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惋诗三首(一作刘禹锡诗,题作怀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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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钗分股合无缘,鱼在深渊日在天。得意紫鸾休舞镜,
断踪青鸟罢衔笺。金杯倒覆难收水,玉轸倾欹懒续弦。
从此蘼芜山下过,只应将泪比黄泉。
鸾辞旧伴知何止,凤得新梧想称心。红粉尚存香幕幕,
白云将散信沈沈。已休磨琢投泥玉,懒更经营买笑金。
愿作山头似人石,丈夫衣上泪痕深。
旧尝游处遍寻看,睹物伤情死一般。买笑楼前花已谢,
画眉窗下月空残。云归巫峡音容断,路隔星河去住难。
莫道诗成无泪下,泪如泉滴亦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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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损

刘损,字子骞,沛郡萧人,刘粹族弟,卫将军刘毅从父弟也。 1篇诗文

猜你喜欢

田园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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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卜邻近三径,植恬盈千树。
粤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悟。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房屋虽然破旧,但远离尘嚣,是祖先赖以过恬静、朴素生活的所在。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
与高人隐士结友为邻,种植着众多果树可养家活口。

粤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到了我却任凭时光推迁,年已三十还没有被知遇。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从小读书习剑现在为时已晚,只好虚度日月,空老家园。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悟。
清早起来独自多有感怀,白天坐着常常少能解悟。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羡慕冲天而飞的鸿鹄,羞当鸡鸭只知争食物。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对着金马门望穿双眼,唱着劳作歌走在采樵路。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身处穷乡僻野,没有作官的知已朋友,朝廷重臣中无亲无故。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谁能替才比扬雄的人,推荐上一篇《甘泉赋》!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72页2、 邓安生.孟浩然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t1990:11

(bì)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先:先辈,指自己的先祖。养:涵养。《全唐诗》校:“一作尚。”恬素:恬淡素朴。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
卜邻:择邻。近:《全唐诗》校:“一作劳。”

(yuè)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粤:语助词,无意义。推迁:时间推移。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书剑:读书击剑,指文武兼能。已:《全唐诗》校:“一作空。”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guǎ)悟。
寡悟:少悟,犹言难以理解。此就“未遇”而言。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羞:《全唐诗》校:“一作嗟。”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劳歌:劳作之歌。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乡曲:犹乡里。曲,乡以下的行政区划。朝端:朝臣之首。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扬雄:汉成帝时蜀人。好学深思,每作赋,常拟司马相如以为式。客有荐扬雄文似相如者,帝令待诏承明殿。后随帝郊祀甘泉宫,还,奏上《甘泉赋》。事见《汉书》本传。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72页2、 邓安生.孟浩然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t1990:11
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
粤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悟。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此诗写远离尘嚣、恬静朴素、高士为邻的田园生活,及书剑无成、空老家园的感怀,表现了其渴望仕途进取与保持独立人格的内心矛盾冲突,抒发了他胸怀大志而无人举荐的悲愤感慨。

