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云凝汗挥珠颗。颗珠挥汗凝云火。琼暖珠纱轻。轻纱珠暖琼。
火云夏热凝聚着的汗水散成珠粒,颗粒珠子般的挥汗凝聚成火云。玉石般的身上,天暖得只穿珠色的轻纱。轻厚、珠色的衫衣,裹着如玉般的肌体。
晕腮嫌枕印。印枕嫌腮晕。闲照晚妆残。残妆晚照闲。
脸颊上泛出的红晕,怕是被枕头印出来的。印在枕头上的是讨厌的脸上胭脂。空闲时,对照镜子,一看晚妆残散了。卸了妆,对着夕阳,也觉得轻闲无享。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吕观仁注.东坡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5年1月:127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2-293火云凝汗挥珠颗。颗珠挥汗凝云火。琼(qióng)暖碧纱轻。轻纱碧暖琼。
琼:透明的玉石,代指少妇的肌体。
晕腮(sāi)嫌枕印。印枕嫌腮晕(yùn)。闲照晚妆残。残妆晚照闲。
嫌:怕。嫌:讨厌。晕:代指胭脂。闲:空闲。残:卸退。晚照:夕阳。
参考资料:
1、 苏轼著、吕观仁注.东坡词注.长沙:岳麓书社,2005年1月:127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2-293上片,以比拟的手法,写少妇挥汗如珠、轻纱裹体的夏日容貌。“火云凝汗挥珠颗,颗珠挥汗凝云火”,渲染了少妇脸部的热汗如珍珠般的美。动静结合,神韵飞舞,光彩照人。上句突出“夏”之意,下句突出“汗”之美。“琼暖碧纱轻,轻纱碧暖琼”,写少妇绿中透白的肌体美。第三句突出“碧纱”的“轻”飘美,第四句突出白玉般的朦胧的体态美。诸多群像巧妙组合,造成了一种宛如仙女飘逸、分外妖烧的意境美。
下片,采用渲染手法,进一步描绘了少妇另外两种美:午睡美和晚妆美,即突出写了少妇午睡之后和晚照卸妆的体态美。“晕腮嫌枕印,印枕嫌腮晕”,将红脸与红枕互为因果,映衬出少女午睡而生的“晕”、“羞”的“红颜”美。“闲照晚妆残”句中“晚”字,点明少妇“闲”与“妆残”的时间。“残妆晚照闲”句中“晚照”,则渲染了少妇“残妆”后的“闲”适生活氛围。这种侧面描写具有极好的审美效果,颇有迷人的魅力。
为表现少妇的体态美,全词总是选择与之相适应的、同质同构的客观物象,来创造符合自己审美理想和审美趣味的意象。通过“火云”、“碧纱”、“琼暖”、“晕腮”和“晚照”等色彩词语,塑造了“火云凝汗”,碧纱琼裹、晕腮枕印、晚照残妆等少妇特有的体态美和闲适美的睡美人形象。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592-293玉楼深锁薄情种,清夜悠悠谁共?羞见枕夜鸳凤,闷则和衣拥。
那华丽的高楼上深锁着一个多情之人,清冷的漫漫冬夜却无人和她共度。独守空闺之时,更怕看见枕头、被子上绣着的成双成对的鸳凤,烦闷的她无心解衣,拥被而眠。
无端画角严城动,惊破一番新梦。窗外月华霜重,听彻《梅花弄》。
没来由地,忽然画角声起,惊动了警卫森严的整个城池,也打破了她的新梦。望窗外月光铺地,映着严霜,听《梅花三弄》的乐曲幽幽响起,一曲终了,犹自辗转难眠。这万般凄冷,如何消磨?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22-2252、 綦维整理.宋诗画谱: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年:70-71玉楼深锁薄情种,清夜悠悠谁共?羞见枕衾(qīn)鸳(yuān)凤,闷则和衣拥。
