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兴 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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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成败事悠悠,独眺川原满目秋。底处归航来远浦,何人吹笛倚高楼。

山和叠叠寒云迥,水带潇潇暮雨流。回首故家零落尽,樽前谁与语离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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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葵

泉州同安人,字吉甫。早年有志朱子之学,亲炙于吕大圭、洪天锡之门。杜门励学,不求人知。宋亡,居海屿中,因自号钓矶翁。元世祖闻其名,遣御史奉币征聘,不出,赋诗见志。年八十余卒。有《易解义》、《书解义》、《诗解义》、《春秋解义》、《周礼补亡》及诗集。 283篇诗文

猜你喜欢

西施·自从回步百花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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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凤衾鸳枕,何事等闲抛。纵有馀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

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凤衾鸳枕,独事等闲抛。纵有馀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自从与丈夫分别之后,一直是独自一人度过清净的夜晚。以前幸福的记忆,为独随便抛弃。纵然有丈夫的体香尚留在衣服上,就像郎留下的恩爱一样,奈独随着时间的消逝,这些也不知不觉消失了。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
怕你不相信离别后昔日的漂亮容颜已经改变,将憔悴的样子画下来寄给你。更希望凭借寄给你的书信,让你看到字里行间的悲思之情。要知愁肠愁多少,请看丁香树,渐渐结满了丁香结。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66-67

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xiāo)。凤衾(qīn)(yuān)枕,何事等闲抛。纵有馀(yú)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回步:返回。百花桥:元彻、柳实与仙女相会之处。《续仙传》载:唐元和初,元彻、柳实赴浙右省亲,遭遇海风飘至孤岛,幸得南溟夫人相助,以百花桥送二人出岛。桥长数百步,栏槛之上,皆有异花。清宵:清静的夜晚。凤衾:绣有凤凰花饰的被子。鸳枕:绣有鸳鸯的枕头。何事:为何,何故。等闲:随便。馀香:残留的香气。馀,同“余”,用“余”意义可能混淆时,用“馀”以区分,多见古文。向:怎奈。潜消:不知不觉地消逝。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xiāo)。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liáo)。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shāo)
霜绡:白绫。亦指画在白色绫子上的真容。唐玄宗《题梅妃画真》:“霜绡虽似当时态,争奈娇波不顾人。”锦字:即“锦书”。《晋书·列女传》:“窦滔妻苏氏,始平人也,名蕙,字若兰,善属文。滔,苻坚时为秦州刺史,被徙流沙,苏氏思之,织锦为回文旋图诗以赠滔。宛转循环以读之,词甚凄惋。”后称妻子寄给丈夫的书信为锦书。情憀:悲思之情。愁肠:忧思郁结的心肠。丁香树:常绿乔木,又名鸡舌香,丁子香。丁香花蕾称丁香结,古代诗词常用以喻愁思固结不解。春梢:春末,暮春。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2、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66-67
自从回步百花桥。便独处清宵。凤衾鸳枕,何事等闲抛。纵有馀香,也似郎恩爱,向日夜潜消。
恐伊不信芳容改,将憔悴、写霜绡。更凭锦字,字字说情憀。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

  此词写闺中相思之情。词上片开首即用“百花桥”典,以元彻、柳实离开后,“便独处清宵”为喻,别开生面。女主人公因为与情郎分别,在寂寞无奈中日日夜夜思念情郎、消磨时光。“凤衾鸳枕”二句写女主人公独守空闺,又加以反问语,其情之切由此可见一斑。“纵有”三句作先退一步想而后又进一层,写女主人公与情郎纵然“恩爱”,但就像“馀香”一般,开始能够留于衣物之上,时间一久,也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虽抒相思,而相思之中又含声声哀怨,尽被词人以活脱脱的女子之口写出,逼真生动。