  首四句写隐居田园的恬淡美好。

  “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自己家园的房屋虽然破旧,但远隔尘世,是祖先赖以过恬静、朴素生活的所在。这是介绍自己家室居住的条件。“弊庐”用陶渊明《移居》“弊庐何必广,取足蔽床席”诗意,言其破旧不堪,说明自己居室条件的简陋。“尘喧”指尘世的喧嚷,与陶渊明《归田园居》中所说“尘网”及《饮酒〉中所说“车马喧”同义,用一“隔”字将“弊庐”与“尘喧”联系起来,显示出诗人超然物外,远离尘世的高洁情怀。正因为家居简陋,远离尘世,所以诗人自祖辈以来就一直在这里过着恬静素朴的田园生活。“恬素”既指恬静素朴的物质生活,更指恬淡自然的精神境界。而这又是由祖辈流传培育起来,如今又由诗人继承发扬下去的,可见其渊源有自,历史长久,并非自今日始。着一“养”字,与“隔”字相映,深刻而具体地描写了家居的现实条件和历史状况。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接着写家室周围清幽宁静、高雅美好的自然环境。据《文选》李善注引《三辅决铩》载:西汉末年蒋诩隐居后,于舍中竹下开三径,只与求仲、羊仲二人交往。又《三国志·吴志·孙休传》裴松之注引《襄阳记》载:吴丹阳太守李衡在故乡龙阳县龙洲上“种甘橘千株”,临死时对儿子称这是可养家的“千头木奴”。这里诗人连用两个典故,表明自己与高人隐士结友为邻,不与凡夫俗子交往;有大自然赐予的众多果树可养家活口,不必为生计而疲于奔波。进一步写出家园环境的消幽宁静,衬托出自己情怀的高雅美好。那来往高人雅士的竹下小径,那象征君子风范的众多甘橘,也就是陶渊明所赞美的“三径就荒,松橘犹存”的桃源境界;也就是屈原所称颂的“苏世独立,横而不流”、“行比伯夷,置以为象”的寓托自已高洁志向的橘树精神。

  起首四句,生动具体地勾划出田园生活的恬淡与美好,抒写出自己高尚的情操,暗示出自己远大的志向,似淡实浓,为下文转入写自己的志向作了很好的铺垫。田园生活是“恬素”美好的,家居环境也是清幽宁静的,然而“俱怀鸿鹄志”、“忠于事明主”的诗人,此时却“未能忘魏阙”、“魏阙心常在”,身在田园,心在朝廷,还是有着远大的政治理想的。

  “粤余任推迁, 三十犹未遇,书剑时将晚,丘园日空暮”,笔锋陡然一转,由“恬素”的田园生活跃向内心世界的抒发,奏响了怀才不遇而渴望展示雄才的悲壮之音。已到而立之年的诗人却毫无所成,从小读书习剑,本拟报效国家,现在为时将晚,只好虚度日月,空老家园,感到莫名的悲哀。“任推迁”表明时间逝去的迅速与无情,“犹未遇”抒写怀才不遇的惋惜与感叹,“时将晚”与“日空暮”,对举,深刻地揭示了诗人不甘虚度光阴而欲入仕却又无可奈何的内心的痛苦与矛盾。正因为这样,诗人早起晚坐,常常心事重重,难以排解。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抬头仰望,他羡慕那冲天高飞的鸿鹄;低首俯视,他鄙弃那争食逐利的鸡鹜。鸿鹄喻志向远大之人,鸡鹜比凡俗平庸之辈。两个生动而形象的比喻,将诗人胸怀大志而羞与世俗争利的 高尚情操具体明白地抒写了出来。然而“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入仕作官,为国出力,实现理想的希望渺茫难期,只好隐居乡里,采樵度日了。

  “望断”二字十分传神,将诗人那急欲入仕的迫切心情活脱脱地抒写了出来,跃然纸上,如现目前。唱着劳动之歌,往来于樵采之路,与“望断”的迫切心情强烈对比, 其失意惆怅和无可奈何的内心痛苦亦活画了出来,鲜明生动。但诗人并不想老于田园,无所作为,所以最后四句再次强烈地表示了自己希望入仕的迫切愿望:身处穷乡僻野,没有作官的知已朋友,朝廷之上又缺乏有力的亲朋故旧,没有人像当年爱惜扬雄那样,在君王面前替他推荐《甘泉赋》。这里诗人以扬雄自况,也希望走以辞赋干谒人主进入仕途的道路,因而慨叹无人推荐他入朝,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其迫切求仕的欲望与怀才不遇的惆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深沉的呼喊和痛苦的哀叹,回肠荡气,十分感人。

