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高云
独恋青山久,唯令白发新。每嫌持手板,时见著头巾。
烟景临寒食,农桑接仲春。家贫仍嗜酒,生事今何有。
芳草遍江南,劳心忆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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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东郭有道,于世若浮云。
你就像汉朝的隐士郭有道,与世隔绝无争,飘若浮云。
盛德无我位,清光独映君。
你德行高迈,我望尘莫及;你清光独照,我世尘满心。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
你认为与群鸡争食物是可耻的,你只与凤凰般高雅的人为群。
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
有朝一日,奋羽高飞九千仞,在紫氛氤氲的太空遨游。
河东郭有道,于世若浮云。
郭有道:又名郭泰,东汉时期名士,与许劭并称“许郭”,被誉为“介休三贤”之一。
盛德无我位,清光独映君。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
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
唐朝文学,尤其是繁荣的盛唐文学,亦可称作政治文学。此时期的诗人及其文学作品大多以服务政治为目的,诗人们企图通过诗文一方面为自己造名气、树声誉,另一方面为唐朝的科举考试做准备。总之,一个目的就是一朝出名登第,踏入仕途。毫无疑问,李白是这些诗人中的一员,并且是非常活跃的一员。但李白注定与众不同,由于受到道家思想及不拘于儒学经典束缚的个性影响,他企图通过走终南捷径来实现自己入仕的愿望。李白在二十岁前后还未远离过四川绵州居住之地,他这时广交特异之士,活动都与蜀地道教相关。出川前的准备为李白出川后踏上仕途打好了基础。
出川后,李白一路东行,吴楚漫游,酒隐安陆,其中遇到了许多文人墨客,和他们饮酒赋诗,结伴而行。这使李白结交了很多朋友,同时诗名远播。但这种看似闲适的生活没有堙没李白求取功名,建功立业之雄心。所以,大约在开元二十年前后,李白经南阳向长安出发,目标直指一登仕途。由于受终南捷径思想影响,李白这时的活动也少不了隐居一事。他隐居于洛阳附近的嵩山与长安附近的终南山,成了人们笑称的“随驾隐士”。他一边做隐士,结交了玉真公主等人,一边写诗投赠给当时的高官显贵,可收效甚少。李白第一次入京活动,约经历两年左右,以无结果而告终,不禁发出了“主人苍生望,假我青云翼。风水如见资,投竿左黄极”的愤世呐喊。李白失势却不失志,
“耻将鸡并食,长与凤为群。一击九千仞,相期凌紫氛。”可见他仍然很高的抱负。在四处游览、走亲访友、干谒高官后,李白踏上了第二次入京的征途。天宝元年,李白终于时来运转,迎来了重大喜讯。玉真公主向皇上举荐李白,玄宗乃下诏徵离京归家的李白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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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与客心。
夜晚,天上一弯微月,江上一叶孤舟,两岸是黑黝黝的枫林。演奏者是一位流浪的乐人,他的漂泊之苦和思乡之愁,倾注在筝乐之中,低婉压抑的筝乐,也更加重了客人的乡愁。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就像是飘飘洒洒永不停止的秋雨,弥漫在山岭之上。突然,筝弦断了,乐人思念之极,哀伤之极,以致忘情忘形;低首望去,弦断之处,泪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zhēng)与客心。
分付:即发付,安排。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首句写景,并列三个意象(孤舟、微月、枫林)。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本有借月光写客愁的传统。而江上见月,月光与水光交辉,更易牵惹客子的愁情。王昌龄似乎特别偏爱这样的情景:“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行到荆门向三峡,莫将孤月对猿愁”,等等,都将客愁与江月联在一起。而“孤舟微月”也是写的这种意境,“愁”字未明点,是见于言外的。“枫林”暗示了秋天,也与客愁有关。