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蛮·落花夜雨辞寒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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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夜雨辞寒食。尘香明日城南陌。玉靥湿斜红。泪痕千万重。
伤春头竟白。来去春如客。人瘦绿阴浓。日长帘影中。
落花夜雨辞寒食。尘香明日城南陌。玉靥湿斜红。泪痕千万重。
伤春头竟白。来去春如客。人瘦绿阴浓。日长帘影中。

  《菩萨蛮》,又名《子夜歌》、《重叠金》。唐教坊曲,《宋史·乐志》、《尊前集》、《金奁集》并入“中吕宫”,《张子野词》作“中吕调”。唐苏鹗《杜阳杂编》:“大中初,女蛮国入贡,危髻金冠,璎珞被体,号‘菩萨蛮队’。当时倡优遂制《菩萨蛮曲》,文士亦往往声其词。”据此,知此调原出外来舞曲,输入在公元八四七年之后。但开元时崔令钦所著《教坊记》已有此曲名,可能此种舞队前后不止一次前来中国。小令四十四字,前后片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平仄递转,情调由紧促转低沉,历来名作最多。

  “落花”两句,述春景。“寒食”,在清明前二日,传为晋文公因纪念介子推,而于此日禁火,故曰“寒食”。“落花夜雨”,唐韩翃《寒食》诗有“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之句;杜牧《清明》诗也有“清明时节雨纷纷”句,都是写寒食清明时的景象,梦窗也应景而作。此言词人在夜雨淅淅沥沥落英缤纷之中告别了这一年一度的寒食节。明后天如果天气转晴,他就将去南郊踏青游春。“玉靥”两句,由清明想到女子上坟时的哀哭状。妇女们清明外出上坟,祭扫先人之墓,必将因哀痛而泪落如雨,“千万重”,即言其落泪之多。脸上的胭脂、花粉,也将因涕泪滂沱而污损。这两句,着重写女子的重情。

  “伤春”两句,转而写男子之情。旧有“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愁白头”之说,故词人用其意而曰:光阴如箭,来去匆匆、春光好比过客,转瞬即逝,因此我将因哀伤春天的难留而也会愁白了自己的头发。“人瘦”两句,实写其闲极无聊之状。此言词人漫步踱到轩园中绿树的浓荫底下,发觉自己的身影因阴暗而显得更加细长消瘦。回到室内,见阳光从帘隙之间漏入,又觉得这时光实在是显得太悠长了。一副无所事事,徘徊不定的无聊形象跃然于纸上。又结尾两句因为需要押韵,所以都为倒装句式,即“绿阴浓浓人更瘦,帘隙影中日愈长”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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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萨蛮》,又名《子夜歌》、《重叠金》。唐教坊曲,《宋史·乐志》、《尊前集》、《金奁集》并入“中吕宫”,《张子野词》作“中吕调”。唐苏鹗《杜阳杂编》:“大中初,女蛮国入贡,危髻金冠,璎珞被体,号‘菩萨蛮队’。当时倡优遂制《菩萨蛮曲》,文士亦往往声其词。”据此,知此调原出外来舞曲,输入在公元八四七年之后。但开元时崔令钦所著《教坊记》已有此曲名,可能此种舞队前后不止一次前来中国。小令四十四字,前后片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平仄递转,情调由紧促转低沉,历来名作最多。

  “落花”两句,述春景。“寒食”,在清明前二日,传为晋文公因纪念介子推,而于此日禁火,故曰“寒食”。“落花夜雨”,唐韩翃《寒食》诗有“春城无处不飞花,寒食东风御柳斜”之句;杜牧《清明》诗也有“清明时节雨纷纷”句,都是写寒食清明时的景象,梦窗也应景而作。此言词人在夜雨淅淅沥沥落英缤纷之中告别了这一年一度的寒食节。明后天如果天气转晴,他就将去南郊踏青游春。“玉靥”两句,由清明想到女子上坟时的哀哭状。妇女们清明外出上坟,祭扫先人之墓,必将因哀痛而泪落如雨,“千万重”,即言其落泪之多。脸上的胭脂、花粉,也将因涕泪滂沱而污损。这两句,着重写女子的重情。

