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唐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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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潼江口涪江上,深僻还如樗杜村。
独坐翠光喷钓艇,万家寒影落吟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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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士逊

(964—1049)光化军乾德人,字顺之,号退傅。太宗淳化三年进士。历任监察御史、侍御史。仁宗时以枢密直学士判集贤院。天圣六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曹汭狱事起,得罪太后,遂罢知江宁府。明道初再入相,次年坐事罢,出判许州,徙河南府。宝元初,复入相,封郧国公。康定年间,朝廷多事,机务悉委之,但无所建明,为谏官韩琦所论,封邓国公致仕。卒谥文懿。 28篇诗文

猜你喜欢

数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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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秋风欺病夫,尽吹黄叶下庭芜。
林疏放得遥山出,又被云遮一半无。

数日秋风欺病夫,尽吹黄叶下庭芜。
连日秋风,吹着我支离病骨;把满树的黄叶摇下,飘洒在庭院的每个角落。

林疏放得遥山出,又被云遮一半无。
稀疏的树林,刚让人能透过它眺望远方的群山;不作美的白云,飘过来又把山顶的一半遮没。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1日

数日秋风欺病夫,尽吹黄叶下庭芜(wú)
病夫:病人,诗人自指。庭芜:荒芜的庭院。

林疏(shū)放得遥山出,又被云遮一半无。
林疏:叶子落了,树林变得稀疏。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年5月1日
数日秋风欺病夫,尽吹黄叶下庭芜。
林疏放得遥山出,又被云遮一半无。

  此诗风格颇类“诚斋体”。写秋风毫无萧瑟肃杀之气,诗意活泼跳脱。屈原的“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九歌·湘夫人》),写秋风优柔,而杜甫的“无边落木萧萧下”(《登高》)则气势磅礴,宋玉“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九辩》),乃因心有所梗而发为悲秋之叹,赵师秀这首诗写秋风不落窠臼,属“胸次玲珑”之作。

  这首诗前两句写秋风一起,自己的病体受到打击,不堪承受,眼前庭院里纷纷飘下了黄叶。这两句一写人,一写树叶,看上去是分写,各有所主,实质上是用秋风作为共同媒体,在感情上物我相通。人被秋风吹得难受,树被秋风吹得枯黄,树尚不能抵挡风寒,何况是人,且又在病中。于是两句又合成了一句。“永嘉四灵”就是如此善于捕捉情景的共同点,通过微妙的系属加以联贯,创造出所需要的氛围来。同时,以“欺病夫”三字对自然进行调侃戏谑,这种圆熟,也是四灵诗派的特色,所以陈衍《宋诗精华录》认为接近杨万里。

  三、四是名句,充满理趣。庭前黄叶飘坠,门外的树林便也脱尽绿叶,透过稀疏的林木,刚能看到远山,然而又飘来白云,山被遮住了一半。赵师秀诗善于炼字,每被评论家所激赏,这儿的“放”与“遮”二字就很见功力。用了这二个动词,自然景观一下子活了起来,变成了主动的有感情的物体。开门望山,本是诗人的情趣,但平日密林遮挡,无法直见远山,如今树林采取合作态度,落尽了树叶,宛如把关禁的远山放出,呈现眼前,偏偏白云又来为难,把平常放在外面、任人观赏的秀丽山峰遮盖住一半,不给人看。于是,诗人不禁感叹,山林是否也有它的思想,不肯让人们过分惬意,特地留下一分遗憾,使人增加几分想象。

  这首绝句的第一个特色是讲究炼字,颇见作者的功力。炼得妙的有二个字,一是“欺”字,不但赋予秋风以人的灵性,且富有谐趣。秋风居然也欺负起生病的诗人来,这种用自我调侃的笔调写出来的诗句,非常诙谐、幽默、风趣。二是“放”字,“无边落木萧萧下”,本令人感到非常凄凉悲怆,何况它又洒满了荒芜的庭院,可是诗人却从中看到了另一面,叶落林疏,远山顿现,不禁给人以惊喜。“林”仿佛像人一样,似乎是拉开用叶子做的帷幕,“放”出远山,既富诗情,又富画意。

  这首绝句的第二个特色是富有绘画的构图美,构图是指景物的布局和取舍。诗人从全局着眼,大处落墨,绘出景物的全貌,突出它延绵不断的走向和无边无际的广度,这样就把远山的总体布局展现在面前,感到是在观赏一幅巨画。而“云遮一半”的取舍,实际上是用云来点染画面,更突出地反映出这首诗是用画家的眼光和笔法来体现构图美。

