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长江水,苍然何郡山。
满眼都是浩浩荡荡的长江水,苍翠的山岚又属于哪一郡的山。
向来万里意,今在一窗间。
画中那辽阔万里的意境,今却画在尺幅不大的一窗间。
众木俱含晚,孤云遂不还。
树木映照在夕阳的余晖中,孤独的暮色昏云,还未归去。
此中有佳句,吟断不相关。
这幅画中含有不寻常诗句,吟咏不断也体会不出其意境。
参考资料:
1、 胡守仁,胡敦伦选注. 江西诗派作品选[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 1992,243.2、 钱志熙等著. 江西诗派诗传[M]. 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3,416-417.满眼长江水,苍然何郡(jùn)山。
许道宁:宋河间人,一作长安人,善画,自成一家。
向来万里意,今在一窗间。
一窗间:指画幅不大。
众木俱含晚,孤云遂不还。
晚:晚照或晚气。
此中有佳句,吟断不相关。
参考资料:
1、 胡守仁,胡敦伦选注. 江西诗派作品选[M].南昌:江西人民出版社, 1992,243.2、 钱志熙等著. 江西诗派诗传[M]. 长春:吉林人民出版社,,2003,416-417.这是一首题画诗。此诗首、颔联写画中山水,尺幅有万里之势;颈联写暮景,回应“苍然”;尾联写作诗,谓画中景非笔墨所能传出,既极赞画之神妙,又自惭诗之拙。此诗具体起笔突兀,通体气势雄浑,很有杜意。
起笔两句,使画中山水呼之欲出,跃然纸上。尤妙在以“满眼”强调水之浩浩荡荡,用“何郡”把对“苍然”的赞叹隐在一片疑问之中。起笔十字,独造其妙,意境全出。
三、四句“向来万里意,今在一窗间”承接上二句意脉,作一小结:万里的山水,万里的意境,竟被作者凝固在尺幅画间,仍将掩饰不住的赞叹溢于诗表,不同的是前之赞叹是对山水而发,此之赞叹是对画的意境而发。
及至第五、六句“众木俱含晚,孤云遂不还”,其物与心之互相感发的关系,至此已脱颖而出。
末两句作一种总结式的感叹,“此中有佳句,吟断不相关。”颇有“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之风,同时也是对深一层意境之引发。全诗到此戛然而止,只觉余韵袅袅,又都在不言之中,真所谓“尽而不尽”。
全诗写景兼抒情,通篇未用一典,却于简谈中见新奇。古人认为“天下事有意为之,辄不能尽妙,而文章尤然,文章之间,诗尤然”,简斋此诗,可证此论。全诗自然至极,淡泊至板。然而这淡泊却是“豪华落尽见真淳”之淡,是“淡极始知花更艳”之淡。绝非索然寡味,深远就寓在这淡泊之中。无限的绚烂,也融于淡泊之中,真乃淡而有致,淡而有味。
参考资料:
1、 张晨. 中国题画诗分类鉴赏辞典[M].沈阳; 辽宁美术出版社.1992,297-2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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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望平川。野水荒湾。共寻春、飞步孱颜。和风弄袖,香雾萦鬟。正酒酣时,人语笑,白云间。
北望平川,野水荒湾。与士彦共觅春光、飞步上南山。和暖的山风拂弄着衣袖,弥漫着淡淡香气的云雾萦绕在鬟边。摆酒畅饮,白云之间,笑语喧哗,直有仙游之乐。
飞鸿落照,相将归去,淡娟娟、玉宇清闲。何人无事,宴坐空山。望长桥上,灯火乱,使君还。
日暮时分,大鸿雁飞过夕阳斜挂的天幕,游山的人们一一归去,这时天空仍澄净静美,让人沉醉。不知是谁还无事闲坐在空山上远望。他一定会看到长桥上,灯火闪烁,那是太守游山夜归。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北望平川。野水荒湾。共寻春、飞步孱(chán)颜。和风弄袖,香雾萦(yíng)鬟(huán)。正酒酣(hān)时,人语笑,白云间。
泗守:指当时泗州太守刘士彦。南山:都梁山。在县南六十里。香雾:雾气。
飞鸿落照,相将归去,淡娟娟、玉宇清闲。何人无事,宴坐空山。望长桥上,灯火乱,使君还。
飞鸿:鸿雁。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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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光摇缥瓦,望晴檐多风,柳花如洒。锦瑟横床,想泪痕尘影,凤弦常下。倦出犀帷,频梦见、王孙骄马。讳道相思,偷理绡裙,自惊腰衩。