  “伤春”两句,转而写男子之情。旧有“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愁白头”之说,故词人用其意而曰:光阴如箭来去匆匆、春光好比过客,转瞬即逝,因此我将因哀伤春天的难留而也会愁白了自己的头发。“人瘦”两句,实写其闲极无聊之状。此言词人漫步踱到轩园中绿树的浓荫底下,发觉自己的身影因阴暗而显得更加细长消瘦。回到室内,见阳光从帘隙之间漏入,又觉得这时光实在是显得太悠长了。一副无所事事徘徊不定的无聊形象跃然于纸上。又结尾两句因为需要押韵,所以都为倒装句式,即“绿阴浓浓人更瘦,帘隙影中日愈长”之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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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英

吴文英

吴文英(约1200~1260),字君特,号梦窗,晚年又号觉翁,四明(今浙江宁波)人。原出翁姓,后出嗣吴氏。与贾似道友善。有《梦窗词集》一部,存词三百四十余首,分四卷本与一卷本。其词作数量丰沃,风格雅致,多酬答、伤时与忆悼之作,号“词中李商隐”。而后世品评却甚有争论。 326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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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秦楼·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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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阑,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溽,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倩。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

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阑,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圆圆的明月,倒映在清澈的池塘里,像是在尽情沐浴。树叶在风中簌簌作响,街巷中车马不再喧闹。我和她悠闲地倚着井栏,她嬉笑着扑打飞来飞去的流萤,弄坏了轻罗画扇。夜已深,人已静,我久久地凭栏凝思,往昔的欢聚,如今的孤伶,更使我愁思绵绵,不想回房,也难以成眠,直站到更漏将残。可叹青春年华,转眼即逝,如今你我天各一方相距千里,不说音信稀少,连梦也难做!

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溽,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倩。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
听说她相思恹恹,害怕玉梳将鬓发拢得稀散,面容消瘦而不照金镜,渐渐地懒于赶时髦梳妆打扮。眼前正是梅雨季节,潮风湿雨,青苔滋生,满架迎风摇动的蔷薇已由盛开时的艳红夺目,变得零落凋残。有谁会相信百无聊赖的我,像才尽的江淹,无心写诗赋词,又像是伤情的荀倩,哀伤不已,这一切都是由于对你热切的思念!举目望长空,只见银河茫茫,还有几颗稀疏的星星,点点闪闪。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 第123-124页 .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第129-130页 .

水浴清蟾(chán),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yíng),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阑,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清蟾:明月。露井:没有覆盖的井。笑扑流萤:扑捉萤火虫。画罗轻扇:用有画饰的丝织品做的扇子。凭阑:凭栏,身倚栏杆。更箭:计时的铜壶滴中标有时间刻度的浮尺。梦沉:梦灭没而消逝。

空见说、鬓(bìn)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溽(rù),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xún)倩。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
琼梳:饰以美玉的发梳。金镜:铜镜。趁时匀染:赶时髦而化妆打扮。梅风:梅子成熟季节的风。溽:湿润。虹雨:初夏时节的雨。舞红:指落花。才减江淹:相传江淹少时梦人授五色笔而文思大进,而后梦郭璞取其笔,才思竭尽。即后世所称“江郎才尽”。情伤荀倩:荀粲,字奉倩。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 第123-124页 .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 宋词三百首 .北京 :中华书局 ,2009.7 :第129-130页 .
水浴清蟾,叶喧凉吹,巷陌马声初断。闲依露井,笑扑流萤,惹破画罗轻扇。人静夜久凭阑,愁不归眠,立残更箭。叹年华一瞬,人今千里,梦沉书远。
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梅风地溽,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倩。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

  此词通过现实、回忆、推测和憧憬等各种意意象的组合,抚今追昔,瞻念未来,浮想联翩,伤离痛别,极其感慨。词中忽景忽情,忽今忽昔,景未隐而情已生,情未逝而景又迁,最后情推出而景深入,给读者以无尽的审美愉悦。

  上片“人静夜久凭栏,愁不归眠,立残更箭”是全词的关键。这三句勾勒极妙,其上写现的句词,经此勾勒,变成了忆旧。一个夏天的晚上,词人独倚阑干,凭高念远,离绪万端,难以归睡。由黄昏而至深夜,由深夜而至天将晓,耳听更鼓将歇,但他依旧倚栏望着,想着离别已久的情人。他慨叹着韶华易逝,人各一天,不要说音信稀少,就是梦也难做啊!