  整诗虽然格局不大,但诗人善于欣赏景物,纵深地领略自然界的情趣,用语又十分精到,所以在以绝句出名的宋代,仍为众口交誉的好诗。

参考资料:

1、 缪钺等 .宋诗鉴赏辞典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12(2012.7重印): 第1215-12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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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街行·别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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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门石路秋风扫。似不许、飞尘到。双携纤手别烟萝,红粉清泉相照。几声歌管,正须陶写,翻作伤心调。
岩阴暝色归云悄。恨易失、千金笑。更逢何物可忘忧,为谢江南芳草。断桥孤驿,冷云黄叶,相见长安道。

松门石路秋风扫。似不许、飞尘到。双携纤手别烟萝,红粉清泉相照。几声歌管,正须陶写,翻作伤心调。
苍松作门,石子路上秋风吹扫,像是不许那飞尘来染。我们两手相携告别了墓地上那蔓生的烟罗,去到那泉水边,清澈的泉水映照着你红润的面庞。几声歌管之音传来,正是要陶冶性情的,在悲伤的我听来却变成了伤心的曲调。

岩阴暝色归云悄。恨易失、千金笑。更逢何物可忘忧,为谢江南芳草。断桥孤驿,冷云黄叶,相见长安道。
山岩变阴,暮色四合,云朵悄悄归去,我恨轻易失去了你的笑靥。还遇上什幺事物可以令我忘忧,我只能答谢江南芳草的盛情。一截断桥,孤独的旅馆,凄冷的云,枯黄的叶,我们在长安再相见吧。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两卷版 下》:江苏美术出版社,2014.03:第257页2、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9页

松门石路秋风扫。似不许、飞尘到。双携(xié)纤手别烟萝,红粉清泉相照。几声歌管,正须陶写,翻作伤心调。
烟萝:这里指烟雾笼罩、葛罗蔓生的墓地。陶写:陶冶性情,排除忧闷。写,即泄。

岩阴暝(míng)色归云悄。恨易失、千金笑。更逢何物可忘忧,为谢江南芳草。断桥孤驿(yì),冷云黄叶,相见长安道。
千金笑:指美女笑难得为谢江南芳草:辞谢江南多姿多情的芳草。谢,辞谢一长安道:指北宋首都汴京。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两卷版 下》:江苏美术出版社,2014.03:第257页2、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639页
松门石路秋风扫。似不许、飞尘到。双携纤手别烟萝,红粉清泉相照。几声歌管,正须陶写,翻作伤心调。
岩阴暝色归云悄。恨易失、千金笑。更逢何物可忘忧,为谢江南芳草。断桥孤驿,冷云黄叶,相见长安道。

  词的上片写词人到妻子墓地祭扫悼亡时的见闻和感伤情绪。

  “松门石路秋风扫,似不许,飞尘到。”开头两句,写墓地的环境:苍松两排,挺立如门,青石铺路,平平展展,秋风吹扫,不染飞尘。洁静、清幽,犹如冷寂的仙境。这既写出了墓地的特点,又点出了死者在词人心目中所占的位置。正是由于这位置的重要和非同一般,词人才把她的安息地描绘得如此幽静和庄严肃穆,显示了词人对死者的崇敬与哀伤。

  “双携纤手别烟萝,红粉清泉相照。”这两句写词人在墓地的情绪和心态。面对墓丘,睹物思人,极度悲苦,过份痛伤,使词人的情绪进入了似梦非梦,似幻非幻的状态。他好像又和妻子双手相牵,告别了那烟雾迷蒙,萝蔓丛生的墓地,在清澈的泉水边去映照红润粉嫩的面庞。这里所写的情状,均是生前生活的写照。两人的感情是那样浓郁、真挚、深厚,依依难舍,如胶似漆。正因为生前有如此之深情,悼亡时才会出现如此之幻觉。看似浪漫,实则真实,读来十分感人。

  “几声歌管,正须陶写,翻作伤心调。”写乐声惊醒幻梦之后的感情。前边两个分句是倒装的。“双携纤手”两句,写的本是幻觉。幻觉中出现男女团聚愉悦的景况,实在是“正须陶写”的。“陶写”即陶冶性情,排除忧闷。“写”者“泄”也。在幻觉中,词人的痛苦和忧闷正要得到排除和发泄,突然之间,远处传来了笙、箫、笛等“歌管”演奏的声音,这声音使词人如梦方醒,从幻境回到了现实。于是,重又堕入了痛苦和忧闷的深渊之中。上片全写在东山墓地悼亡时所见所感,心潮起伏变化,达情委婉曲折,蕴涵丰厚,耐人寻味。