这种阔叶树生在江边,遇风发出一片肃杀之声(“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真叫人感到“青枫浦上不胜愁”呢。“孤舟微月对枫林”,集中秋江晚来三种景物,就构成极凄清的意境(这种手法,后来在元人马致远《天净沙》中有最尽致的发挥),上面的描写为筝曲的演奏安排下一个典型的环境。此情此境,只有音乐能排遣异乡异客的愁怀了。弹筝者于此也就暗中登场。“分付”同“与”字照应,意味着奏出的筝曲与迁客心境相印。“水调子”本来哀切,此时又融入流落江湖的乐人(“流人”)的主观感情,引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迁谪者内心的共鸣。这里的“分付”和“与”,下字皆灵活,它们既含演奏弹拨之意,其意味又决非演奏弹拨一类实在的词语所能传达于万一的。它们的作用,已将景色、筝乐与听者心境紧紧钩连,使之融成一境。“分付”双声,“鸣筝”叠韵,使诗句铿锵上口,富于乐感。诗句之妙,恰如钟惺所说:“‘分付’字与‘与’字说出鸣筝之情,却解不出”(《唐诗归》)。所谓“解不出”。乃是说它可意会而难言传,不象实在的词语那样易得确解。
次句刚写入筝曲,三句却提到“岭色”,似乎又转到景上。其实,这里与首句写景性质不同,可说仍是写“鸣筝”的继续。也许晚间真的飞了一阵雨,使岭色处于有无之中。也许只不过是“微月”如水的清光造成的幻景,层层山岭好象迷蒙在雾雨之中。无论是哪种境况,对迁客的情感都有陪衬烘托的作用。此外,更大的可能是奇妙的音乐造成了这样一种“石破天惊逗秋雨”的感觉。“千重万重雨”不仅写岭色,也兼形筝声(犹如“大弦嘈嘈如急雨”);不仅是视觉形象,也是音乐形象。“千重”、“万重”的复叠,给人以乐音繁促的暗示,对弹筝“流人”的复杂心绪也是一种暗示。在写“鸣筝”之后,这样将“岭色”与“千重万重雨”并置一句中,省去任何叙写、关联词语,造成诗句多义性,含蕴丰富,打通了视听感觉,令人低回不已。
弹到激越处,筝弦突然断了。但听者情绪激动,不能自已。这里不说泪下之多,而换言“泪痕深”,造语形象新鲜。“收与”、“分付与”用字同妙,它使三句的“雨”与此句的“泪”搭成譬喻关系。似言听筝者的泪乃是筝弦收集岭上之雨化成,无怪乎其多了。这想象新颖独特,发人妙思。此诗从句法、音韵到通感的运用,颇具特色,而且都服务于意境的创造,浑融含蓄,而非刻露,《诗薮》称之为“连城之璧,不以追琢减称”,可谓知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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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在钓台边,溪山实可怜。
睦州郡坐落在距离严子陵钓台不远的地方,这儿的山水着实惹人怜爱。
有家皆掩映,无处不潺湲。
远处的人家掩映在绿树中若隐若现,溪水遍布山石之间潺潺流淌。
好树鸣幽鸟,晴楼入野烟。
小鸟在茂林中时而啼叫,晴光中的小楼上萦绕着缕缕野烟。
残春杜陵客,中酒落花前。
暮春时节的我客居于此,真被这美景陶醉了,就好像喝醉了酒,倒在了落花前。
参考资料:
1、 吴在庆, 杜牧.杜牧集系年校注, 第 2 卷:中华书局,2008:401州在钓台边,溪山实可怜。
钓台:东汉严子陵钓鱼处,在睦州桐庐县西三十里富春江七里濑。可怜:可爱。
有家皆掩映,无处不潺(chán)湲(yuán)。
掩映:遮映衬托。潺湲:指流水。
好树鸣幽鸟,晴楼入野烟。
楼:全诗校:“一作峦。”
残春杜陵客,中酒落花前。
杜陵客:诗人自指。中酒:醉酒。
参考资料:
1、 吴在庆, 杜牧.杜牧集系年校注, 第 2 卷:中华书局,2008:401这首诗的前两句(首联)总领全诗,介绍了睦州的位置并对睦州山水
做出了评价“实可怜”,赞赏有佳。之后四句(颔联、颈联)便细说睦州的山山水水,鸟树风光。睦州山水在诗人的诗句中是秀丽的,由景见情,可见当时杜牧心境还是轻松的。诗人按照自然语言规则,选用平字,“好树”“幽鸟”“晴楼”“野烟”都是静态意象,中间加上“鸣”字、“入”字则使这些不同的意象连接并生动起来,意即:鸟儿在树上发出悦耳的叫声,更显出树木的幽深、寂静;袅袅的炊烟,使日光照射下的小楼似乎被浸在其中,若隐若现。有力的传达了诗人丰富的情感。
实际上睦州是一个远僻小郡。诗人后来在描述这里的环境时写道 :“万山环合,才千余家,夜有哭鸟,昼有毒雾。”诗人离家愈来愈远,思乡之情愈来愈浓。诗中后两句(尾联)“残春”“落花”,透露出伤春之感;“杜陵客”反映出诗人的思乡之情。结合诗人此时外迁的经历,诗人内心苦闷,对仕途坎坷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这首五律诗,短短四十个字,将睦州的风光描写得淋漓尽致,尽善尽美。又感于时节,将诗人内心的情感表露。