  他眼前浮现出去年夏天屋前场地上“轻罗小扇扑流萤”的情景。黄昏之中,墙外的车马来往喧闹之声开始平息下来。天上的月儿投入墙内小溪中,仿佛水底沐浴荡漾。而树叶被风吹动,发出了带着凉意的声响。这是一个多么美丽、幽静而富有诗情的夜晚。她井栏边,“笑扑流萤”,把手中的“画罗轻扇”都触破了。这个充满生活情趣的细节写活了当日的欢爱生活。

  下片写两地相思。“空见说、鬓怯琼梳,容销金镜,渐懒趁时匀染。”是词人所闻有关她对自己的思念之情。由于苦思苦念的折磨,鬓发渐少,容颜消瘦,持玉梳而怯发稀,对菱花而伤憔翠,“欲妆临镜慵”,活画出她别后生理上、心理上的变化。“渐”字、“趁时”二字写出了时间推移的过程。接着“梅风地溽,虹雨苔滋,一架舞红都变”三句则由人事转向景物,叙眼前所见。梅雨季节,阴多晴少,地上潮湿,庭院中青苔滋生,这不仅由于风风雨雨,也由于人迹罕至。一架蔷薇,已由盛开时的鲜红夺目变得飘零憔悴了。这样,既写了季节的变迁,也兼写了他心理的消黯,景中寓情,刻画至深。“谁信无聊为伊,才减江淹,情伤荀倩。”这是词人对伊人的思念。先用“无聊”二字概括,而着重处尤“为伊”二字,因相思的痛苦,自己象江淹那样才华减退,因相思的折磨,自己象荀粲那样不言神伤。双方的相思,如此深挚,以至于他恨不能身生双翅,飞到她身旁,去安慰她,怜惜她。可是不能,所以说“空见说”。“谁信”二字则反映词人灵魂深处曲折细微的地方,把两人相思之苦进一步深化了。这些地方表现了周词的沉郁顿挫,笔力劲健。歇拍“但明河影下,还看稀星数点”,以见明河侵晓星稀,表出词人凭栏至晓,通宵未睡作结。通观全篇,是写词人“夜久凭栏”的思想感情的活动过程。前片“人静”三句,至此再得到照应。银河星点,加强了念旧伤今的感情色彩;如此以来,上下片所有情事尽纳其中。

  这首词,上片由秋夜景物,人的外部行为而及内感情郁结,点出“年华一瞬,人今千里”的深沉意绪,下片承此意绪加以铺陈。全词虚实相生,今昔相迭,时空、意象的交错组接跌宕多姿,空灵飞动,愈勾勒愈浑厚,具有极强的艺术震撼力。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 .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8/11/1 : 第123-124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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畲田词五首·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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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种了种南山,相助力耕岂有偏。
愿得人间皆似我,也应四海少荒田。

北山种了种南山,相助力耕岂有偏。
种完了北山再种南山,互相帮助努力耕种没有偏心。

愿得人间皆似我,也应四海少荒田。
希望这世间的人都像我们一样,这五湖四海,应该会少很多荒田。

北山种了种南山,相助力耕岂有偏。
力耕:努力耕种。岂有偏:没有偏心。

愿得人间皆似我,也应四海少荒田。
皆似我:都像我们一样能够互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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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游·重阳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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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刚刚过了重阳节,天气渐渐冷了,庭院里秋风瑟瑟。落叶纷纷。在这秋日的清晨,朱红阑干外的木芙蓉却开得非常美艳,像在特地竞吐新的芬芳。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天气逐渐寒冷。白色的木美蓉在淡淡的月光下摇曳生姿,就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清霜。这一枝斜立着,红得像火一样灿烂;那一枝低垂着,白得像雪一样晶莹。所有的花似乎都不畏霜寒,都开得那么明艳,那么妩媚,让人觉得仿佛回到了温暖的春天。不要把这玲珑剔透的花儿随便地摘下来分了,还是留着它赠送给意中人吧。

参考资料:

1、 (宋)晏殊,(宋)晏几道著.晏殊 晏几道词选: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第44页2、 梅边吹笛.今生最爱晏殊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2:第141页

