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熊自得画丹岩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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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夜死元气裂,炼石穿丝补天缺。谁将馀鞴鼓八风,一点元精铸明月。

顾兔飞上天,清光缺复圆。嫦娥抱影空婵娟,一朝影落松风颠。

古佛庞眉两癯肩,筑室勘道来何年。摩尼宝光照浊水,天花散落香炉烟。

溪上青山不知数,日日春风长兰杜。褰衣便欲问真源,断猿疏雨青林暮。

松云仙人披锦袍,爽致写入猩猩毛。一川晴霭动空碧,万壑翠气翻云涛。

手携绿绮琴,为子弹鸣皋。金樽泻酒对山月,仙之人兮如可招。

仙之人兮如可招,汗漫与子同游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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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立

南康庐山人,字彦成,号虚白子。博学通古今,善谈笑。不求仕进,以诗酒放浪江湖间。有《会稽外史集》。 97篇诗文

猜你喜欢

木兰花慢·彭城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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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古老的徐州啊形势极为险要,这里曾经消磨了多少豪杰英雄。遥想身披铁甲的双瞳人项羽,身跨乌骓驰骋千里流血流汗,率众浴血奋战营帐如云;最终四面楚歌八千人风云四散乌江自刎,想必他那冤魂啊,怎肯撇下八千江东子弟的阴魂而自过江东。到而今只有黄河如带蜿蜒于远方,纷乱参差的山峰高低逶迤起伏如龙。

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取得胜利的刘邦陵阙而今也秋风萧瑟,禾黍离离长满关中。当年项羽操演兵马的戏马台已残破不堪,燕子楼上空留风流韵事的传说,早已人去楼空。人生百年如秋风中的匆匆过客,暂且开怀畅饮一饮千盅。回望夕阳照射着凄凉的荒城,独自倚立阑干目送着远去的飞鸿。

参考资料:

1、 赵兴勤.博大苍凉激烈深沉:萨都剌《木兰花慢·彭城怀古》赏析[J].古典文学知识,2013,第3期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429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tóng),乌骓(zhuī)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形胜:地理形势优越。铁甲重瞳:指西楚霸王项羽。重瞳:眼中有两个瞳子。《史记·项羽本纪》:“吾闻之周生曰:舜目盖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苖裔邪。”乌骓:项羽所骑战马。汗血:汉朝时得自西域大宛的千里马,又称天马。《艺文类聚》卷九十三“兽部上”引《史记》谓:“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天马。及得大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此借以形容项羽所骑名马。玉帐:指军中营帐。楚歌:指四面楚歌。黄河如带:据《徐州府志》卷二“山川”:黄河在城东北,自河南虞城县流入郡界,经砀山、萧县,入铜山界。《史记》:“封爵之誓曰: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乱山回合:据《徐州府志》记载,徐州周围有许多山,城北有九里山,城西有楚王山,城南有太山,城东南有奎山、三山,城东有子房山(一名鸡鸣山)、定国山、圣水山,城东北有彭城山、桓山、寨山、荆山,故称。因云龙山较著名,故举其大者。云龙:即云龙山,又名石佛山。《江南通志》:云龙山,宋武微时憩息于此,有云龙旋绕之。《旧志》亦称:山有云气蜿蜒如龙,故名。

汉家陵阙(què)起秋风,禾黍(shǔ)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汉家陵阙:本句化用李白《忆秦娥》“西风残照,汉家陵阙”词句。禾黍满关中:《诗经·王风·黍离》序说,西周亡后,周大夫过宗庙宫室,尽为黍离,彷徨不忍去,乃作此诗。后用为感慨亡国、触景伤情之词。这里化用其意。关中,指今陕西省一带。《关中记》:“东自函谷,西至陇关,二关之间,谓之关中。”西汉帝王陵墓,均在长安(今陕西西安)一带,故称。此句是说,刘邦虽然夺取了政权,取得了胜利,但如今陵阙照样为漫山遍野的庄稼所遮掩。戏马台:在徐州城南部,与云龙山相对。项羽因山为台,以观戏马,故名。宋武帝刘裕为宋公时,在彭城,九月九日大会宾僚赋诗于此。元嘉二十七年魏太武帝南侵,立毡屋于戏马台,以望城中。见《徐州府志》卷八“古迹”。画眉人远:据《汉书·张敞传》记载,京兆尹张敞擅长为妇画眉,“长安中传,张京兆眉怃。”“怃”(读wǔ),妩媚。此借“画眉人”,指称与盼盼交好者。萨都剌《彭城杂咏呈廉公亮佥事》(五首之四)谓:“何处春风燕子楼,断碑落日古城头。画眉人远繁华歇,无数远山生暮愁。”可与本句对读。燕子楼:旧址在徐州城北。寄:暂居,形容人生短暂。人生百年寄,古诗云:“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苏轼《将往终南和子由见寄》诗谓:“人生百年寄鬓须,富贵何啻(chì)霞中莩。”本句由此化出。目送飞鸿:嵇(jī)康《兄秀才公穆入军赠诗十九首》云:“目送归鸿,手挥五弦。”李白《鞠歌行》曰:“平生渭水曲,谁识此老翁?奈何今之人,双目送飞鸿。”又,李白《至陵阳山登天柱石酬韩侍御见招隐黄山》谓:“何意到陵阳,游目送飞鸿。”此或化用其意。

