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凤衾鸳枕,独事等闲抛。纵有馀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自从与丈夫分别之后,一直是独自一人度过清净的夜晚。以前幸福的记忆,为独随便抛弃。纵然有丈夫的体香尚留在衣服上,就像郎留下的恩爱一样,奈独随着时间的消逝,这些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
怕你不相信离别后昔日的漂亮容颜已经改变,将憔悴的样子画下来寄给你。更希望凭借寄给你的书信,让你看到字里行间的悲思之情。要知愁肠愁多少,请看丁香树,渐渐结满了丁香结。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66-67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xiāo)。凤衾(qīn)鸳(yuān)枕,何事等闲抛。纵有馀(yú)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回步:返回。百花桥:元彻、柳实与仙女相会之处。《续仙传》载:唐元和初,元彻、柳实赴浙右省亲,遭遇海风飘至孤岛,幸得南溟夫人相助,以百花桥送二人出岛。桥长数百步,栏槛之上,皆有异花。清宵:清静的夜晚。凤衾:绣有凤凰花饰的被子。鸳枕:绣有鸳鸯的枕头。何事:为何,何故。等闲:随便。馀香:残留的香气。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向:怎奈。潜消:不知不觉地消逝。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xiāo)。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liáo)。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shāo)。
霜绡:白绫。亦指画在白色绫子上的真容。唐玄宗《题梅妃画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锦字:即“锦书”。《晋书·列女传》:“窦滔妻苏氏,始平人也,名蕙,字若兰,善属文。滔,苻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旋图诗以赠滔。宛转循环以读之,词甚凄惋。”后称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为锦书。情憀:悲思之情。愁肠:忧思郁结的心肠。丁香树:常绿乔木,又名鸡舌香,丁子香。丁香花蕾称丁香结,古代诗词常用以喻愁思固结不解。春梢:春末,暮春。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66-67此词写闺中相思之情。词上片开首即用“百花桥”典,以元彻、柳实离开后,“便独处清宵”为喻,别开生面。女主人公因为与情郎分别,在寂寞无奈中日日夜夜思念情郎、消磨时光。“凤衾鸳枕”二句写女主人公独守空闺,又加以反问语,其情之切由此可见一斑。“纵有”三句作先退一步想而后又进一层,写女主人公与情郎纵然“恩爱”,但就像“馀香”一般,开始能够留于衣物之上,时间一久,也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虽抒相思,而相思之中又含声声哀怨,尽被词人以活脱脱的女子之口写出,逼真生动。
下片写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恐伊”二句为执着语,也是痴情语,与武则天《如意娘》一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女主人公因为思念而日渐憔悴,却又害怕情郎“不信芳容改”,于是决定“将憔悴、写霜绡”。可是如果细细品来,这“不信”又似女主人公谴责情郎的薄情寡信之语。“更凭锦字”二句呼应下片开头一句,写女主人公寄书信于情郎,希望能够凭借书信,述说自己的“情憀”。最后三句:“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化用李商隐《代赠二首》诗“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之句,以喻结情,形象生动,极有韵味。
这是一首描写一位佳丽与情郎在百花桥离别后,便日夜独守空房思念郎君的无尽愁绪的词。这不是一般的“怨妇”词,它有很明显的象征意义,折射了柳永的爱情世界。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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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去西楼雁杳。叙别梦、扬州一觉。云澹星疏楚山晓。听啼乌,立河桥,话未了。
人离去后西楼就变得空空如也,鸿雁也早已经飞往远方而渺无踪影。与旧日朋友畅叙别离之情也只能在那虚幻的梦境。我和你站立在河桥上,倾述着分别以后的彼此的相思与深情。话还没有说完,却被窗外鸟儿的啼声惊醒了。只见外面云淡星稀,天才刚刚拂晓,楚山迷蒙不清。
雨外蛩声早。细织就、霜丝多少。说与萧娘未知道。向长安,对秋灯,几人老。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夹杂着蟋蟀的哀鸣,仿佛织布机梭在来往穿行,织出了我那如同繁星般的满头白发。这种凄清艰苦的境况,即使我告诉伊人,恐怕也难以体会到我现在的心情。我遥望京师,独自一人对着一盏荧荧秋灯,怎能不百愁俱生,那丝丝白发,怎能不再添几茎?