  下片写女主人公的心理活动。“恐伊”二句为执着语,也是痴情语,与武则天《如意娘》一诗有异曲同工之妙。女主人公因为思念而日渐憔悴,却又害怕情郎“不信芳容改”,于是决定“将憔悴、写霜绡”。可是如果细细品来,这“不信”又似女主人公谴责情郎的薄情寡信之语。“更凭锦字”二句呼应下片开头一句,写女主人公寄书信于情郎,希望能够凭借书信,述说自己的“情憀”。最后三句:“要识愁肠,但看丁香树,渐结尽春梢。”化用李商隐《代赠二首》诗“芭蕉不展丁香结,同向春风各自愁”之句,以喻结情,形象生动,极有韵味。

  这是一首描写一位佳丽与情郎在百花桥离别后,便日夜独守空房思念郎君的无尽愁绪的词。这不是一般的“怨妇”词,它有很明显的象征意义,折射了柳永的爱情世界。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487-4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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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梅花词和杨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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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蹋散芳英落酒卮。
痛饮又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尽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

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蹋散芳英落酒卮。
疏疏的篱笆上,满是冬天的麻雀。它们争着飞到梅花树,欣赏白玉一样的梅花。忽见一群吃酒客人,来到梅花树下,麻雀惊飞踏散梅花,梅花落到酒杯里。

痛饮又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尽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
使君痛饮又能诗,醉后的客人坐雪地,雪水融化也不知。酒已饮尽,花已赏够,春天悄悄来到人间。请看,离离一丝暖气,已经附着梅花枝。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146页2、 钟来茵.苏东坡三部典:文汇出版社,1999年07月:第169页

寒雀满疏篱(lí),争抱寒柯(kē)看玉蕤(ruí)。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蹋散芳英落酒卮(zhī)
柯:树枝。蕤:花茂盛的样子。酒卮:酒杯。

痛饮又能诗,坐客无毡(zhān)醉不知。花尽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
离离:繁盛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146页2、 钟来茵.苏东坡三部典:文汇出版社,1999年07月:第169页
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蹋散芳英落酒卮。
痛饮又能诗,坐客无毡醉不知。花尽酒阑春到也,离离。一点微酸已著枝。

  上篇写寒雀喧枝,以热闹的气氛来渲染早梅所显示的姿态、风韵。岁暮风寒,百花尚无消息,只有梅花缀树,葳蕤如玉。冰雪中熬了一冬的寒雀,值此梅花盛开之际,既知大地即将回春,自有无限喜悦之意。开头两句“寒雀满疏篱,争抱寒柯看玉蕤”,生动地描绘了寒雀对于物候变化的敏感。它们翔集梅花周围,瞅准空档,便争相飞上枝头,好像要细细观赏花朵似的。寒梅着花,原是冷寂的,故前人咏梅,总喜欢赋予梅花一种孤独冷艳的性格,此词则不然。

  作者先从向往春天气息的寒雀写起,由欢蹦乱飞的寒雀引出梅花,有了鸟语花香的意味,而梅花的性格也随之显得热乎起来。顾随先生自云早年极喜杨诚斋的绝句:“百千寒雀下空庭,小集梅梢话晚晴。特地作团喧杀我,忽然惊散寂无声。”但读了苏轼此词以后,看法有了变化。他说:“持以与此《南乡子》开端二语相比,苦水(按顾随自号苦水)不嫌他杨诗无神,却只嫌他杨诗无品。”“‘满’字、‘看’字,颊上三毫,一何其清幽高寒,一何其湛妙圆寂耶?”“一首《南乡子》,高处、妙处,只此开端二语。”(《顾随文集·东坡词说》)顾随深赏极爱开端二语,自是不差,而从“满”、“看”两字悟出“清幽高寒”及“圆寂”之说,似有未谛。“忽见客来花下坐,惊飞。踏散芳英落酒卮”,进一步从寒雀、早梅逗引出赏梅之人,而逗引的妙趣也不可轻轻放过。客来花下,寒雀自当惊飞,此原无足怪,妙雀亦多情,迷花恋枝,不忍离去,竟至客来花下,尚未觉察,直至客人坐定酌酒,方始觉之,而惊飞之际,才不慎踏散芳英,则雀之爱花、迷花、惜花已尽此三句之中,故花之美艳绝伦及客之为花所陶醉俱不待繁言而明。再说,散落之芳英,不偏不倚,恰恰落在酒杯之中,由此赏梅之人平添无穷雅兴,是则雀亦颇可人意。可见雀之于梅,此词中实有相得益彰之妙。

