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醉王母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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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罢瑶池醉不任,仙人那有世人心。良工欲写无言意,自托丹青作酒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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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长孺

胡长孺(1249-1323年),一作艮儒,字汲仲,号石塘,婺州永康人。生于淳佑九年,卒于英宗至治三年,年七十五岁。咸淳中从外舅徐道隆入蜀,铨试第一名。授迪功郎,监重庆府酒务,拜福宁州悴。宋亡,退栖永康山中。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下诏求贤,有司强之,拜集贤修撰舆宰相,议不合,改扬州教授。至大元年(公元1308年)转台州路宁海县主簿。延祐元年,转两浙都转运盐使,司长山场盐司丞,以病辞后,不复仕,隐杭州虎林山以终。门人私谧纯节先生。 1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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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金鱼玉带罗襕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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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自己身着绮罗袍,腰扣玉带,佩带着鲤鱼状的金符,出行黑色车盖、红色旗帜,位与五侯同列。疆域虽大,河山虽壮,却全在我的笔尖掌握。正当得意之秋,分减帝王之忧,乃是宰相不该忘的职志。
金鱼玉带罗襕(lán)扣,皂(zào)盖朱幡(fān)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喜春来:曲牌名。金鱼:形状如鲤鱼的金符,标志官阶的一种佩饰。玉带:用玉装饰的官服腰带。罗襕:绮罗袍,元朝以丝罗制的官服。皂盖朱幡:黑色车盖红色旗帜,高官出行的仪仗。列五侯:位与五侯同列。“五侯”指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爵位。得意秋:称心得意的岁月。分破:分减、减少。元人口语。

金鱼玉带罗襕扣,皂盖朱幡列五侯,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得意秋,分破帝王忧。

  这是一首豪气快意的小令,前两句先通过服饰、车马表明自己身居高位;接下来再正面抒发自己气吞山河的气势,以及辅佐帝王、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全曲写得气势非凡,一气贯通。

  开篇两句呈现出一种华丽的贵胄之气和踌躇满志之态。“金鱼玉带罗襕扣”是从衣饰显示出其品阶,显然伯颜此时已身居高位,位列五候,甚是尊贵。他所佩戴的金鱼鱼符,所系的玉饰腰带,所穿衣服的扣子,无一不是达官贵人特有的佩饰,昭示着他们的门第身份和地位。

  “皂盖朱幡列五候”,写的是其仪仗车饰,显示其位高权重。古代高官出行往往用黑色的车盖,红色的旗帜,即“皂盖朱幡”。元代并无裂地封侯之制,此处用“列五侯”来表明他身处高官显贵之列。

  位高者权也重,对江山社稷自然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写的就是这层意思。疆域虽大,河山虽壮,却全在俺笔尖掌握。有一种站在河山之巅,俯瞰中华大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豪气。将河山之重与笔尖之轻相提并论,有举重若轻的洒脱与优游感。

  “得意秋,分破帝王忧”的结句将作者的志得意满和豪气干云演绎到极致。据说作此小令之时,伯颜已率师攻破建康,与其他两路元军会师临安,南宋幼主已降。此时,正是伯颜建功立业的得意之秋。此句实际上是作者自明心志,建功立业并非是要图谋个人荣华,而是要为帝王分忧,其胸怀天下,高瞻远瞩的气魄令人感佩,难怪他病卒后,谥“忠武”。

  这首小令朴实、飘逸,有豪迈之气,其中“山河判断在俺笔尖头”之句颇有宏大气象。前几句极言其“武”,英武和事功兼备。后面一句点题,表明其“忠”。

参考资料:

1、 墙峻峰等注评.元曲三百首:长江文艺出版社,2015.07:第25-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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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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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风围坐鬓毵毵,绛蜡摇光照暮酣。
京国多年情尽改,忽听春雨忆江南。

屏风围坐鬓毵毵,绛蜡摇光照暮酣。
已到鬓发稀疏的年纪,我的鬓发已是斑白稀疏,独坐于屏风之间,看着红烛发出摇曳的光影照亮这寂静深夜。

京国多年情尽改,忽听春雨忆江南。
在京城多年性情尽改,忽然听到春雨淋淋的声响,又重新勾起对家乡江南的思念。

参考资料:

1、 赵洪云.中华经典诗文诵读 第四卷:山东友谊出版社,2015.01:第10页2、 穆杰.古诗词鉴赏·春之卷:陕西古籍出版社,2004.04:第195页

屏风围坐鬓毵(sān)毵,绛(jiàng)蜡摇光照暮酣(hān)
毵毵:毛发细长稀疏。绛蜡:红蜡。暮酣:夜长。

京国多年情尽改,忽听春雨忆江南。

参考资料:

1、 赵洪云.中华经典诗文诵读 第四卷:山东友谊出版社,2015.01:第10页2、 穆杰.古诗词鉴赏·春之卷:陕西古籍出版社,2004.04:第195页
屏风围坐鬓毵毵,绛蜡摇光照暮酣。
京国多年情尽改,忽听春雨忆江南。

  此诗描写了作者独处在屋子里,独坐屏风前的所感所思。诗中寓情于景,用平淡自然的言语,抒发了作者对于家乡的思念和对官场的厌倦之情。

  全诗较短,只有四句,大体上可分为两个层次。

  前两句为第一个层次,主要写诗人在殿内值夜的环境。头一句写诗人值夜时坐在屏风中间,两鬓斑白,已经是五十多岁年纪的人了。人老头发首先从鬓毛白起,故日“鬓毵毵”。第二句写红蜡的烛光在夜深中摇曳跳跃。

  以上两句诗为读者描绘出一种死寂冷清的环境。从空间环境看,周围是宫墙深院,身边是“屏风围坐”,身处“重重帘幔”之中。从时间环境看,诗人已进入了“鬓毵毵”的暮年,节令已是寒食前后,春寒犹在,时间是夜深。从亮度上看,也只有一点点绛蜡的摇光。如此一点亮光,很难抵御夜深的漆黑,诗人独自一人处在这样一个时空环境里,心情上必然产生一种重压感。如此漫漫长夜,给诗人提供了一个反思的环境。

  诗的第二个层次由写环境开始自然过渡到写心境。第三句是全诗的过渡句,即由第一、二句的写环境向第四句的写心境过渡。诗人从26岁入大都为朝官,在北方生活了近三十年时间。不难想象,“京国多年”,已经习惯了北方的生活条件,可以说是作为一个南方人的常情尽改。但是,诗人的乡音不会改。如唐代诗人贺知章,虽然“少小离家老大回”,最终还是“乡音无改”。更为重要的是,诗人的江南人意识不会变,诗人的思乡情不会变。所以,诗人在“忽听春雨”之后,自然会“忆江南”。“忽听”二字不可忽略,极富感情色彩。从前三句看,诗人的反思是深沉的,心情是郁闷的,乡思是浓烈的。“忽听”使诗人的感情来个大转变,于寂寞中忽然听到春雨来临的惊喜之情跃然纸上,使其精神为之一爽。色调也开始由暗淡变为明快,这是给诗人带来向往、希望、思念的春雨。

  诗人“忆江南”,不仅仅是因为春寒犹在的北国比不上“杏花春雨江南”,而主要是因为诗人年纪老大、仕途坎坷。诗人在翰林时“承顾问及古今得失,尤委曲尽言”,“谏或不入,归家悒悒不乐”。一些同僚“患其知遇日隆,每思有以间之”。谗言一时不能奏效,“则相与摘集(虞集)文辞,指为讥讪”。在此种情况下,诗人时时想退出政坛,告老还乡。

  全诗言语平淡而自然,但却含有丰富的底蕴,浓浓思乡之情藏在淡淡哀愁之中。

参考资料:

1、 穆杰.古诗词鉴赏·春之卷:陕西古籍出版社,2004.04:第195页2、 周啸天.元明清名诗鉴赏:四川人民出版社,2001.08:第1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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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草·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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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糟腌两个时名字,醅渰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糟腌两个功名字,醅渰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长醉以后没有妨碍,不醒的时候有什么可以想的呢?用酒糟腌渍了功名二字,用浊酒淹没了千年来的兴亡史事,用酒曲埋掉了万丈凌云壮志。不识时务的人都笑话屈原不应轻生自尽,但知己的人都说陶渊明归隐田园是正确的。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361
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糟腌两个功名字,醅(pēi)(yān)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ní)志。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长醉后”二句:长期昏醉有什么挂碍,昏睡不醒有什么思虑。方何碍:却有什么妨碍,即无碍。方,却。有甚思:还有什么思念?糟腌:用酒糟腌渍。腌,这里有玷污的意思。醅渰:用浊酒淹没。渰:同“淹”。曲埋:用酒曲埋掉。曲:酒糟。虹霓志,气贯长虹的豪情壮志。达:显达,与“穷”相对。知音:知己。陶潜(365—327):即陶渊明,东晋著名诗人,淡泊句利,弃县令回乡隐居,诗酒为伴。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361
长醉后方何碍,不醒时有甚思。糟腌两个功名字,醅渰千古兴亡事,曲埋万丈虹霓志。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

