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
在西风袅袅萧瑟的秋天里,到南面的水滨旁心情凄凉的分别。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回头看一次就肝肠寸断,放心前去不要再回头。
参考资料:
1、 张学文编著.《唐代送别诗名篇译赏》.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8.11:2212、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901-902页南浦(pǔ)凄(qī)凄别,西风袅(niǎo)袅秋。
南浦: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别:分别,别离。袅袅:吹拂,这里形容西风吹拂。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好去:放心前去。莫:不要。
参考资料:
1、 张学文编著.《唐代送别诗名篇译赏》.重庆:重庆出版社, 1988.11:2212、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901-902页五言绝句《南浦别》就是一首描写友情的优美送别诗。诗很短,只有短短二十个字,用白描的书法写出诗人与友人淡淡哀伤而又优美的送别。
“南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这两句不仅点出送别的地点和时间,而且以景衬情,渲染出浓厚的离情别绪。“南浦”,是送别之处的代名词,于是一见“南浦”,令人顿生离忧。而送别的时间,又正当“西风袅袅”的秋天。秋风萧瑟,木叶飘零,此情此景,不能不令人倍增离愁。
这里“凄凄”、“袅袅”两个叠字,用得传神。前者形容内心的凄凉、愁苦;后者形容秋景的萧瑟、黯淡。正由于送别时内心“凄凄”,故格外感觉秋风“袅袅”;而那如泣如诉的“袅袅”风声,又更加烘托出离人肝肠寸断的“凄凄”之情,两者相生相衬。而且“凄”、“袅”声调低促,一经重叠,读来格外令人回肠咽气,与离人的心曲合拍。
“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这两句写得更是情意切切,缠绵悱恻。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最后分手,是送别的高潮。分手后,离人虽已登舟而去,但离人频频回过头来,默默而“看”。“看”,本是很平常的动作,但此时此地,离人心中用言语难以表达的千种离愁、万般情思,都从这默默一“看”中表露出来,真是“此时无声胜有声”。从这个“看”字,读者仿佛看到那离人踽踽的身影,愁苦的面容和睫毛间闪动的泪花。离人的每“一看”,自然引起送行人“肠一断”,涌起阵阵酸楚。诗人连用两个“一”,把去留双方的离愁别绪和真挚情谊都表现得淋漓尽致。
最后,诗人劝慰离人安心的去,不要再回头了。此句粗看似乎平淡,细细咀嚼,却意味深长。诗人并不是真要离人赶快离去,他只是想借此控制一下双方不能自抑的情感,而内心的悲楚恐怕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人类有过无数的送别,在唐诗中送别诗也占了很大的比例。但是,能够引起后世千古读者共鸣的送别诗,一定抓住了千古送别中感人的共性细节,用艺术的手法呈现出来。白居易的《南浦别》就是这样的一首优美送别诗。诗歌能够感染人,也正因为用语言见证了人类情感的共通性。 。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诗鉴赏辞典珍藏本 中》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2012 :1399-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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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明路出山初暖,行踏春芜看茗归。
春日里山间暖山路晴明,茶新发革新长踏青而归。
乍削柳枝聊代札,时窥云影学裁衣。
一无意中削柳枝以此代札,偶然间见云影照此裁衣。
身闲始觉隳名是,心了方知苦行非。
身闲处始觉得去名为是,心悟了方知道苦行为非。