参考资料:

1、 赵兴勤.博大苍凉激烈深沉:萨都剌《木兰花慢·彭城怀古》赏析[J].古典文学知识,2013,第3期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429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几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
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上片主要追忆项羽的历史事迹,并感叹他的失败。

  “古徐州形胜,消磨尽,几英雄。”开句似乎平平,但一句“消磨”顿使历史变得沉甸甸的让人难以拾起。

  “想铁甲重瞳,几骓汗血,玉帐连空。”历史在苍茫中走来,词人用寥寥几笔刻画出项羽的英雄形象,并自然地转入他那苍凉的败绩场面中,“楚歌八千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历史大潮浩荡而过,成者王侯败者寇似是人间不变的铁律,但是谁能阻止历史的脚步?

  “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本来壮阔的徐州之景,在这里成为了项羽失落地走过历史的见证者。

  下片,词人将对历史的感慨延伸到更广阔的领域。

  然而下片仍是从项羽对手刘邦开始,“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刘邦虽在徐州彭城这里战胜了项羽,但同样也逃不掉历史长河的消磨。

  “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燕子楼空。”这些都是历史沧桑的铁证。

  “人生百年如寄,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顾历史之后,词人再将目光投向自身,百年枯骨,人生寄蜉蝣于天地,何必怀往古之忧呢?

  “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历史如过眼烟云,个人得失虽然让人惆怅,在这流动的历史大河面前却渺小至极,如此一想,再回首看这荒城、落日、飞鸿,看透人世间不过如此,心中百感交集。

参考资料:

1、 孙厚兴,吴敢主编;于道钦等撰稿.徐州文化博览:文化艺术出版社,2003:536-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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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庭花·清溪一叶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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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一叶舟,芙蓉两岸秋。采菱谁家女,歌声起暮鸥。乱云愁,满头风雨,戴荷叶归去休。
清溪一叶舟,芙蓉两岸秋。采菱谁家女,歌声起暮鸥。乱云愁,满头风雨,戴荷叶归去休。
清澈的溪水之中飘荡着一叶小舟,在靠近两岸的秋水里开满了荷花,一群美丽纯洁的农家少女唱着渔家歌谣,歌声飞入荷花丛中,惊起了一群栖息的水鸟,突然风雨欲来,采莲少女却处乱不惊,从容不迫地采下一茎绿荷叶戴在头上作雨具,返舟归家。
清溪一叶舟,芙(fú)(róng)两岸秋。采菱(líng)谁家女,歌声起暮鸥(ōu)。乱云愁,满头风雨,戴荷叶归去休。

芙蓉:荷花。鸥:水鸟。休:语气助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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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子·咏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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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爱杀江南!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爱杀江南!
阳光照耀江水,腾起了薄薄的烟雾,河岸两边的人家,屋顶飞檐如画,似乎衔接在一起。江面上荷叶、菱叶丛生,浮在水中秋光安宁闲淡;看沙鸥往来翻飞舞姿翩翩,香风透出珠帘在十里岸边弥漫。远处的画船正从天边驶来,酒家的旗帜迎风招展。真是爱煞这江南美景呀!

