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和北虏使
日入流沙际,阴生瀚海边。刀镮向月动,旌纛冒霜悬。
逐兽孤围合,交兵一箭传。穹庐移斥候,烽火绝祁连。
汉将行持节,胡儿坐控弦。明妃的回面,南送使君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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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意心期卒未休,暗中终拟约秦楼。
两个人心意相通,最终也没有断了情思,私下里约定在闺房相见。
光阴负我难相遇,情绪牵人不自由。
可是造化弄人我们没有相遇,心情不自觉地忧郁起来。
遥夜定嫌香蔽膝,闷时应弄玉搔头。
在漫长的夜晚里,肯定对蔽膝的香气不满,烦闷的时候只该拨弄头上的玉簪。
樱桃花谢梨花发,肠断青春两处愁。
樱桃树上的花谢了的时候梨花又开了,这个时节两个人各自肝肠寸断,无处排解。
眼意心期卒(zú)未休,暗中终拟约秦楼。
眼意心期:形容双方愿望一致,精神互相沟通。卒:终了。秦楼:指代烟花之地,但在诗词中一般指良家女子的闺楼。
光阴负我难相遇,情绪牵人不自由。
遥夜定嫌香蔽(bì)膝,闷时应弄玉搔头。
遥夜:长夜。嫌:不满。蔽膝:围于衣服前面的大巾,用以蔽护膝盖。玉搔头:即玉簪。
樱桃花谢梨花发,肠断青春两处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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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雨既过渐细微,映空摇飏如丝飞。
喧哗的雨已经过去、逐渐变得细微,映着天空摇漾的是如丝的细雨飘飞。
阶前短草泥不乱,院里长条风乍稀。
石阶前小草沾了泥并不脏乱,院子里柳条上的风也陡然变得稀少起来。
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
舞石应立即带着乳子起飞,且不要因播撒云层濡湿自己的仙衣。
眼边江舸何匆促,未待安流逆浪归。
眼前江船何其匆促,不等到江流平静就迎着风浪归去。
鸣雨既过渐细微,映空摇飏(yáng)如丝飞。
鸣雨:雷雨。边连宝:大雨易绝,细雨难绝。大雨过而继以细雨,则倍难绝。谚所谓雨后毛不晴也。映空:犹阴空,天色昏暗。《通俗文》:日阴曰映。飏(音扬),飞扬。如丝飞,指细雨绵绵。
阶前短草泥不乱,院里长条风乍稀。
长条:指柳树枝条,例如庾信诗“河边杨柳百尺枝,别有长条踠地垂”(《杨柳歌》),以及杜甫绝句“隔户杨柳弱嫋嫋,狂风挽断最长条”。有人认为“长条”指雨,恐非。仇兆鳌注:草不沾污,见雨之微。风虽乍稀,雨仍未止也。
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
“舞石”句用典。舞石将乳子,见于《水经注》卷三十八:湘水东南流径石燕山东,其山有石一,绀而状燕,因以名山。其石或大或小,若母子焉。及其雷风相薄,则石燕群飞,颉颃如真燕矣。旋应:很快。将:带领。这句是用传说中石燕来形容风中的雨点。
眼边江舸(gě)何匆促,未待安流逆浪归。
舸(音葛):船。何:何其。匆促:匆忙、仓促。
清初学者仇兆鳌《杜诗详注》:此诗上六句写雨中景物,末二句写雨际行舟。风狂雨急,故鸣而有声,既过则细若飞丝矣。草不沾污,见雨之微。风虽乍稀,雨仍未止也。舞燕将子,记暮春雨。行云湿衣,切巫山雨。江舸逆浪,杜甫对冒险营运表示担忧。
清代杜诗研究家浦起龙《读杜心解》:“望晴之词,祝其止舞而挟子以游,停云而振衣适志,已引动欲归义。乳子本说燕雏,仙衣本说神女,公乃借形挈家归去之志也,运古入化。”
当代诗人谢颐城认为仇兆鳌对“舞石旋应将乳子,行云莫自湿仙衣”两句的注解有问题,浦起龙“运古入化”的评语也不恰当。他认为杜甫借“舞石”“将乳子”,表示自己将“挈家归去”;借巫山神女的典故“行云莫自湿仙衣”,是提醒自己不能只顾“行云”、游览潇洒,而延误了归程。同时谢颐城认为这首诗最大的毛病是:“舞石”典故用得突兀,不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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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
一轮秋月刚刚升起秋露初生,罗衣已显单薄却懒得更换别的衣裳。
