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
书卷就好像是我的多年老友,无论清晨傍晚还是忧愁快乐总有它的陪伴。
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
眼前浏览过无数的文字后,心中再无半点尘世间的世俗杂念。
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
坚持经常读书,新鲜的想法源源不断的涌来用之不竭。勤奋攻读,像东风里花柳争换得形色簇新。
金鞍玉勒寻芳客,未信我庐别有春。
漫跨着金鞍,权贵们犹叹芳踪难寻,不相信我这书斋里别有春景。
参考资料:
1、 郭太平,王元明,王涛群.《勤学古诗百首》:河南少年儿童出版社,1983年:第177页书卷多情似故人,晨昏忧乐每相亲。
故人:老朋友。此用拟人手法,将书卷比拟作“故人”。“相亲”句:晨昏:即早晚,一天到晚.晨:早上。昏:黄昏。忧:愁。每:时常。亲:近。
眼前直下三千字,胸次全无一点尘。
三千字。此为泛指,并非确数。此句说明作者读书多且快,同时也写出他那种如饥似渴的情态。胸次:胸中,心里。尘:杂念。这句说作者专心读书,胸无杂念。
活水源流随处满,东风花柳逐时新。
“活水”句:化用朱熹《观书有感》(其一)诗中:“问渠那得清如许,谓有源头活水来。”逐:挨着次序。
金鞍(ān)玉勒(lè)寻芳客,未信我庐别有春。
金鞍:饰金的马鞍。玉勒:饰玉的马笼头。此泛指马鞍、笼头的贵美。庐:本指乡村一户人家所占的房地,引申为村房或小屋的通称。这里指书房。
参考资料:
1、 郭太平,王元明,王涛群.《勤学古诗百首》:河南少年儿童出版社,1983年:第177页该诗盛赞书之好处,极写读书之趣,作者于谦,是明代著名民族英雄、诗人。他生性刚直,博学多闻。他的勤学苦练精神与他的高风亮节一样名传后世。这首诗写诗人自我亲身体会,抒发喜爱读书之情,意趣高雅,风格率直,说理形象,颇有感染力。
诗的首联用拟人手法,将书卷比作多情的老朋友,每日从早到晚和自己形影相随、愁苦与共,形象地表明诗人读书不倦、乐在其中。颔联用夸张、比喻手法写诗人读书的情态。一眼扫过三千字,非确数,而是极言读书之多之快,更表现诗人读书如饥似渴的心情。胸无一点尘,是比喻他胸无杂念。这两句诗使诗人专心致志,读书入迷的情态跃然纸上,也道出了一种读书方法。颈联用典故和自然景象作比,说明勤读书的好处,表现诗人持之以恒的精神。活水句,化用朱熹《观书有感》“问渠那得清如许,谓有源头活水来”句,是说坚持经常读书,就象池塘不断有活水注入,不断得到新的营养,永远清澈。“东风”句是说勤奋攻读,不断增长新知,就象东风催开百花,染绿柳枝一样,依次而来,其乐趣令人心旷神怡 。尾联以贵公子反衬,显示读书人书房四季如春的胜景。读书可以明理,可以赏景,可以观史,可以鉴人,真可谓是思接千载,视通万里,这美好之情之境,岂是玩物丧志的游手好闲者流所有以领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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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其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灵鹫山和博南山有象的祠庙。那山下住着的许多苗民,都把他当作神祭祀。宣尉使安君,顺应苗民的请求,把祠庙的房屋重新修整,同时请我做一篇记。我说:“是拆毁它呢,还是重新修整它呢?”宣慰使说:“是重新修整它。”我说:“重新修整它,是什么道理呢?”宣尉使说:“这座祠庙的创建,大概没有人知道它的起源了。然而我们居住在这里的苗民,从我的父亲、祖父,一直追溯到曾祖父、高祖父以前,都是尊敬信奉,并诚心祭祀,不敢荒废呢。”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我懂得了!君子爱这个人,便推广到爱他屋上的乌鸦,更何况是对于圣人的弟弟呢!既然这样,那么兴建祠庙是为了舜,不是为了象啊!我猜想象的死去,大概是在舜用干舞羽舞感化了苗族之后么?如果不是这样,那么古代凶暴乖戾的人难道还少吗?可是象的祠庙却独独能传到今世。我从这里能够看到舜的品德的高尚,进入人心的深度,和德泽流传的辽远长久。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象的凶暴,在开始是这样的,又怎见得他后来不被舜感化呢?《书》不也是说:“克谐以孝,醇厚友善,不格奸”,瞽瞍也能听从,那么他已经被舜感化成为慈祥的父亲了。如果象还不尊敬兄长,就不能够说是全家和睦了;他上进向善,就不至于仍是恶;不走上邪路,就说明一定会向善。象已经被舜感化了。确实是这样啊!孟子说:“天子派官吏治理他的国家,象不能有所作为呢!”这大概是舜爱象爱得深,并且考虑得仔细,所以用来扶持辅导他的办法就很周到呢。从这里能够看到象被舜感化了,所以能够任用贤人,安稳地保有他的位子,把恩泽施给百姓,因此死了以后,人们怀念他啊。诸侯的卿,由天子任命,是周代的制度;这也许是仿效舜封象的办法吧!