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朱阑(lán)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少年游:词牌名,又名“少年游令”“小阑干”“玉腊梅枝”。五十字,上片六句二平韵,下片五句三平韵。重阳:阴历九月九日为重阳节。朱阑:红色的栏杆。向晓:临近天亮。芙蓉:此处指木芙蓉,秋冬间开白色或淡红色的花。又名拒霜花。冬凋夏茂,仲秋开花,耐寒不落。特地:特意。芳新:芳香鲜艳。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ruǐ),明媚欲回春。莫将琼萼(è)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斜红:倾斜的红色花瓣。琼萼:如美玉一般的花萼,为妇女首饰之一。等闲:轻易,随便。

参考资料:

1、 (宋)晏殊,(宋)晏几道著.晏殊 晏几道词选: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第44页2、 梅边吹笛.今生最爱晏殊词:首都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2:第141页
重阳过后,西风渐紧,庭树叶纷纷。朱阑向晓,芙蓉妖艳,特地斗芳新。
霜前月下,斜红淡蕊,明媚欲回春。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

  这是一首咏物词,吟咏对象是夏末秋初时开花的木芙蓉。晏殊通过精雕细琢,将木芙蓉抗拒秋霜、坚贞高洁而又不失娇媚的品格刻画出来,处处透出词人对木芙蓉的喜爱之情。

  上片开篇便描绘了木芙蓉所处环境的恶劣。“重阳过后”点出时间,“西风渐紧”描写气候,冷风凛冽强劲,晚秋气候环境恶劣,表现木芙蓉的倔强抗争精神;“庭树叶纷纷”描写环境,通过对比手法,突出木芙蓉强劲的生命力。重阳节之后,秋风渐渐寒冷萧瑟,庭院中树木落叶纷飞,不耐秋寒,以树烘托秋风的凄厉寒萧,又反衬出木芙蓉的不畏严寒。“朱阑向晓”,此句为木芙蓉营造出一个典雅清绝的场景,侧面烘托出木芙蓉的优雅清妙之姿。“特地”二字有拟人效果。“朱阑”三句具体描写木芙蓉的娇艳。临近拂晓,天边朝霞,红色雕栏,木芙蓉的红花娇艳,好像特地走到一起来争芳斗新似的。

  晏殊在上片描绘了清晓时荚蓉新绽的景象,顺时间而下,下片描写“霜前月下”的景色。月升霜降,“斜红淡蕊”的木芙蓉仍旧不改姿色,反而更有姿态。“斜红”二字,点出芙蓉花的逸姿与红艳娇媚,“霜前”不改其色、不改其姿,反而更见姿见色。“淡蕊”写芙蓉花蕊清淡,清香缕缕。“月下”芙蓉,更显清妙雅态。“明媚欲回春”总上两句,直接写娇艳的芙蓉仿佛要把春天唤回一样。“莫将琼萼等闲分,留赠意中人”,水到渠成,由赞扬木芙蓉的美艳,而诉说对其之爱惜。这两句直接表达了词人对芙蓉花的珍惜与热爱,他不愿意把这犹如盛开于仙境中的花朵随意赠送,而要珍藏起来,只留赠给意中之人。词人不仅期望像木芙蓉花般美好的事物长开不败,而且亦期望意中人也能像自己一样,享受美好事物给予的欢愉快乐。

  在木芙蓉这一主角出场之前,词人先以萧瑟秋风、落叶庭树作铺垫,衬托出芙蓉花艳丽高洁的风姿,有不见其花先闻其香的效果。咏物诗词一般都会寄寓作者个人的操守、理想,在此篇《少年游》中,晏殊不仅在赞颂木芙蓉,更寄托着自己的情感。这不畏严霜的木芙蓉,既象征着意中人的品质,也象征着二人坚贞高洁的爱情,因此,在收篇处,词人才会提出要特地把它留赠意中人,蕴涵着作者对意中人坚贞高洁之品德的肯定与赞赏。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第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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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丹阳浮玉亭席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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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树暗长亭,几把离尊。阳关常恨不堪闻。何况今朝秋色里,身是行人。
清泪浥罗巾,各自消魂。一江离恨恰平分。安得千寻横铁锁,截断烟津?

