,但梦醒后,不要忘记勤写书信,让我稍稍宽慰对你的记挂。”

  该词最突出的特点就是叠句的运用,重复的叠句生动再现了作者临别之际依依不舍、反复嘱托的神态,也透露出临别时二人心中百转千回的复杂滋味,表现出作者与友人之间动人的友谊。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上: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年09月:第257-25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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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衷情·青梅煮酒斗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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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煮酒斗时新。天气欲残春。东城南陌花下,逢著意中人。
回绣袂,展香茵。叙情亲。此情拚作,千尺游丝,惹住朝云。

青梅煮酒斗时新。天气欲残春。东城南陌花下,逢著意中人。
又是残春天气,青梅煮酒,好趁时新,春游时,与意中人不期而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回绣袂,展香茵。叙情亲。此情拚作,千尺游丝,惹住朝云。
他招呼她转过身来,铺开了芳美的茵席,一起坐下畅叙情怀。游丝悠扬不定,若有还无,仿佛自己心中缥缈的春思,欲来还去。

参考资料:

1、 诸葛忆兵.晏几道集:凤凰出版社,2013.03:第52页2、 周汝昌、宛敏灏、万云骏.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年08月:第137页

青梅煮酒斗时新。天气欲残春。东城南陌气下,逢著意中人。
青梅煮酒:古人于春末夏初,以青梅或青杏煮酒饮之。斗:趁。时新:时令酒食。

回绣袂(mèi),展香茵(yīn)。叙情亲。此情拚作,千尺游丝,惹住朝云。
茵:垫子。泛指铺垫的东西。朝云:相恋的女子。用宋玉《高唐赋》“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典故。

参考资料:

1、 诸葛忆兵.晏几道集:凤凰出版社,2013.03:第52页2、 周汝昌、宛敏灏、万云骏.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年08月:第137页
青梅煮酒斗时新。天气欲残春。东城南陌花下,逢著意中人。
回绣袂,展香茵。叙情亲。此情拚作,千尺游丝,惹住朝云。

  “青梅”二句写又是残春天气,青梅煮酒,好趁时新,以闲笔入题。古人春末夏初时,好用青梅、青杏煮酒,取其新酸醒胃。“斗时新”,犹言“趁时新”。接下来,“东城”二句写抒情主人公春游时,与意中人不期而遇,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耿湋《寄司空曙李端联句》:“南陌东城路,春风几度过。”其后陆游亦有“看花南陌复东迁”之句(《花时遍游诸家园》)。

  过片三句,描述两人相遇后的情景,“展香茵,叙情亲”写词人铺开了芳美的茵席,一起坐下畅叙情怀。其亲密无间,殷勤款洽,说明词人跟他的意中人缠绵深长的情爱。正由于词人能够跟这位意中人“叙情亲”,所以才动了他的非份之想:“此时拚作,千尺游丝,惹住朝云。“游丝”悠扬不定,若有还无,仿佛自己心中缥缈的春思,欲来还去。

  “朝云”,喻意中人,亦用典暗示她那“旦为朝云,暮为行雨”的“巫山神女”的身伤。这三句是说词人这时甘愿化身为千尺游丝,好把那朝云牵住。可是,这柔弱袅娜的游丝,未必真能把那易散的朝云留住,这十二字中,有着“象外之象”,蕴含了丰富的潜信息:偶然的相会,短暂的欢娱,最终还是不可避免的离散;多少怅惘,多少怀思,尽不言之中了。

  这首词感情深挚,虽写丽情,但不纤佻,而文笔纯净,有一种幽细、含蓄之美,是一首颇有品格的小令。

参考资料:

1、 李文禄、宋绪连.古代爱情诗词鉴赏辞典:辽宁大学出版社,1990年07月:第625页2、 刘石.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08:第9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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