外物寂中谁似我,松声草色共无机。
禅寂中外物众有难似我,松树声春草色都无心机。
晴明路出山初暖,行踏春芜(wú)看茗(míng)归。
芜:丛生的野草。茗:茶芽。
乍(zhà)削柳枝聊代札,时窥(kuī)云影学裁衣。
乍:偶然,忽然。札:古时写字用的小木片,引申为书信。
身闲始觉隳(huī)名是,心了方知苦行非。
隳:毁坏、除去。苦行:指头陀行。
外物寂中谁似我,松声草色共无机。
机:此词多义。此处含机巧、机心、机兆、机要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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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隔断异乡春。
自从萧关一战后,春风便再也吹不到河湟地区了。
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而今汉家儿童都说胡人语,却向着城头骂着汉人。
参考资料:
1、 姬沈育.大唐诗作.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283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huáng)隔断异乡春。
萧关:古关塞名,故址在今甘肃固原县北。河湟:黄河与湟水,指河西、陇右地区。异乡:此谓异域。
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参考资料:
1、 姬沈育.大唐诗作.北京:中国社会出版社,2005:283前两句诗人用精炼的语言说明了吐蕃借唐朝内乱乘机攻占河湟的历史事实。萧关当时为河湟与内地之间重要军事关塞。萧关一陷,河湟阻绝,诗中用“隔断异乡春”形象地表明河湟与内地音讯不通,处于西地分裂局面的状况。此处,“春”者,非仅言季节或气候,更是指民族习惯,民族情感而言。郎士元《送李将军赴邓州》诗中有“春色临关尽,黄云出塞多”,是偏重于对边地气候环境的特征来说的。司空图在“春”字之前,冠上“异乡”,再形容为“隔断”,足见其非仅言河湟气候与内地不同,而是欲为读者指出,处于吐蕃统治下的河湟地区,人们已无法感受唐朝教化,况“蕃音虏曲直难分”,汉人也逐渐蕃化,民族感情亦渐消失,十分让人伤痛啊。句中“一自”和“隔断”包含时间的先后,也是事件的因果,暗含了诗人对分裂局面的沉痛心情。
后两句写诗人对汉儿学胡语感到不幸和痛心。“汉儿学得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写出诗人为之痛心,为之落泪的不幸事实。本来,华夷杂居,彼此感化,是很正常的,亦为史书或诗文所常见。“花门将军善胡歌,叶河蕃王能汉语”、“胡儿向化新长成,犹自千回问汉王”。都反映了彼此和睦相处的情况。然而,这首诗中诗人所悲叹的是,因为长期沦陷,河湟汉儿已是语言改变,民族情感淡薄。诗人对此痛心嫉首,扼腕叹息。南宋陆游《送范舍人归朝》:“东都儿童作胡语,常时思此气生瘿。”写处于金朝统治的开封,汉家儿童的语言变化,与司空图反映的是同一种情况。
这首诗不重叙事,而在抒发感慨,寄寓情怀。四句中,前半偏重虚写,指出河湟失陷局势;后半采用实写,选用一典型事例作结,引出失地所存在的现象。这种现象又是河湟长期失陷的结果,引人深思。诗人很少运用感情色彩浓厚的词汇来表现情感,但从“一自”、“却”等表时间和转折意义的词中,可以使读者体会到诗人内心强烈的感受。这种悲慨的诗风,会引起读者的情感共鸣。
参考资料:
1、 孙育华.唐诗鉴赏辞典.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6:9082、 郭预衡.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隋唐五代部分).湖南:湖南出版社,1996:6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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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晓逾闽嶂,乘春望越台。
等到天亮便越过闽地的山障,乘风向粤进发。
宿云鹏际落,残月蚌中开。
宿云如落鹏之翼,残月如开于蚌中之珠。
薜荔摇青气,桄榔翳碧苔。
碧绿的薜荔如青气在摇动,茂密的桄榔树遮蔽着碧台。
桂香多露裛,石响细泉回。
