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发已白的夫妇,活泼天真的孩子;似雪的梨花,朦胧的柳树;还有荆门上的犬吠,茅茨上的燕语,一幅天然的没有任何雕饰的美丽画卷:人与人和谐,物与物相融,各安其位,自然和谐。更有意思的是那桑柘树上荡着秋千的孩子,梳着发髻,插着花枝,闲适、快乐,却被我这路人吸引,她好奇的顾盼,眸子里的疑问,只因我在摇头晃脑地吟诗。江山一片秀,温暖在心头。这是作者眼中的美,不仅美在景,更是美在一片和谐的人间之情。作者用清丽的笔法、温和的色彩,表现出曲中人陶然忘机的情怀和一片生机盎然的农家生活情趣。
这支曲子所写景象喜人,表现出作者对农民怀有深厚的感情和浓烈的平民意识。此曲抒写作者于清明前的寒食节在新野道中看到的农村初春景象。开头三句是写农村的自然风光。接着是写农村老年人的悠闲生活。“桑拓”两句是写农村孩子们的快乐生活。最后三句是写作者看到这些迷人的景象后,感到无比的喜悦,情不自禁地“转眄移时”,在马上不住吟诗称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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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菱人语隔秋烟,波静如横练。
透过清秋的薄雾,传来了采菱姑娘的笑语。湖面风平浪静,像白色的素绢平铺。
入手风光莫流转,共留连,画船一笑春风面。
到手的美好风光可别虚负,我在湖上久久留恋,不肯离去。相交而过的画船上,佳人对我嫣然一笑,是那样的娇妩。
江山信美,终非吾土,问何日是归年?
江山确实美如画图,可惜毕竟不是我的家乡,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故土?
采菱(líng)人语隔秋烟,波静如横练。
练:白色的绢绸。
入手风光莫流转,共留连,画船一笑春风面。
入手:到来。留连:留恋而徘徊不去。
江山信美,终非吾土,问何日是归年?
“江山”二句:语本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信美:确实美。
乐府诗中有《江南弄》、《采莲曲》等,表现江南水乡的特有风情。早期的散曲文人多以《小桃红》的曲牌,将乐府的这种风调移植入曲中,曲牌也因而有《平湖乐》的别名。
秋天是菱角莲蓬的收获季节,水乡姑娘们荡着莲舟,来到湖塘之上,一边劳作,一边笑语喧哗。这种景象本身就充溢着生活之美。妙在作品将它放在“秋烟”也即清秋的晨雾中表现,作为隐隐约约的远景,这种朦胧美令人心旌动荡。诗人自己也荡舟于湖上,风平波静,水面如摇曳的一块白绢。“波静如横练”,既有“平”的形感,又有“白”的色感,更有“软”的质感,这是作者置身的近景。“隔秋烟”的朦胧与“横练”的明晰形成一重对照,“人语”与“波静”又形成一重对照,从而使短短的两句景语中,蕴涵了丰富的诗情画意。
“入手风光莫流转”,语本杜甫《曲江》的诗句:“传语风光共流转,暂时相赏莫相违。”“流转”即迁延变化之意。这是诗人面对湖上美景的感想,何况此时他的小船已经穿过了“秋烟”,同采菱的姑娘们打了照面。后者对他投以嫣然一笑,更足令诗人销魂。“共留连”是巧妙的斡旋,它既是对“入手风光”感想的延续,又是作者相逢画船的实情写照。江南水乡风物明媚,人情旖旎,诗人陶醉其间是可以想象的。
岂料结尾笔锋陡然一转,悲从中生。诗人借用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曾何足以少留”的名句,引出了自己油然而生的慨叹:“问何日是归年”。“何日是归年”是杜甫《绝句二首》中的成句,可见这种乡愁在诗人心底中蓄藏已非一日。从客方的美景中意识到“终非吾土”,从极度的快意中涌现出归期杳渺的惆怅,就特别令人悲怆。这种大起大落的手笔,具有动魄惊心的效果。
《平湖乐》(即《小桃红》)格多律句,故清人朱彝尊《词综》即将此曲收入为词。由宋词一路衍化而来的那部分曲,确曾存在亦词亦曲、“词以文(而)言,曲以声(而)言”(刘熙载《艺概》)的一体二名的情形。但混淆的产生,主要还是缘于早期文人以词笔为散曲的创作倾向。该篇末句“问”为衬字,可知作者是将它认同为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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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起句“人生只合梁园住”,是模仿唐人张祜的“人生只合扬州死”(《纵游淮南》)的故作奇语。接着,以“几个白头父”的闲谈和回忆,来支持这一结论。这其实就同唐诗的“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一样,表面上是抚今追昔,实质上却充满了年光飞逝的沧桑之感。
上片出现了“胭脂坡”的地名,这原是唐代长安城中的一处所在。作者移入“夷门”,正是为了影射出此地在北宋时期作为全国都城的事实。同样,“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而曲中强调“他煞五辈风流”,这“风流”无疑是属于宋代汴京的全盛时期。换句话说:“白头父”们是在演说和追念前朝,他们虽不是遗民,但父祖辈对于故国的爱国情感却一代代传了下来。这在元代是忌讳的,所以曲中的“快活煞”三字,只是作者使用的障眼法。