人去西楼雁杳(yǎo)。叙别梦、扬州一觉。云澹星疏楚山晓。听啼乌,立河桥,话未了。
雨外蛩(qióng)声早。细织就、霜丝多少。说与萧娘未知道。向长安,对秋灯,几人老。
霜丝:指白发。萧娘:女子泛称。几:多么,感叹副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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伫立长堤,淡荡晚风起。骤雨歇,极目萧疏,塞柳万株,掩映箭波千里。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念荡子、终日驱驱,争觉乡关转迢递。
久久的站立在长堤之上,轻柔的晚风吹拂着,但见骤雨刚过的边地天晚风凉,一片萧条冷落,毫无可观,唯有千万株柳树种在堤坝上,遮掩着奔腾不息的江河。人们都争相着往这里来,不管是什么途径,只是为了追名逐利。想到旅途之人终日不停的漂泊,这些追名逐利的人又怎么会察觉到在终日驱驰中已经渐进啊的远离了家乡。
何意。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奈泛泛旅迹,厌厌病绪,迩来谙尽,宦游滋味。此情怀、纵写香笺,凭谁与寄。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
轻率的离开绣阁(代指女方),很难收到妻子的来信,随便度过了一年,无奈的到处旅行,厌烦的情绪,近来尝遍了在外流动做小官的滋味,这些想法,我就是写成书信,又能寄给谁呢?即使孟光一样贤惠的女子,又怎么能知道我一天比一天愁苦,增添憔悴呢。
参考资料:
1、 黄天骥主编;欧阳光选注;曾果伟总策划.古代十大词曲流派 第1卷.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10:137伫(zhù)立长堤,淡荡晚风起。骤雨歇,极目萧疏,塞柳万株,掩映箭波千里。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念荡子、终日驱驱,争觉乡关转迢(tiáo)递(dì)。
定风波,又名“卷春空”“定风波令”“”醉琼枝”“定风流”等。双调六十二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六句四仄韵两平韵。另有双调六十三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六句四仄韵两平韵;双调六十字,前段五句三平韵两仄韵,后段五句两平韵两仄韵;双调六十字,前后段各五句两平韵两仄韵等变体。伫立:长时间站立。淡荡:舒缓,恬静。多用来形容春天景色。箭波:水波迅速,有如飞箭。走舟车:水路旱程并进。念荡子、终日驱驱:想到旅途之人不停地漂泊。迢递:形容路途遥远。
何意。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奈泛泛旅迹,厌厌病绪,迩(ěr)来谙(ān)尽,宦游滋味。此情怀、纵写香笺(jiān),凭谁与寄。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
泛泛:飘流浮行的样子。孟光:东汉贤士梁鸿妻。举案齐眉的典故说的就是梁鸿、孟光。汉书生梁鸿读完太学回家务农,与县上孟财主的30岁女儿孟光结婚,婚后他们抛弃孟家的富裕生活,到山区隐居,后来帮皋伯通打短工。每次孟光给梁鸿送饭时把托盘举得跟眉毛一样高。迩来:从某时以来,从那以来。香笺:加多种香料所制的诗笺或信笺。
参考资料:
1、 黄天骥主编;欧阳光选注;曾果伟总策划.古代十大词曲流派 第1卷.长沙:湖南文艺出版社,1998.10:137词的上片先写“伫立长堤”,纵目远眺,但见骤雨刚过的边地天晚风凉,一片萧条冷落,毫无可观,唯有起柳掩映的急流流向千里之外的故土。开篇几句对萧条的边地风光的描绘,为全词定下了悲凉的感情基调。而随着词作的逐步展开,这种悲凉之感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滔滔滚滚,联翩直下。
“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边地如此荒凉,人们却争相“走舟车向此”,“人人奔名竞利”,却为追名逐利。一可悲。
荡子“终日驱驱”,不觉之间已然离故乡越来越远。词句由“念”领起,“争觉”一转,表达了这样的意思:想来荡子终日奔走,舟车劳顿,哪里还觉得家乡渐远!行行重行行,连家乡越来越远反也不觉得了。二可悲。
过片“何意”二字,似将上片的内容化作一声悲叹,又在这声悲叹中继续抒写自己的思归之情:“绣阁轻抛,锦字难逢,等闲度岁。”没想到自己为了蜗角功名、蝇头微利竟付出了抛家别妻、温情不再、虚度光阴的沉重代价。三可悲。
“奈”字一转,贯串以下四句:无奈受尽了羁旅漂泊之苦,尝够了辗转宦游的滋味,却也再无法摆脱名利的束缚。四可悲。
“此情怀、纵写香笺,凭谁与寄。”词意再转:自己的种种情怀,纵然写在“香笺”上,又能寄给谁呢?孤寂、痛苦,却无一人可以倾诉。五可悲。