精美的琉璃瓦上笼罩着雾色烟光,房檐历历在目,天气晴朗,柳絮满天飘飞。我急急来到她的闺房,不料人去楼空,只有锦瑟横放在琴床。我不禁黯然神伤,料想她在我离去后的苦况。一定是常常伤心流泪,常常抚琴弹瑟以寄托愁肠。终日懒得迈出闺门,只能在梦境中见到我的模样。逢人又不敢公开说是害了相思,当偷偷整理丝裙时,才惊讶自己瘦削身长。
惆怅南楼遥夜,记翠箔张灯,枕肩歌罢。又入铜驼,遍旧家门巷,首询声价。可惜东风,将恨与、闲花俱谢。记取崔徽模样,归来暗写。
我不由满怀惆怅,清楚地记得当日在南楼时欢爱的幸福时光,在翡翠的珠帘里,彩灯非常明亮。她亲昵地依偎在我的肩头,温柔深情地把歌儿哼唱。如今我又到旧日街巷,遍访旧日邻居询问她的情况。可惜那无情的春风,吹落了鲜花,吹走了芬芳,并带着无限的感伤。我悲痛欲绝,她也没给我留下画像。我还清楚地记得她的容貌,回来后仔细描画那深情的模样。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第253-254页 .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 : 中华书局 ,2009.7 :第238-239页 .烟光摇缥(piāo)瓦,望晴檐(yán)多风,柳花如洒。锦瑟横床,想泪痕尘影,凤弦常下。倦出犀(xī)帷(wéi),频梦见、王孙骄马。讳道相思,偷理绡(xiāo)裙,自惊腰衩(chà)。
烟光:云霭雾气。缥瓦:即琉璃瓦。柳花:指柳絮。锦瑟:漆有织锦纹的瑟。凤弦:琴上的丝弦。犀帷:装有犀牛角饰的帐幔。王孙:盼其归来之人的代称。讳道:忌讳,怕说。绡裙:生丝绢裙。
惆怅南楼遥夜,记翠箔(bó)张灯,枕肩歌罢。又入铜驼,遍旧家门巷,首询声价。可惜东风,将恨与、闲花俱谢。记取崔徽(huī)模样,归来暗写。
遥夜:长夜。箔:帘子。铜驼:事为洛阳街道名,这里借指临安。崔徽:借用一则爱情故事。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第253-254页 .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 : 中华书局 ,2009.7 :第238-239页 .论及史祖达在宋词中的地位,他上承周邦彦,又受到同时代的前辈词人姜白石的影响,应属周姜这一流派。周邦彦秦观乃至柳永词都描写过歌妓,表现了对她们的同情,史达祖这首词气格浑成,完全可以跟前辈词人并列而不逊色。
起三句写春晴时节柳花风中的来访。缥瓦晴檐,春满小巷。一个“摇”字刻画出烟光微照、缥瓦闪烁的景象。以望中的风急絮飞衬托,使明媚的春色融进了词人凄恻的情绪,勾起黯然销魂的别情。这三句词语浑融,情含景中。对此景色,急欲一见伊人之情,跃然纸上。及入妆楼,却不见伊人,但见“锦瑟横床”。“想”字直贯下文。词人从对方着笔,推想对方别后不理乐器,不出帷幕,因入骨相思,而思极成梦。
“倦出犀帷,频梦见、王孙骄马”,“倦”字,“频”字,巧妙地写出了分别以后,无法排解的相思之苦,不仅表现了伊人感情的执着,更写出她独居小楼的孑立。
“讳道相思”三句,进一步委婉曲折地刻画了这位多情女子的形象。连魂梦都萦绕在情人身上,在别人面前却讳莫如深地掩饰自己的感情,当她暗中整理旧著罗裙,突然发现腰围瘦损而惊呆了。这里有故作矜持的娇痴,有突然惊讶的动作,有难以掩盖的感情起伏,有由镇静到惊讶的跳动画面。这样的复杂心态动作变化,凝聚在短短的十二字里,神味极为隽永。
过片“惆怅南楼遥夜”三句,转入初次相遇的回忆,用对比手法深化了词人思念之情。“南楼”即词人此时所在的妆楼。“遥”字点明初见与此次相访相距时间之长。翠箔灯下,枕肩曼歌。昔日的乐器,就是此时横床的锦瑟和想象中常下的凤弦。这二句浓彩重抹,烘托出面对“锦瑟横床”时的悲痛心情。以“记”字唤起当时的甜蜜回忆来反衬此时感受的难忍之痛。这样的映衬,使初见和最后访问的两个画面构成了有机的整体。
下面递入遍访旧家门巷打探消息,与篇首暗中连接。浑灏流转,一气直下,转折处十分空灵。“又入铜驼,遍旧家门巷,首询声价。”洛阳有铜驼街,繁华游乐之地,这里借指京师临安。旧家,从前。这是词人重到临安,访问伊人情景的再现。与周邦彦《瑞龙吟》“前度刘郎重到,访邻寻里,同时歌舞。唯有旧家秋娘,声价如故”比较,更显出词人最后访问时的焦急与期待。这种写法又隐隐暗示出后来的追寻无果。果然得到的消息,却是伊人随闲花的凋谢而消逝了。“可惜东风”二句,分三叠写情:闲花无主,同情伊人的沦落;东风无情,惋惜环境的摧残;带恨离去,只能洒下相思的泪水。东风何能解人意,正是人愁自愁,而更恨东风之无情。既是曲笔,将沉痛感情,曲曲传出;又是大笔,既小结前文,又包扫前文,截住感情的波涛,使未了之情,暂时煞住。其情之痛之切令人回味不尽。一结,用元稹《崔徽歌序》里裴敬中与妓女崔徽相爱,崔徽临死留下肖像送给裴敬中的故事。这是词人感情的余波。伊人并未留下肖像,只好“记取”遗容,归后“暗写”,长期牵挂思念。这是崔徽典故的活用,笔法曲折变化,写出了极细微的感情,用此收束全词,既空灵,又沉厚。
