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调】青杏子_天赋两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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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赋两风流,须知是福惠双修。骖鸾仙子骑鲸友,琼姬子高,巫娥宋玉,织女牵牛。

【憨郭郎】当垆心既有,题柱志须酬,莫向风尘内,久淹留。

【还京乐】标格江梅清秀,腰肢宫柳轻柔,岂止兰心蕙性,不惟皓齿明眸。芳名美誉,镇平康冠金斗,压尽滹阳十丑。体面妖娆,精神抖擞。作来酒令诗筹,坐间解使并州客,绿鬓先秋。飞燕体翩翻舞袖,回鸾态飘飖翠被,遏云声口留喨歌喉。情何似情何在?恐随彩云易收,丁香枝上,骓蔻梢头。

【净瓶儿】莫效临岐柳,折入时人手,许持箕帚,愿结绸缪。娇羞,试穷究,博个天长和地久,从今后,莫教恩爱等闲休。

【随煞】休道姻缘难成就,好处要人消受,终须是配偶,偏甚先教沈郎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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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致远

马致远

马致远(1250年-1321年),字千里,号东篱(一说字致远,晚号“东篱”),汉族,大都(今北京)人,另一说(马致远是河北省东光县马祠堂村人,号东篱,以示效陶渊明之志)。他的年辈晚于关汉卿、白朴等人,生年当在至元(始于1264)之前,卒年当在至治改元到泰定元年(1321—1324)之间,与关汉卿、郑光祖、白朴并称“元曲四大家”,是我国元代时著名大戏剧家、散曲家。 7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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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酉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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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端阳生晦冥,汨罗无处吊英灵。
海榴花发应相笑,无酒渊明亦独醒。

风雨端阳生晦冥,汨罗无处吊英灵。
端午突遇风雨天气昏沉阴暗,汨罗江上无人凭吊逝去的屈原。

海榴花发应相笑,无酒渊明亦独醒。
盛开如火的石榴花好像也在笑话我,陶渊明即使不喝酒,也一样仰慕屈原卓然不群的清醒。

参考资料:

1、 温广义. 《历代诗人咏屈原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1982年:99—100

风雨端阳生晦(huì)(míng),汨(mì)罗无处吊英灵。
端阳:端午节。晦冥:昏暗;阴沉,昏暗气象,出自《史记.龟策列传》。汨罗:汨罗江。吊:凭吊,吊祭。英灵:指屈原。

海榴花发应相笑,无酒渊明亦独醒。
海榴:即石榴,古人以石榴传自海外,故名。渊明:指陶渊明,东晋诗人。独:独自。醒:清醒。

参考资料:

1、 温广义. 《历代诗人咏屈原 》: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1982年:99—100
风雨端阳生晦冥,汨罗无处吊英灵。
海榴花发应相笑,无酒渊明亦独醒。

  诗人在端午节遇到风雨,天气昏暗,使得汨罗江上没有人祭奠屈原这位伟大的爱国者,屈原忠心为国却屡遭贬谪,怀才不遇,千年后的风雨还耽误了人们对屈原的祭奠和怀念,整个汨罗江上没有一处可以凭吊屈原英魂的地方,诗人心中不由得伤感起来,然而开放的榴花似乎在嘲笑诗人自寻烦恼,于是诗人只好自嘲的引用陶渊明的事迹,纵然陶渊明这样的纵情山水的隐士,对屈原的仰慕之情也丝毫未减。全诗在平淡的天气描写和议论中抒发情感。

  此诗起句写景,先写端午节的天气,晦冥而有风雨,借景抒情,运用风雨之景为下文抒情做铺垫,第二句兴“英灵何在”之叹,诗人想起了屈原的怀才不遇,运用屈原之典故,进而感伤身世,为屈原以及自己的怀才不遇而感到愤懑,“汨罗无处吊英灵”一句中的“无处”既对应了上文的风雨晦暝,也抒发了屈原英灵无人凭吊的伤感。

  后两句将“榴花”拟人化,一个“笑”字赋予榴花以人的情感,使得全诗生动而蕴含趣味,诗人在与榴花的交流中,借榴花之“笑”流露自己虽有才华但是不得志的情感。巧用了陶渊明的典故,运用对比的方法,表在自嘲,实指超脱自我。一个”醒“字给读者留下丰富的想象,回味无穷。