桂花带露开放,香气袭人,流水击打溪石,叮咚有声。
抱叶玄猿啸,衔花翡翠来。
黑猿抱叶啼叫,翡翠鸟衔花飞来。
南中虽可悦,北思日悠哉。
南中的景象虽娱心悦目,但我留恋北方的思绪却更长了。
鬒发俄成素,丹心已作灰。
黑发忽然变成了白发,赤心已经化作冷灰。
何当首归路,行剪故园莱。
仕进的路已绝,不如回头返故乡去剪来草过日子罢了。
参考资料:
1、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31-33页 2、 王尧衢.唐诗合解笺注:河北大学出版社,2000年:5253、 刘文蔚.唐诗合选:广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02月第1版:475-477候晓逾闽(mǐn)嶂,乘春望越(yuè)台。
候:等候,等待。晓:天亮。逾:逾越。闽:福建。嶂:山障。越:广东。越台:昔尉陀立台,以朝汉室,号为“朝台”。
宿云鹏际落,残月蚌(bàng)中开。
宿云:隔宿之云。鹏:大鸟。际:天际。残月:夜阑之月。蚌中开:明月之珠,藏于蚌中,故见晓月,如珠在蚌中开也。
薜(bì)荔摇青气,桄(guāng)榔(láng)翳(yì)碧苔。
薜荔:香草。桄榔:桄榔树,大四五围,长五六丈,无枝,至头生叶。翳:遮蔽。
桂香多露裛(yì),石响细泉回。
裛:通“浥”,沾湿。
抱叶玄猿啸,衔花翡翠来。
玄猿:黑猿。啸:啼叫。
南中虽可悦,北思日悠哉。
南中:中国南部。思:思绪。悠:时间之长。
鬒(zhěn)发俄(é)成素,丹心已作灰。
鬒发:黑发。 俄:忽然。素:白色。灰:冷灰。
何当首归路,行剪故园莱(lái)。
首:向,朝。行:去。莱:草名,即藜。
参考资料:
1、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31-33页 2、 王尧衢.唐诗合解笺注:河北大学出版社,2000年:5253、 刘文蔚.唐诗合选:广西人民出版社,1986年02月第1版:475-477从诗中所写景物表现出来的新鲜感看来,似为他初贬岭南时所作。开头四句,点题中的“早发”,交代了时间是在“春”、“晓”,并以晨空特有的“宿云”、“残月”极力渲染早发时的景象。这里用以借指从始兴县的江口地方至虚氏村途中经过的高山峻岭。从诗题看,当时诗人已经抵达虚氏村,村子离动身地点江口在一日行程之内,距离广州尚有数百里之遥,是无法望见越王台的。宋之问与沈佺期一样,上承齐梁余绪,讲究词采声律,从“宿云”二句的铺张笔法中,也可想见其“如锦绣成文”(《新唐书》本传)的诗风。
从“薜荔摇青气”开始的六句极写赏心悦目的南国景色,铺排有序,很见功力。前三句写树,错落有致,句中用一个富有动感并充满了生命力的“摇”字,生动地描画出了枝叶攀腾、扶摇直上与青气郁勃、无以自守的情态。在上三句中,诗人用笔由视觉而到嗅觉,“石响”句更进而写到听觉,由泉水奔泻的“石响”又转而看到回环流转的细泉。“抱叶”二句转写动物,这就使画面更充满活力,线条、色彩、音响以至整个情调更其动人了。
最后六句指诗人前面的铺排绘景是为了后面的写情抒怀。“南中”句使全诗的感情为之一顿,承上启下。“南中可悦”四字总括前面写景的笔墨,在文势上,这两句稍作顿挫,用以托住“南中”二句陡然急转之势,并暗示官场的荣辱无常,增强了诗人的思乡之情。末两句的感情直承“鬒发”二句,并与“北思”二字相呼应。诗人直抒胸臆道:何时能走向返回故乡的路呢?“行剪故园莱”,与谢朓“去剪北山莱”、王绩的“去剪故园莱”同义,都是要归隐田园的意思。从文势上来说,最后六句浑然一体,同时又有内在的节奏。比之于水势,“南中”二句似高江急峡,大起大落,“鬒发”二句江面渐宽,水势渐缓,至末两句化成一片汪洋,隐入无边的平芜之中。
这首诗用词的艳丽雕琢与结构艺术的高妙,可以使我们对宋之问诗风略解一二。诗用的是以景衬情的写法。诗人不惜浓墨重彩去写景,从而使所抒之情越发显得真挚深切。然而对于今天的读者来说,这首诗的价值倒不在于诗人抒发了何种思想感情,而在于诗中对南中景物的出色描绘。诗人笔下的树木、禽鸟、泉石所构成的统一画面是南国所特有的,其中的一草一木无不渗透着诗人初见时所特有的新鲜感。特定的情与特有的景相统一,使这首诗有着很强的艺术魅力。
参考资料:
1、 《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年12月版,第31-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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