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水中蒲三首 其三

:

青青水中蒲,千岁花开少。采得紫茸时,缄书寄青鸟。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周巽

吉安人,字巽亨,号巽泉。尝参预平定道、贺二县瑶人起事,授永明簿。有《性情集》。 213篇诗文

猜你喜欢

小重山·端午

:

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细家五色臂丝长。空惆怅,谁复吊沅湘。
往事莫论量。千年忠义气,日星光。离骚读罢总堪伤。无人解,树转午阴凉。

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细缠五色臂丝长。空惆怅,谁复吊沅湘。
到处采撷艾蒿、蒲草繁忙,谁家的青年男女,准备过端午节?五色丝带缠绕着手臂唱歌跳舞。我内心惆怅,还有谁在端午节追悼屈原?

往事莫论量。千年忠义气,日星光。离骚读罢总堪伤。无人解,树转午阴凉。
过去的事不要评论衡量,屈原忠义气节,可与日月相比。读完了《离骚》总能感到悲伤。没有人理解我的心情,只有在树荫底下乘凉。

碧艾香蒲(pú)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细缠五色臂丝长。空惆怅,谁复吊沅(yuán)湘。
碧艾:绿色的艾草。香蒲:多年生草本植物。俗称蒲草。生长在水边或池沼内。旧时端午节有在门口挂菖蒲、艾叶、蒿草、白芷等植物的习俗。端阳:端阳节,端午节的别称。五色臂丝:荆楚风俗,端午节以红、黄、蓝、白、黑五彩丝系臂,相传这五彩丝线代表着东、西、南、北、中五方神力,可以抵御邪祟灾瘟,人们称之为“长命线”。一说这五彩象征着五色龙,可以降服鬼怪。惆怅: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吊:凭吊,悼念。沅湘:二水名,沅水和湘水的并称。这里指代屈原。

往事莫论量(liáng)。千年忠义气,日星光。离骚(sāo)读罢总堪伤。无人解,树转午阴凉。
往事:过去的事情。此指屈原投江自尽之事。论量:评论,计较。千年:极言时间久远。忠义:忠贞义烈。此指屈原的忠贞义气。日星光:这里是说屈原的忠义气节永不泯灭,就像太阳和星星的光辉一样。离骚:指屈原的长篇政治抒情诗《离骚》。解:懂得,明白。无人解:此句写出作者感叹不被世俗所理解的心情。午阴:中午的阴凉处。常指树荫下。

碧艾香蒲处处忙。谁家儿共女,庆端阳。细家五色臂丝长。空惆怅,谁复吊沅湘。
往事莫论量。千年忠义气,日星光。离骚读罢总堪伤。无人解,树转午阴凉。

  “空惆怅”慨叹了世人忙于节日的喜庆,而不理解或淡忘了端午节厚重的历史内涵:表达对爱国诗人屈原的怀念之情。“无人解”抒发了作者不为世俗理解的孤寂落寞情怀,也表达了对屈原忠义气节的崇敬。

  这首词最突出的表现手法是对比。上阕中,众人的繁忙喜庆和作者的独自惆怅形成对比;下阕中,世俗对屈原的不理解和作者读《离骚》的深切感伤形成对比。

  这首词蕴含了浓重的民族风味,描写的是荆楚之地的端午风俗。全词从“碧艾香蒲”入笔,“处处忙”道出了端午时节的忙碌。儿共女,庆端阳,描摹出一幅合家团圆共度佳节的温馨,刻画出了中华民族在节日之中共享天伦的乐趣。“细家五色臂丝长”,家五色臂丝是荆楚之地的一种民族风俗,是在端午节由孩子们将五色丝带家在臂上,这种五色的臂丝又叫“朱索”或者“长命缕”,据说能够降服鬼怪,企保平安。上阕的最后两句“空惆怅,谁复吊沅湘”,将全词开辟了一个新的境界,为下阕的悼念屈原奠定了基调,为抒情作了铺垫。“谁复吊沅湘”,交代了“空惆怅”的缘由,原来人们忙着过端午,只是一般性地喜庆,而忘却了这个特殊节日所蕴含的历史文化内涵,谁还记得那为爱国诗人屈原呢?作者有感而发,直指俗弊。在这热闹喜庆的节日里,诗人却“空惆怅”,与“庆端阳”的热闹形成鲜明的对比。下阕直抒自己的感情,仍然运用了对比手法。就是写追悼屈子之情思了。“往事莫论量”,确实,千年已过,人们记住最多的不是屈子的《离骚》,而是汨罗江投河自尽的忠义气节。“千年忠义气,日星光”,日星本是天地的精华,终明儿不灭,将屈原的千古大义与日星之光相提并论,并不为过,大忠大义,理当被永世铭记。“离骚读罢宗堪伤”,此一句不单单写出了对屈子大义的崇敬,还道出了文人的惺惺相惜。“无人解”,抒发了作者不为世俗理解的孤寂落寞情怀,也表达了对屈原忠义气节的崇敬。千年已过,便是何等的悲歌大义,又能被几人记得呢?便是记得,又有几人能解?树转午阴凉,端午之时的燥热天气,能得一份的凉意已是不易,莫非也是屈子的美意吗?结尾由情归景,景中又似有余情,大有余音不绝之意。