参考资料:

1、 李功元.《中华诗词曲鉴赏》.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7:4352、 杨箫.《历朝田园渔樵诗》.北京:华夏出版社,1999:2933、 何宝民.《中国诗词曲赋辞典》.郑州:大象出版社,1997:9384、 李德身,陈绪万.《唐宋元小令鉴赏辞典》.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8105、 李汉秋.《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9:5276、 邓绍基.《中国古典文学精华》.大连:大连出版社,1999:117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jì)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zhǎn)。爱杀江南!
一江:满江,整个江面。烟水:烟霭笼罩着的水面。照:倒映。岚:山里的雾气。画檐:有画饰的屋檐。芰荷:出水的荷叶,亦指荷花。秋光淡:因为成丛的荷叶挺拔茂密,以至秋光也显得淡了。再三:多次,不断的样子。卷香风十里珠帘:“十里香风卷珠帘”的倒装。珠帘,珍珠缀成或饰有珍珠的帘子。画船:装饰华美的游船。酒旗:也叫酒帘,俗称“望子”,是以布缀于竿头、高悬于店门前的酒家标帜。飐:风吹物动的样子。杀:通“煞”,非常、甚。用在动词后表示动词程度之深。

参考资料:

1、 李功元.《中华诗词曲鉴赏》.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2007:4352、 杨箫.《历朝田园渔樵诗》.北京:华夏出版社,1999:2933、 何宝民.《中国诗词曲赋辞典》.郑州:大象出版社,1997:9384、 李德身,陈绪万.《唐宋元小令鉴赏辞典》.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2:8105、 李汉秋.《历代名词千首》.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9:5276、 邓绍基.《中国古典文学精华》.大连:大连出版社,1999:117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看沙鸥舞再三,卷香风十里珠帘。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爱杀江南!

  “一江烟水照晴岚,两岸人家接画檐”两句采用对偶的写法,从大处落笔,先描写江上之景,雾霭弥漫,烟云缭绕,再写两岸人家,鳞次栉比,画梁相接,正合乎水仙子的曲牌作法。首句画出一幅天然美景,江面经晴日照射,氤氲荡漾,更显出烟水迷茫之致。次句“两岸人家接画檐”写出了江南地区人口稠密和繁华富庶的特点。

  接着作者又把注意力放到自然景物,“芰荷丛一段秋光淡”的“淡”用得好,把温柔水乡的浓郁春光冲淡了,彷佛有抿去嚣扰的意味,更增添了几许诗意盎然的摇曳之姿。“看沙鸥舞再三”写得是作者张养浩本人闲洒自适得怡然之味。

  “卷香风十里珠帘”暗示了其所在的温柔乡之香艳、富丽,和前面的画檐人家相呼应。“画船儿天边至,酒旗儿风外飐”相对,也是水仙子的惯例。而这两句不仅是字面相对,所描述的情景也恰成对应,一方频频召唤,一方倦旅来投。最后一句由客观观察转回主观感受,“爱杀江南”总结心得,既突显主旨,又充分表达了情感。

  这首小令在艺术的处理上,能够把远近的景物交错来写,富有变化,江南各种富有特色的景观足以激发起令人心想神往的印象。

  这首《水仙子》中最繁华富丽的句子是“两岸人家接画檐”。

  该曲中运用了“一”“两”“再三”“十”等数词,集中表现了江南风物明丽隽美的特点。由于选择的数词不同,富于变化,增强了生动活泼的情韵。五句写景由远而近,从大到小,写家人、荷塘、水禽,第六句写远方的船,第七句又村落酒店酒旗,极富条理性和层次感,表达了欢快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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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净沙·鲁卿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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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红叶山斋小小,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
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红叶山斋小小,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
满院青苔一株株古树萧萧,苍云片片一江秋水迢迢。满山红叶掩映得山斋小小,有谁曾经找到?高尚的人走过的桥。

参考资料:

1、 张毅.大漠来风——中华文学通览·元代卷:中华书局,1997年03月第1版:第164页
青苔古木萧(xiāo)萧,苍云秋水迢(tiáo)迢。红叶山斋(zhāi)小小,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
鲁卿:一位隐居山寺的隐者。萧萧:风吹树林木摇动的声音。此处形容冷清幽静。迢迢:高、远貌。探梅人:指作者自己。梅,比喻高士。

参考资料:

1、 张毅.大漠来风——中华文学通览·元代卷:中华书局,1997年03月第1版:第164页
青苔古木萧萧,苍云秋水迢迢。红叶山斋小小,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