“算孟光、争得知我,继日添憔悴。”语意更进一层:就算有孟光这样的贤妻,也未必能理解我,未必能理解我内心的苦衷。六可悲。
这首词是柳永失意人生的咏叹,以悲情贯穿全篇,一步紧似一步、一层深似一层地写尽了下层文人士子仕宦之途的矛盾心理和悲剧命运。
参考资料:
1、 顾之京,姚守梅,耿小博编著.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5.01:12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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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殿焚香暖吹轻,广庭清晓席群英。
贡院里香烟缭绕,春天的和风又暖又轻,宽阔的庭中一清早就坐满了各地来应试的精英。
无哗战士清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
举子们紧张肃穆地战斗,如同清枚疾走的士兵,只听见笔在纸上沙沙作响,仿佛是春蚕嚼食桑叶的声音。
乡里献贤先德行,朝廷列爵待公卿。
郡县里向京都献上贤才,首先重视的是品德操行,朝廷中分等授予官职,依赖着执政大臣。
自惭衰病心神耗,赖有群公识鉴精。
我感到惭愧的是身体衰病心神已尽,选拔超群的英才,全仗诸位来识别辨明。
参考资料:
1、 黄进德.欧阳修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150-151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92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61紫殿焚香暖吹轻,广庭清晓席群英。
紫殿:指京都贡院。一作“紫案”。暖吹:暖风,指春风。席:犹言列坐。
无哗(huá)战士衔枚勇,下笔春蚕食叶声。
衔枚:古代军旅、田役时,令口中横衔状如短筷的“枚”,以禁喧哗。此处比喻人人肃静。
乡里献贤先德行,朝廷列爵(jué)待公卿。
乡里:犹言郡县。献贤:献举人才。先德行:以德行为先。列爵:分颁爵位。公卿:指执政大臣。
自惭衰病心神耗,赖有群公识鉴(jiàn)精。
衰病:衰弱抱病。耗:无,尽。赖:幸亏。群公:指同时主持考试者如范仲淹、王安石、梅尧臣等人。识鉴:能赏识人才、辨别是非,一作“鉴裁”,又作“择鉴”。
参考资料:
1、 黄进德.欧阳修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150-151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92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61宋初的考试制度,大致承袭唐代,由州府举荐考生,入京应试,由礼部主持其事。此诗即以一员考官的身份写出他的见闻与感受。
从诗中可知,考试时间是在初春时节。首联着力渲染了礼部试的考场环境——群英毕至,贡院里肃穆幽雅,试院中焚起了香,以消除人多的异味,且能增添祥瑞肃穆的气氛。颔联重点描绘士子答题情况,考生们大清早就入场了,没有一点喧闹嘈杂之声。试题下发后,考生奋笔疾书,一片沙沙沙的声音,好似春蚕在吃桑叶。颈联表明考试意义,诗人对此景象不禁发生感慨,济济多士,尽是天下英才,国家的栋梁。尾联自谦衰病,谆谆嘱托同僚,作为选拔人才的考官,应当具有慧眼认真鉴别。诗中说自己老病,精神不济。阅卷挑选人才之事要拜托同仁,那是谦逊之辞。全诗透露出一种惜才爱才的真挚感情,也表达了要为国选出真才的责任感和使命感。
封建时代的科考,是朝廷的一件大事,国家寄予厚望,违法者将置以重刑,轻则充军流放边地,重则杀头,半点也马虎不得。在清朝,主考官在考试期间出行,车后竖铡刀一把,以示自律。鲁迅的祖父就因为替考生向考官行贿,被判斩监候的。抡才大典,朝廷、考官、考生都是全力以赴的,诗正是确切而生动地写出了这种景象。
参考资料:
1、 黄进德.欧阳修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4:150-151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92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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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酿蜜窃春归。
雨后几朵残花还湿漉漉地挂在枝头,没有随风飞散凋落。一带疏篱,透进星星点点的斜晖。那些窃香酿蜜的蜂儿游荡够了,都忙着回窠了。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房屋中空寂无人,只有窗外的竹树在晚风中摇摆。薰衣的香篝里,水沉的香气经过一整天,已经变得很稀薄了。屋中主人在整个春天中总有怀人的时候吧!