绿树暗长亭,几把离尊。阳关常恨不堪闻。何况今朝秋色里,身是行人。
长亭旁的绿树已变得苍黄,送别的筵席上几次举杯话别.常常害怕离别而不忍听那《阳关曲》,更何况如今秋色萧索身是远行人。

清泪浥罗巾,各自消魂。一江离恨恰平分。安得千寻横铁锁,截断烟津?
清泪沾湿了罗巾,人人都黯然伤神,一腔离恨就像不尽的江水一样深。哪里去找千尺的横江铁锁,在这烟水迷蒙的渡口截断江流。

参考资料:

1、 江天主编,中国才子文化集成 第2卷 唐诗、宋词,新世界出版社,1998.09,第684页2、 王筱云 邓绍基等选注,中国古典文学精华 宋词三百首,大连出版社,1999年03月第1版,第244页

绿树暗长亭,几把离尊。阳关常恨不堪(kān)闻。何况今朝秋色里,身是行人。
长亭:古时于道旁每隔十里设长亭,故亦称“十里长亭”,以供行旅停息。近城者常为送别之处。

清泪浥(yì)罗巾,各自消魂。一江离恨恰平分。安得千寻横铁锁,截断烟津(jīn)
千寻横铁锁:王浚灭蜀后,继而起兵伐吴。吴人凭借长江天险,于水中横置铁锁、铁锥,抗拒北军,然晋师除锥熔锁,终无阻碍,顺流鼓棹,直捣三山。孙皓备亡国之礼,素车白马,肉袒面缚,衔璧牵羊,率百官投降晋师,东吴遂亡。

参考资料:

1、 江天主编,中国才子文化集成 第2卷 唐诗、宋词,新世界出版社,1998.09,第684页2、 王筱云 邓绍基等选注,中国古典文学精华 宋词三百首,大连出版社,1999年03月第1版,第244页
绿树暗长亭,几把离尊。阳关常恨不堪闻。何况今朝秋色里,身是行人。
清泪浥罗巾,各自消魂。一江离恨恰平分。安得千寻横铁锁,截断烟津?

  首二句回忆昔日送别友人的情景。坐落在长江边上的浮玉亭,是词人经常涉足的地方。暮春时节,他曾多次到此送友远行。饯宴在绿树繁茂、浓荫蔽日的亭子里举行。词人不停地举起酒杯,向挚友频频劝酒,殷殷话别,但行人和送者皆心绪不宁,为离别在即而不胜感伤。“阳关”句即描写这种恨别之情。“阳关”为唐代诗人王维所作《送元二使安西》一诗的代称,亦名《渭城曲》。此诗将人类普遍具有的感情——友谊,写得十分真挚感人,因此,它在当时就被谱上乐曲,作为“送别曲”、“友谊歌”而广为传唱,世称“阳关曲”或“阳关三叠”。词人这里说“阳关常恨”,是因为别时与友唱阳关,唱罢阳关别故人,而他经常与友分别,故谓“常恨”;正因“常恨”,故再听到阳关唱起,就“不堪闻”了。“不堪”,意为禁不起。词的四五句写词人远行时的情景。陆游这次离开京口赴南昌任职,正是冷落清秋节。从前于春残花尽时与人分别,对方是行人,自己已觉伤心;今日秋风萧瑟,草木摇落,自己是行人,将别故人而远去,其悲伤之情当然要倍增于过去了。因此,此时此刻,词人的离别之恨和远行之悲,充盈胸臆,溢于颜面。

  下片仍写离情。饯宴将止,别离在即。居人和游子依依惜别,互相慰藉,想到别后天各一方,音讯难达,不禁黯然消魂,潸然泪下。“清泪”二句,生动地表现了居人和游子之间真诚而又深厚的友谊。下面“一江离恨恰平分”一句,语颇隽永,意蕴深邃。离愁别恨是十分抽象的东西,难以言状。在中国古典诗词中,虽然以江水之无穷喻愁情之不尽的不计其数,但写得耐人寻味的佳句却殊鲜见。陆游的《浪淘沙》即景抒情,谓离别的悲愁犹如眼前的江水那么多,一半给你(居人),一半给我(游子)。如此描写,就把离恨的深重具体化、形象化了,能使人掂量离恨的轻重,体会分袂的痛苦,它和李煜的“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有异曲同工之妙。词末二句,更是涉想新奇,匠心别具。词人幻想若能得千寻铁锁,把长江截断、锁住,使我不能远行,居人也可将我留住,这该有很好的事,但这是不可能的。这种幻想,表达了词人希冀与友人长在一处永不分离的良愿,也反映了词人与挚友不忍分别但又不得不别的痛苦。