  张可久这首《天净沙》,宛如一幅淡远幽雅的山水画,是对友人鲁卿隐居山中的礼赞,亦是自己一片向往之情的真实流露。这首小令笔墨简淡,风神高远。上半幅写景即写人,写出了隐者的品格风致。下半幅写自己来探望隐者,写出立刻深挚的友情。明朝朱权《太和正音谱·古今群英乐府格势》云:“张小山之词,如瑶天笙鹤”,“其词清而且丽,华而不艳,有不吃烟火食气”。凡此皆可于此首小令证之。究极而论,此首小令造境之高远,乃出自小山对于隐逸之真诚向往。 [4]  全曲通过对秋云、秋水、秋木的描写,构建出高远、清幽的境界,营造出静谧的禅境。通过对斋庵及其环境的描写,表现鲁卿高尚、纯洁的品格和自己的向往之情。

  头三句写景。首句“青苔古木萧萧”,讲古木萧萧,青苔丛生。“青苔古木”,是构成首句物境的基础,青苔结生于古木之上,亦可以将青苔、古木理解为并立的意象。“萧萧”一词,一般用来形容木叶肃杀、飘落的情态,这里也是用来衬托秋日山中凄清、古静的气氛。

  “苍云秋水迢迢”,写水云状貌。“苍云”是高空长云,有宏阔的气象;“秋水”有平沙落雁相伴,皆染秋色。“迢迢”修饰“秋水”,结构同“萧萧”修饰“古木”一样。“秋水迢迢”突出秋水长空一色的景貌,这里的“迢迢”其实也感染了“苍云”的色彩。

  “红叶山斋小小”,写鲁卿山斋所在,有红叶飞落环绕,与肃杀的古木、旷远的云水相比,山斋不过是“小小”的一座。但“山斋”与前二者不同的是,青苔木色、云水长天,都是肃杀清远的“黑白照片”,而环绕“山斋”的“红叶”却是秋季最艳丽的色彩的代表。

  前三句用相同的句子结构,由小至大、又由大入小地勾画出秋山云水的样貌。从色彩和结构的丰富性上来讲,“青苔古木萧萧”最肃杀,“青苔”“古木”都是较死板、幽深的物象;“苍云秋水迢迢”,使境界顿时开阔,色彩也更明亮了;“红叶山斋小小”,一“红”一“小”,与前文形成对比——“红”与“萧萧”“苍云”对照,形成鲜艳的色彩刺激,“小”与“萧萧”“迢迢”对照,实际上是把焦点集中到了“山斋”上来。

  红叶”使得“山斋”成了前三句秋山云水图的中心,但“山斋”之“小”又为后文的继续展开留下了余地。其一。将鲁卿的“山斋”放到了巨大的秋山云水背景中;其二,“山斋”之“小”突出了它的幽深,这就使得下文“有谁曾到”的句子显得十分自然了。

  后一部分“有谁曾到?探梅人过溪桥”,写的其实还是鲁卿斋的幽深,不过换了一个角度,并加了一些意思。所谓“探梅人”,指的是作家自己。“梅”不是秋日的物象,但梅的枝劲花清,自古是高士隐者的代表,作家说自己是“探梅人”,就是把鲁卿比作梅—般的高士来赞扬了。

  过溪桥”是一个过程,作家想要探访“山斋”,但还在路上,刚刚踏过小溪上的石板桥。这样的写法。从效果上应和了前文“有谁曾到”的疑问,连诚心探访的作家都只是方过溪桥,他人自然是不知有此处了。

  《天净沙》常用来写秋景、抒悲远之情。这首《天净沙》,则是通过秋景的衬托,写高士鲁卿的隐逸。一句“探梅人过溪桥”,带着些许禅意。

参考资料:

1、 陈思思、于湘婉.《元曲鉴赏大全集》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36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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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再次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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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凿开,天险巍巍,东岩峻兮。是云髓凝成,半空高矗,天风吹裂,一线中开。妙出神功,高擎仙界,鸟道疑当太白西。凭高处,见云嘘岩腹,鼓舞风雷。
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笔蘸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摩苍壁,扫龙蛇醉墨,翔舞徘徊。