  整首诗委婉多姿,工致含蓄,表现了诗人贝琼对自己怀才不遇的哀伤,也同时抒发虽不被赏识但仍旧洒脱的豁达精神,表达诗人对隐士人格和精神的向往。

参考资料:

1、 孙正国.元代以来的端午诗词:中国社会出版社,2008: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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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天乐·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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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门巷荒城曲,清间早鸣秋树。薄翦绡衣,凉生鬓影,独饮天边风露。朝朝暮暮。奈一度凄吟,一番凄楚。尚有残声,蓦然飞过别枝去。
齐宫往事谩省,行人犹与说,当时齐女。雨歇空山,月笼古柳,仿佛旧曾听处。离情正苦。甚懒拂笺,倦拈琴谱。满地霜红,浅莎寻蜕羽。

夕阳门巷荒城曲,清音早鸣秋树。薄剪绡衣,凉生鬓影,独饮天边风露。朝朝暮暮。奈一度凄吟,一番凄楚。尚有残声,蓦然飞过别枝去。
返照夕阳,萧条门巷,地僻城荒;蝉鸣声凄清幽怨,从树上传出,使人秋意顿生。清秋时节,露冷风寒,可是她仍然穿着极薄的“绡衣”。呆立枝头,独自忍受着寒冷和空寂的煎熬。形容枯槁还要去饮风啜露,有谁能堪?只要尚有残声,不论何时何地,哀痛于心的蝉,不停地将心中的哀伤倾诉。悲鸣不能自已,痛苦又何堪。

齐宫往事谩省,行人犹与说,当时齐女。雨歇空山,月笼古柳,仿佛旧曾听处。离情正苦。甚懒拂冰笺,倦拈琴谱。满地霜红,浅莎寻蜕羽。
齐宫已成过往云烟,但古老的故事仍不时地在人们的脑子里闪现,被人谈起。雨后空山,烟月古柳,又何处可觅踪迹。宋陵已毁,故国不堪回首,痛彻肺肝!拂冰笺、拈琴谱只能睹物思故。深秋时节霜风凄紧,红叶铺满地,倩影杳然,只好寻觅秋蝉亡去前脱下的外壳,以寄托自己深长的情思。

夕阳门巷荒城曲,清音早鸣秋树。薄剪绡(xiāo)衣,凉生鬓(bìn)影,独饮天边风露。朝朝暮暮。奈一度凄吟,一番凄楚。尚有残声,蓦然飞过别枝去。
绡:采用桑蚕丝或人造丝、合成纤维为原料以平纹或变化平纹织成的轻薄透明的丝织物。鬓影:指鬓发的影子。

齐宫往事谩(màn)省,行人犹与说,当时齐女。雨歇空山,月笼古柳,仿佛旧曾听处。离情正苦。甚懒拂冰笺(jiān),倦拈(niān)琴谱。满地霜红,浅莎寻蜕羽。
谩:欺誑。省:反思省悟。齐女:蝉的别称,有齐女化蝉的故事。冰笺:供题诗、写信等用的(质量较高的)小幅纸张。拈:用手指搓。

夕阳门巷荒城曲,清间早鸣秋树。薄翦绡衣,凉生鬓影,独饮天边风露。朝朝暮暮。奈一度凄吟,一番凄楚。尚有残声,蓦然飞过别枝去。
齐宫往事谩省,行人犹与说,当时齐女。雨歇空山,月笼古柳,仿佛旧曾听处。离情正苦。甚懒拂笺,倦拈琴谱。满地霜红,浅莎寻蜕羽。

  仇远也是由宋入元时人。王沂孙曾有同调同题的词,影射杨琏真伽盗窃南宋帝后陵寝的暴行。仇远这首词和其风格极为相近,也是借咏蝉寄寓了深沉的家国之思,身世之痛。

  “夕阳门巷荒城曲”:返照夕阳,萧条门巷,地僻城荒,渲染了悲凉气氛。接着把笔触转向吟咏的主体秋蝉。“清音早鸣秋树”:蝉鸣声凄清幽怨,从树上传出,使人秋意顿生。“早鸣”二字意谓有倾诉不尽的愁苦。薄剪绡衣改用拟人手法摹绘其身姿:清秋时节,露冷风寒,可是她仍然穿着极薄的“绡衣”。呆立枝头,独自忍受着寒冷和空寂的煎熬。“凉生鬓影”是示现通体皆寒的形象。时令的转换和环境的变迁使其痛苦异常。这里把秋蝉喻薄命美人,以抒发自己身世没落的悲哀。“独饮天边风露”写蝉境况之窘迫。“凉生鬓影”形容枯槁还要去饮风啜露,有谁能堪?处境如此,谁为之奈何!天高渺清远,蝉孤独窘迫,词人把二者映照开来,构成一种较为独特的意境。或可表示词人希冀摆脱自己欲念的一种自我表白吧。