  这首小令,开篇回忆往昔我送友人,接着跌进一层,状绘今日友人送我,最后通过幻想来写不忍分离,把别意写得缠绵悱恻,读来颇有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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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夜深客子移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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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客子移舟处,两两沙禽惊起。红衣入桨,青灯摇浪,微凉意思。把酒临风,不思归去,有如此水。况茂陵游倦,长干望久,芳心事、箫声里。
屈指归期尚未。鹊南飞、有人应喜。画阑桂子,留香小待,提携影底。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甚谢郎、也恨飘零,解道月明千里。

夜深客子移舟处,两两沙禽惊起。红衣入桨,青灯摇浪,微凉意思。把酒临风,不思归去,有如此水。况茂陵游倦,长干望久,芳心事、箫声里。
夜已深,移舟更向鉴湖深处,不觉惊起双双飞鸟。船桨搅动着荷花,船灯也随之摇动,泛起了阵阵波纹,竟有丝丝凉意。把酒言欢,我心怀归,有此水为证。我本有归去之志,更何况远游已倦,伊人望久,把美好之心愿,诉诸悠悠之箫声。

屈指归期尚未。鹊南飞、有人应喜。画阑桂子,留香小待,提携影底。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甚谢郎、也恨飘零,解道月明千里。
数着手指算了算归期还未到。伊人闻鹊而喜,画栏之前,桂树飘香,等待人儿归,待得人儿归,好与伊人携手游赏于月光之下,桂花影里。我已是自伤情多,自远游以来,悲欢离合,总如梦幻,悲多欢少,大抵如此。为何友人你也是自恨飘泊,咏出月明千里一类之词章呢?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姜夔诗词选: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67-692、 韩经太.王维若:姜夔词,人民文学出版社:107-1083、 王洪.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952-953

夜深客子移舟处,两两沙禽(qín)惊起。红衣入桨,青灯摇浪,微凉意思。把酒临风,不思归去,有如此水。况茂(mào)陵游倦,长干望久,芳心事、箫声里。
客子:客居他乡之人。移舟:移舟近岸。沙禽:栖息沙洲的水鸟。红衣入桨:荷花倒映水中,船桨在花影中划动。红衣,指荷花。青灯:船中油灯,其光青荧。摇浪:灯光映入水中,随波荡漾。徽凉意思:徽觉凉意。有如此水:有此水作证。茂陵游倦:司马相如称病免官后家居茂陵。茂陵,汉武帝陵墓,在今映西兴平县东北。长干望久:闺中人盼望已久。长干,金陵(南京)里巷名。芳心事:美好的心事。萧声里:从萧声中传达出来。

屈指归期尚未。鹊南飞、有人应喜。画阑(lán)桂子,留香小待,提携(xié)影底。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甚谢郎、也恨飘零,解道月明千里。
鹊南飞:鹊噪报喜,行人即归,又有月夜鹤飞报喜之意。画阑:雕花栏杆。桂子:桂花。提携影底:撰手于花影之下。幽梦:赚胧的梦境。谢郎:谢庄,南朝宋文学家。月明千里,即指谢庄《月赋》之句,此借指友人原作。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姜夔诗词选: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67-692、 韩经太.王维若:姜夔词,人民文学出版社:107-1083、 王洪.唐宋词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952-953
夜深客子移舟处,两两沙禽惊起。红衣入桨,青灯摇浪,微凉意思。把酒临风,不思归去,有如此水。况茂陵游倦,长干望久,芳心事、箫声里。
屈指归期尚未。鹊南飞、有人应喜。画阑桂子,留香小待,提携影底。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甚谢郎、也恨飘零,解道月明千里。

