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桐叶雨,萧条槿花风。
在秋风秋雨中,桐叶、槿花纷纷凋零飘落,一片寂寥冷清景象。
悠悠早秋意,生此幽闲中。
在闲适自得中,生出早秋的意境。
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悰。
故人远别,令我心中无乐。
勿云不相送,心到青门东。
不要说我没有送你到门外,我心已跟随你远去。
相知岂在多,但问同不同。
知心之人何必求多,只要是心意想通。情趣相投即可。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
你一去,剩下我独自一人,即使身在这繁华的长安城,顿觉它是空荡荡的。
参考资料:
1、 萧枫,桑希臣.《唐诗宋词元曲00》:线装书局,2002年:第605页零落桐叶雨,萧条槿(jǐn)花风。
零落:指脱落。萧条:指寂寥冷清的样子。槿:木槿,落叶灌木,夏秋开花,朝开夕凋。
悠悠早秋意,生此幽闲中。
幽闲:闲适自得。
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悰(cóng)。
故人:旧交,老朋友。中怀:心中。悰:欢乐,乐趣。
勿云不相送,心到青门东。
勿云:不要说。青门:长安城的东南门,本名灞城门,因其门色青,故俗呼为“青门”。
相知岂在多,但问同不同。
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
坐觉:遂觉,顿觉。
参考资料:
1、 萧枫,桑希臣.《唐诗宋词元曲00》:线装书局,2002年:第605页诗歌开篇“零落桐叶雨,萧条槿花风”,以写景起兴,既奠定了全诗伤感悲凉的感情基调又暗中点明与友人分别的时间。秋季甫至,秋意却浓,诗人看到凋零的桐叶、衰败的槿花,悠然飘落在秋风秋雨之中,目光所及皆为萧瑟之景,伤秋之情油然而生。此情此景又让诗人想起与友人离别时的场景,心中愈发感伤。
“况与故人别,中怀正无”一句将诗人的伤秋之情与和友人分别之后的落寞之情自然地连接起来。诗人没有写出与友人分别的具体情境,以虚笔“勿云不相送,心到青门东”写分别之实事,诗人假设友人问自己“为何不相送?”“心到青门东”则是诗人的回答,不要说我没有送你离开,我的心已经随你远去,倘若相送,又如何忍心与你分别?寥寥数笔,勾勒出二人离别之时的大致情景,又给读者留下无数想象的空间。
吟咏至此,诗人心中伤秋怀远的复杂心情无限放大,心中的抑郁之情不吐不快,进而抒发出此篇诗作中的情感最强音:“相知岂在多,但问同不同。同心一人去,坐觉长安空。”最后二旬又再次点明白居易与元稹交情之深,与中间四句遥相呼应,使得全诗浑然一体。全诗在诗人情感最高点戛然而止,余音缭绕而又耐人寻味。最后四旬言简意赅,却富含哲理,引起了无数读者的共鸣:不求朋友成群,但求知己一人,外面的世界再喧嚣,知心人不在,也如空城般孤寂。
这首诗融写景、叙事、抒情于一体,情景交融,用笔虚实相生,实处描写景物,虚处勾勒景象,全诗如行云流水,毫无生涩之感。诗人在诗中的留白更给读者留下了无数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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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方一笑,相送还成泣。
才相逢刚刚以一笑相对,又相送变成了阵阵啜泣。
祖帐已伤离,荒城复愁入。
祖帐里我已经感伤离别,荒城中我更加发愁独入。
天寒远山净,日暮长河急。
天寒季节远山一片明净,日暮时分大河格外迅急。
解缆君已遥,望君犹伫立。
解开缆绳你就迅速远去,遥望着你我还久久伫立。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286 .2、 邓安生 等 .王维诗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0 :35-36 .相逢方一笑,相送还成泣。