  接着“朝朝暮暮”延伸了时间,“蓦然飞过别枝去”拓展了空间。不论何时何地,哀痛于心的蝉,不停地将心中的哀伤倾诉。悲鸣不能自已,痛苦又何堪。但只要“尚有残声”,她就不会噤而不发。威势逼人的风刀霜剑,怎能使她慑服。这段文字缓急相间,起落有致。音韵巧妙,声音变化,而又部分重沓,表达出缠绵悱恻、悠悠不尽的情思。

  上片在写蝉时,先写在特定时空中蝉的凄苦忧愁,后来拓展时空范围,大大地加强了写蝉的广度和深度。

  “齐宫往事谩省”,引出兴亡之感来。齐女化蝉,古老的故事仍不时地在人们的脑子里闪现,常以它为话题,谈个不休。可是此时连齐女的化身——蝉也已悄然离去,雨后空山,烟月古柳,又何处可觅踪。清脆的鸣声、终归是梦幻而已。这是因宋陵被侵,引发词人怀旧的情怀。“齐女”已消失,宋陵被毁坏了,故国已不堪回首,痛彻肺肝也。“拂冰笺”、“拈琴谱”了。“冰笺”和“琴谱”总会令人睹物思故的。“满地霜红”道出:深秋时节霜风凄紧,惨红的叶子飘浮于地,倩影杳然,令人思念不已。只好寻觅秋蝉亡去前脱下的外壳,以寄托自己深长的情思。

  这是一首借蝉咏情之词。故国之思,身世之痛和对当朝统治不满。都借本来不相及的蝉而咏出来。融化“齐女化蝉”的古老传说,巧连“蝉”“人”。使词人一肚子难于诉说的对处境的不满托蝉而一股脑地倾吐出来,可谓意味极为深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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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曲·新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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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东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
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东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
新秋刚到来的时候,心上人也匆匆离别。顺着绵长的江面,水儿流淌着,月儿也是残缺的。那华美的船儿悠悠然向东远去渐渐隐没。这离别的愁苦啊,在这第一个夜晚就暗暗生起。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100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16
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东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
双调:宫调名,是元曲常用宫调之一。寿阳曲:曲牌名,又名“落梅风”。句式为三、三、七、七、七。小令兼用。乍:刚刚,起初。悠悠:悠闲自在的样子。思量:这里是思念、牵挂之意。起头儿:开头,起始。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100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16
新秋至,人乍别,顺长江水流残月。悠悠画船东去也,这思量起头儿一夜。

  此曲寄寓了作者因离人远去而产生的怅惘伤感之情。先实写送别时所见到的情景,以抒发自己因离别而产生的伤感之情;后转向虚写,从眼前联想到往后,表明思念绵长不绝。全曲采用了寓情于景的表现手法,将抽象的愁思寓于具体的景物之中,精心勾画了一幅冷落孤寂的图画,极力渲染凄凉孤独的气氛,充分体现了作者内心的愁情。

  此曲开首两句,既是交待时间与事由,同时也暗含着送别时产生的伤感之情。秋气清疏,易生悲凉,偏偏赶上在这时候送行,行人和送行人的惆怅是可想而知的。宋代柳永有句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雨霖铃·寒蝉凄切》)吴文英有句道:“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唐多令·何处合成愁》)都写到了秋令对离人的影响,何况这场分离来临得那么突然。一个“乍”字,给人留下了惊心的感觉。这两句为全曲定下了感伤的基调。