冯煦《蒿庵论词》引毛先舒论词:“言欲层深,语欲浑成。”这首词正体现了这个特点。上片写最后访问时所见和联想中伊人对自己的不尽的相思,已经逆摄下片初次相见的倾心和对伊人突然离去的悼念。
为了抒相思之情略去了中间无限情事:只写初遇和最后访问,把两人往还中的缱绻深情略去了;只写死别的痛苦,把生前分离时的难堪略去了。给人以想象的极大空间。为了突出最后访问这一痛心场面,词人在下片以“又入铜驼”领起,钩连衔接,使上下片融为一体,用笔开阖动荡,这是章法上的层深。“讳道相思”三句层层深入传相思之神,“可惜东风”二句层层深入寄悼念之意,这是句法上的层深。情与景,人与物,初见和死别,当时的欢娱和此时的悲哀,死者的多情和生者的遗恨,浑然融为一体,此词气格之浑成,完全可以继承周邦彦。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第253-254页 .2、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 第1819-1821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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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得莲开结伴游,约开萍叶上兰舟。来时浦口云随棹,采罢江边月满楼。
湖塘中长满了浮萍,姑娘们相约来到湖中,一起拨开浮萍采莲。来时,旭日初升,浦口水面上如烟的水汽,在长桨四周缭绕。采莲后回到岸上,月光已照满了高楼。
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拚得为花愁。明朝万一西风动,争向朱颜不耐秋。
好花无语,流水无情,年年都为花落春去而伤愁。明天万一西风骤然强劲,无奈莲花抵抗不住秋寒,很快就会凋落。
守得莲开结伴游,约开萍叶上兰舟。来时浦(pǔ)口云随棹(zhào),采罢江边月满楼。
结伴:这里指相约、邀约。约:拦阻。兰舟:即木兰舟,船的美称。
花不语,水空流,年年拚(pàn)得为花愁。明朝万一西风动,争向朱颜不耐秋。
花愁:花落春去而伤愁朱颜:红颜,明指莲花,暗指采莲女自己。
此为采莲词。全词不着重写莲花或采莲女子的外表美,而着重写采莲的环境美和采莲女的心灵美。整首词兼具民歌的清新明净和文人词的隽雅含蓄,别具情韵而又楚楚动人。上片起首两句写一群女子为了采莲,长时期地等候莲花盛开,莲花开了,她们便结伴去采;湖塘里长满浮萍,她们要上船,得先轻轻地把它拨开。这两句写出了姑娘们莲开前的耐心等待、采莲前的细致动作。
“来时浦口云随棹,采罢江边月河楼”,则写她们的采莲过程、采莲环境。夏天白昼云雾少,句中的“云”,当指晓云。这两句写的是采莲人到了浦口,晓日初升,尚未消散的云气笼罩她们船棹周围;她们采莲休工回到江边,夜月已上,人家的楼台上已照满月光。作者把这从早到晚地采莲劳动写得很优美。过片以后展示采莲女子心灵的美好。她们爱惜莲花,为莲花的遭遇担忧。或许她们采莲中,也从莲花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
“花不语,水空流”,好花无语,流水无情,深情无法倾诉,好景不断流逝,人无可奈何,花也无可奈何,那就只有“年年拚得为花愁”了。而最急迫的愁是“明朝万一西风动,争奈朱颜不耐秋。”怕万一西风聚然吹来,艳丽的莲花抵挡不住,马上就陷于飘零、憔悴。“朱颜”指花,用比拟写法进一步人花合一了。此片细腻地写出采莲人多情易感的内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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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甚爱 一作:盛爱)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甚爱 一作:盛爱)