玉楼:汲古阁本误作“秦楼”。羞见:怕见。
无端画角严城动,惊破一番新梦。窗外月华霜重,听彻《梅花弄》。
无端句:无端,没来由,无缘无故。严城,防守严密之城。月华:月光。听彻:听毕。曲终,谓之“彻”。《梅花弄》:汉《横吹曲》名,相传据晋桓伊笛曲《三调》改编;后为琴曲,凡三叠,故称《梅花三弄》。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22-2252、 綦维整理.宋诗画谱:山东画报出版社,2006年:70-71少游词的基本风格为雅丽,但也有少量俚俗之作,吴梅曾举俚俗之词数首,惟不及此。可见此词既雅又俗,殊难界定,可以雅俗共赏视之。
“玉楼深锁薄情种”,意谓词中女子被“薄情郎”深锁闺中。在中国传统文学中,一般称男子为薄情郎或薄幸,这里的“薄情种”概指夫婿。古代女子极少与外界接触,遇到夫婿外出,自有被深锁玉楼之感了。
词在介绍环境、引出人物之后,便以情语抒写长夜难眠的心境。“清夜”,写夜间的清冷沉寂,“悠悠”状夜晚的漫长。悠悠春夜,闺人独处,备觉凄凉。而着以“谁共”二字,则更加突出孤栖之苦。又以问句出之,便渐渐逗出相思之意。此时她惟见一床绣着鸳鸯的锦被、一双绣着凤凰的枕头。凤凰鸳鸯,皆为匹鸟。这对单栖的女主人公来说,无异是强烈的对比、辛辣的讽刺。鸟儿尚且成双作对,人儿反而孤眠。因此说是“羞见”。这二字用得极好,既通俗,又准确。以“羞见枕衾鸳风”烘托人物的内心活动,也极为贴切。歇拍“闷则和衣拥”,清人彭孙通谓“新奇之甚”。可这里俚语,也就是话在人民口头的语言,一般雅词中是不用的。少游这里用了,就显得真挚、坦率,富有生活气息。在这一句中,“闷”字似更为要紧,女主人翁因为被玉楼深锁,无人共度长夜,所以心头感到闷得慌。闷而无可排解,只得和衣拥衾而卧。因此这一句是上阕的结穴所在。
下阕写女主人翁梦醒。她拥衾而卧,似乎睡着了,人梦了。依词意,她似乎梦得很甜美。但刚刚人梦,就被城门楼上传来的画角声惊醒。“无端画角严城动,惊破一番新梦”,意境好似李清照《念奴娇》中的“被冷香消新梦觉,不许愁人不起”。不过这里的新梦是被画角声所惊醒罢了。梦被惊醒,睁眼看看室内,照理应该仍是“羞见枕衾鸳风”,仍是“闷则和衣拥”。然而这样写,词情便没有发展,境界更显得重复。于是词人宕开一笔,从室内写到室外。
室外的景象,同样写得很冷静,但语言却变得更为雅丽一些。此刻已到深夜,月亮洒下一片清光,地上铺着浓重的白霜。月冷霜寒,境界极其凄清。这也是主人翁心境的写照,即王国维《人间词话》所云“有我之境”是也。在此境界中,主人翁似乎谛听着外面的一切,刚听罢严城中传来的画角声,又传来一阵哀怨的乐曲——《梅花三弄》。听《梅花弄》而曰“彻”,说明她从头至尾听到最后一遍,其耿耿不寐,可以想见。这结尾二句,紧承“梦破”句意,针门一线,衔接得妙,从视觉和听觉两方面刻画主人翁长夜不眠的情景,从而突出“忆故人”的“忆”字,语言清丽,情致雅逸,留有余味,耐人寻绎。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22-225参考资料:
1、 陈如江.一蓑烟雨任平生:东坡词.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2014:143-1472、 刘石 评注.苏轼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1923、 朱靖华 等.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7:856-8634、 徐康铭.儿童读唐宋词.长沙:湖南地图出版社,1993:93参考资料:
1、 陈如江.一蓑烟雨任平生:东坡词.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2014:143-1472、 刘石 评注.苏轼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05:1923、 朱靖华 等.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7:856-8634、 徐康铭.儿童读唐宋词.长沙:湖南地图出版社,1993:93“渔父醒,春江午”,描叙渔父从醉到醒经历的时间。春江正午,生机勃勃,自然清新。由烂醉到沉睡,再到延醒,时间长达半天,表现了渔父的生活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乐天而动的。“梦断落花飞絮”,渔父一觉醒来,只见杨柳依依,“落花飞絮”,一派春光满江滨,令渔父赏心悦目。
“酒醒还醉醉还醒,一笑人间今古”,为画龙点睛之笔。醉—醒,醒—醉,醉—醒,反复传递,刻画了醉翁渔父的处世形象,富有哲理性。白居易《醉吟先生传》:“又饮数杯,兀然而醉。既而醉复醒,醒复吟,吟复饮,饮复醉。醉吟相仍,若循环然。”此处点化运用了白居易这段关于诗人饮—醉—吟“循环”式的人生真谛的妙笔,道出了在封建社会里,世界上最清醒的人是渔父,是渔父一类的诗人。是渔父们每饮一次、醉一次、醒一次、吟一次,认识世界、认识生活的境界就升华一次。循环往复,不断进行,最终自然精辟地发出“一笑人间今古”的深沉感叹。至此,词人思想上出现了飞跃,由“莫问世间何事”(《好事近·烟外倚危楼》)进到“俯仰人间今古”(《西江月·重九》),再进到“一笑人间今古”。从“莫问”到“俯仰”再到“一笑”,清晰地反映了词人贬谪黄州后思想变化的历程。“一笑”便突出词人此时此地的高洁而自适的坦然心态和清醒的人生观。
第三首词写渔父随缘放旷、与世无争的超然心态。先描写,后议论,景理融合,将渔父置于大好春光中来看世界,强化了渔父的“醒”眼与“笑”态,超然物外,与世无争的思想。
参考资料:
1、 陈如江.一蓑烟雨任平生:东坡词.济南:山东文艺出版社,2014:143-1472、 朱靖华 等.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7:856-8633、 李世忠.逐臣的悲悯——论苏轼的一组《渔父》词.宁夏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0,32(1)逸气轩眉宇。似王良轻车熟路,骅骝欲舞。我觉君非池中物,咫尺蛟龙云雨。时与命犹须天付。兰佩芳菲无人问,叹灵均欲向重华诉。空壹郁,共谁语?
徐斯远眉宇间的气度风采超逸轩昂。我想您赴试就应该像王良驾驭马车一样轻车熟路,怎能不一试而中。我认为友人本来就不是池中之物,应该像蛟龙得云雨一样能够大展宏图。但是时机和命运的好坏还需要看天意如何。想那屈原的才华与人品就如同兰芷一样,却同样感慨时运不济,何况是我们这样的人呢。
儿曹不料扬雄赋。怪当年《甘泉》误说,青葱玉树。风引船回沧溟阔,目断三山伊阻。但笑指吾庐何许。门外苍官千百辈,尽堂堂八尺须髯古。谁载酒,带湖去。
主考官就像是当年左思误评扬雄之《甘泉赋》一样,不识徐斯远文章之妙,以致使其落第。友人徐斯远落第,其报国理想难以实现,就像是乘船去寻找传说中的仙山,因其虚无缥缈,所以总是难以到达。我只是笑着指着我的茅庐问道:看看如何?谓住所外长有千百株挺拔苍健的松柏,他们也都隐居山林,尚未得志。劝解友人暂时载酒带湖、乐而忘忧。
逸气轩眉宇。似王良轻车熟路,骅(huá)骝(liú)欲舞。我觉君非池中物,咫(zhǐ)尺蛟龙云雨。时与命犹须天付。兰佩芳菲无人问,叹灵均欲向重华诉。空壹(yī)郁,共谁语?