  下片写东山周围的景物,进一步抒发失去妻子之后无法忘怀的忧苦。

  “岩阴暝色归云悄,恨易失,千金笑。”东山的山岩、峰峦慢慢地暝色四合,云雾聚集,夜幕悄悄地就要到来了。很自然地,随着时间的推移,悼亡者就要离开东山,突然之间,一阵痛苦再次袭上心头,他清醒地懂得,这魂牵梦绕,挥之不去的悲痛,皆因失去“千金笑”所致。

  外景外物,对悼亡者都有尖锐的刺激,揉搓着他敏感的神经,再不知“更逢何物可忘忧”了。此时抬头四望,映入眼帘的是茫茫无际、肥嫩丰茂、绿遍江南的芳草。芳草赏心悦目,芳草陶情娱人;芳草是春的使者,美的象征。面对多姿多情的芳草,词人只能“为谢”。“谢”为“辞谢”之谢。“为谢江南芳草”,是因为美好景物非但不能解除或减轻胸中的恨和忧,往往反而加重它的份量。这与杜甫《春望》中“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极为相似,不过手法更为曲折隐晦罢了。

  “断桥孤驿,冷云黄叶,相见长安道。”最后三句,点破题目,落到了“别东山”上。“断桥”、“孤驿”、“冷云”、“黄叶”,都是东山墓地周围的景物,何其寂寞,何其孤冷,何其颓败,何其萧瑟。这固然是对景物的客观描绘,更多的则是词人的主观感受。即将离开坟场,最后这一眼,叫人目不忍睹了。“相见长安道”既是对往昔生活的回忆又是对亡灵进行安慰。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全宋词鉴赏辞典》:中国妇女出版社,1996.01:第50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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鹊桥仙·七夕送陈令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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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缑山仙子王子乔性情高远,不像牛郎织女要下凡人间。皎洁的月光中停下吹凤箫,摆一摆手告别人间去成仙。

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听说黄河竹筏能直上银河,一路上还挟带着天风海雨。今天相逢一醉是前生缘分,分别后谁知道各自向何方?

参考资料:

1、 马东瑶.《古典诗词鉴赏》: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3.12:第240页2、 曹济平.《唐宋风情词选》: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08:第36页3、 陆襄.《中华传统节日诗词故事》:上海远东出版社,2008.9:第248页

(gōu)山仙子,高情云渺(miǎo),不学痴(chī)牛騃(ái)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缑山:在今河南偃师县。缑山仙子指在缑山成仙的王子乔。云渺:高远貌。痴牛騃女:指牛郎织女。在这里不仅限于指牛郎织女,而是代指痴迷于俗世的芸芸众生。凤箫声:王子乔吹笙时喜欢模仿凤的叫声。时人:当时看到王子乔登仙而去的人们。

客槎(chá)曾犯,银河微浪,尚(shàng)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槎:竹筏。银河:天河。尚:还。前缘:前世的因缘。

参考资料:

1、 马东瑶.《古典诗词鉴赏》: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出版社,2013.12:第240页2、 曹济平.《唐宋风情词选》:江苏古籍出版社,1991.08:第36页3、 陆襄.《中华传统节日诗词故事》:上海远东出版社,2008.9:第248页
缑山仙子,高情云渺,不学痴牛騃女。凤箫声断月明中,举手谢、时人欲去。
客槎曾犯,银河微浪,尚带天风海雨。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飘然何处。

  这首词咏调名本意,是为送别友人陈令举而作。全词在立意上一反旧调,不写男女离恨,而咏朋友情意,别有一番新味。

  此词上片,也紧切七夕下笔,但用的却是王子乔飘然仙去的故事。据刘向《列仙传》载,周灵王太子王子乔,好吹笙作凤凰鸣,游伊洛之间,被道士浮丘公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后于山上见柏良,对他说:“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颠。”至时,果乘白鹤驻山头,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苏轼此词上片,借这则神话故事,称颂一种超尘拔俗、不为柔情羁縻的飘逸旷放襟怀,以开解友人的离思别苦。发端三句,赞王子乔仙心超远,缥缈云天,不学牛郎织女身陷情网,作茧自缚。一扬一抑,独出机杼,顿成翻案之笔。缑山,在河南偃师县。缑山仙子,指王子乔,因为他在缑山仙去,故云。“凤箫”两句,承“不学”句而来,牛女渡河,两情缱绻,势难割舍;仙子吹箫月下,举手告别家人,飘然而去。前者由仙入凡,后者超凡归仙,趋向相反,故赞以“不学痴牛呆女”。