  此词写饮酒,充满醉语。醉语多为醒言,它曲折而又含蓄地表达了作者的思想感情。这正是此首小令的“关窍”所在。

  白朴的这首小令表现了不思自思、欲罢不能的那样一种格外强烈的兴亡之慨、感伤意绪。“长醉”、“不醒”两句,表面上好像在说:醉处梦中,无忧无虑,一切都可以弃之脑后,“今觉而昨非,得意而忘言”,似乎作者大彻大悟了。然而,其中更含着作者内心深深的隐痛:醉也好,睡也好,毕竟有时有限,人生毕竟醒时多,醉时少,醉中“无碍”醒时“碍”,梦中“无思”醒来“思”,说是“无碍”,道是“无思”,恰恰说明“心病”正在于此。两句开头语便透露出作者极其矛盾和痛苦的心理状态。

  “糟腌”以下三句,连用三个同意词发语,即“糟腌”、“醅渰”、“曲埋”,好似将一切济世救民、建功立业的虹霓之志都否定了,更愿千古兴亡、世事沧桑也随着一醉而同归泯灭。曲中透露出一个原来胸怀大志,希望建功立业,同时对千古兴亡无限感慨的人物。然而江山依旧,人世瞬变,作者在国仇家恨面前感到了一种失望;泪痕犹在,心底成灰,于是则寄情于酒,以期腌掉、渰没、埋去所有的牵挂,一切的搅扰。有道是“举杯消愁愁更愁”,愈是想要摆脱的东西,它愈是要袭上心头。纵然是用许多的杯中物来“腌”、来“渰”、来“埋”,终究是无济于事的。字里行间,语意情味,都揭示出作家对建功立业、家国兴亡以及曾经有过的凌云壮志耿耿于怀,拳拳在念。明人孙大雅为白朴《天籁集》作序云:“先生少有志天下,已而事乃大谬。顾其先为金世臣,既不欲高蹈远引以抗其节,又不欲使爵禄以干其身,于是屈己降志,玩世滑稽。”孙序此说,倒颇中白朴作品肯綮,揭示出白朴玩世滑稽背后深藏着的无限凄楚苍凉的意绪。从白朴的词作中可以看出他对兴亡事是时时挂怀的:“长江不管兴亡,漫流尽英雄泪万行。”(《沁园春·保宁佛殿即凤凰台》)这是白朴居建康时的作品。几乎同时写的《夺锦标》,更是发出“新亭何苦流涕,兴废今古同”的悲叹。就是在他年轻时游淮扬,也同样写出调子十分低沉的词作:“谩今宵酒醒,无言有恨,恨天涯远。”(《水龙吟·题丙午秋到淮扬途中值雨甚快然》)

  “不达时皆笑屈原非,但知音尽说陶潜是”,这两句既是全曲的思想总结,又是点睛之笔。不能简单地认为作者在这里是嘲笑屈原之“非”,而仅仅肯定陶潜之“是”。这分明是作者一如全曲的声情口吻,是愤语,是苦语,亦可以说是反语。即赞扬屈子、陶公的不肯同流合污。表面上看将屈、陶分开来,一“是”一“非”,一为“知音”,一为“不达”,殊不知不求显达而作隐逸君子并非作者本心本意,如上文所作的分析,作者处于入世和出世的极为复杂的思想矛盾之中,是非界限有时是倒置的,即是所谓“知荣知辱牢缄口,谁是谁非暗点头”(《中吕·阳春曲·知几》)。这种貌似旷达,实含酸痛的曲语,正表现了作者思想感情上深深的矛盾和痛苦。不仅是白朴,其他元散曲作家的作品亦有类似的现象。对于这些作品,如不将它们放在当时特定的历史环境中来考察,是不容易看出它们有什么积极的思想因素来的。王季思先生说:这类作品“在消极表现中即含有积极因素,未可一笔抹杀。”(《玉轮轩古典文学论集》)戏语并非戏语,而是痛语,狂语,亦可看作是隐语。“人生大半不称意,放言岂必皆游戏?”如此去看,白朴此曲便不那么令人费解了。