祖帐(zhàng)已伤离,荒城复愁入。
祖帐:为出行者饯行所设的帐幕。古人出行,上路前要祭路神,称“祖”,后来引申为饯行。此句一作“祖帐已伤离”。荒城:即边城的意思。指齐州。一说指济州。
天寒远山净,日暮(mù)长河急。
长河:指济水,齐州在济水南。
解缆(lǎn)君已遥,望君犹伫(zhù)立。
缆:系船的绳索。伫立:久立。此句一作“望君空伫立”。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286 .2、 邓安生 等 .王维诗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0 :35-36 .此诗是唐代山水田园诗人王维为送别友人祖咏而写的作品。
“相逢方一笑,相送还成泣。”起句平易如话,写两人才相逢又相别了,刚高兴了一会,此时又悲伤了起来。这两句语言朴实平易但蕴含的情感又很丰富。“相逢”、“相送”、“方”、“还”传达出来去匆匆的遗憾。“还成泣”一方面表明友情是多么真挚、深厚;另一方面短暂的“笑”对“泣”又起了反衬、加强的作用。这两句真是天生的好言语。下两句亦是叙别。济州位于黄河下游,作者在《被出济州》中谓之“井邑海云深”,谪居于此,自然更生遥远之感了。他的愁入荒城,也含有不甘于这种境遇的意思。那首也是作于济州的《赠祖三咏》写道:“贫病子(指祖)既深,契阔(离散、劳苦)余不浅。”可见二人皆是天涯沦落人,因此友情就显得分外深厚了。“天寒远山净,日暮长河急。”这两句写到环境,仿佛一路絮谈,周围环境都未顾及,此时友人解缆离去,才注意到伫望中的这些景象。这两句使人产生时间感,“祖帐”进行了多长时间啊。这景象引起作者特别注意,自是迎合了他此时的情绪,表现出友人离去造成自己的空虚感、落寞感,而“日暮长河急”更加重了心绪的撩乱。沈德潜称“着此二语,下‘望君’句愈觉黯然。”(《唐诗别裁》)诗人就是在这种背景下望着友人离去,真是“黯然销魂”至极了。“解缆君已遥”,写船快,实则怨船快;“望君犹伫立”,一个“犹”可见他是何等执着。这类的诗句很多,只是王维这两句用两个“君”分明是谈话口吻,仿佛此时他在心里默默地与友人在交谈。
这首诗叙别情,在王维同类诗歌中,显得特别浓挚深至,而语言表达又很自然素朴,“天寒”二句的描写也似是不经意间的点染,王文濡评曰:“不设色而意自远,是画中之白描高手。”(《历代诗评注读本》)这真是“淡者屡深”(司空图语)了。
参考资料:
1、 汤华泉 等 .唐诗鉴赏辞典补编 .成都 :四川文艺出版社 ,1990 :102-1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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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僧道机熟,默语心皆寂。
老和尚精通释氏道义,整天默默不语而心神宁静。
去岁别舂陵,沿流此投迹。
据说是去年离开舂陵,沿着潇水投奔零陵。
室空无侍者,巾屦唯挂壁。
居室简陋没有侍者,只有毛巾鞋子挂在壁屛。
一饭不愿馀,跏趺便终夕。
用餐时一粒饭都不肯剩存,饭后盘腿而坐直至太阳西沉。
风窗疏竹响,露井寒松滴。
窗外风吹稀疏的竹枝沙沙作响,井边的老松上清露泠泠。
偶地即安居,满庭芳草积。
适合的地方就是安居的场所,庭院青悠悠芳草芬馨。
参考资料:
1、 王国安.柳宗元诗笺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200-203老僧道机熟,默语心皆寂。
机:关键、要点。
去岁别舂(chōng)陵,沿流此投迹。
舂陵:地名,在今湖南宁远县柏家坪。
室空无侍者,巾屦(jù)唯挂壁。
屦:用麻、葛等制成的鞋。
一饭不愿馀,跏(jīa)趺(fū)便终夕。
跏趺:佛教徒结跏趺坐的略称,双足交迭而坐,是佛教中修禅者的坐法。
风窗疏竹响,露井寒松滴。
偶地即安居,满庭芳草积。
偶:谐合。
参考资料:
1、 王国安.柳宗元诗笺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200-203这是一首酬赠诗,诗中描述了这样一位老和尚:他生性喜静,沉于佛事,佛理精熟,生活简朴,令人肃然起敬。全诗语言明白晓畅,内容单一。
全诗可分为三节,前四句是第一节,概括介绍老和尚,一“熟”一“默”,形象地刻画出了老和尚内外特点。中四句为第二节,以白描手法,反映了老和尚节俭的生活。后四句为第三节,写庭院环境,衬托老和尚不凡的修养。全诗结构匀称合理。
此诗在写法上运用衬托手法。先写老僧话少心静,再写居室空荡,生活简朴,环境天然,意在衬托“长老”内在的充实以及对佛道的精熟。在此诗第三节以生活环境的自然幽雅来衬托主人的涵养。另外,此诗所布的“虚白”,如长老的家世如何,缘何而投空门,乃至姓名法号等等,读者都不得而知。诗人有意将此谈化,恰恰突显了中心内容,使“熟”字成为此诗的诗眼。把读者的目光引向了长者对佛的热情与虔诚,“长者”就像是为“佛”而生,为之痴迷,愿为之倾尽生命的坚定执著的信使,是一名地道的全身心投入的“浮屠”。
柳宗元的赠诗答诗,一般都是写给好友亲朋的。像此诗这样写给既非亲故、又无深交的一般僧侣,是少之又少。这就反映出诗人对老和尚的敬慕以及贬谪生活的孤独寂寞之情。此诗不仅表现了诗人对长老的敬仰与羡慕,同时也反映出诗人当时旧痛欲罢不能的心境。
参考资料:
1、 王国安.柳宗元诗笺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20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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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睡足处,云梦泽南州。
在我一生中睡眠最充足的地方,就是云梦泽的南部的黄州。
一夜风欺竹,连江雨送秋。
一夜都是风吹竹子声响,连着江面的阴雨送来了秋意。
格卑常汩汩,力学强悠悠。
格调卑下通常就才思如泉涌不断,努力学习就能强胜忧愁
终掉尘中手,潇湘钓漫流。
相信最终能够回转尘世中的凡手,到思念的潇湘之地做那不同于屈原的渔父来钓鱼在江流。
参考资料:
1、 周蒙,冯宇主编.全唐诗广选新注集评 8:辽宁人民出版社,1994.08:140平生睡足处,云梦泽(zé)南州。
齐安郡:即黄州。平生:平素、往常。云梦泽:古江汉平原上的众多湖泊。
一夜风欺竹,连江雨送秋。
风欺竹:形容厉风刮竹枝的情景。
格卑常汩(gǔ)汩,力学强悠悠。
格卑:谓自己官秩、等级卑下。格,品等,差秩。汩汩:水急流貌,指文思源源不断。力学:努力学习。
终掉尘中手,潇湘钓漫流。
掉:回转。漫流:水势很大的河流,四处流淌的河流,此处指潇湘的大水流。
参考资料:
1、 周蒙,冯宇主编.全唐诗广选新注集评 8:辽宁人民出版社,1994.08:140首联写作者在黄州作刺史时睡足了大觉。颔联写黄州多风雨,整夜风吹竹响,雨连江而来,阴雨连绵,秋意弥漫。杜牧在黄州的住处多竹子,“玉子纹楸一路饶,最宜檐雨竹萧萧”、“竹冈蟠小径,剧折斗蛇来。二三年得归去,知绕几千凹?”杜牧在黄州时公务小多,黄州义地僻多雨,使他心情抑郁,他在《齐安郡晚秋》中写:“雨暗残灯棋散后,酒醒孤枕雁来初。”可见孤寂苦闷。“平生睡足处,云梦泽南州。一夜风欺竹,连江雨送秋”四句,苏东坡很欣赏,曾用其语作诗:“平生睡足连汀雨,尽日舟横拍岸风。”
杜牧本来是个很有抱负的人,他在黄州刺史任上写过一首《郡斋独酌》诗,其中有:“平生五色线,愿补舜衣裳。弦歌教燕赵,兰芷浴河涅。腥膻一扫洒,凶狠皆披攘。生人但眠食,寿域富农桑。”经时济世、强国寓民足他生平的志向。这时候又正值回鹘入侵.边塞用兵,杜牧自认“于治乱兴亡之迹,财赋兵甲之事,地形之险易远近。古人之长短得失”皆有心得,写诗说:“臣实有长策,彼可徐鞭笞。如蒙一召议,食肉寝其皮。”偏偏李德裕当政,朝廷不肯用他。僻处黄州,抱负与才能无处施展,杜牧既苦闷又愤懑。既失落而又失望,愤世嫉俗,满腹牢骚,“愤悱欲谁语,忧愠不能持”,自嘲“人才自朽下,弃去亦其宜”。这种情况下,他既无事可做,又心情苦闷,只好喝酒解愁,醉倒了事。《雨中作》诗中写:“贱子本幽慵,多为隽贤侮。得州荒僻中,更值连江雨。一褐拥秋寒,小窗侵竹坞。浊醪气色严,皤腹瓶罂古。酣酣天地宽,倪倪嵇刘伍。但为适性情,岂是藏鳞羽。一世一万朝,朝朝醉中去。”其中隐含着“假如三万六千日,半是悲哀半是愁”的意思。