  下片写自己与友人的聚合与分离,仿佛前缘已定,事有必然。据东坡《记游松江》(《东坡志林》卷一)说:“吾昔自杭移高密,与杨元素同舟,而陈令举、张子野皆从余过李公择于湖,遂与刘孝叔俱至松江。夜半月出,置酒垂虹亭上。”苏轼于熙宁七年九月从杭州通判移任密州知州,与同时奉召还汴京的杭州知州杨元素同舟至湖州访李公择,陈令举、张子野同行,并与刘孝叔会于湖州府园之碧澜堂,称为“六客之会”,席上张子野作《定风波令》,即“六客词”,会后同泛舟游吴松江,至吴江垂虹亭畅饮高歌,“坐客欢甚,有醉倒者”。但作者不是径直叙写这段经历,仍借与天河牛女有关的故事来进行比况。张华《博物志》载一则故事说:天河与海相通,年年有浮槎定期往来,海滨一人怀探险奇志,便多带干粮,乘槎浮去。经十余日,至一城郭,遇织布女和牵牛人,便问牵牛人,此是何处。牵牛人告诉他回去后问蜀人严君平便知。后来乘槎人还,问严君平。君平告以某年月日有客星犯牵牛宿,计算年月,正是乘槎人到天河之时。词人借用这则优美的神话故事,比况几位友人曾冲破澄澈的银浪泛舟而行。“槎”,即竹筏;“客槎”,一语双关:明指天河的“浮槎”,暗喻他们所乘的客船。“尚带天风海雨”,切合“浮槎”通海之说。煞拍两句笔墨落到赠别。“相逢一醉是前缘”,写六客之会;“风雨散、飘然何处”,“风雨”承上“天风海雨”,写朋友分袂,各自西东。“一醉是前缘”,含慰藉之意;“飘然何处”,蕴感慨无限。

  这首词不但摆脱了儿女艳情的旧套,借以抒写送别的友情,而且用事上紧扣七夕,格调上以飘逸超旷取代缠绵悱恻之风,读来深感词人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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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落日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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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旌旗,清霜剑戟,塞角声唤严更。论兵慷慨,齿颊带风生。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交横。笑谈顷,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
荆襄,人按堵,提壶劝酒,布谷催耕。芝夫荛子,歌舞威名。好是轻裘缓带,驱营阵、绝漠横行。功谁纪,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

落日旌旗,清霜剑戟,塞角声唤严更。论兵慷慨,齿颊带风生。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交横。笑谈顷,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
落日时分军旗摇曳,刀剑闪着清霜般的寒气,塞角声唤着督夜鼓。岳将军论兵慷慨激昂,伶俐的口才带起风来。坐拥十万将士,士兵敢勇,长矛交错。谈笑之间,金人投降,千里消去战争。

荆襄,人按堵,提壶劝酒,布谷催耕。芝夫荛子,歌舞威名。好是轻裘缓带,驱营阵、绝漠横行。功谁纪,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
荆襄地区,人民安居,提壶鸟劝人饮酒,布谷鸟劝人耕地。采芝打柴的人,为岳军歌舞颂威名。正是轻暖的皮裘衣带颇具风度,驱驰营阵,在大漠奔行。功名谁来纪,风采神情随意变,麟阁之中画上丹青。

参考资料:

1、 俞朝刚.全宋词精华 (三):辽宁古籍出版社,1995:63-652、 彭国忠.豪放词:安徽文艺出版社,1997:133-1343、 刘尊明.休闲宋词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149-1504、 喻朝刚.分类两宋绝妙好词:生活书店出版有限公司,2015:95