  离人远去,送行人还留在江岸边不忍走开,凝视着前方出神。“顺长江”一句是景语,又是情语,意味深长。顺流东下的江水与行舟是同一方向,说明送行人一直在眺望那船影消失的远方;水流残月,一派凄清,那月亮也“残”而不能团圆,恰可作为这番别离的象征;江水不停东流,残月却驻留原处,这又衬示出去者远去、留者伫立的离情别意。更主要的是,水、月都曾是送别现场的见证,正是这长江水载走了行舟,而让残破的月影替代了它的位置。作者眼前只见残月,不见人影,离愁别恨便油然而生。

  此时只剩下作者自己孤身一人,孑然独立江头,便增添了离情的凄凉与孤独。触景生情,作者眼前自然而然地浮现出当时“悠悠画船东去也”的一幕。将分手情形置于回想中补叙出现,是绝妙的构思,它再度回应了“人乍别”的不堪正视。点明“画船”,上船的当是名女子,按元曲的表现习惯,这场“乍别”发生于男女之间。而“悠悠”二字,又显示了相思的缠绵情味。

  前面都是实写,通过所见到的情景来抒发自己因离别而产生的伤感之情,而最后一句,作者将笔锋一转,由实写转向虚写。“这思量起头儿一夜”,这离愁别恨,才只是刚开了个头,想到此,心中的怅惘感伤之情就愈觉不堪忍受。这里不具体描述此时思念的况味,只用“起头儿一夜”五字,既回应了“人乍别”“水流残月”,又包含着对往后日子的联想,以“第一夜”来推想和概括今后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离情别绪,刻骨相思的滋味,不言自明。这最后一句,既是对全曲的一笔总结,又把离愁别恨推向绵绵不绝的将来。故由此结束,简洁有力,意味无穷。元曲善以巧笔呈柔婉的思致,于此可见一斑。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453-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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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太平·泥金小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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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金小简,白玉连环,牵情惹恨两三番。好光阴等闲。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锦斓斑香闺春老杏花残。奈薄情未还。
泥金小简,白玉连环,牵情惹恨两三番。好光阴等闲。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锦斓斑香闺春老杏花残。奈薄情未还。
用金屑涂饰的信笺,白玉连环,牵愁惹恨两次三番,大好的光阴轻易地被闲抛在一边。风吹绣帘凋零破败杨花飘散,泪珠飞洒雨打绿窗,梨花绽放银白灿烂,锦绣斑斓暮春时节杏花零落凋残,无奈薄情人仍未回还。

参考资料:

1、 杨永胜,何红英主编,唐代宋词元曲大鉴赏,外文出版社,2012.05,第401页
泥金小简,白玉连环,牵情惹恨两三番。好光阴等闲。景阑(lán)珊绣帘风软杨花散,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锦斓(lán)斑香闺春老杏花残。奈薄情未还。
泥金小简:用金屑涂饰的信笺。泥金:金屑,金末。白玉连环:白玉制的手饰,此指爱情信物。景阑珊:意谓好景已尽。阑珊衰败状。泪阑干:泪水纵横。阑干,纵横貌。锦斓斑:形容落花缤纷。

参考资料:

1、 杨永胜,何红英主编,唐代宋词元曲大鉴赏,外文出版社,2012.05,第401页
泥金小简,白玉连环,牵情惹恨两三番。好光阴等闲。景阑珊绣帘风软杨花散,泪阑干绿窗雨洒梨花绽,锦斓斑香闺春老杏花残。奈薄情未还。

  这是一首闺怨之作,写闺中少妇的相思之情。开头四句写女子爵愁的起凼。“泥金简…‘臼玉环”是溥情郧的曾用之物,睹物思人,回忆往事,愈发牵出了几番愁怨。“景阑珊”以下三个鼎足对句,铺垫了“好光阴等闲”,表现女子容颜渐老,虚度年华的悲哀。结句“奈薄情未还”点明主旨,说明女子的这一切愁怨都只因“忆归”而起。

  “好光阴等闲”以下四句,感叹大好春光白白流逝。这显然是一语双关。少女的青春如同这春天的美景,也在渐渐逝去。最后一句,“奈薄情未还”,包含着对心上人的怨恨,同样是表现少女的思念之切。小令借景写情,托物兴感,感情深沉细腻,文辞自然流畅。

参考资料:

1、 杨永胜,何红英主编,唐代宋词元曲大鉴赏,外文出版社,2012.05,第40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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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题录鬼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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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
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
前朝人物,现在已经不多。眼前江山依旧,光阴快似飞梭。京都的繁华,西湖的富贵,只让人感叹高歌。