混沌凿开,天险巍巍,东岩峻兮。是云髓凝成,半空高矗,天风吹裂,一线中开。妙出神功,高擎仙界,鸟道疑当太白西。凭高处,见云嘘岩腹,鼓舞风雷。
巍巍的东岩,壁立千仞,石壁夹道,峻极中天,仿佛是在混沌天宇中,由造物主凿开的一天险;它高矗云天,又象是奔腾飞驰的“云髓”聚集凝成。天风将它吹裂,一线中开。它高耸入天际,仅飞鸟可通,而东岩的鸟道又仿佛太白西边的鸟道一样高峻。身处高山之巅,目之所及只到山的中部,云雾吞吐竟响如风雷。

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笔蘸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摩苍壁,扫龙蛇醉墨,翔舞徘徊。
脚蹬被桃花香染过的登山鞋,阔步快速地奔向青云,进入月宫,高折蟾宫一枝桂树。笔蘸着天河之水,手摸着星辰日月,来题写心中的风云意气。在“苍壁”上挥洒着大笔,如龙蛇翔舞,左右奔腾!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混沌凿开,天险巍巍,东岩峻兮。是云髓(suǐ)凝成,半空高矗(chù),天风吹裂,一线中开。妙出神功,高擎(qíng)仙界,鸟道疑当太白西。凭高处,见云嘘岩腹,鼓舞风雷。
太白:即秦岭的太乙峰。擎:往上托;举。

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qiān),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笔蘸(zhàn)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摩苍壁,扫龙蛇醉墨,翔舞徘徊。
象纬:日月五星。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混沌凿开,天险巍巍,东岩峻兮。是云髓凝成,半空高矗,天风吹裂,一线中开。妙出神功,高擎仙界,鸟道疑当太白西。凭高处,见云嘘岩腹,鼓舞风雷。
落花香染桃鞋。快阔步青云志壮哉。便万里孤骞,超人间世,一枝高折,作月中梯。笔蘸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摩苍壁,扫龙蛇醉墨,翔舞徘徊。

  这实在是一篇奇作。在中国词史上,写山水的词作罕有其匹。词咏四川资中县的东岩。东岩形似剖盎,侧立千尺,溪壑深杳,东岩在蜀中,词人似乎有意要与蜀人李太白《蜀道难》一争高低,词也的确有太白雄风。

  本词第一奇在构思,用奇特的想象,从虚处着笔,把东岩写得极富传奇色彩和动态的力度美。巍巍的东岩,壁立千仞,石壁夹道,峻极中天,仿佛是在混沌天宇中,由造物主“凿开”的一道“天险”;它高矗云天,又象是奔腾飞驰的“云髓”聚焦“凝成”;它中开一线,又是怎样形成?原来是“天风”将它“吹裂”所致。“凿开”、“凝成”、“吹裂”、“中开”四词,力可扛鼎。词人不从东岩现存的静态形象着笔,而是展开想象,从它的“生成”过程入手,把一座静态的,也许在常人看来极为普通的山岩写得奔腾驰骤,气势磅礡。巍巍天险,被词人玩赏于股掌之上,戏弄于笔端之下,写来毫不费力。而写就的东岩风云奔走,极富于运动感和力度美,确实让人赞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功”。南宋大词人辛疾疾竹的山也够富于运动感和气势的了,“叠嶂西驰,万马回旋,众山欲东。”(《沁园春·灵山齐庵赋时筑偃湖未成》)群峰叠嶂,犹如万马回旋,向东奔驰。但比较而言,辛弃疾词仍是从现实的可见的意象进行构思取譬,而本词则完全是凭想象,从虚处非现实化的意象着笔构思。论气势力度,二词平分秋色;但论浪漫色彩和想象之奇,辛词不能不让一着。“高擎”二句,仍写东岩之高入云天仙界,但用一“擎”字,便又写出其动态和力度。“擎”有支撑、托住之意。仿佛让人觉得仙界向下重压,而东岩则撑持向上顶住,既写出和东岩的高度,又表现出了它的力度。如把“擎”字换一“入”字或“耸”字,动感和力度就无法表现出来了。“鸟道”一句,语出李白《蜀道难》:“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嵋巅。”太白,即秦岭的太乙峰。词意谓东岩之高仅飞鸟可通,而东岩的鸟道又仿佛太白西边的鸟道一样高峻。
 