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我因此有理由相信:人的本性是善良的,天下没有不能够感化的人。既然这样,那么唐朝人拆毁象的祠庙,是根据象开始的行为;现在苗民祭祀他,是信奉象后来的表现。这个意义,我将把它向世上讲明。使人们知道,人的不善良,即使跟象一样,还能够改正;君子修养自己的品德,到了极点,即使别人跟象一样凶暴,也还能够感化他呢。
灵、博之山,有象祠(cí)焉。其下诸苗夷(yí)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zhào)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zhū)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sù)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yīn)祀(sì)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有鼻:古地名,在今湖南道县境内。相传舜封象于此。象死后,当地人为他建了祠庙。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shùn),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áo)桀(jié)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zhēng)烝乂,不格奸。” 瞽(gǔ)瞍(sǒu)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dài)仿于舜之封象欤?
瞽瞍:舜父名。
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灵、博之山,有象祠焉。其下诸苗夷之居者,咸神而祠之。宣慰安君,因诸苗夷之请,新其祠屋,而请记于予。予曰:“毁之乎,其新之也?”曰:“新之。”“新之也,何居乎?”曰:“斯祠之肇也,盖莫知其原。然吾诸蛮夷之居是者,自吾父、吾祖溯曾高而上,皆尊奉而禋祀焉,举而不敢废也。”予曰:“胡然乎?有鼻之祀,唐之人盖尝毁之。象之道,以为子则不孝,以为弟则傲。斥于唐,而犹存于今;坏于有鼻,而犹盛于兹土也,胡然乎?”
我知之矣:君子之爱若人也,推及于其屋之乌,而况于圣人之弟乎哉?然则祀者为舜,非为象也。意象之死,其在干羽既格之后乎?不然,古之骜桀者岂少哉?而象之祠独延于世,吾于是盖有以见舜德之至,入人之深,而流泽之远且久也。
象之不仁,盖其始焉耳,又乌知其终之不见化于舜也?《书》不云乎:“克谐以孝,烝烝乂,不格奸。” 瞽瞍亦允若,则已化而为慈父。象犹不弟,不可以为谐。进治于善,则不至于恶;不抵于奸,则必入于善。信乎,象盖已化于舜矣!《孟子》曰:“天子使吏治其国,象不得以有为也。”斯盖舜爱象之深而虑之详,所以扶持辅导之者之周也。不然,周公之圣,而管、蔡不免焉。斯可以见象之既化于舜,故能任贤使能而安于其位,泽加于其民,既死而人怀之也。诸侯之卿,命于天子,盖《周官》之制,其殆仿于舜之封象欤?