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麒麟冢王侯将相,身后也很坎坷;风凰台风流英华,岁月同榉蹉跎。生,将又如何?死,又将如何?只有留在纸上的清白名声,千年万代也不会消磨。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余曲等编著.《元曲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295页2、 韩琳主编.《元曲三百首》: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6.6:第284页3、 鲁文忠选注;朱聚一绘画.《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0.10:第271页4、 周尊宇编.《元曲精华》: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年03月第1版:第353页

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suō)。上苑(yuàn)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
折桂令:曲牌名,又称蟾宫曲。《录鬼簿(bù)》:是元朝末年一部专门记录散曲、戏剧作家生平事迹的著作,作者为文学家、散曲家钟嗣成。贞元朝士无多:这里作者用“贞元朝士”,代指元曲作家和艺术家。上苑:指皇家的花园,这里代指元代的京城大都。西湖:指杭州。大都、杭州是元戏曲家云集的地方。总付:都交给。

(qí)(lín)(zhǒng)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cuō)(tuó)。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麒麟冢:麒麟是古代传说中表示吉祥的神兽,是龙的子女。古人常用它来表示杰出的人物。衣冠:指当官的人。凤凰台:在今南京。传说晋代年间有鸟汇集此处,人们称它们为凤凰。这里代指人才汇集之地。蹉跎:失时,不珍惜时光。纸上:指《录鬼簿》书中。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余曲等编著.《元曲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295页2、 韩琳主编.《元曲三百首》: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6.6:第284页3、 鲁文忠选注;朱聚一绘画.《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0.10:第271页4、 周尊宇编.《元曲精华》: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年03月第1版:第353页
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
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

  该曲共分三层,“想贞元朝士无多,满目江山,日月如梭”为第一层,化用唐刘禹锡诗句,感叹艺苑的英才已纷纷过世,入于《录鬼簿》中,江山依旧,岁月悠悠,令人无限伤感。开头就从一个“想”字说起,劈面而来,在让人感到突兀之余,也让人感到凝重,让人觉得这支曲子不是游戏之作,对《录鬼簿》的评价是严肃可信的。紧接着,推出了空间意象“满目江山”和时间意象“日月如梭”。缅怀古人的情思与时空意象的组合、交织,就超越了一时一地的特定时空意义,表达了涵盖古今的人生感慨:江山长存,岁月无情,人生与之相比,真如白驹过隙,何其短暂。这两个意象的出现,使首句染上了更为苍凉的色调,令人低回不已。

  紧接三句“上苑繁华,西湖富贵,总付高歌。麒麟冢衣冠坎坷,凤凰台人物蹉跎”为第二层,提出了一个如何看待繁华富贵的问题。在作者看来,人世沧桑,荣华富贵如过眼烟云,而且与之相伴的也往往是“坎坷”和“蹉跎”,它没有什么值得称许的。前代的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宋太祖,连同他们的文治武功,都已经成了樵唱渔歌的材料,历史上的功臣名将到而今都已成了地下的一坏黄土。即是说生死富贵都是没有意义,没有价值的。对富贵的否定也就衬托了对《录鬼簿》的褒扬,肯定了这部为缅怀故人、为曲坛名公才人立传的著作是万古不朽的,他的价值是超越千古的。

  最后四句“生待如何,死待如何?纸上清名,万古难磨”为第三层,作者亮出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观。作者认为人生价值体现于文学事业之中,把文学事业提到了超乎生死、跨越时空的高度。重视文学事业,这是中国典型的文人意识,但这种观点并未越出儒家将“立言”与“立德”、“立功”并提的传统功利观念的框框。作者则不然,他此曲为《录鬼簿》题词,缅怀的是被正统文人鄙视的艺人才士,肯定的是被摒于正统文学之外的通俗文学,张扬的是具有反传统意义的人生价值观。蔑视“已死之鬼”,赞颂“不死之鬼”,这就是本文作者与《录鬼簿》作者共同的价值判断。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元曲鉴赏辞典珍藏本(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01:第1469-1470页2、 黄梅,肖妍,暴希明编著.《元曲精华评析》:解放军出版社,2007.01:第299-300页3、 蒋星昱主编;齐森华,叶长海副主编.《元曲鉴赏辞典》:北京燕山出版社,1999.10:第827-8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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