  这首诗出语自然,不事雕琢,显示了孟浩然诗歌平易、朴实而清淡自然的艺术风格。诗歌只是写家居田园,慨叹无人引荐,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思想内容并不算深厚丰富。但对诗人内心世界的抒写却细致入微,亲切真实;由田园生活的“恬素”高雅,到内心世界的矛盾不安,从功名事业的早晚萦怀到对希求引荐的迫切愿望,层递自然,意境浑厚。全诗虽多处用典,但自然妥贴,十分巧妙;两处比喻的应用,抒写情怀,生动形象;“书剑时将晚”以下十句采用对偶句式,具有音韵和谐之美。

参考资料:

1、 王启兴主编. 王维孟浩然诗歌名篇欣赏[M].成都:巴蜀书社,1999 ,2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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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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吏舍跼终年,出郊旷清曙。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
依丛适自憩,缘涧还复去。
微雨霭芳原,春鸠鸣何处。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

吏舍跼终年,出郊旷清曙。
整年拘束官署之中实在烦闷,清晨出去郊游顿觉精神欢愉。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
嫩绿的杨柳伴随着春风荡漾,苍翠的山峰淡化了我的思虑。

依丛适自憩,缘涧还复去。
靠着灌木丛自由自在地憩息,沿着涧流旁任凭意愿地徘徊。

微雨霭芳原,春鸠鸣何处。
芳香的原野落着迷蒙的细雨,宁静的大地到处是春鸠鸣啼。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
本爱长处清幽屡次不得如愿,只因公务缠身行迹十分匆促。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
终有一日罢官归隐在此结庐,羡慕陶潜差不多能得到乐趣。

参考资料:

1、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41-42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4-46

吏舍跼(jú)终年,出郊旷清曙(shǔ)
跼:拘束。旷清曙:在清幽的曙色中得以精神舒畅。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dàn)吾虑。
澹吾虑:澹,澄净。虑,思绪。

依丛适自憩(qì),缘涧(jiàn)还复去。
依丛适自憩:丛,树林。憩,休息。缘涧还复去:缘,沿着。涧,山沟。还复去,徘徊往来。

微雨霭(ǎi)芳原,春鸠(jiū)鸣何处。
霭:迷蒙貌。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jù)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意谓自己颇爱这地方的幽静,想住下来,却又几次终止,就因公事在身,形迹上还是显得很匆忙。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shù)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意谓终当辞官在此筑室,平生敬慕陶潜的愿望,到这时就可以接近了。慕陶,指归隐。直,或作真,就。庶,庶几,差不多。

参考资料:

1、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41-42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4-46
吏舍跼终年,出郊旷清曙。
杨柳散和风,青清澹吾虑。
依丛适自憩,缘涧还复去。
微雨霭芳原,春鸠鸣何处。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

  韦应物晚年对陶渊明极为向往,不但作诗“效陶体”,而且生活上也“慕陶”“等陶”。这首诗歌就是韦应物羡慕陶渊明生活和诗歌创作的证明。

  这是写春日郊游情景的诗。诗先写拘束于公务,因而案牍劳形。次写春日郊游,快乐无限。再写归隐不遂,越发慕陶。韦应物不想在局促的官署里度日,清晨来到了清旷的郊外。但见春风吹拂柳条,青清能荡涤自己的俗虑,又有微雨芳原、春鸠鸣野,于是心中为之清爽。走倦了歇歇,歇完了再沿溪边散漫行走。但毕竟他是个做官的人,心中时时要冒出公务之念,因此想以后能摆脱官职,结庐此地,过像渊明一样的田园生活。

  这首诗写春天清野之景很清新,显示出诗人写景的才能。但韦应物不是陶渊明,陶渊明“复得返自然”后能躬耕田里,兴来作诗歌田园风景,农村景象处处可入诗中,处处写得自然生动。韦应物则是公余赏景,是想以清旷之景涤荡尘累,对自然之美体味得没有陶渊明那样深刻细致。陶渊明之诗自然舒卷,而韦应物则不免锤炼,如此诗中的“蔼”字。但平心而论,韦应物写景,在唐朝还是能卓然自成一家的。