水上、陆地上各种草本木本的花,值得喜爱的非常多。晋代的陶渊明只喜爱菊花。从李氏唐朝以来,世上的人十分喜爱牡丹。而我唯独喜爱莲花从淤泥中长出却不被污染,经过清水的洗涤却不显得妖艳。它的茎内空外直,不生蔓不长枝,香气远播更加清香,笔直洁净地立在水中。人们只能远远地观赏而不能玩弄它啊。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我认为菊花,是花中的隐士;牡丹,是花中的富贵者;莲花,是花中品德高尚的君子。唉!对于菊花的喜爱,陶渊明以后就很少听到了。对于莲花的喜爱,像我一样的还有什么人呢?对于牡丹的喜爱,当然就很多人了!
参考资料:
1、 刘盼遂 郭预衡 .中国历代散文选 :北京出版社 ,1981 :228-229 .2、 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室 .九年义务教育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上册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8 :171-172 .3、 周敦颐与《爱莲说》·赣南师范学院学报 , Journal of Gannan Teacher’s College 编辑部邮箱, 1983年Z1期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yū)泥而不染,濯(zhuó)清涟(lián)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màn)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xiè)玩焉。(甚爱 一作:盛爱)
甚:很,十分。说:一种议论文的文体,可以直接说明事物或论述道理,也可以借人、借事或借物的记载来论述道理。之:的。可爱:值得怜爱。者:花。甚:很,非常。蕃:多。自:自从。李唐:指唐朝。唐朝皇帝姓李所以称为“李唐”。独:只,仅仅。之:主谓之间取消句子独立性。出:长出。淤泥:污泥。染:沾染(污秽)。濯:洗涤。清涟:水清而有微波,这里指清水。妖:美丽而不端庄。通:贯通;通透。直:挺立的样子。中通外直:(它的茎)内空外直。不蔓不枝:不生蔓,不长枝香远益清:香气远播,愈加使人感到清雅。益:更加。清:清芬。亭亭净植:笔直地洁净地立在那里。亭亭:耸立的样子。植:树立。可:只能。亵玩:玩弄。亵:亲近而不庄重。焉:句末语气词,这里指当于现代汉语的“啊” “呀”,助词。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xiǎn)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谓:认为。隐逸者:指隐居的人。在封建社会里,有些人不愿意跟统治者同流合污,就隐居避世;盛:广。君子:指道德品质高尚的人。者:……的人或物。随着前面的名词而变化。噫:感叹词,相当于现在的“唉”。菊之爱:对于菊花的喜爱。之:语气助词,的。(一说为“宾语提前的标志”)鲜:少。闻:听说。同予者何人:像我一样的还有什么人呢?宜乎众矣:(爱牡丹的)应当有很多人吧。宜乎:当然(应该)。宜:当。众:众多。
参考资料:
1、 刘盼遂 郭预衡 .中国历代散文选 :北京出版社 ,1981 :228-229 .2、 人民教育出版社语文室 .九年义务教育标准实验教科书·语文·八年级·上册 :人民教育出版社 ,2008 :171-172 .3、 周敦颐与《爱莲说》·赣南师范学院学报 , Journal of Gannan Teacher’s College 编辑部邮箱, 1983年Z1期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甚爱 一作:盛爱)
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这篇文章可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描写莲花高洁的形象;第二部分则揭示了莲花的比喻义,分评三花,并以莲自况,抒发了作者内心深沉的慨叹。
首句“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选用“可爱”二字,包罗群芳,表明托物寄兴,并不刻意求工,极见其立言斟酌之妙。
接着叙说“晋陶渊明独爱菊”。陶渊明不肯为五斗米折腰,解绶归隐后,饮酒赋诗,安享“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逸趣。“独爱菊”,显示渊明雅致芬芳,傲然物外的性格,而且更加明确了题意:陶渊明可以爱菊抒怀,我怎不可独爱莲呢?