  下篇写高人雅士梅园举行的文酒之宴,借以衬托出梅花的风流高格。“痛饮又能诗”的主语是风流太守杨元素及其宾客僚佐。杨元素才调不凡,门下自无俗客。诗、酒二事,此中人原是人人来得,不过这次有梅花助兴,饮兴、诗情便不同于往常。“痛饮”即开怀畅饮。俗语所谓“酒逢知己千杯少”,高人雅士喜以梅花为知己,“痛饮”固当,“能诗”极易误会是能够写诗。其实,“能”字与“痛”字对举成文,乃逞能之意。“能诗”又不限于其字面意义为善于写诗,这里暗用刘禹锡寄白居易诗句“苏州刺史例能诗”(时白任苏州刺史),以称美杨元素的文采风流。

  作者又有《诉衷情·送述古迓元素》词云:“钱塘风景古今奇,太守例能诗”,也是此意。“坐客无毡醉不知”,又用杜甫赠郑虔诗“才名四十年,坐客寒无毡”语。“醉不知”的主语是宴会的主人杨元素。坐客无毡则寒,此时饮兴正酣,故不复知。此句意不写坐客之寒,而是写主人之醉。主人既醉,则宾客之醉亦可见。观主客的高情逸致,梅花的高格也不难想知了。“花谢酒阑春到也”,非指一次宴集时间如许之长,而是指自梅花开后,此等聚会,殆无虚日。歇拍二韵,“离离,一点微酸已着枝”,重新归结到梅,但寒柯玉蕤,已为满枝青梅所取代。咏梅花而兼及梅子,又不直说梅子而说“一点微酸”,诉之味觉形象,更为清新可人。下片从高人雅士为之留连忘返、逸兴遄飞,托写出梅的姿态、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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绮罗香·红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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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枫冷寒江,独客又吟愁句。正船舣、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
长安谁问倦旅?羞见衰颜借酒,飘零如许。谩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为回风、起舞尊前,尽化作、断霞千缕。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

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正船舣、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
秋霜已经降临大地,无数的树林落叶纷纷。为着不招致春花的嫉妒,红叶这时才呈现出冷艳的姿容。冷瑟瑟的枫树,排列在吴淞江畔;我这个孤独的旅人,又吟出了愁苦的诗句。我的船儿正停泊在孤村流水之间:在斜阳映照的归途上,红叶有似烂漫的鲜花,连绵无尽。啊,荒凉的水沟里,一片红叶凄凉地飘流着。为什么柔情蜜意它载不去,只载去烦恼忧愁呢?

长安谁问倦旅?羞见衰颜借酒,飘零如许。谩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为回风、起舞尊前,尽化作、断霞千缕。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
长安的人们哟,有谁关心一下这些疲倦的“旅人”?因为怕看见自己衰老的容颜,就一味喝酒,四处漂泊,竞成了这个样子。它徒然把自己打扮得时新漂亮,可是却不能列入洛阳花谱之中。它只能在酒杯前随着旋风飞舞,最后化作无数片碎断的红霞纷纷飞逝。啊,我是多么怀念江南的春天,到处呈现出一片浓绿。我闲适地坐在窗前,倾听着夜雨的飘洒。

参考资料:

1、 陶尔夫,胡俊林,杨燕著.姜张词传 姜夔、张炎: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283页2、 刘斯奋译著.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姜夔 张炎: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08:第154-155页