银筝夜久殷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更深夜阑还在殷勤拨弄银筝,原来是怕空房寂寞不忍回归。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 .唐诗三百首赏析 :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5年04月第1版 :598-599 .2、 方笑一评注 .唐诗三百首品读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8.04 :343-344 .3、 沙灵娜译 .唐诗三百首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2008.9 :405 .桂魄(pò)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
桂魄:即月亮。相传月中有桂树,又月初生时的微光曰魄,故称初生之月为桂魄。轻罗:轻盈的丝织品,宜做夏装,在此代指夏装。已薄:已觉单薄。
银筝夜久殷(yīn)勤弄,心怯空房不忍归。
筝:拨弦乐器,十三弦。殷勤弄:频频弹拨。空房:谓独宿无伴。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 .唐诗三百首赏析 :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5年04月第1版 :598-599 .2、 方笑一评注 .唐诗三百首品读 :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 ,2008.04 :343-344 .3、 沙灵娜译 .唐诗三百首全译 :贵州人民出版社 ,2008.9 :405 .此诗前两句是写景,写得颇为悠闲,秋夜微凉,景物凄清;末两句是写情,主人公寂寞难寝,殷勤弄筝。此诗语极委婉,情极细腻,把儿女羞涩的情感遮掩得严严实实:少妇独守空闺,沉浸于相思,不忍更衣;借弹筝自遣寂寞,又不忍回屋。诗人借用女主人公心理活动来展示其独守空房的哀怨,曲尽其妙;代写思妇心境,抒发内心空虚的痛苦,更显深刻细腻生动,流露出女主人公独守空房、思念丈夫的怨情,表现出诗人诗艺的功力。
“桂魄初生秋露微,轻罗已薄未更衣。”点明时间,夜幕初临,月充刚刚从东方升起,秋露虽生,却还微薄稀少,说明天气已经凉爽,但还不觉寒冷,给人一种清凉之感,烘托出女主人公清冷孤寂的心情。这与下面一句正好相互呼应,由于天气已凉,所穿的轻盈细软的罗衣,已感到单薄了。但还不觉得寒冷难忍,所以还没更换衣服。字里间隐隐充溢出女主人公因秋凉需要更衣而思念远方丈夫的情愫。
“银筝夜久殷勤弄”写女主人公的弹筝行动,实际是以乐曲寄情。讲述女主人公一直在室外弹筝,从月亮初升一直到夜深,仍然在频频弹拨,丝毫没有回房的意思。实写女主人公迷恋弹筝,以至废寝忘餐。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并不是因为爱弹筝爱得入迷才这样,而是“心怯空房不忍归”,以揭穿了女主人公内心处的秘密。
“心怯空房不忍归”以巧妙的构思和奇特的表现方法,通过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展示了她独守空房的哀怨。写女主人公在深深思念着远出的丈夫,夜不能寐,不愿独守空房,只有借弹筝来排遣凄凉寂寞的情怀。房空,心更空虚,其情悲切。
此诗前两句是写景,写得颇为悠闲,秋夜微凉,景物凄清;诗人描写了一种清冷的景象,以此为“背景”,再写女主人公的“衣着”,以衬托其孤寂。末两句是写情,主人公寂寞难寝,殷勤弄筝,接写“弹筝”的行动,似迷恋乐曲,实际上以乐曲寄情。末句画龙点睛,通过正面抒情,对思妇的心理活动,进行了生动深刻的刻划,顿觉无限幽怨之情跃然于纸上。
此诗语极委婉,情极细腻,把儿女羞涩的情感遮掩得严严实实。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 .唐诗三百首赏析 :河北人民出版社 ,1995年04月第1版 :598-599 .2、 王丽珍译注 .唐诗三百首 :青海人民出版社 ,2002年09月第1版 :21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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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窗闻远水,月出似溪中。
流水潺潺遥遥飘入竹窗,明月皎洁仿佛溪水中洗过。
香覆经年火,幡飘后夜风。