参考资料:
1、 傅绍磊.杜牧浙西诗文创作新探[J].宁波大红鹰学院,2013年第12期(总第608期).2、 张小影.近体诗特殊句法分析[J].南昌大学人文学院,艺术殿堂(2008年12期).3、 杜牧:《祭周相公文》,第 130 页4、 贺秀明.形胜·风土·情绪——论杜牧山水记游诗多彩的内容[J].厦门大学学报(哲社版)编辑部,1999年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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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客纷纷。
扬州城里夜市繁华,千灯万火映照碧云,高楼内外到处可见浓妆艳抹的女子,那些寻欢作乐的游客纷纷而来,络绎不绝。
如今不似时平日,犹自笙歌彻晓闻。
如今的天下纷乱不已,再也不像以往的太平盛世那样,但想不到这里依然是笙歌一片,通宵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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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卢华语.《〈全唐诗〉经济资料辑释与研究》.重庆:重庆出版社,2006:2882、 党诚恩.《中国历代商贾诗歌选》.北京:中国商业出版社,1990:553、 许建中,万平.《唐诗绝句三百首》.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2002:1934、 张超.《名胜诗词经典赏析》.北京:线装书局,2007:2715、 李树政.《张籍王建诗选》.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84:1956、 汉语大词典编纂处.《汉语大词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339夜市千灯照碧云,高楼红袖(xiù)客纷纷。
夜市:夜间的集市。反映唐时城市商业的繁荣。碧云:碧空。红袖:原指女子的艳色衣衫,这里借代女子。纷纷:众多。
如今不似时平日,犹自笙(shēng)歌彻晓闻。
时平日:承平之日。自:语气助词,表肯定,无实义。笙歌:歌舞的音乐。笙,簧管乐器。此处泛指乐器演奏时发出的声音。晓闻:通宵达旦。
参考资料:
1、 卢华语.《〈全唐诗〉经济资料辑释与研究》.重庆:重庆出版社,2006:2882、 党诚恩.《中国历代商贾诗歌选》.北京:中国商业出版社,1990:553、 许建中,万平.《唐诗绝句三百首》.南京:江苏古籍出版社,2002:1934、 张超.《名胜诗词经典赏析》.北京:线装书局,2007:2715、 李树政.《张籍王建诗选》.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1984:1956、 汉语大词典编纂处.《汉语大词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2:339这首诗从其夜景着笔,可说从一个重要侧面表现了扬州的繁华,连同诗人的感慨。
前两句实写扬州夜景。首句写其静景。“千灯”,说明灯之多。诗人在地面“千灯”和距离地面遥远的“碧云"之问只用一个“照”字,就将夜晚扬州灯光的光亮程度真实表现了出来。次句则写动景,整个扬州市,酒楼多,歌妓多,乘兴吃酒玩乐的商客多;而这“三多”合为一体,就使扬州市的夜晚成为一个喧嚣的、旋转的世界。
三、四句写诗人的感慨。看到眼前繁盛景象,诗人不禁联想到扬州以外广大地区的萧条败落。自从“安史之乱”以来,唐帝国整体机制日见衰朽,外患频仍,内忧不绝,所以诗人感慨“如今”时局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安定太平了。可是这种国势日衰景况在扬州好像还没有被感知到,人们仍然由着自己的心性,踏着乐器吹奏出的节拍,载歌载舞,通宵达旦。这中间虽有辛辣的嘲讽,但更多的还是对人们感觉迟钝而表现出的深深忧虑。
这首诗不惟内容深刻,而且构思精奇。诗人巧妙地由写扬州繁华夜景开局,最终却落在将人们视线引向对整个唐帝国命运的思考上,显示出一种讽喻的创作意向。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历代绝句精华鉴赏辞典》.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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