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dù)。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正船舣(yǐ)、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
绮(qǐ)罗香:词牌名,最早由宋代史达祖用为词牌,双调一百零四字。春妒:指春天里群芳为争艳而百相妒。吴江:即吴淞江,太湖最大的支流,俗名苏州河。舣:停驻船只。

长安谁问倦旅?羞见衰(shuāi)颜借酒,飘零如许。谩(màn)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为回风、起舞尊前,尽化作、断霞千缕。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
倦旅:疲倦的旅人,作者自指。衰颜:憔悴的容颜。如许:如此。谩:徒然。洛阳花谱:指《洛阳牡丹记》一类的书,洛阳花,指牡丹。回风:旋风。

参考资料:

1、 陶尔夫,胡俊林,杨燕著.姜张词传 姜夔、张炎: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283页2、 刘斯奋译著.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姜夔 张炎: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08:第154-155页
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寒艳不招春妒。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正船舣、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
长安谁问倦旅?羞见衰颜借酒,飘零如许。谩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为回风、起舞尊前,尽化作、断霞千缕。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

  上片两句:“万里飞霜,千林落木”,对偶互文,说万里、千林,都在飞霜中枝零叶落,总写秋天大地;“寒艳不招春妒”,收缩到红叶,红叶是寒天中唯一的浓艳之色,它与春风、春花不同时,不可能为它们所妒。三句直从秋天写到红叶,似乎专在咏物;但秋风横扫万里,其实是亡国后江山、士林备受摧残的写照。红叶可以象征遗民,“春”又是在新朝的富贵场中得意的人物的象征,寄托又极分明。这三句,已正面把红叶说尽。下面又从侧面再作生发。“枫落吴江冷”,是唐人崔信明的断句,枫叶经秋变红,故用这一典故,接以“枫冷吴江,独客又吟愁句”。“独客”表面指崔,实际是自指;“又吟愁句”,流露主观感情,由咏物到写人。物、人交错、化合,目的是求若即若离,主客融成一气,不为咏物而咏物。这里是用这种手法,但脉络转接分明:“枫”承“寒艳”;“吴江”二字又引出“正船舣、流水孤村,似花绕、斜阳归路”两句。“归路”中停船于“流水孤村”之旁,正可挨村傍树;而在“斜阳”映照中远看似春花围绕的,又非红叶莫属。这是借描写停舟之景以烘托红叶。“甚荒沟、一片凄凉,载情不去载愁去”,用唐代宫女红叶题诗故事以写眼前红叶,是熟典活用:不正面承说御沟流红,有关双方获得美满姻缘的事,而说“荒沟”内一片凄凉景象,红叶不载情去,却载愁去。不再是写宫女故事,而是自写当时情境;但典故的影子仍在,红叶的影子仍在。一经活用,就化熟为生,化板为活。“载情”句的“情”,是原故事中男女间之情,但句中“载愁”的“愁”,却是词人自己的国亡家破、飘零失路之愁。句中“载情”是宾,“载愁”是主。意谓若欲题于红叶,托荒沟流水载去的,亦只有无限深愁而已。“载情不去”,为“不载情去”的倒文。从主观方面说,是今已无“情”可供托载,表现出来却成为问沟水为何不与我载情去而载愁去,愈婉转,愈沉痛。