参考资料:
1、 谭新红,李烨含编著. 周邦彦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M]. 武汉:崇文书局 ,2017,72-73.2、 刘斯奋译著. 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周邦彦[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 ,50.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酿(niàng)蜜窃春归。
浣溪沙: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一作《浣溪沙》,又名《浣沙溪》《小庭花》等。双调四十二字,平韵。南唐李煜有仄韵之作。 残红:凋残的花,落花。斜晖:亦作“斜辉”。指傍晚西斜的阳光。游蜂:飞来飞去的蜜蜂。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gōu)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参考资料:
1、 谭新红,李烨含编著. 周邦彦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M]. 武汉:崇文书局 ,2017,72-73.2、 刘斯奋译著. 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周邦彦[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 ,50.这是一首抒写闺中怀人的小词。此词上阕写户外:雨后斜阳照着枝上残花,游蜂窃得花香,飞进蜂窝篱蜜。下阕写户内:闺房之内,悄无一人,只见窗外春风掠过,竹影斑驳映地,香炉内的水沉香料,整天吐着轻微的氤氲。此词通体停匀,轻重平衡,尤以两结轻灵蕴藉,如一足亭亭玉立,饶有无穷情致。
上片写屋外景物。这是一个暮春的傍晚,一场春雨刚过,枝头的几朵残红被雨水沾湿了,还没有随风飞散凋落;一带疏篱,透过了星星点点的斜晖。“残红”点明春暮,“斜晖”点明日暮。春残、日幕,再加上暂留枝头的残红、转瞬即逝的斜晖,这一切物象,对于一个在怀人的寂寞期待中消逝着青春岁月的闺中人,自会引起很深的怅触。
上两句写静物,接下来一句转写活动中的事物:“游蜂篱蜜窃香归。”游蜂采花篱蜜,本身就标志着春天的活泼生机和散发着欢乐的青春气息,它在傍晚时分窃香满载而归,更标志着春天的收获和美好的归宿。这对于向往着青春欢乐的女主人公来说,又是一种撩拨和刺激。“窃香”二字,还包蕴着某种爱情上的暗示。如果说,前两句是用春残、日暮的景象正面烘托,那么这一句便是用富于活力的物象反面衬托。手法不同,目的却是一致的。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从屋外过渡到屋内。“金屋”暗用金屋藏娇的典故,暗示女主人公的身份可能是贵家姬妾一流。傍晚时分,整个屋宇庭院,空寂无人,唯见微风起处,竹影参差摇曳。这静中之动,越发衬托出了金屋的静悄与寂寞。屋子里面,燃着沉水香的熏笼,因为已经熏燃了一整天,只剩下了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香烟。这景象,透出了金屋永日的寂静和女主人公意绪的索寞无聊。“乱”字,“微”字,还让人联想到女主人公心情的不宁和思绪的涩滞。
前面五句,从屋外到屋内,通过层层铺叙渲染,已经创造出一个充满寂寞无聊、空虚怅惘气氛的环境,困居金屋的女主人公的伤春意绪也隐然可触,结句势必要归结到女主人公身上,而且似乎必用重笔方能有力地收住。但出乎意料的是,作者在这里并没有直接让女主人公出现,只用作者的口吻侧面虚点,还采用了“一春须有忆人时”这种带有猜度意味的轻软笔意,仿佛说:处在这样空寂的环境里,金屋中人在整个春天总该会有怀人的时候吧。明明是必然会有,却故意用或然的口吻;重意轻点,内容与形式似乎不协调,却反而更加让人感觉到这轻点所蕴含的感情容量。微婉含蓄的表达方式在这里得到了重笔直抒所不能得到的效果。这一收束,与前面的含蓄笔法也构成了和谐的统一。
这首词情景相分,又交融无间。表达上文从字顺,选用意象清丽流畅。下片写人情,亦从自然中流露,不显伤感、不表怨怒,一气呵成。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上[M].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 ,1067-1068.2、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编著. 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M].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 ,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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