  本曲以端午节为载体,从眼前所见的荆楚端午风俗写起,描画出一幅热闹繁忙的景象,与下片的“无人解”形成鲜明对比。但沅湘之水却把作者带入了历史,通过纪怀屈原抒发自己对元朝覆灭的感伤和不仕明朝的节烈,“空惆怅,谁复吊沅湘” 、“《离骚》读罢总堪伤。无人解”等诗句传达就是作者的伤感失落,而“往事莫论量。千年忠义气,日星光”则表明了作者对元朝的忠贞决心。“树转午阴凉”,以景结情,情在景中,是古诗词的常用收尾法。可以收到“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余韵缭绕的效果。作者的悲观绝望之情溢于言表。

  历来写端午的诗词都很多,多半会提到屈原的旧事,借屈原之酒杯浇自己之块垒,或者抒发自己郁郁不得志的失落情怀,或者赞扬屈原的精神而表明自己的忠义之心,总之,流不尽的沅湘之水,就是中国失意文人的辛酸之泪。“沅湘碧潭水,应自照千峰”(梅尧臣),“堪笑楚江空渺渺,不能洗得直臣冤”(文秀),“沅湘流不尽,屈子怨何深”(戴叔伦)。

  读中国古诗词总让人觉得气闷,而没有怒发冲冠的畅快,好像他们只会躲在角落里哀怨或者表明忠心,从来都不会愤怒似的。最多不过是装疯卖傻,“学呆,妆痴,谁解其中意?”“尽教他争甚底,不如他瞌睡,不如咱沉醉,都不管天和地”,没有几个敢真正站起来去怒去喊去抗争!这和《诗经》开创的“悲而不伤,哀而不怨”的温柔敦厚的诗风与屈原的香草美人的艺术传统是分不开的。

参考资料:

1、 魏丕植.读舒頔[J].黄河之声,2012,09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我侬词

:
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如此多情,情到深处,像火焰一样热烈。拿一块泥,捏一个你,捏一个我,将咱俩再一起打破,用水调和。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我的泥人中有你,你的泥人中有我。我和你活着盖同一床被子,死了用同一口棺材。

参考资料:

1、 刘冬颖.中国古代才女诗词.北京:中华书局,2014:166-1682、 张若晨.浅析古诗词艺术歌曲《我侬词》.戏剧之家,2017(14)
尔侬(nóng)我侬,忒(tè)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niē)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guǒ)
尔:一作“你”。侬:我。江浙一带称我为侬,对人亦可称为侬。第一个“侬”是“我”,第二个“侬”是“你”。忒:太,过甚。似:一作“如”。捻:同“捏”。尔:一作“你”,下同。齐:一作“起”。椁: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

参考资料:

1、 刘冬颖.中国古代才女诗词.北京:中华书局,2014:166-1682、 张若晨.浅析古诗词艺术歌曲《我侬词》.戏剧之家,2017(14)
尔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似火。把一块泥,捻一个尔,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破,用水调和。再捻一个尔,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尔,尔泥中有我。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赵孟頫想纳妾作了首小词给妻子示意,管氏作《我侬词》以答复。她把他们夫妻巧妙比喻成泥人,向丈夫表达了白头偕老的愿望,而这些都是小妾所不能给予的,夫妻双方都要对彼此忠贞负责任。此诗用喻新警,用词婉转,而字里行间暗藏机锋,透出铿锵英气,绵里藏针。