  这首诗以真情实感诉说了官场生活的繁忙乏味,抒发了回归自然的清静快乐。人世哲,经验谈,话真情真,读之教益非浅。“杨柳散和风,青清澹吾虑”,可谓风景陶冶情怀的绝唱。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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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别韦司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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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归声。
只言钟鸟堪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边柳向城。
莫怨他乡暂离别,知君到处有逢迎。

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归声。
高大的客馆里灯火通明酒也清,直饮至夜钟响归雁鸣的月落时分。

只言啼鸟堪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只说是啼鸟要求友朋,无奈那春风里要为您送行。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边柳向城。
黄河曲里沙为黄河岸,白马津边柳向白马城。

莫怨他乡暂离别,知君到处有逢迎。
不要为他乡离别而难过,知道您到处会有人逢迎。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谢楚发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高适岑参诗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35页2、 陈友琴主编;段占学选注.少年背诵唐诗三百首:北京古籍出版社 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1992.12:第141页

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yàn)归声。
司士:官名。唐代州县设司士参军及司土,掌管工役事务。张灯:摆设灯火。清:指酒的清醇。雁归声:指雁归飞时的叫声。

只言啼鸟堪(kān)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堪:能。求侣:呼唤同伴。无那:无奈、无可奈何。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jīn)边柳向城。
黄河曲:黄河湾。白马津:古代黄河津渡名,在今天河南省滑县东北。

莫怨他乡暂离别,知君到处有逢(féng)迎。
逢迎:迎接的意思。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谢楚发译注.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高适岑参诗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35页2、 陈友琴主编;段占学选注.少年背诵唐诗三百首:北京古籍出版社 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1992.12:第141页
高馆张灯酒复清,夜钟残月雁归声。
只言钟鸟堪求侣,无那春风欲送行。
黄河曲里沙为岸,白马津边柳向城。
莫怨他乡暂离别,知君到处有逢迎。

  首联写馆舍夜宴。首句点高馆张灯夜宴,酒清香洌,见待客之殷勤,次句连用“夜钟”“残月”“雁归声”三个与夜间及别离相关的意象,既显示时间之推移与宴席时间之长,又渲染浓郁的别离气氛。三种意象,或诉之视觉,或诉之听觉,但都带有凄清、寂寥的色彩韵味。

  次联明点送别。上句用典,“钟鸟堪求侣”,是说庆幸自己能够结识韦司士这样的才士为新交。“钟鸟”虽非实写,却关合春天的季候,与下句“春风”,一虚一实,正成对应。下句实指韦司士在这美好的春天将要离此继续前行。不说朋辈送别,而言“春风欲送行”,将“春风”人格化,写出了朋友送别的温煦情意,设想新颖,诗味浓郁。妙在上下两句的开头,分别用“只言”“无那”两个虚词相勾连,既突出渲染了“乐莫乐兮新相知”的喜悦和乍会旋别的无奈,又构成了一气旋折的意致韵味,在流利俊逸的语调中蕴含着浓郁的人情味。吟诵品味这行云流水般的诗联,眼前会鲜明地浮现出诗人风流俊赏、神采清逸的自我形象。

  腹联是对韦司士行程所经的想象。唐时滑州州治白马城在黄河南岸。韦司士离此北去,头一站便是黄河岸边的白马津渡,故别后行程首先便写到“黄河曲”“白马津”。这一联写景,只用淡笔轻点,不施浓墨重彩,不加渲染刻画,但却显现出一种天然的风韵。评家或讥其景中无情,实则诗人此处并没有着意寓情于景,他只是要通过轻描淡写来构成一种摇曳生姿的情致。黄培芳说它是“盛唐高调”,倒是比较准确地道出了它的浑成自然而不刻露的韵致。