王良:一名孙无政,晋之善御马者,为赵简子御。骅骝:良马名,相传为周穆王八骏之一。池中物:喻蛰居一隅、无远大抱负之人。灵均:即屈原。重华:舜的别号。壹郁:忧闷。
儿曹不料扬雄赋。怪当年《甘泉》误说,青葱玉树。风引船回沧溟阔,目断三山伊阻。但笑指吾庐何许。门外苍官千百辈,尽堂堂八尺须髯(rán)古。谁载酒,带湖去。
三山:指传说中的蓬莱、方丈、瀛洲。苍官:松柏的别称。须髯:络腮胡子。
起韵先以一单句,勾勒出友人超逸轩昂的精神风采,是为起端定性,为下文的当遇而不遇张本。接韵顺势而下,写自己当初以为他的出试,就像善于驾车的王良驾着骏马拉着的车子上路一样,既是轻车熟路,想是必然高中。三韵再行渲染铺张,表明自己曾以为友人此番出试,定如暂时蜷缩于池中的蚊龙将要得雨一样,腾飞指日可待,高中是必然之势。在以王良和蚊龙为比,作了这样尽情的渲染之后,四韵忽然一跌,以时命犹待天意为辞,暗示出朋友的落第事实和落第的原因。这原因不是因为文才不足,而是因为时命不济。五韵以屈原犹且不遇为喻,表达他对友人落第的宽慰和不平感。屈原是个兰佩芳菲即品性高洁、才华过人的古代志士,他犹且无人过问,怀抱冷落,为此曾经激愤地向重华(舜)陈辞,那么友人的不遇岂不分所该当?这里的用典,既包含着词人对天下才士收场一例凄凉的悲愤感,又表达了他以重比轻、要友人看轻自己的落第的用意。上片末韵,由屈原和友人的不平遭遇而来,写出了他的同情式的理解。这里的“空”字、“共谁语”的反问,包含着浓烈的感情,表达的是才人在历史上总不得志的郁闷和孤独感。这是一石三鸟,既写出了落第友人的当下感受,也兼点出了屈原的感受,还隐含着词人自己的生命感受。
过片由己及人或者不如说由朋友及于考官,表达他对于考官无才乏学,埋没人才的讽刺。词人用“儿曹”称呼他们,就有鄙视之意。又以“扬雄赋”来形容友人妙文,措辞之间,褒贬立见。接韵讽刺考官看到友人妙文而不识其妙。反而觉得它很可怪。并判友人落第的无才无识。三韵运用典故,表明因为落第,友人的理想变成了可望而不可及之境的大恨。这里的典故运用几于妙化:事实的沧溟即大海可以象征人生的大海;海上三山望之在前、即之在下、寻访者被“风引船回”的神话,可以象征人对于理想追求的难以实现;人对于理想的仰望与被阻绝,与访求三山之人终究不得接近三山的情形相同。同时,这个典故特别能说明友人下第后的心理感受。四韵与上片四韵一样,在尽情地铺张后一笔掉转,形成词情的跌宕起伏。它一笔写出了友人抖落悲哀和怅恨、抖落人世浮尘而襟怀高朗、冲淡的新状态。这是一个摆落尘网、归心自然的高人散士的神态。“笑指”一词,犹为传神。以下由此引发,一气直下,仿佛久郁的心胸豁然开朗似的,写出友人归心带湖、载酒忘忧的风采。“门外”一韵,人与境谐。其门外千百株高大、古老的苍松翠柏,与门内不阿附屈曲的堂堂须眉,形成了异类同情的互喻。词首“逸气轩眉宇”的友人形象,再次得到了呼应。同时,松柏环聚的处所,也是幽人雅士的隐身之地,这就显出了友人淡泊功名的趣味。结韵暗扣题面“谢诸公载酒相访”,以邀请朋友们来到这门外有松柏、门内有高士的清幽带湖饮酒作乐,归结全篇。
全词表达出对友人落第表示安慰。虽然叠用典故,却贴切顺畅,全无堆砌累赘之感。风格郁愤舒放。
参考资料:
1、 (南宋)辛弃疾著.辛弃疾词 插图版:万卷出版公司,2009.06:第244-247页胸中磊落藏五兵,欲试无路空峥嵘。
胸中自有军事谋略,想要试炼一番却没有门路,空怀豪情。
酒为旗鼓笔刀槊,势从天落银河倾。