但酒毕竟不能解愁,只会使人更加消沉,杜牧当然也不会真的整天喝酒。颈联写“格卑常汩汩,力学强悠悠。”诗人在黄州写了不少诗文,文思汩汩,且努力学习,希望在学问方面有所进益,超脱俗世。格卑指诗文格调卑下,大约是作者自感耽酒过多、消极过甚的关系。杜牧在晚年的一篇文章《上刑部崔尚书状》中叙说了自己十余年来读书作文的情况:“某比于流辈,疏阔慵怠,不知趋向。惟好读书,多忘;为文,格卑。”读书为文是杜牧的喜好,也是他的长处,“多忘”“格卑”云云,都是自谦之词。杜牧一向勤学,“某世业儒学,门高、曾至于某身,家风不坠,少小孜孜,至今不怠”。他在黄州虽然不得志,但是诗歌创作和学问文章都很有收获。他在黄州的涛作遍及古诗、律诗、绝句各种体裁,其中佳句迭出,名篇很多。有优美的写景绝句,有思乡念友的,有怀古揽胜的,有感慨国事的,有感伤抒怀的,有叙说志向的等等。
至于学问上的追求,杜牧在《冬至日寄小侄阿宜诗》中先是追溯了一番家世,着重强调了祖父杜佑的传世伟著《通典》,“我家公相家,剑佩尝丁当。旧第开朱门,长安城中央。第中尤一物,万卷书满堂。家集二百编。上下驰皇王。多是抚州写,今来五纪强。”然后列出了他认为的必读书目,“经书括根本,史书阅兴亡。高摘屈宋艳,浓薰班马香。李杜泛浩浩,韩柳摩苍苍。近者四君子,与古争强梁。”他重视经史政兵和典章制度之学,于诗文推崇屈宋班马李杜韩柳,这基本上就是他的学问方向。
尾联说他总有一天辞官不做,弃绝俗世,到潇湘泽畔做个钓翁。杜牧在《兰溪》诗中写黄州的一处景致:“兰溪春尽碧泱泱,映水兰花雨发香。楚国大夫憔悴日,应寻此路去潇湘。”杜牧僻处黄州,和被放逐江南的屈原有相似之处,所以此处隐约有屈骚之情。“潇湘钓漫流”云云,放志抒怀语耳,诗人当然不可能真的辞官归隐。但既然不得志,与其蹉跎官场,不若暂时退隐。杜牧在《郡斋独酌》中说:“岂为妻子汁,未去山林藏?”不是为了贪图俸禄养家而没有归隐。他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只是凶为不能有所作为而在诗中8A�发一下出世之志。
这首诗前二韵回忆在黄州的日子,任风任雨,安闲自在。“一夜风欺竹,连江雨送秋”一联,清峭中显露风神,句工格高。后二韵写现状与心理。格调凡俗的生活在川流不息,自己力求忘情于世俗,勉强还能安闲悠静。诗人表示终究要从仕途中彻底摆脱出来,栖身潇湘,垂钓漫流。全诗语言清拔,风格淡逸。在研究黄州刺史以后牧之的思想和心态方面,本诗是非常值得注意的作品。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杜牧诗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2:124-1262、 罗时进编选.杜牧集:凤凰出版社,2014.10: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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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臣之贵也,不忍其去妻,筑室以居之,分衣食以活之,亦仁者之心也。
一旦,去妻言于买臣之近侍曰:“吾秉箕帚于翁子左右者,有年矣。每念饥寒勤苦时节,见翁子之志,何尝不言通达后以匡国致君为己任,以安民济物为心期。而吾不幸离翁子左右者,亦有年矣,翁子果通达矣。天子疏爵以命之,衣锦以昼之,斯亦极矣。而向所言者,蔑然无闻。岂四方无事使之然耶?岂急于富贵未假度者耶?以吾观之,矜于一妇人,则可矣,其他未之见也。又安可食其食!”乃闭气而死。
买臣之贵也,不忍其去妻,筑室以居之,分衣食以活之,亦仁者之心也。
朱买臣地位变高的时候,没有痛恨他的前妻,建房子让她居住,分衣服食物让她生存,这也是仁爱之人的心意啊!