  上片从红叶写到人,下片则从人写到红叶。“长安谁问倦旅”,以一疑问句领起写人。“羞见衰颜借酒,飘零如许”,又用自己烘托红叶。上句用郑谷《乖慵》诗“愁颜酒借红”,藏“红”字;加上“羞见”、“飘零”,以增曲折哀叹之意,便切遗民身世。“谩倚新妆,不入洛阳花谱”,又承上句“飘零”一词的双关,转到写红叶,脉络亦分明;指出秋叶虽红,终不是花,终不会为只爱春花的常人所赏,不能载人《花谱》。“洛阳”、“新妆”,皆暗指牡丹:牡丹为洛阳名花;不入《花谱》,即是不挂新朝朝籍、不得富贵的隐喻。“谩倚”是对“新妆”的唾弃,即是勉励红叶不要去羡慕、效法春花,也即是隐喻遗民们不要去羡慕、效法新贵。红叶既不能追随春花,它受秋天“回风”的吹送,也只能在酒人的樽前“起舞”最为合适,因为酒人的“醉貌”可与红叶的颜色互相映照,酒人的身世也可能就同于红叶的遭际。“尽化作、断霞千缕”,写风中落叶众多,一经“起舞”,艳红的颜色就可化为千缕断霞,红叶的这一光彩,也即是遗民们的丹心碧血,他们哀思故国的返照回光,他们忍受风霜、保持坚贞气节的光辉节概。红霞成为“断霞”,可知无法回天,也即无力复国。那么,“记阴阴、绿遍江南,夜窗听暗雨”。只好牢记江南听雨、夏木阴阴的季节,也即只好牢记南宋亡国前尚存半壁河山的偏安时期。着一“暗”字,则当时已入衰残之境,呼应“断”字,使结语呜咽缠绵。自“谩倚”以下,句句写红叶,又句句比遗民。

  全词围绕红叶,扣紧题目,不避犯“正位”;但人、物关合,义兼比兴,写得不粘不脱,凄惋沉痛,感染力强。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等著.宋词鉴赏辞典 下:上海辞典书出版社,2013.08:第2170-2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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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孝基仁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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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昌士人张孝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惟一子,不肖,斥逐去。富人病且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孝基与治后事如礼。久之,其子丐于途,孝基见之,恻然谓曰:“汝能灌园乎?”答曰:“如得灌园以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园。其子稍自力,孝基怪之,复谓曰:“汝能管库乎?”答曰:“得灌园,已出望外,况管库乎?又何幸也。”孝基使管库。其子颇驯谨,无他过。孝基徐察之,知其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财产归之。
许昌士人张孝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惟一子,不肖,斥逐去。富人病且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孝基与治后事如礼。久之,其子丐于途,孝基见之,恻然谓曰:“汝能灌园乎?”答曰:“如得灌园以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园。其子稍自力,孝基怪之,复谓曰:“汝能管库乎?”答曰:“得灌园,已出望外,况管库乎?又何幸也。”孝基使管库。其子颇驯谨,无他过。孝基徐察之,知其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财产归之。
  许昌有个读书人叫张孝基,娶同乡某富人的女儿。富人只有一个儿子,没出息,富人便骂着把他赶走了。富人生病将要死了,就把全部的家产都托付给了张孝基。张孝基按规定礼节为富人办了后事。后来,孝基看见了富人的儿子在路边乞讨,同情地说道:“你会浇灌园圃吗?”富人的儿子答道:“如果能够(通过)浇灌园圃来得到食物,就太幸运了!”孝基便让他去浇灌园圃。富人的儿子渐渐能够自食其力,孝基对他的行为变化感到奇怪。又问道:“你能管理仓库吗?”答道:“让我浇灌园圃,已出乎我的意料,何况管理仓库呢?那真是太幸运了。”孝基就让他去管理仓库。富人的儿子顺从而谨慎,没犯什么过错。孝基慢慢观察他,知道他能改过自新,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于是便将他父亲所委托的财产还给他了。
许昌士人张孝基,娶同里富人女。富人惟一子,不肖,斥逐去。富人病且死,尽以家财付孝基。孝基与治后事如礼。久之,其子丐于途,孝基见之,恻(cè)然谓曰:“汝能灌(guàn)园乎?”答曰:“如得灌园以就食,何幸!”孝基使灌园。其子稍自力,孝基怪之,复谓曰:“汝能管库乎?”答曰:“得灌园,已出望外,况管库乎?又何幸也。”孝基使管库。其子颇(pō)(xùn)(jǐn),无他过。孝基徐察之,知其能自新,遂以其父所委财产归之。
  许昌:古地名,在今河南境内。里:乡。不肖:不成才,没有出息。肖,通“孝”,孝顺。斥:指责,斥责。逐:赶,驱赶。且:将要,快要。娶:嫁娶。惟:只。尽:全。以:把。付:交付,托付。如礼:按照规定礼节、仪式。之:音节助词无实义。于:在。恻然:同情(怜悯)的样子。灌:灌溉。以:表目的连词。就:本义为“接近”此指“得到”。稍自力:稍微自食其力。 稍:渐渐地。怪:对…感到奇怪 (以之为怪)出:超过。望:希望,盼望。况:何况。何:多么。幸:感到幸运。使:让。颇:很,十分,非常。驯谨:顺从而谨慎。徐:慢慢地。故态:旧的坏习惯。故:旧的,从前的,原来的。遂:于是,就。以:把。所:用来......的。委:委托。归:归还。尽:全,都。使:让,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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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覆块青青麦未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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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块青青麦未苏,江南云叶暗随车。临皋烟景世间无。
雨脚半收檐断线,雪林初下瓦疏珠。归来冰颗乱黏须。