白头父谈话的主题是“说宣和”,而且着眼于其时的“锦片繁华”。作为具有典型性的例证表现,是正月十五元宵节的观灯。北宋汴京的元宵灯市,是天下闻名的,其时张灯结彩,火树银花,金吾不禁,连大内前的御街,也任由百姓和行人来往观赏。“辇路”、“马行街”、“州桥”、“相国寺”……“白头父”们如数煞珍,表现出强烈的缅怀和神往。“宣和”是“靖康”前的年号,也就是宋徽宗在禅位做太上皇前的最后几年,下距北宋的灭亡已近在咫尺。老父们对他荒政失国的过失未予责备,却津津乐道他在元宵灯节的与民同乐,并以此作为“人生只合梁园住”的一则论据,可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元代汉族百姓的民族情绪。“锦片繁华”在作者的时代已成为历史陈迹,诗人“夷门怀古”的用意与心情,可以想见。
参考资料:
1、 天下阅读网.鹦鹉曲·夷门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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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116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213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116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213此曲起首二句,将古代两则有关重阳节的著名典故巧妙地做了对比,以工整的对仗和紧密相连的内容引出下文的叙述和议论。其一见载于惠洪《冷斋夜话》:北宋潘大临善作诗,然家甚贫。其友临川人谢逸曾写信问:“近新作诗否?”大临答云:“秋来景物,件件是佳句,恨为俗气蔽翳。昨日清卧,闻搅林风雨声,遂题壁曰:‘满城风雨近重阳’。忽催租人来,遂败意。只此一句奉寄。”这就是著名的“一句诗”的故事。其二出自萧统《陶渊明传》:“九月九日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满手把菊,值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后归。”作者未必生活中真有如潘大临那样“催租人至”的扫兴遭遇,这里的“兴为催租败”,只不过是对日常生活中各种俗务的典型性反映。本言“适兴”而先言兴“败”,目的是突出“欢因送酒来”。后一句因为有了前一句的铺垫,更加淋漓尽致地反衬出作者好酒酣酒快意欣喜的情态。这就是创作中的欲扬先抑手法。所以第三句顺势点出“酒酣时诗兴依然在”。尽管不如意事如催租般拂人情兴,但只要有酒大醉,借助其神奇的功力,结果“诗兴依然在”。这便将作者桀骜放旷的豪情和盘托出。
如果说首二句败兴和尽兴的对比突出了人世间雅与俗的尖锐对立,那么中间“黄花又开”和“朱颜未衰”二句则在红黄对比之中,尽显人与自然的和谐境界。菊花之盛开上承陶渊明九月九“满手把菊”之典。红颜未衰,则是作者表明自己是个充满生活热情的人,而不是个万念俱灰、毫无易趣的行尸走肉。如此秋高气爽的好时节,如何好的人生阶段,“正好忘怀”。作者的酒兴、诗兴,都是摒除人世干扰,“忘怀”的结果。忘怀的根据,一是“黄花又开”,二是“朱颜未衰”。前者代表了“西皋亭适兴”的佳令和美景,后者则是作者壮志未消,意欲有所作为的内心世界的发露。
小令至此,“适兴”的题目已经缴足,妙在结尾又添上了两句奇纵的豪语:“管甚有监州,不可无螃蟹。”这里又是用典。欧阳修《归田录》卷二载:“往时有钱昆少卿者,家世余杭人也。杭人嗜蟹,昆尝求补外郡,人问其所欲何州,昆曰:‘但得有螃蟹无通判处则可矣。’”这则典故颇为疏狂放逸的文人所称道,如苏轼就有“欲向君王乞符竹,但忧无蟹有监州”的诗句。作者将钱昆有螃蟹、无监州的条件略作改动,“管甚有监州”,说明就是有监州在旁也没有什么了不得,显示了蔑视官场桎梏的气概。而“螃蟹”也是重阳节令之物,马致远《夜行船·秋思》套数中“带霜分紫蟹,煮酒烧红叶,想人生有限杯,浑几个重阳节”就是一证。《世说新语》载东晋的狂士毕卓,曾有“右手持酒杯,左手持蟹螯,拍浮酒船中,便足了一生矣”的豪言。此曲中的“不可无螃蟹”,正是“欢因送酒来”的重申和补充。末尾的这两句,同毕卓的豪言快语在精神气质上是毫无二致的。
曲子表现出作者颇为疏狂放逸的文人性格和蔑视官场桎梏的气概。全曲活用典故,一气呵成,毫无滞涩生硬之感。其横放豪纵,深得散曲曲体的意理。
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2132、 李雁 吴冰沁.元散曲经典品读.北京:蓝天出版社,2015:108-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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