落日旌(jīng)旗,清霜剑戟(jǐ),塞角声唤严更。论兵塞慨,齿颊带风生。坐拥貔(pí)(xiū)十万,衔枚勇、云槊(shuò)交横。笑谈顷,匈奴授首,千里静欃(chán)枪。
满庭芳:词牌名。又名“锁阳台”,双调九十五字,前片四平韵,后片五平韵。剑戟:古代刀剑,钩戟之类的武器。塞角:边塞的号角声。严更:督行夜之鼓。“齿颊”句:喻谈锋犀利,见解过人。此句化用苏轼《浣溪沙》“论兵齿颊带风霜”句。貔貅:古籍所载的猛兽名,用以喻勇猛的军士。街枚:此指士兵。枚:形如著,两端有带,可系颈上。古代行军时,常令士兵街于口,以防喧哗。云槊:长矛,古代的一种兵器。笑谈顷:谈笑之间。匈奴:代指金军兵将。授首:被杀,或指投降。欃枪:彗星。古人以为现于天则有兵灾。

荆襄,人按堵,提壶劝酒,布谷催耕。芝夫荛(ráo)子,歌舞威名。好是轻裘(qiú)缓带,驱营阵、绝漠横行。功谁纪,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
荆襄:今湖北一带,当时岳飞统兵活动于此。按堵:同“安诸”,指安居、安定。提壶:鸟名,即提壶芦,身有麻斑,如鹤而小,嘴弯,声清重,初稍缓,已乃大激烈。布谷:鸟名,于播种时鸣叫,故名。芝夫荛子:采芝、打柴的人。芜(wú)柴草。轻裘缓带:轻暖的皮裘,宽松的衣带,形容风度之幽闲从容。绝漠:越过沙漠。横行:纵横驰骋。麟阁:阁名,汉宣帝曾画功臣像于此。

参考资料:

1、 俞朝刚.全宋词精华 (三):辽宁古籍出版社,1995:63-652、 彭国忠.豪放词:安徽文艺出版社,1997:133-1343、 刘尊明.休闲宋词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149-1504、 喻朝刚.分类两宋绝妙好词:生活书店出版有限公司,2015:95
落日旌旗,清霜剑戟,塞角声唤严更。论兵慷慨,齿颊带风生。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交横。笑谈顷,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
荆襄,人按堵,提壶劝酒,布谷催耕。芝夫荛子,歌舞威名。好是轻裘缓带,驱营阵、绝漠横行。功谁纪,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
  这阕词在历史上受到的评价很高,可把它拿来作为岳飞驻扎在武昌的这一段生活历史来看待。


  首先,这阕词在艺术上很有特色:感情丰富,色彩浓丽,悲愤不平却又出之以含蓄,较好地表达了作者在那种情况下对于岳飞的敬爱和惋惜之情。


  词一开头选用了三个不同的时间,从各种角度来描写岳家军的气势。这三句,乍读时似乎是如实的写景而已,细味来才感到他无不寓有自己的感情。他是借景色的渲染,从而巧妙地传达出自己复杂的心情的。这里,他选用了落日的时分来写军容之一的旗帜,让半天的晚霞作背景,衬托着军营里飘动的万首彩旗,映着落日的余晖,宛如风翻金焰,色彩浓丽,给人一种温暖的感受。这就不仅写出了军营的壮丽,也传达出了这支军队在人民心中所拥有的那种温暖安谧的感觉。字里行间甚至表露出来作者那兴奋的脸色,也被映得金光熠熠的了。其次,他用霜晨来突出军容之一的威仪;让煞白的霜空作背景,衬托着交横如云的刀枪戟槊;惨淡的朝阳,在它们上面洒下了万点寒星,色彩森严而肃杀,给人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肃穆之感,不仅写出了军营气象之森严,也表达了连作者也感到了不无畏怯的敬佩之情。最后他选用了无边的黑夜来作为整座军营的巨大的背景,黑色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作者巧妙地于静中写动,于无法显出色彩的黑里,巧妙地运用画角之声和着警夜的更铎;运用听觉从而写出既紧张而又静谧的气氛,表达了作者对于“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无限信任之情。这一组文字虽少,却无不色彩浓丽,意与境偕,构成了艺术上的比现实更集中、更突出的和谐之美。他把数百里连营表现得这样有声有色。这些看似纯客观的声色,却都反映了作者主观的感受,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诗的境界。因此,他无须再加什么感叹,表现了作者对于岳飞治军之巨大才能的钦佩了。