  有趣的是白朴于酒上并不很贪恋,他曾在《水龙吟》之一序中说:“遗山先生有醉乡一词,仆饮量素悭,不知其味,独闲居嗜睡有味,因为赋此。”可见他的“自饮”也好,“劝饮”也罢,都是为求“嗜睡”,为求忘忧不醒,此中苦涩哀痛,令人黯然,这也是理解白朴“劝饮”曲意的一个很好的注脚。“饮量素悭”且又“不知其味”的人大倡纵酒,有几分滑稽,而滑稽背后便是无尽的哀痛。

  从写法上来看,这首小令篇幅很小,内涵又是非常的丰富,它耐咀嚼,有意味,格调别致,韵致独出。作者紧紧围绕着“劝饮”的题意,劈头就触及了题旨。先说“长醉”的好处,即是“劝”;继而说明为什么要“劝”,无非是为了忘忧,将功名事、兴亡事、凌云壮志一古脑都抛掉了,以求内心之平和;最后是评论屈原、陶潜的“是”与“非”,仍然紧紧扣在“饮”字上,全曲层次分明,叙议有致,一气呵成,浑然无缝。看似随意之作,实则皆明心迹,完全是有感而发。明人贾仲明挽白朴词云:“洗襟怀剪雪裁冰,闲中趣,物外景,兰谷先生。”(天一阁本《录鬼簿》)这个评语不仅适用于白朴剧曲,也适于其散曲创作。闲而不闲,意在曲外,这正是白朴的高明之处。明朱权在《太和正音谱》中说白朴曲“风骨磊磈,词源滂沛,若大鹏之起北溟,奋翼凌乎九霄,有一举万里之志,宜冠于首。”“风骨磊磈”,是说白朴身世遭逢,幼经战乱兵燹,胸中有无限积郁;“词源滂沛”,是指白朴之曲造语多变,遣词丰富,拈句自如;“若大鹏之起北溟”等语则是状白曲的气势。白朴作品历来被视为绮丽婉约一派,所谓“娇马轻衫馆阁情,拈花摘叶风诗性”,然这首小令却别出机杼,极饶自然朴素之趣。通篇如喷涌而出,不乏巧凿,却一丝痕迹不露,显示出作者高超的艺术技巧。整齐的对偶句式,生动自然。“糟腌”、“醅渰”、“曲埋”六字,同一意思,用词各别,形成一组排比句式,避免了重复的感觉,同时语言简易、浅显,富于口语感。“不达”二句,将“不达”前置,便在形式上列出了一双工对的句子;夸张的修辞手法,给人以形象的启迪,平增无限机趣;虽是口语声吻,又处处合于规矩,音韵流畅而富于节奏感,读来朗朗上口。

  总之,白朴此曲表述的思想是深刻的、哀痛的,而表现形式则是浅显的、达观的。构思巧妙,用心良苦,写来全不费踌躇,在绮丽婉约之外又别开生面,堪称白朴曲中珍品。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163-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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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杂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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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断霞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深秋来了,落木萧萧,原先茂密的树林看上去变得稀疏了。但是,那山上的红叶,还有那即将谢去的芙蓉,这时却格外惹人喜爱。周围的群山,造化成了秋天的屏障,一重一重,千姿百态的呈现在我们面前。

断霞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晚霞被遮断,夕阳斜照在山坡上,山腰间又忽然显露出悠悠然的令人神往的亭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啊,多么美好的景色呵!画船上的艄公,请你慢慢的划,让我再看看。唱歌的,请继续唱,不要停下来。写诗的,请乘着自己兴致,尽情的写吧,千万不要停笔。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píng)列。
秋屏:秋天的屏障。

断霞遮(zhē),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xiè)
亭榭:亭阁台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分付:嘱咐;命令。