  尾联是对被送对象前路的祝愿,反结“别”字。“他乡暂离别”、“到处有逢迎”,说明韦司士此次在滑州是途中暂时停留,前路尚有逢迎与离别,就像在滑州有短暂的聚会与别离一样。但诗人却以体贴对方感情的口吻说:“希望韦司士不要因他乡的这次暂别而怨怅,因为前路方长,我深知你的为人和才名,你到处都会受到当地主人的热情接待与欢迎。”这就不但将伤别化解为对前路处处有逢迎的热情祝愿和乐观展望,而且对韦司士的为人作了热情的赞颂。这样的结尾,充满了乐观的情调,体现出鲜明的时代气息。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撰.唐诗选注评鉴 上卷:中州古籍出版社,2013.09:第4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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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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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谁家,木兰船系木兰花。红袖女郎相引去,游南浦,笑倚春风相对语。

洞口谁家?木兰船系木兰花。红袖女郎相引去,游南浦,笑倚春风相对语。
洞口是哪户人家呀?屋前木兰树造的小船上系着好看的木兰花。身着襦裙长袖的女郎们互相邀约去水边游玩,春风湖面,女孩们的笑闹嬉戏声不时传来。
洞口谁家?木兰船系木兰花。红袖女郎相引去,游南浦(pǔ),笑倚春风相对语。
木兰:乔木,又名杜兰、林兰,状如捕树,木质似柏树而较疏,可造船,晚春开花。红袖:指古代女子襦裙长袖,后来就成了女子的代名词。相引去:相互邀约而去。引:招引。南浦: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

洞口谁家,木兰船系木兰花。红袖女郎相引去,游南浦,笑倚春风相对语。

  这首词写南方少女的欢情。作品以虚拟问句开头,以“木兰船系木兰花”写洞口之家的实景,流露出无比赞美之情。“红袖”三句继续写洞口之家的人事,活现南方少女相引相招,相依相偎,亲昵欢快地游春谈笑的场面。

  此词表现的是,世事清明,心情舒畅,岁月静好,江山无声。有的只是红颜女子引舟,春风湖面,莺歌燕语。中原战乱之中,在偏安一隅的西蜀,却有着这般恬静、悠然的江南好风光,真是柔情似水,佳期如梦。

  《栩庄漫记》对欧阳炯的《南乡子》八首作了一个总评曰:“《南乡子》八首,多写炎方风物,不知其以何因缘而注意及此?炯蜀人,岂曾南游耶?然其词写物真切,朴而不俚,一洗绮罗香泽之态,而为写景纪俗之词,与李珣可谓笙罄同音者矣。”的确,在《花间集》中,这样朴质清新的风土人情词作,是别具韵味的。

参考资料:

1、 拙风文化网.南乡子·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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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里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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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独自闲坐在幽静竹林,一边弹琴一边高歌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深深的山林中无人知晓,只有一轮明月静静与我相伴。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54

独坐幽篁(huáng)里,弹琴复长啸(xiào)
幽篁:幽深的竹林。啸:嘬口发出长而清脆的声音,类似于打口哨。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深林:指“幽篁”。相照:与“独坐”相应,意思是说,左右无人相伴,唯有明月似解人意,偏来相照。长啸:撮口而呼,这里指吟咏、歌唱。古代一些超逸之士常用来抒发感情。魏晋名士称吹口哨为啸。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54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此诗写隐者的闲适生活以及情趣,描绘了诗人月下独坐、弹琴长啸的悠闲生活,遣词造句简朴清丽,传达出诗人宁静、淡泊的心情,表现了清幽宁静、高雅绝俗的境界。

  起句写诗人活动的环境非常幽静。开头一个“独”字便给读者留下了突出印象,这个“独”字也贯穿了全篇。“幽篁”指幽深的竹林。《楚辞·九歌·山鬼》说:“余处幽篁兮终不见天。”“竹里馆”顾名思义是一座建在竹林深处的房子,王维独自坐在里面。他的朋友裴迪的同题诗写道:“出入唯山鸟,幽深无世人。”仅诗的第一句就塑造了一个悠然独处者的形象。