  作者在作了如此绚丽的渲染之后,接着就用工笔来细心地勾勒他心中崇拜的英雄本人了。


  在他的词中岳飞是一位风采翩翩、雍容豁达的儒将。慷慨论兵,齿颊生风,足见文采风流。简单两句,一位文韬武略而又风流俊逸的岳武穆便跃然纸上。不仅如此,通过作者慷慨风生的描述,使读者同作者一样,也如坐春风之中,仿佛听到了岳武穆那慷慨陈辞的忠诚精义,看到了他那齿颊生风的笑谑神态:他笑金兵之无能,讥投降派之可哂。于是,岳飞的精神面貌,丰满地生活在读者的感情世界之中了。


  仅是慷慨论兵,尽管齿颊生风,那也不一定是岳武穆。作者接着写道:“坐拥貔貅十万,衔枚勇、云槊纵横。”这才是岳家军的典型。别看岳飞坐在大帐之中,谈笑风生,然而他的四周,有十万精兵,正纠集待命,一个个衔着枚,平端着长矛,精神高度集中,有如引满的弓,只待一声令下,便立刻飞向敌人。则岳飞的这种谈笑风生的安祥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显示,一种无畏的慑服力量。


  但是,威严则威严矣,而词中所透露的,毕竟不过是以无聊的谈笑来打发着祖国分裂、生灵涂炭的日子。所以作者很自然地产生了以岳飞如此雍容文雅而又武功赫赫的、不可一世的名将,如果此时放在抗金的前线,也许他就在这谈笑的顷刻之间,“匈奴授首,千里静欃枪”的遐想。这里既表达了作者对于岳飞的崇敬和对于岳家军的信赖,同时也表达出了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无限的惋惜:岳飞此时毕竟没有去平定金人,使百战百胜、金人闻之丧胆的岳飞闲在这里,空自慷慨悲歌以打发他宝贵的时光。一任半壁江山,沦于金人的铁蹄,这是无比可惜而又可痛的事。


  下阕,作者追述了他来武昌时一路上的所见所闻。荆、襄是岳飞的防地。人作者突出地称道人民都能在家里安居乐业这一点,是因为这样的和平景象,在其它地方是已很难见到了。故说“荆襄,人按堵。”看似平铺直叙,然而言语之间却流露出了无限的欣羡和感慨。岳飞爱民,已是朝野尽知,有口皆碑的了。所以这在他的防地,当然更为真实可信。


  作者接着用了四句来进一步描写人民安居乐业的景象。虽是四句,却按所见所闻来分写。他借提壶、布谷两种鸟的名字,不仅点明节令,而且也写出了岳家军与当地居民的水乳关系。一路上见到的是人民提着酒壶要岳家军饮一杯,以表示自己的心意。古时候,人民对于他所敬重的义师,是习惯用酒来相敬的,所谓“簟食壶浆,以迎王师。”这里着一“劝”字,非常传神,它表现了着一个因为纪律的关系不肯饮老百姓的酒,而一个因为感激情深,非要他喝一杯不可这样拉拉扯扯的动人情景。通过“布谷”的提示,原来士兵是在帮人民耕作,无怪乎这军队会得到人民热情的款待,人民要这样感激他们了。这当是作者亲眼所见的情景。最妙的是“芝夫”两句,芝是灵芝,那么芝夫就是指的药农了。荛子就是以砍柴为生的樵夫。这两种人,大都是远离城市,多数在深山老林里的。因此这当是作者在尚未进入武昌境地的山道上,碰见了从岳飞驻地出来采药砍柴的人,于是作者就向他们打听这一路听到的岳家军整肃的情况是否属实。因为这太难得了,是以未免使人难以相信。于是这些采药的、砍柴的就高兴地向作者极力地证实着,说到高兴处,不禁手舞足蹈起来,并且唱起当地的民谣以为证。这里作者没有写出自己的反映,但这“歌舞”也映出了作者的眼神,是惊喜而亢奋的。当然这样的情景在看惯了人民解放军的人们,那是不足为奇的,要知道在封建时代,那就是了不起的政绩。作者在最后感慨地说:要是能让岳飞去驱营布阵,他是可以就这样轻裘缓带从容不迫地一直打到黄龙府都无人能敌的。然而残酷的现实却是岳飞被疑,置而不用。于是作者恨恨地说:像岳飞这样为国建立了不朽功勋的人,是应该把他的风采画入专门纪念功臣的麒麟阁内的。作者的这阕“句句缘实”之词,最后的结尾,却是不实的。岳飞当年不仅没有入麒麟阁,反而以“莫须有”的罪名屈死在了风波亭。这虽是后话,但就岳飞此时的境况看,敏感的作者已察觉到了这种不平,所以才有这虚拟的一笔。这是作者深刻的地方。“功谁纪?”作者在这里直是在质问了。虽然这时岳飞尚身居侯位,但作者从祖国正需要岳飞上前线时,而高宗却让他在这里坐冷板凳的现实中,已经感觉到岳飞的不妙了。而事实上,韩世忠在镇江,岳飞在武昌,都是为了“罢其兵权”,以便和议得以顺利进行。当时高宗为此特地下了一道诏书说:“李、郭在唐俱称名将,有大功于王室;然光弼负不释位之衅,陷于嫌隙;而子仪闻命就道,以勋名福禄自终。是则功臣去就趋舍之际,是非利害之端,岂不较然著明!”这真是说得再清楚也没有了。正是由于高宗的这种卑怯心理,才使得南宋永远处于偏安之中。“风神宛转,麟阁画丹青”,表面看来是歌颂朝廷的,实则含有害怕岳飞去立功的悲愤。荆襄有幸,却是整个祖国的不幸。岳飞是如此的有为,却不能为统一祖国而留影于麒麟阁。爱与惜交织在一起,歌颂与悲愤混同,这就使得这阕词有缠绵悱恻,无限低徊的艺术魅力。