  《我侬词》用喻新警,把夫妻关系比喻作泥人。从两个人复杂的制作过程:捏塑、打破、调和、再塑,读者可以想象夫妇俩情感的深厚,已经到了我中有你、你中有我、难分彼此、无法离弃的地步。此诗虽然用词设喻十分巧妙婉转,却态度鲜明,字里行间暗藏机锋,透出铿锵英气,绵里藏针。特别是末句“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表达了诗人对爱情排他性的誓死坚持。

  《我侬词》虽然题名是“词”,行文却更像元曲的白话朴质。“尔依我侬”是湖州方言,是管道昇的家乡话。它以情诗的形式,以朴实直白的语言,表达了夫妻情爱的亲密无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一种水乳交融难分的关系。捏塑、打破、调和、再塑这些用词表达的是只有结发夫妻オ能做到的同患难共甘苦。这些都是小妾所不能给予的,小妾是做不到也不能与丈夫一起承受的。因此夫妻双方都要对彼此忠贞负责。

  词中的语句通俗易懂,委婉恰当的表达出她反对丈夫纳妾的态度。最一后句“我与尔生同一个衾,死同个椁”,表达的是她希望能与丈夫生死相依白头偕老的共度一生,也表达出夫妻双方要为家庭互守忠诚,是家庭责任感的体现。管道昇没有明确反对丈夫纳要而是通过写诗词的形式対丈夫的深情呼唤来感动丈夫。此诗感情真挚而热烈,却又不失温柔敦厚之旨;形象鲜明,不落半点俗套。诗又全用白话写成,不受传统诗词格律的拘束,读来很像现代人的诗作。

  据说,赵孟頫看了这首诗之后大受感动,深深感到内疚,最终改变了纳妾的想法,夫妻复又恩爱如初。管道昇把他们夫妻巧妙比喻成泥人,“捻”“塑”“打破”用来形容夫妻关系,向丈夫表达了白头偕老的愿望,可谓是机智巧妙地用真情来挽救了这段婚姻。

参考资料:

1、 刘冬颖.中国古代才女诗词.北京:中华书局,2014:166-1682、 张若晨.浅析古诗词艺术歌曲《我侬词》.戏剧之家,2017(14)3、 蓝墅.情意绵绵《我侬词》.济南大学学报(综合版),1992(04)4、 傅韵.应尚能歌曲《我侬词》的音乐特点及演唱分析.上海师范大学,2015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凭阑人·寄征衣

: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
想要给你寄御寒的冬衣,又怕你不再回家;不给你寄御寒的冬衣,又怕你过冬挨冻受寒。在寄与不寄之间徘徊不定,真是感到千难又万难。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30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70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
越调:宫调名,元曲常用的宫调之一。凭阑人:曲牌名,属越调,小令兼用。全曲二十四字,四句四平韵。征衣:远行人御寒的衣服。君:指远行在外的征人。妾身:古代妇女自谦时的称谓。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30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70
欲寄君衣君不还,不寄君衣君又寒。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

  这首小令在构思上的主要特点,是通过对闺妇在寒冬到来时给远方征人寄军衣的矛盾心理的刻画,表现了思妇的纠结的微妙心理,寄与不寄都渗透了深挚的感情。

  “欲寄君衣君不还”这句写了思妇第一层感情矛盾:征夫远在边塞,久去不归,她迫切地想将亲手缝制的寒衣寄给亲人。“欲寄征衣”,正是她思念、关怀亲人感情的自然流露。但转念一想,远方的征夫得了寒衣如果不想着回家了,就会更增加了分离的痛苦。这又是她十分忧虑的。语意一正一反,一波一折,把思妇对征人思念和关切的心理表现得很细腻。

  “不寄君衣君又寒”这句则以反语倒说:既然寄了征衣,亲人不还,那就“不寄征衣”吧。这似乎可以消除“君不还”的忧虑了,但她旋即想到:自己的亲人又要忍受饥寒了。这是自己更不忍心,更为忧虑的。这两句语意上的反复,把人物心理刻画得惟妙惟肖。