疏林红叶,芙蓉将谢,天然妆点秋屏列。
断天遮,夕阳斜,山腰闪出闲亭榭。
分付画船且慢者。歌,休唱彻;诗,乘兴写。
  这首写西湖秋景的小令,一开始渲染深秋景色,稀疏树林,被秋霜染红的枫叶,将要凋谢的木芙蓉。但是,作者要强调的,不是这萧瑟的景象,而是天然装点成的秋天特有的重重叠叠的山峦的可爱。深秋时节,有的树木虽然落叶,而不落叶的树木依然翠绿,加上经霜的红叶,那秋山被点缀得何等斑斓,因而使人没有丝毫伤感。接着写晚天映在山坡上,写山腰间蓦然露出的亭榭,晚天前用一个“断”字,亭榭前用一个“闪”字,这都使自然界的景象机趣盎然,活灵活现,令人感到仪态万方,千姿百态。在亭榭闪出后,又用一个“闲”字。一“闪”一“闲”,既蓦然,又悠然,想象丰富,意境悠远。作者薛昂夫是维吾尔族诗人,对汉文化造诣颇深。当时的评论者称“其诗词新严飘逸”(王德渊《薛昂夫诗集序》),就这首小令而言,也可见他的文字功夫非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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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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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春天的杜鹃叫了,好像在说“不如归去”。你走的时候说是春天就回来,而今春已到,人还未归。最近几天已显得疲惫憔悴,心绪不定,好似那虚飘飘的柳絮。整个春天音讯全无,而旧时檐前燕子早已归来,忙忙碌碌地营巢筑窝干得多欢!

参考资料:

1、 王学奇 等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 :73-74 .2、 李汉秋 李永祜 .元曲精品 .北京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2 :15-16 .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xù)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xián)泥。
子规啼,不如归:子规啼声很像人说“不如归”,容易引起离人的乡愁。憔悴:疲惫没有精神。鱼雁:书信的代称。则见双燕斗衔泥:只见一对对燕子争相衔泥筑巢。斗:竞相,争着。

参考资料:

1、 王学奇 等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 :73-74 .2、 李汉秋 李永祜 .元曲精品 .北京 :北京燕山出版社 ,1992 :15-16 .
子规啼,不如归,道是春归人未归。几日添憔悴,虚飘飘柳絮飞。一春鱼雁无消息,则见双燕斗衔泥。

  关汉卿的大德歌分别写春、夏、秋、冬四个季节,以一位闺中女子的口吻抒发其久久盼望离人归来,而屡屡失望的相思之苦。这首是写春季的,以春季而人未归,抒写女主人公的哀怨情愫。

  此曲首二句“子规啼,不如归”,既写景,又写时。意为:春天的杜鹃叫了,好像在说“不如归去”。声声响在少妇耳旁,深深触动了她怀念远人的情怀。所以第三句写道:“道是春归人未归。”意为:你走的时候说是春天就回来,而今春已到,却不见你的踪影。由于盼人人不至,精神饱受折磨,于是引出“几日……絮飞”两句。“几日憔悴”是从外形上描绘其愁苦。“虚飘飘柳絮飞”,表面写的是景,实际是比喻少妇的心理状态。情侣在外是凶、是吉、是祸、是福都不得而知,不能不令人担心。因而心绪不定,正如虚飘飘的柳絮,无所适从。下句“一春鱼雁无消息”是说:她等了整整一个春天,九十个日夜啊,却一点消息也没等到,痛苦已极,百无聊赖。妙的是作者未从正面明写这种感情,而是宕开一笔,用“则见双燕斗衔泥”来反衬。燕是“双燕”,它们为筑爱巢在比赛着衔泥。此情此景,和孤居独处、落落寡欢的少妇形成鲜明的对比,不禁使人又添几分苦涩。

  曲子以“归”为诗眼。首句“子规啼”,因其声若“不如归去”,能发闺妇怀远之情。二、三句妙用三个“归”字,贴切、自然流畅,强烈地传达出思念的情感。在飘飘柳絮衬托之下,“添”字尤见精神,准确地把握了因“思”而起的恍惚神态。末句写眼前景,以双燕衔泥营巢继续映衬和强化浓郁的思念和独寂之情。

  此曲开头用的是比兴手法。中间写少妇的离别之苦,由表及里,层层深入。最后用双燕衔泥反衬少妇的孤独之苦。全篇紧紧围绕一个“春”字,从各个侧面描绘,突出了少妇的思念。行文上惜墨如金,不蔓不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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