吾于是益有以信人性之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也。然则唐人之毁之也,据象之始也;今之诸夷之奉之也,承象之终也。斯义也,吾将以表于世,使知人之不善,虽若象焉,犹可以改;而君子之修德,及其至也,虽若象之不仁,而犹可以化之也。”
本文为王守仁被贬为贵州龙场驿丞时所作。象祠,为纪念虞舜的同父异母弟象而修建的祠堂。根据古代传说,象在其母怂恿下,曾多次谋害舜,皆未得逞。其后,象被舜所感化。舜即位后,封象为有鼻国国君(其领地在今湖南道县北)。在传统观念中,象是一个被否定的人物,唐代时,道州刺史就曾毁掉当地的象祠。不过,王守仁认为“天下无不可化之人”,象之所以最后受到感化,正说明舜的伟大,从而说明君子修德的重要性。这也是作者一贯倡导的“致良知”的具体例证。
这又是一篇阐明作者“致良知”的观点的论文。全文从宣君修缮象祠写起,作者连着用了两个“胡然乎”的质疑句子带动了全文。在正面论证“致良知”这一中心内容时,作者采取了层层深入、水到渠成的手法。他首先指出,人们之所以为象立祠,是为了纪念舜,即所谓“爱屋及乌”之意,然后具体到舜是如何感化象的。(关于象在早年是如何的“不善”,在古代是人人熟知的,所以作者不再列举。)这就很自然地得出了第四段结尾中所说的“天下无不可化之人”的结论。
王阳明的文章比较通俗明快,这是为了宣扬他的哲学思想的需要。同时,为了触类旁通,他惯于在行文时多举例证。例如,在这篇短文中,他援引的古书就有《书经》《孟子》;还用“管蔡不免”的史实反衬舜的感化之功。所有这些,都有助于增强文章的说服力,还增强了文章的可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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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疾风驱使着骤雨瞬间洒落高城,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大地仿佛都在震动。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一会兴云作雨的龙挟着雷电乌云离去,池塘水满,青草滴翠,万蛙齐鸣。
参考资料:
1、 晓光.儿童版·中华古诗三百首: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1.10:2392、 卢如山.绝句选译: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03:252风驱(qū)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yǐn)地声。
驱:驱使。急雨:骤雨。云:这里指乌云。殷:震动。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池:池塘。
参考资料:
1、 晓光.儿童版·中华古诗三百首: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2001.10:2392、 卢如山.绝句选译: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03:252风驱急雨洒高城,云压轻雷殷地声。
雨过不知龙去处,一池草色万蛙鸣。
这首七绝写了大雨前后的景象。前两句风雨雷电,气象磅礴;后两句雨住风停,清新恬静,一前一后对比鲜明。诗人通过对自然风雨的描写,借景抒情,抒发了一定的人生哲理:风雨过后,景色会格外美丽;遇到挫折,战胜挫折后,会觉得人生更美丽
前两句已把大雨写得十分畅满,极力描述了大雨的气势。黑云压城,风急雨骤,电闪雷鸣,大雨倾盆。“急”、“驱”、“洒”三字形象地表现出夏雨的骤猛。云是“压”的,雷是“殷”的,又说明黑云、雷电的迅疾。
后两句描述雨过天晴的景象:雷雨过后,草色更青,池塘水涨,蛙声一片,诗人匠心独运,在震耳欲聋的雷声雨声后,仍写蛙鸣声,而两种声音,收到的是一闹一静的不同效果。雨后恬静平和的景象,与前两句磅礴威猛的雨景形成鲜明的对照。
此诗写的是雨来到和雨止的景象。诗的前半句写出雷雨交作,气势雄峻;后半句写雨过天晴,平淡恬淡。前雷声,后蛙鸣,两两对照,逸趣横生。诗人通过写大自然的景况,告诉读者大风大雨虽然猛烈,但时间不会长久,当人遇到困难时,要坚持、要勇敢顽强,与之斗争,难关是会度过的。
这首诗非常形象地描述了夏天所特有的雷阵雨前后的自然景象,开门见山,展现了大雨奇观。诗人站在城楼上,眼见疾风驱使着大雨,顿时大雨磅礴。然而夏天的阵雨来得快,去得疾。不一会儿雨过天晴,只留下一片蛙鸣。诗人通过自然界的风雨,感悟到了人生哲理。这首诗在造词遣句上虽模仿唐人,但在立意框架上与宋人咏景诗相近。刘基是诗人,更是政治家。政治家的胸怀往往与大自然的景况相融合,喜欢通过自然景观抒发人生的哲理,使天籁中赋有理趣。