  最后“寄与不寄间,妾身千万难。”这两句是前两句矛盾心理的归结,又是女主人公情感的扩展,隐约表现出她时而欲寄,时而不寄,时而担心“君不还”,时而忧虑“君又寒”,每一踌躇,每一反复,都在思念、关切和痛苦的感情。

  其实远方征人的“不还”与寒衣的“寄与不寄”并没有必然联系。女主人公是基于“君不还”的现实才制作冬衣,目的是让远方的丈夫得以御寒。征人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无论“寄与不寄”,女主人公实际上都面临着“君不还”的冷酷结局。她也明知这一点,故意在寄衣上生出波澜,是为了表现自己长期独守空房的一种怨恨。当然这种怨恨是基于团圆的愿望,本身仍意味着对丈夫的无限深情。又恨又爱,以恨示爱,这是闺妇的一种特有心态。这正是这支小曲情味的动人之处。

  此篇属于元散曲中具有乐府风味的情歌佳作,形制短小,其妙在言有尽而意无穷,以极简练的文字,为读者体会人物心理提供了广阔的空间。全曲二十四字中,“寄”“君”“衣”“不”四字占了一半以上,用字寥寥而能包含如此丰富曲折的情节和意象,这也是此篇的不可及之处。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224-225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176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蟾宫曲·梦中作

: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窗儿半掩,幽深的梦境朦胧迷茫,好像苏小小的歌声刚刚停歇,又好像才和神女欢会在高唐。夜风吹入轻罗帐,透过疏朗的窗棂,使人清爽,月光如水映照着纱窗,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了她淡雅的形象,仿佛还能闻到她那兰麝般的余香。这一切都唤起我思量,本想不思量,又怎能不思量?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wéi),爽入疏棂(líng),月照纱窗。缥(piāo)(miǎo)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shè)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歌罢钱塘:用南齐钱塘名妓苏小小的故事。钱塘:即杭州,曾为南宋都城,古代歌舞繁华之地。赋罢高唐:高唐,战国时楚国台馆名,在古云梦泽中。罗帏:用细纱做的帐子。疏棂:稀疏的窗格。缥缈:隐约、仿佛。梨花淡妆:形容女子装束素雅,像梨花一样清淡。依稀:仿佛。兰麝:兰香与麝香,均为名贵的香料。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梦本身就有惝恍迷离的意味,何况是“幽梦”;“幽梦”后着“微茫”二字不算,前方还以“半窗”作为限制。这一先声夺人的起笔,绘出了朦胧、悱恻的氛围。两处“罢”字,见出梦影残存,言下有无限惆怅。使用钱塘歌、高唐赋两个典故,并不表示梦境中出现的女子是妓女或仙鬼,仅说明男女双方情意绸缪,而这种欢会除了梦中以外,生活中几乎不存在机会。诗人故示朦胧,是为了留护这种只有两心才知的秘密细加品温,却也显出不能实实在在地占有的隐痛。

  前文是似梦非梦,半醒不醒。“风入”的三句,渡人觉醒,迎接诗人的是现实世界的一片凄清。“罗帏”、“疏棂”、“纱窗”,同风、爽、月这些清晰切近的感觉印象搭配在一起,是对“幽梦”的反衬,含有诗人独处独宿的孤单情味。再入梦已不可能,他却执著地追寻着前尘旧影。缥缈的幻觉中得以如愿,不仅如见其人,而且如闻其声。“梨花淡妆”、“兰麝余香”,补出了“半窗幽梦”的内容,见出幽梦的可恋,也见出诗人的多情。有色有香,却“缥缈”、“依稀”,这种幻觉正反映了梦境在心灵上留下的强烈刺激。当然,妆而淡,香而余,似实似虚,若有若无,这本身就说明了醒后的追忆与梦境的感受已存在着偏差,不用说梦境与生活的实情更是相去甚远。作者虽是不露声色地平静叙出,字外却存着无限的怅惘与伤心。

  末尾三句,“唤起思量”不言而喻。“待不思量”是由于思量太苦,也是诗人故作铁石心肠。因为“怎不思量”,爱情的力量岂能抗拒!三处“思量”,经历了一个“一无一有”的曲折,通过这欲罢不能的一笔,更见出了诗人的一往情深与愁绵恨长。