  “夜深客子泛舟处,两两沙禽惊起。”发端便写出要眇清逸之境幽趣横生。夜已深,移舟更向鉴湖深处,不觉惊起双双飞鸟。“红衣入桨,青灯摇浪,微凉意思。”次韵更妙。不言桨入红衣,浪摇青灯,而言红衣入桨,青灯摇浪,词情显得摇曳生姿,词人彼情使物,真有常人不可及处。红衣青灯,相映成趣,桨声浪音,一片天籁,不禁引人有超凡脱俗之思。微凉意思,一语双关,一意化两,由景入情,此是由景转情之关节。

  湖上凉意固可感矣,心上意思怎样,在下文便有了答案。“把酒临风,不思归去,有如此水。”把酒临风,语出《岳阳楼记》:“登斯楼也,则有心旷神怡,宠辱偕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者矣。”但在词人用来,却不但不能超然物外,而且更引出爱情之誓辞。词人指水为誓:不思归去,有如此水。犹言我心怀归,有此水为证。苏轼《游金山寺》诗云:“有田不归如江水!”其言又本于《左传·僖公二十四年》:“公子(重耳)曰:所不与舅氏同心者,有如白水!”杜注:“言与舅氏同心之明,如此白水。犹《诗》(《大车》)言谓予不信,有如皎日。”孔疏:“诸言有如,皆是誓辞。有如日,有如河,有如皎日,有如白水,皆取明白之义,言心之明白,如日如水也。”姚际恒《诗经通论》指出,《王风·大车》为男女“誓辞之始”。词人借用古人设誓之语,阐明其必归相见之情,足见相思之深,用意之诚。“况茂陵游倦,长干望久,芳心事、箫声里。”歇拍四句紧承誓语,句句申说思归之情。《史记·司马相如传》载:“相如病免,家居茂陵。”李白有《长干行》,写女子望夫之情。词人借用茂陵自指,长干则指所怀念相思之人。歇拍谓:我本有归去之志,更何况远游已倦,伊人望久——“怎忘得玉环分付,第一是早早归来。”《长亭怨慢》如闻伊人把美好之心愿,诉诸悠悠之箫声。

  换头二韵六句展叙芳心事。“屈指归期尚未。鹊南飞、有人应喜。”上句写自己一方,婉言归期未有期。用李商隐《夜雨寄北》“君问归期未有期”句意。下句写对方,想象伊人闻鹊而喜。《西京杂记》:“乾鹊噪而行人至。”此用其意。于是词境翻进想象之妙境。“画阑桂子,留香小待,提携影底。”词人进一步想象,画栏之前,桂树留香,等待人归,待得人归,好与伊人携手游赏于月光之下,桂花影里。此一意境,幻想层出,温柔旖旎而又幽约窈眇,不但刻画出伊人精神,而且写出树亦含情。然而上言归期尚未,则此种种幻境,如鹊南飞有人喜、桂子留香、携手影里,又不免化为之幻影而已。作者《江梅引》云:“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与此同一意境。

  “我已情多,十年幽梦,略曾如此。”词人感喟:我已是自伤情多,十年以来,悲欢离合,总如梦幻,悲多欢少,大抵如此。可是,“甚谢郎、也恨飘零,解道月明千里?”为何友人你也是自恨飘泊,咏出月明千里一类之词章呢?谢郎即南朝宋之谢庄,此借指友人黄庆长。结笔挽合友人与自己一样怀归,正是和作应有之义。但写人亦是写己,结穴于月明千里,清远空灵,有不尽之意。

  此词之佳处,不仅在于心旷神怡之游乐翻出执著缠绵之相思,尤在于从相思之中,又翻出对方之情,对方之境。鹊南飞、有人应喜,是想象对方之现境。画阑桂子,留香小待,提携影底,则想象团圆之未来。幻中生幻,奇之又奇,乃全词神光聚照之处。作者情词妙处在于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创造一种清馨幽逸的境界,对方之情即是自己之情。于是彼我之情,有如水乳交融,融融泄泄。双方之境,亦如双镜互照,交相辉映。试看作者《浣溪沙》:“限入四弦人欲老,梦寻千驿意难通。”《踏莎行》:“别后书辞,别时针线。离魂暗逐郎行远。淮南皓月冷千山,冥冥归去无人管。”《鹧鸪天》:“春未绿,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都是此种境界。然而,若无指水誓归之至诚,实不可能有此等梦笔生花之奇境。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740-17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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