覆块青青麦未苏,江南云叶暗随车。临皋烟景世间无。
覆盖着的田畦,小麦还没有返青。像云一样的枯叶悄悄地在车轮下飘着。临皋亭云烟缭绕的景色奇丽,世间少有。

雨脚半收檐断线,雪林初下瓦疏珠。归来冰颗乱黏须。
雨小了一半的屋檐水滴断绝了,刚刚下的霰粒在瓦上如珠子般散动。回到房间座上时胡须都结成冰了。

参考资料:

1、 李庆皋.东坡词新论与选释.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89年12月2日:273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0-862

覆块青青麦未苏,江南云叶暗随车。临皋(gāo)烟景世间无。
覆块:覆盖着的田畦。苏:苏醒,这里指返青。江南:代指黄州。临皋:临皋亭,在黄冈南长江边,苏轼被贬黄州时曾居住在此。烟景:云烟缭绕的景色。

雨脚半收檐(yán)断线,雪林初下瓦疏珠。归来冰颗乱黏(nián)须。
雨脚:雨滴。雪林:形容霰(xiàn)粒纷纷。初下:刚刚下。瓦疏珠:霰粒在瓦上如珠子般散动。

参考资料:

1、 李庆皋.东坡词新论与选释.哈尔滨:黑龙江教育出版社,1989年12月2日:273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0-862
覆块青青麦未苏,江南云叶暗随车。临皋南景世间无。
雨脚半收檐断线,雪林初下瓦疏珠。归来冰颗乱黏须。

  上片,由远及近地写黄州田园风光。“覆块青青麦未苏”,叙述田园景色,反映了苏轼关心农业的思想。“江南云叶暗随车”,描绘了黄州农家冬闲的淡然风光,反映了苏轼娱乐自然的心境。“临皋南景世间无”,描写议论结合,特写“临皋南景”、冬云密布而后发出赏心的赞叹:“世间无”,突出了黄州景色的奇丽。上片三句,连缀成一幅绚丽的图景,暗示了苏轼超然物外的审美情趣。

  下片,以特写手法,描绘了雨后微雪的风景。开头由细“雨”-“半收”-“檐断线”,特写雨景变化。紧接着由“雪床”-“初下”-“瓦疏珠”,特写雪景变化。逼真传神,字字珠矶。虽然点化运用了杜甫的“雨脚如麻未断绝”诗句,但未露痕迹。“归来冰颗乱粘须”,将雨雪人性化,进来了好一个白胡子的“老人”!一个“乱”字,苏轼与徐君猷的诙谐之情跃然纸上,反映了苏轼将自然美与人性美高度融会的写作技巧。

  全词通俗、口语化,令人感到亲切、谐趣。将景色美与人性美熔铸一体,极具感染力,这与苏轼旷达胸襟有关。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0-8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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