参考资料:
1、 徐庆宜.历代绝句精华三百首:花城出版社,1998.02:3772、 高濯缨.古典诗词精品手册——明诗三百首:广州出版社,1995.09:383、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元明清诗三百首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01:78—794、 钱仲联.元明清诗鉴赏辞典 辽·金·元·明:上海辞书出版社,1994.1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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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历秋江渔火稀,起看残月映林微。
深夜,寂寞的秋江上渔火疏稀,起来看到半轮残月的光辉,映照树林上也很暗微。
波光水鸟惊犹宿,露冷流萤湿不飞。
水面闪动的波光,把水鸟惊醒后,它们又睡宿,冰凉的露水沾湿了萤火虫的翅膀,它们也不起飞。
参考资料:
1、 周扬.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第Ⅱ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年11月版:第827-830页2、 米治国 周惠泉 陈桂英.元明清诗文选:吉林人民出版社,1981.04:673、 黄绍筠.中华古典诗歌吟味:西冷印社,2001.03:5314、 卢如山.绝句选译: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03:2705、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03:161寂历秋江渔火稀,起看残月映林微(wēi)。
江宿:宿于江上舟中。寂历:寂寞、冷落。渔火:夜间渔船上的灯火。残月:这里指下弦月。微:隐约,微弱,这里指残月的清淡光芒。
波光水鸟惊犹宿,露冷流萤(yíng)湿不飞。
犹:仍然。流萤:飞动的萤火虫。湿:浸湿。
参考资料:
1、 周扬.中国大百科全书·中国文学(第Ⅱ卷):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86年11月版:第827-830页2、 米治国 周惠泉 陈桂英.元明清诗文选:吉林人民出版社,1981.04:673、 黄绍筠.中华古典诗歌吟味:西冷印社,2001.03:5314、 卢如山.绝句选译: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2.03:2705、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汤显祖曲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03:161这首诗的构思围绕着一个“光”字。全诗四句,每句都烘托出一种光。
第一句写清秋之夜,江上的点点渔火,给人以清冷宁静的感觉。第二句写一弯残月的迷蒙之光映衬着岸边的树村。是一幅宁静安详的水墨画;第三句写江中波光流动,时时惊醒宿鸟。这句是以动写静,江水流淌,宿鸟被闪闪烁烁的波光惊醒,不时发出鸣叫声,其中动的因素更增加了静的感觉。最后一句是以静写动,萤火虫的翅膀被露水打湿而停止飞翔。这种艺术想象仍是以夜空中流萤飞动,留点点光亮为基础的,现在虽然没有流萤,但夜空下流萤闪动着朵朵光亮的印象深深保留在诗人的记忆中。这句话虽事实上反映的是没有流萤,却收到了流萤飞动的效果。渔火、残月、波光、流萤在夜幕里交相辉映,错落有致,形成静夜下的一支夜光曲。
诗人用笔灵巧工细到了极点,先引读者进入秋之深夜的江上环境,接着带领读者去体验水鸟、流萤的感觉。在对鸟和虫的感觉中,诗人写出了环境的气温和湿度,写到了宿鸟和流萤,以及残秋的风露。鸟和虫不但起了烘托环境气氛的作用,而且它们已经和全诗的意境合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开阔而深沉,浑厚而尖新,表现着诗人安详、平和、幽深的情感。