参考资料:

1、 俞朝刚.全宋词精华 (三):辽宁古籍出版社,1995:63-652、 刘尊明.休闲宋词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149-1503、 邓乔彬.豪放词萃: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87-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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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金山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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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自雄丽,风露与高寒。寄声月姊,借我玉鉴此中看。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阙,危驻紫金山。
表独立,飞霞佩,切云冠。漱冰濯雪,眇视万里一毫端。回首三山何处,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凤更骖鸾。

江山自雄丽,风露与高寒。寄声月姊,借我高鉴此中看。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阙,危驻紫金山。
山河是如此的雄伟壮丽,露珠点点,微风轻拂,顿感微微寒意。托人传话给月亮,能否借我镜子让我看清这月下美景。那深谷中的鱼龙凄戚长鸣久久不绝,倒映在水面上的星辰也随着微波摇动,海面上水雾弥漫黑夜漫长。远远望去,月光下那紫金山上的建筑犹如银阙晶宫。

表独立,飞霞佩,切云冠。漱冰濯雪,眇视万里一毫端。回首三山何处,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凤更骖鸾。
以飞霞为高佩,头戴高冠,遗世独立俯视这人间大地。月光如冰雪般洁白,照耀的大地明亮透澈,那万里之外的景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回首遥望那海上三神山,仿佛群仙都在对我笑,邀我与他们同游。乘着那鸾鸟驾驶由凤羽为车盖的马车,挥挥手扬长而去。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 等.宋词鉴赏辞典(上册).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1129-1130

江山自雄丽,风露与高寒。寄声月姊(zǐ),借我高鉴(jiàn)此中看。幽壑(hè)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阙(què),危驻紫金山。
江山:借指国家的疆土、政权。自雄:自豪;自以为了不起。风露:风和露。高寒:指月光;月亮。寄声:托人传话。月姊:原指传说中的月中仙子、月宫、嫦娥,借指月亮。高鉴:镜的美称。中看:好看;顺眼。幽壑:深谷;深渊。鱼龙:鱼和龙。泛指鳞介水族。悲啸:凄戚长鸣。倒影:物体倒映于水中。星辰:指列星。摇动:摇摆,晃动。海气:海面上或江面上的雾气。夜漫漫:黑夜漫长。比喻苦难岁月。 白银:即银。金属的一种。古代也用作通货。紫金山:山名。一称钟山,在江苏省南京市市区东。

表独立,飞霞佩,切云冠。漱冰濯雪,眇(miǎo)视万里一毫端。回首三山何处,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yì)凤更骖(cān)(luán)
独立:孤立无所依傍。霞佩:亦作“霞佩”。 仙女的饰物。借指仙女。切云冠:高冠名。眇视:仔细观看。毫端:细毛的末端。比喻极细微。回首:回头;回头看。三山:传说中的海上三神山。何处:哪里,什么地方。闻道:听说。挥手:挥动手臂。表示告别。从此:从此时或此地起。翳凤:本谓以凤羽为车盖,后用为乘凤之意。骖鸾:谓仙人驾驭鸾鸟云游。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 等.宋词鉴赏辞典(上册).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3:1129-1130
江山自雄丽,风露与高寒。寄声月姊,借我玉鉴此中看。幽壑鱼龙悲啸,倒影星辰摇动,海气夜漫漫。涌起白银阙,危驻紫金山。
表独立,飞霞佩,切云冠。漱冰濯雪,眇视万里一毫端。回首三山何处,闻道群仙笑我,要我欲俱还。挥手从此去,翳凤更骖鸾。