  “擎仙界”、“矗半空”的东岩已经高不可攀了,可词人仍然设想“凭高”,去俯视东岩的“云嘘岩腹,鼓舞风雷”。山高,人更高——不,是词人的“心高”,想象力高。西方美学论崇高美,认为崇高来自于审美主体对大自然的敬畏。本词也富于崇高美,而崇高美感的来源恰恰相反,它产生于审美主体对大自然力量、气势的把握。词人面对巍巍高峻的东岩,不是敬畏恐惧,而是产生征服、戏弄它的豪气。无论是中国画还是中国古典诗歌中,写高山,总离不开云,因为中国艺术家们已总结出这样的规律:“山之精神写不出,以云雾写之。”即通过云雾的缭绕来烘托山的高峻。
   
  比如唐代诗人兼画家于一身的王维就很懂得这个理,他写终南山的高,就写道:“白云回望合,青霭入看无。”杜甫写泰山也有“荡胸生层云”之句。欧阳修《醉翁亭记》写琅玡山也写到“云归而岩穴瞑”。但比较一下本词所写的“云嘘岩腹,鼓舞风雷”便可看出,上述诗文中的云都是轻飘飘的云,而本词中的云却是奔腾驰骋的云。“鼓舞风雷”,不仅写出了岩腹吞云吐雾的强烈运动感和力量,而且写出“云嘘”雾吐时轰烈的声响效果。云雾吞吐竟响如风雷,只有在豪杰之士的笔下才有这般气势。

  本词第二奇在奇情壮采,豪气逸兴。词人面对巍巍东岩,逸兴遄飞,“志壮”凌云。我们仿佛见着他脚蹬被桃花香染过的登山鞋,阔步快速地奔向青云,进入月宫,高折蟾宫一枝桂树。“快阔步”、“便孤骞”、(高举)、“超”(越)几个连续快速的动作,充分表现出词人心胸内沸腾的激情,“疏狂”的豪气。他写景富于动态、力度,写情同样富于动态,力度、气势。诵读时,“快阔步”五句要一口气读下去,体会其声情,才能品味出其中强烈的节奏感。由强烈的节奏感又可进一步体会词人心灵快速激烈的律动。

  “笔蘸天河,手扪象纬,笑傲风云入壮题”,狂豪、奇壮无以复加!读此三句,似乎觉得当代郭沫若先生《站在地球边上放歌》也不那么奇特了,又感到诗仙李白“兴酣笔落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州”(《江上吟》)、“俱怀逸兴壮思习,欲上青天揽明月”也不是独一无二的“惊天地、泣鬼神”了。“象纬”,指日月五星。词人竟然要手摸着星辰日月,笔蘸着天河之水,来题写他的风云意气,世间有几个如许的狂人!南宋张孝祥《念奴娇·过洞庭》之“尽挹西江,细斟北斗,万象为宾客”,也同样具有囊括宇宙的气概,但作一“细”字,觉得气势的力量稍嫌不足,不似本词气势奔腾直下,一泄千里。结尾紧承上意,写他“笔蘸天河,手扪象纬”,在“苍壁”上挥洒着大笔,如龙蛇翔舞,左右奔腾!我这支秃笔已无法形容周权那奇特的想象力和壮浪纵恣的豪气,只觉得他不是胸吞宇宙,气盖乾坤就无法写出这样的奇作。

  我们还必须注意到这是一首“再次韵”之作。“次韵”,用韵有严格规定,不能超越变更原作的韵脚,这已经限制创作的思维了。而刚用原韵写过一首(原题《次韵王尹赋东岩》),再度用原韵写作,就无异于戴着脚镣手铐跳舞,而周权却偏偏跳得如此潇洒,如此自在,如此欢腾,可见他惊人的才气。
 
  全词由奇景而生奇情。上阙从东岩的“凝成”写到它的“中开”和吞云吐雾的气势;下阙从“阔步”登天写到他月中折桂和在苍壁上挥舞“龙蛇”。全词一气呵成,气势奔注,而不作腾挪跌宕。词以气势胜,才不觉得词中屡用的“天险”、“天风”、“天河”、“风雷”、“风云”、“青云”、“云髓”、“云嘘”等意象有重复之感。词中用词造句之避与不避,取决于创作主体能否驾驭词的气势和语言,未可一概而论。

参考资料:

1、 喜马拉雅.沁园春·再次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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