新香火覆照去年香灰,后夜风吹动殿前风幡。
性昏知道晚,学浅喜言同。
本性昏知道为时已晚,学识浅却喜见解相同。
一悟归身处,何山路不通。
一旦悟得归身之处,万水千山道路自通。
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2页竹窗闻远水,月出似溪中。
澄上人:唐代僧人,其生平不详。
香覆(fù)经年火,幡(fān)飘后夜风。
香:梵语“健达”译为“香”,为六种供养之一。佛教中,以为香能将人之信心通往佛所。
性昏知道晚,学浅喜言同。
一悟归身处,何山路不通。
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2页参考资料:
1、 蒋述卓《禅诗三百首赏析》(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3月第1版,第6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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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钓绿湾春,春深杏花乱。
垂钓在春天的绿水湾,春已深杏花盛开纷繁。
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
潭水澄澈疑心水清浅,荷叶摇动才知鱼游散。
日暮待情人,维舟绿杨岸。
直到日暮等待知心人,系上小船停靠绿杨岸。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29垂钓绿湾春,春深杏花乱。
春深:春意浓郁。秦乱:纷繁的样子。
潭(tán)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
日暮待情人,维舟绿杨岸。
情人:志同道合的人。维舟:系船停泊。维:系。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229这首诗写一个青年小伙子,以“垂钓”作掩护,在风光宜人的钓鱼湾,焦急地等待着情人的到来。这首清新的小诗,将春天、春水、春花、春树与青春融为一体,为读者描绘了一幅美丽的春意图。
一二句写暮春季节钓鱼湾的动人景色。点缀在绿荫中的几树红杏,花满枝头,不胜繁丽。这时,暮色渐浓,那小伙子驾着一叶扁舟,来到了钓鱼湾。他把船缆轻轻地系在杨树桩上以后,就开始“垂钓”了。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管他怎样摆弄钓杆,故作镇静,还是掩饰不了内心的忐忑不安。杏花的纷纷繁繁,正好衬托了他此刻急切的神情。
“潭清疑水浅,荷动知鱼散。”进一步写小伙子的内心活动。这一联富有民歌风味的诗句,包孕着耐人寻思的双关情意:表面上是说他在垂钓时,俯首碧潭,水清见底,因而怀疑水浅会没有鱼来上钩;蓦然见到荷叶摇晃,才得知水中的鱼受惊游散了。实际上是暗喻小伙子这次约会成败难卜,“疑水浅”无鱼,是担心路程多阻,姑娘兴许来不成了。一见“荷动”,又误以为姑娘轻划小船践约来了,眼前不觉一亮;谁知细看之下,却原来是水底鱼散,心头又不免一沉,失望怅惘之情不觉在潜滋暗长。这里,刻划小伙子在爱情的期待中那种既充满憧憬欢乐、又略带担心疑惧的十分微妙的心理变化,真可谓丝丝入扣,惟妙惟肖。
前四句明明写垂钓情景,而却偏说是写爱情,这并不是附会。因为诗的最后两句点明:“日暮待情人,维舟绿杨岸。”诗人不把这两句点明爱情的诗,开门见山地放到篇首,这就是诗的结构艺术之妙,如果把最后两句放到篇首,诗来气脉尽露,一览无余;再没有委婉的情致。而且这样一来,那一联双关句,势必成为结尾,使语意骤然中断,漫无着落,不能收住全诗。这样结尾,从全诗意脉结构来看,却极尽山回路转、云谲雾诡、变化腾挪之妙。它使前面钓“垂钓”,一下子变成含情的活动,也使“疑”、“知”等心理描写,和爱情联系起来,从而具备了双关的特色。
诗就在袅袅的余情、浓郁的春光中结束了。在夕阳的反照下,绿柳依依,扁舟轻荡,那小伙子时而低头整理着钓丝,时而深情凝望着远处闪闪的波光—他心上的情人。“日暮待情人,维舟绿杨岸。”这简直是一幅永恒的图画,一个最具美感的镜头,将深深印在读者的脑海中。
参考资料:
1、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397-39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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