  金山在江苏镇江。宋时原本矗立在长江之中,后经泥沙冲合,遂与南岸毗连。山上之金山寺为著名古刹。作者在乾道三年(1167)三月中旬,舟过金山,登临山寺,夜观月色,江水平静,月色皎洁,如同白昼,此情此景,诗人心中生起无限的遐想和情思,于是写下了这首著名的词篇。

  词的上阕描写雄丽的长江夜景。“江山自雄丽”二句,既写出江山雄伟、壮阔的气势,又点明夜间登临时的风露与春寒的感觉。“寄声月姊”二句,运笔不凡。“玉鉴”,指玉镜。词人置身于雄丽金山之中,驰骋着奇幻的想象:他对月倾吐心声;欲借用她那珍贵的玉镜来了望这美妙的景色。“幽壑鱼龙”三句,承上意而具体描绘登山寺所见的各种景象。也许是借助着宝镜的神威吧,词人的视角不仅能看到天上的无数星辰倒影在浩渺的江面上,随着微波摇动,山下的烟雾,一片迷漫,而且还能窥视躲藏在深水沟壑里的鱼龙在张口悲啸。晋书其意。“涌起”二句,由大江转写山景。“白银阙”借指金山寺。《史记·封禅书》说海山三神山“黄金银为宫阙”,《艺文类聚》卷六十二引作“黄金白银为阙”。苏轼游庐山作《开先漱玉亭》诗云:“我来不忍去,月出飞桥东。荡荡白银阙,沉沉水精宫。”写金山上开先禅院等建筑物在月下的奇妙景象有如仙山上的银阙晶宫,可以参读。“危驻”犹高驻,紫金山指金山。山在江中,寺在山上,亦如水中涌起。

  下阕接前结山上意指,写词人在山头观月的遐想,由自然景象的描写转而抒发富有浪漫气息的感情。“表独立”三句,既是作者对自己的一幅素描画像,又是词人心胸的袒露。“表独立”化用屈原《九歌·山鬼》“表独立兮山之上”句意,表现出词人屹然独立在金山之巅的潇洒出尘的神态。“飞霞佩”,韩愈《调张籍》:“乞君飞霞佩,与我高颉颃。”这是在服饰上来描绘。

  “切云”,古代一种高冠的名称。《楚辞·涉江》:“冠切云之崔嵬。”“漱冰濯雪”二句,承上进一层抒写自然外景沁入词人内心的感受。作者完全沉浸在如冰雪一样的月光里。感到整个世界是那么广阔洁净,又是那么深高幽远,似乎在万里之外的细微景物也能看得清楚。

  “回首三山何处”三句,由上面不同凡俗的气象转而,引出古代传说中的三神山,即蓬莱、方丈、瀛洲。但这里不是李清照《渔家傲》词中“风休住,蓬舟吹取三山去”的意象,而是把内心浓郁的感情移进虚拟的物象中,转化成心灵的情致创造出另一种美妙的艺术境界。词人说:听说神山上的群仙,一个个都在向我打招呼满面笑容地邀我去邀游那缥缈虚幻的世界。

  最后二句分别化用李白《送友人》“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和韩愈《送桂州严大夫》“远胜登仙去,飞鸾不暇骖”的诗意。借写由不暇骖转化为骖鸾腾飞,登仙而去了。“翳凤”,以凤羽作华盖。“骖鸾”,用鸾鸟来驾车。词中结尾的虚拟与首起的实景,首尾照应,构成一个虚实相合、情景交融的整体。

  陈应行在《于湖先生雅词序》中说:张孝祥“所作长短句凡数百篇,读之泠然洒然,真非烟火食人辞语。予虽不及识荆,然其潇洒出尘之姿,自然如神之笔,迈往凌云之气,犹可以想见也。”所谓“非烟火食人辞语”,大体都指这一类词作。但是这首词的艺术构思,独具一格。词人面对如此雄丽的江山、洁白的月色,心物感应由外在的直觉,渐渐地发展到内心的感受,相互渗透,从而创造出一种更为浪漫的飘然欲仙的艺术境界,显示出作者的奇特才气和旷达的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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