一旦,去妻言于买臣之近侍曰:“吾秉箕帚于翁子左右者,有年矣。每念饥寒勤苦时节,见翁子之志,何尝不言通达后以匡国致君为己任,以安民济物为心期。而吾不幸离翁子左右者,亦有年矣,翁子果通达矣。天子疏爵以命之,衣锦以昼之,斯亦极矣。而向所言者,蔑然无闻。岂四方无事使之然耶?岂急于富贵未假度者耶?以吾观之,矜于一妇人,则可矣,其他未之见也。又安可食其食!”乃闭气而死。
一天,前妻对朱买臣的身边侍从说:“我在朱买臣的跟前做这做那,好多年了。每次想到忍饥挨冻勤勉苦读的时候,看见买臣的志向,何尝不曾说过官运亨通以后,把匡正国家、辅助国君作为自己的使命,把安抚平民救济百姓作为心愿。而我不幸离开买臣也好多年了,买臣果然官运亨通了。天子赐给爵位,任用他,让他衣锦还乡,这也达到顶点了。但他从前所说的话,了无声息再也听不到了。难道是天下没有处理的事情使他这样吗?抑或是急于求富贵而没有时间考虑呢?依我看来,他只是在一个妇人面前夸耀就满足了,其他的没有发现能做什么。又怎能吃他的食物呢?”于是自缢而死。
参考资料:
1、 顾歆艺 译注.晚唐小品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17-119 买臣之贵也,不忍其去妻,筑室以居之,分衣食以活之,亦仁者之心也。
越妇:指汉武帝时朱买臣的前妻,因朱买臣的家乡,春秋时属越国,故称越妇。买臣:朱买臣(?一前115),西汉人,武帝时曾任会稽太守。去妻:前妻。居之:让她居住。居,此处为使动用法。活:养活。
一旦,去妻言于买臣之近侍曰:“吾秉箕(jī)帚(zhǒu)于翁子左右者,有年矣。每念饥寒勤苦时节,见翁子之志,何尝不言通达后以匡国致君为己任,以安民济物为心期。而吾不幸离翁子左右者,亦有年矣,翁子果通达矣。天子疏爵(jué)以命之,衣锦以昼之,斯亦极矣。而向所言者,蔑(miè)然无闻。岂四方无事使之然耶?岂急于富贵未假度(duó)者耶?以吾观之,矜(jīn)于一妇人,则可矣,其他未之见也。又安可食其食!”乃闭气而死。
一旦:一天。近侍:身边的侍从。秉箕帚:拿着扫帚、簸箕,指做洒扫庭除之事。意思是为人妻。翁子:古代妇女称丈夫的父亲为翁,翁子是对丈夫的委婉称呼。有年矣:有些年了,好多年了。通达:做高官。匡国:匡正国家。致君:使君尊贵,即辅佐国君,使其成为圣明的君主。致,使。济物:救济百姓。物,这里指人。心期:心愿,志愿。疏爵:赐给爵位。疏,分、赐。命:任用。衣锦以昼之:意思是让他衣锦还乡。衣:穿。锦和绣同指有彩色花纹的丝织品,即官服。昼之,使他白天行走,比喻荣归故里。斯亦极矣:这也达到顶点了。向:过去,以前。蔑然:泯灭、消失的样子。无闻:指没有听到实现。未假:不暇,没空闲。假,通“暇”。度:思考。矜于一妇人:在一个女人面前夸耀自己。矜,夸耀。又安可食其食:又怎么能吃他的食物呢?闭气而死:自缢而死。
参考资料:
1、 顾歆艺 译注.晚唐小品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17-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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