  次句承上写诗人悠然独处,借弹琴和长啸来抒发自己的情感。我们知道王维是著名的音乐家,所以考取进士后,当上了太乐丞。但是他独自坐在竹里馆中弹琴显然不是供人欣赏的,而是抒发自己的怀抱。“长啸”指拖长声音大声吟唱诗歌,如苏轼《和林子中待制》:“早晚渊明赋归去,浩歌长啸老斜川。”可见弹琴还不足以抒发自己的感情,接着又吟唱了起来。他吟唱的诗也许就是这首《竹里馆》。

  诗中写到景物,只用六个字组成三个词,就是:“幽篁”、“深林”、“明月”。对普照大地的月亮,用一个“明”字来形容其皎洁,并无新意巧思可言,是人人惯用的陈词。至于第一句的“篁”与第三句的“林”,其实是一回事,是重复写诗人置身其间的竹林,而在竹林前加“幽”、“深”两字,不过说明其既非庾信《小园赋》所说的“三竿两竿之竹”,也非柳宗元《青水驿丛竹》诗所说的“檐下疏篁十二茎”,而是一片既幽且深的茂密的竹林。这里,像是随意写出了眼前景物,没有费什么气力去刻画和涂饰。

  三、四两句写自己的内心世界没有人能理解。“深林人不知”本来就是诗中应有之意,如果对人知与不知毫不在意,那他就不会写出这句诗,既然写了这句诗,就表明他还是希望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遗憾的是陪伴他的只是天空中的一轮明月。起句写“人不知”,结句写“月相照”,也可谓相互呼应了。

  诗中写人物活动,也只用六个字组成三个词,就是:“独坐、弹琴、长啸”。对人物,既没有描绘其弹奏舒啸之状,也没有表达其喜怒哀乐之情;对琴音与啸声,更没有花任何笔墨写出其音调与声情。表面看来,四句诗的用字造语都是平平无奇的。但四句诗合起来,却妙谛自成,境界自出,蕴含着一种特殊的艺术魅力。作为王维《辋川集》中的一首名作,它的妙处在于其所显示的是那样一个令人自然而然为之吸引的意境。它不以字句取胜,而从整体见美。它的美在神不在貌,领略和欣赏它的美,也应当遗貌取神,而其神是包孕在意境之中的。就意境而言,它不仅如施补华所说,给人以“清幽绝俗”(《岘佣说诗》)的感受,而且使人感到,这一月夜幽林之景是如此空明澄净,在其间弹琴长啸之人是如此安闲自得,尘虑皆空,外景与内情是抿合无间、融为一体的。而在语言上则从自然中见至味、从平淡中见高韵。它的以自然、平淡为特征的风格美又与它的意境美起了相辅相成的作用。

  可以想见,诗的意境的形成,全赖人物心性和所写景物的内在素质相一致,而不必借助于外在的色相。因此,诗人在我与物会、情与景合之际,就可以如司空图《诗品·自然篇》中所说,“俯拾即是,不取诸邻,俱道适往,著手成春”,进入“薄言情悟,悠悠天钧”的艺术天地。当然,这里说“俯拾即是”,并不是说诗人在取材上就一无选择,信手拈来;这里说“著手成春”,也不是说诗人在握管时就一无安排,信笔所之。诗中描写周围景色,选择了竹林与明月,是取其与所要显示的那一清幽澄净的环境原本一致;诗中抒写自我情怀,选择了弹琴与长啸,则取其与所要表现的那一清幽澄净的心境互为表里。这既是即景即事,而其所以写此景,写此事,自有其酝酿成熟的诗思。更从全诗的组合看,诗人在写月夜幽林的同时,又写了弹琴、长啸,则是以声响托出静境。至于诗的末句写到月来照,不仅与上句的“人不知”有对照之妙,也起了点破暗夜的作用。这些音响与寂静以及光影明暗的衬映,在安排上既是妙手天成,又是有匠心运用其间的。

参考资料:

1、 陈邦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79-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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