继写“自李唐来,世人甚爱牡丹”,写了唐人,特别是统治阶层“甚爱牡丹”的好尚,这几句像是重复,但实为加深语意也,而且此句入文,让对比感更为强烈,为其求莲之高洁铺下了引子。大意是周敦颐本人独爱莲与晋陶渊明的爱菊避世不同,为保持一份高洁,宁愿终老南山。他要在尘世中当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君子。这种在污世保持清白与独自避世求真的心态,与众人皆羡富贵的从众心态是有着思想境界上本质的区别的。这为爱莲说所要表达的“出淤泥而不染”作了最好的铺垫。
然后作者撇开一笔说,让那些人爱其所爱吧,“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这一连串铺叙,对莲花挺拔秀丽的芳姿,清逸超群的美德,特别是可敬而不可侮慢的嵚崎磊落的风范,作了有力的渲染。这几句隐喻作者本身具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莲而不妖”的高尚品格。实际上,他说的意思就是:官场黑暗,要在官场上保持自己高洁的品格,就如同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那么难。这也是他为官的经验总结,因为他不想同流合污。而“濯清莲而不妖”,不过是作者的一种良好愿望罢了。他为官正直,数洗冤狱,为民作主;晚年定居庐山,著书明道,洁身自爱,颐养天年,便是身体力行,澹泊明志的体现。这正是这篇小品能给人思想情趣以深切感染的着力之处。
接下来,作者对三种花象征的不同性格进行了比较和品评:“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本来,花是不具备人格的,但在作者眼里,莲花近于菊,却不像菊那样清高冷傲,似乎是逃避现实的隐者;它更不像牡丹那样妍丽妖冶,以富贵媚人。莲花出于污浊现实而不受沾染,受清水洗濯而不显妖冶,实为百花丛中的贤君子。另外,莲花又是佛教中的圣物,如来、观音均以莲花为座。唐释道世《三宝敬佛》云:“故十方诸佛,同出于淤泥之浊;三身正觉,俱坐于莲台之上。”作者《题莲》诗也云:“佛爱我亦爱,清香蝶不偷。一般清意味,不上美人头。”与这篇小品参照,情趣相得益彰。
最后,作者评花进而对“爱”也作出评价:“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深深地慨叹:当今之世真隐者少,有德者寡,而趋炎附势钻刺富贵之门的小人比比皆是;这莽莽红尘,能有几个志同道合的人,共同去根治这社会痼疾呢?这里先用花进行比喻,让花的特性喻人,虽平淡,但比喻帖切,然后借花喻人,将陶渊明的避世,世人皆追求荣华富贵的心态描写的淋漓尽致。言下虽不免流露出一种孤掌难鸣的哀怨,但意味深长,无情地鞭挞了那些寡廉鲜耻之徒。这里,周敦颐是高傲的,他那种不从众只求纯净的心态,在碌碌尘世中是难能可贵的。他感叹,是因为世风日下,大多数人皆被世事玷染。
作者通过对莲花的爱慕与礼赞,表明自己对美好理想的憧憬,对高尚情操的崇奉,对庸劣世态的憎恶。
参考资料:
1、 周敦颐与《爱莲说》·赣南师范学院学报 , Journal of Gannan Teacher’s College 编辑部邮箱, 1983年Z1期 2、 陈振鹏 张培恒 .古文鉴赏辞典 :上海辞书出版社 ,2001 :1253-1255 .3、 吴功正 .古文鉴赏辞典 :江苏文艺出版社 ,1987 :924-9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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