  这支散曲题目为“梦中作”,当然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不过从全篇内容来看,当是出梦后回忆时所作。看来这并非作者留梦心切,神智惝恍,产生了错觉;而正是所谓“直道相思了无益”(李商隐《无题》),才故意给它披一件“梦”的外衣。诗人以婉丽的笔墨,借幽梦写情愫,欲处处掩抑心灵的伤口;但天下的至情、深愁,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感的。清人乐钧有首《浪淘沙》,其下阕不约而同,恰恰可以作为本曲的缩影,故抄录于下:

  “昨夜枕空床,雾阁吹香。梦儿一半是钗光。如此相逢如此别,怎不思量!”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鹦鹉曲·夷门怀古

:
人生只合梁园住,快活煞几个白头父。指活家五辈风流,睡足胭脂坡雨。
〔幺〕说宣和锦片繁华,辇路看元宵去。马行街直转州桥,相国寺灯楼几处。

人生只合梁园住,快活煞几个白头父。指他家五辈风流,睡足胭脂坡雨。
人生能居住在开封古城,真是一大幸事,你看那几位白发老头,谈笑风生,快乐何似。他们中有的人祖上五代都生活在此,过惯了京城的安稳日子。老头儿们闲话起宋徽宗宣和年间,汴京城花团锦簇,繁华之至。

〔幺〕说宣和锦片繁华,辇路看元宵去。马行街直转州桥,相国寺灯楼几处。
正月十五日元宵之夜,人们都涌上御街去观赏灯市。从马行街直转至州桥,处处火树银花,耀如白日;更有几处灯楼格外壮观,坐落在那著名的大相国寺。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

人生只合梁园住,快活煞(shà)几个白头父。指活家五辈风流,睡足胭(yān)(zhī)坡雨。
夷门:战国魏都大梁(今河南开封)的东城门,后遂成为开封城的别称。梁园:西汉梁孝王刘武所建的园囿,位于今开封市东南。胭脂坡:唐代长安地名。

〔幺〕说宣和锦片繁华,辇(niǎn)路看元宵去。马行街直转州桥,相国寺灯楼几处。
宣和:宋徽宗年号,即1119年至1125年。辇路:天子车驾常经之路。此指汴京御街。马行街:宋代汴京(今河南开封)地名。州桥:又名汴桥、天汉桥,在汴京御街南,正对皇宫。相国寺:原为北齐建国寺,宋太宗朝重建,为汴京著名建筑,其中庭两庑可容万人。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
人生只合梁园住,快活煞几个白头父。指他家五辈风流,睡足胭脂坡雨。
〔幺〕说宣和锦片繁华,辇路看元宵去。马行街直转州桥,相国寺灯楼几处。

  起句“人生只合梁园住”,是模仿唐人张祜的“人生只合扬州死”(《纵游淮南》)的故作奇语。接着,以“几个白头父”的闲谈和回忆,来支持这一结论。这其实就同唐诗的“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一样,表面上是抚今追昔,实质上却充满了年光飞逝的沧桑之感。

  上片出现了“胭脂坡”的地名,这原是唐代长安城中的一处所在。作者移入“夷门”,正是为了影射出此地在北宋时期作为全国都城的事实。同样,“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而曲中强调“他家五辈风流”,这“风流”无疑是属于宋代汴京的全盛时期。换句话说:“白头父”们是在演说和追念前朝,他们虽不是遗民,但父祖辈对于故国的爱国情感却一代代传了下来。这在元代是忌讳的,所以曲中的“快活煞”三字,只是作者使用的障眼法。

  白头父谈话的主题是“说宣和”,而且着眼于其时的“锦片繁华”。作为具有典型性的例证表现,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观灯。北宋汴京的元宵灯市,是天下闻名的,其时张灯结彩,火树银花,金吾不禁,连大内前的御街,也任由百姓和行人来往观赏。“辇路”、“马行街”、“州桥”、“相国寺”……“白头父”们如数家珍,表现出强烈的缅怀和神往。“宣和”是“靖康”前的年号,也就是宋徽宗在禅位做太上皇前的最后几年,下距北宋的灭亡已近在咫尺。老父们对他荒政失国的过失未予责备,却津津乐道他在元宵灯节的与民同乐,并以此作为“人生只合梁园住”的一则论据,可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元代汉族百姓的民族情绪。“锦片繁华”在作者的时代已成为历史陈迹,诗人“夷门怀古”的用意与心情,可以想见。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