这首诗写法纯用白描,妙在挥洒而工细,将明晰(后二句)和模糊(前二句)结合在了一起。形象上统一了月下秋江的大和水乌流萤的小,也统一了鸟和虫的动和静、惊扰和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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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冕者,诸暨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田者。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琅琅达旦。佛像多土偶,狞恶可怖;冕小儿,恬若不见。
安阳韩性闻而异之,录为弟子,学遂为通儒。 性卒,门人事冕如事性。时冕父已卒,即迎母入越城就养。久之,母思还故里,冕买白牛驾母车,自被古冠服随车后。乡里儿竞遮道讪笑,冕亦笑。选自《元史·王冕传》
王冕者,诸暨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田者。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琅琅达旦。佛像多土偶,狞恶可怖;冕小儿,恬若不见。
王冕是诸暨县人。七八岁时,父亲叫他在田地上放牛,他偷偷地跑进学堂去听学生念书。听完以后,总是默默地记住。傍晚回家,他把放牧的牛都忘记了,有人牵着牛来责骂他们家的牛践踏田地,踩坏了庄稼。王冕的父亲大怒,打了王冕一顿。事情过后,他仍是这样。他的母亲说:“这孩子想读书这样入迷,何不由着他呢?”王冕从此以后就离开家,寄住在寺庙里。一到夜里,他就暗暗地走出来,坐在佛像的膝盖上,手里拿着书就借着佛像前长明灯的灯光诵读,书声琅琅一直读到天亮。佛像大多是泥塑的,一个个面目狰狞凶恶,令人害怕。王冕虽是小孩,却神色安然,好像没有看见似的。
安阳韩性闻而异之,录为弟子,学遂为通儒。性卒,门人事冕如事性。时冕父已卒,即迎母入越城就养。久之,母思还故里,冕买白牛驾母车,自被古冠服随车后。乡里儿竞遮道讪笑,冕亦笑。选自《元史·王冕传》
安阳的韩性听说以后对此感到很惊讶,收他做弟子,后来他成了大学问家。韩性死后,他的门人像侍奉韩性一样的侍奉王冕。那时王冕的父亲已死,王冕便将母亲带入越城供养。时间久了,母亲想念故乡,王冕就买了头白牛驾着母亲,自己穿戴着古式的帽子衣服跟随在车子后面,乡里的小孩都聚集在道两旁笑,王冕也笑。
王冕(miǎn)者,诸暨(jì)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lǒng)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zhé)默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xī)田者。父怒,挞(tà)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hé)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琅(láng)琅达旦。佛像多土偶,狞恶可怖;冕小儿,恬若不见。
牧:放牧。陇:田埂。窃:偷偷地,暗中。辄:总是(常常)、就。或:有人;有的人。蹊田:践踏田地,指踩坏了庄稼挞:鞭打。曷:通“何”,为什么。去:古义—离开,离去。今义:到......去。潜:暗暗地、悄悄地。执策:拿着书卷。旦:早晨,天亮。狞恶可怖:狰狞凶恶,令人害怕。恬:心神安适。
安阳韩性闻而异之,录为弟子,学遂为通儒。性卒,门人事冕如事性。时冕父已卒,即迎母入越城就养。久之,母思还故里,冕买白牛驾母车,自被古冠服随车后。乡里儿竞遮道讪笑,冕亦笑。选自《元史·王冕传》
王冕者,诸暨人。七八岁时,父命牧牛陇上,窃入学舍,听诸生诵书;听已,辄默记。暮归,忘其牛。或牵牛来责蹊田者。父怒,挞之,已而复如初。母曰:“儿痴如此,曷不听其所为?”冕因去,依僧寺以居。夜潜出,坐佛膝上,执策映长明灯读之,琅琅达旦。佛像多土偶,狞恶可怖;冕小儿,恬若不见。
安阳韩性闻而异之,录为弟子,学遂为通儒。 性卒,门人事冕如事性。时冕父已卒,即迎母入越城就养。久之,母思还故里,冕买白牛驾母车,自被古冠服随车后。乡里儿竞遮道讪笑,冕亦笑。选自《元史·王冕传》
古代的王冕之所以成为著名的画家、诗人,其根本原因在于王冕幼时读书专心致志,好学不倦,并且达到入迷的程度。这种坚定的志向,顽强的学习精神,是他后来成功的基石。我们从中可以受到启发,得到启迪“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们青少年要珍惜青春年华,发奋学习科学文化知识,为将来报效祖国奠定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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