草书如同行军打仗,书写前喝酒,好似军中的旗鼓以壮声威,手中的笔好似战士的刀枪,其气势如同银河从天上倾泻而下。
端溪石池浓作墨,烛光相射飞纵横。
以端溪出产的砚台磨墨,在烛光的照耀下,下笔纵横如飞。
须臾收卷复把酒,如见万里烟尘清。
瞬间就完成草书,又端杯饮酒,就像打了一场胜仗,消除国难,恢复了太平,感觉酣畅淋漓。
丈夫身在要有立,逆虏运尽行当平。
有志男儿当建立功业,有所立身,金人侵略者的命运已尽,应当去平定他们。
何时夜出五原塞,不闻人语闻鞭声。
何时才能够像汉朝时在五原塞出兵讨伐匈奴那样北伐金人呢?我已能想象到我军队伍十分整肃的场景,只听到扬鞭催马的声音,而没有人语声。
参考资料:
1、 王新龙.《陆游文集 3》 :中国戏剧出版社,2009.08:第92页—第93页 2、 王新霞,胡永杰 .《壮心未与年俱老 陆游诗词》:山东文艺出版社, 2015.06 :第64页—第65页胸中磊落藏五兵,欲试无路空峥(zhēng)嵘(róng)。
磊落:众多错杂的样子。五兵:即古代戈、殳、戟、酋矛、夷矛等五种兵器,此处借指用兵韬略。峥嵘:山势高峻的样子,此处喻满怀豪情。
酒为旗鼓笔刀槊(shuò),势从天落银河倾。
槊:长矛,古代兵器之一。银河:天河,晴朗夜空中云状光带,望去像河。
端溪石池浓作墨,烛光相射飞纵横。
端溪石池:指端砚,为名砚。端溪在今广东高要县,古属端州。
须(xū)臾(yú)收卷复把酒,如见万里烟尘清。
须臾:片刻,一会儿。烟尘清:比喻战斗结束。
丈夫身在要有立,逆虏运尽行当平。
丈夫:大丈夫,陆游自指。在:存。立:指立身处世,即立德、立言、立功。逆虏:指金侵略者。运:国运,气数。
何时夜出五原塞(sài),不闻人语闻鞭声。
行:将。五原塞:在今内蒙古自治区五原县,汉时曾从此处出兵,北伐匈奴。
参考资料:
1、 王新龙.《陆游文集 3》 :中国戏剧出版社,2009.08:第92页—第93页 2、 王新霞,胡永杰 .《壮心未与年俱老 陆游诗词》:山东文艺出版社, 2015.06 :第64页—第65页陆游是南宋有名的书法家,由于胸藏五兵,欲试无路,因此引起下面借酒浇愁、作书泄愤的生动描绘。三至六句在我们面前展示了一幅醉中作草书的生动画面:笔力千钧,如银河从天倾泻;烛光与浓重的墨色相映,诗人走笔纵横,真是“左盘右蹙如惊电,状同楚汉相攻战。”(李白《草书歌行》)诗人把为国平胡尘的战斗场面和整个草书的过程(蓄势、疾书、书成)以及高度的草书技巧自然而紧密地结合起来了。比喻的运用也十分成功。“须臾收卷复把酒,如见万里烟尘清”,写出扫敌人,平逆虏后的清平景象和诗人的得意神情。“何时夜出五原塞,不闻人语闻鞭声!”最后两句呼应开头,直接表达了诗人渴望参加收复国土战斗的迫切心情。给人展示了一幅夜袭敌营的生动画面,而诗人纵马疾驰、英勇矫健的身影也跃然在目。
诗中借醉中作草书的情况,表达了诗人为国立功的思想感情。诗中表明作者为国征战的愿望无法实现,便把豪情寄托于饮酒和写字当中。诗人从作草书联想到用兵,表现他时时处处不能忘情于收复国土。最后,诗人又从书、酒之中返回到现实,盼望着早日出关塞、平逆虏、立军功。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 .《陆游诗词选》: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年12月:第65页—第6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